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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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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瑾俞丟下,那麽點力量往常真的不算什麽,但是這次卻把他顛的眼冒金星,暈乎了片刻,端木青無聲的笑了起來。

這丫頭看似溫和的性子裏隱藏著火爆,剛剛自己那不受控制的舉動,算是觸動到她了。

“我的手不聽我的使喚……有它自己的意願……”端木青厚著臉皮,緩聲道。

“……”瑾俞原本還在為自己剛剛粗魯的動作懊惱,回頭看著還有臉笑的端木青,這話說的夠不要臉,頓時臉就黑了。

心中的火蹭蹭的往上冒,這家夥果然是回來氣她的,“疼死你,了事!”

氣呼呼的把手裏的帕子扔進水盆裏,也不管端木青身上的被子有沒有蓋好,端起水盆走了。

“瑾娘……”

端木青怕她生氣這走了就不進來,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來,忙出聲喊她。

可瑾俞一股火上來,根本不管他想說什麽,徑自出了廂房。

被那迷沸散控制著身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瑾俞離開,這感覺真不好受。

就在那睡意又襲了上來,廂房的門才被人推了進來,迷糊見看到那熟悉的粉色身影慢慢靠近,淡淡的飯香撲鼻而來。

“你睡著了嗎?”瑾俞問。

端木青半闔的眼皮稍稍掀起看了她一眼,示意自己還醒著。

“我把你墊高一些吃飯,你要是疼的話,就這樣躺著,我也能餵。”

“好……”淡淡的氣音,算是回答了瑾俞。

瑾俞把手伸進被子裏,拉好木子胸前的衣服,生怕後面進來的二妮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難堪。

殊不知原來昏昏欲睡的端木青,被瑾俞那動作又驚醒了,半闔著眼看著為自己忙碌的瑾俞,這回不敢胡亂動了,只是燃著火焰的眼神,一直盯著瑾俞的臉看,怎麽都不舍得移開。

瑾俞察覺到那道視線,低頭正對上木子的眼神,沒好氣的瞪他。

木子只是勾勾唇輕輕的笑著,目光還是那般的繾綣溫柔。

“你要是疼了就喊。”

把書房裏的那個懶人沙發上的靠枕,讓一起進來的二妮遞過來拿來,瑾俞小心的扶著端木青的脖子把他扶起來,再憔悴這大身板當然重量也是瑾俞承受不起的,二妮飛快的把靠枕塞進端木青的後背,兩人配合的異常默契。

不想瑾俞把人放下,才要轉身去拿粥碗,一只帶著厚繭的手就握住了她挽起的手腕,力氣大的讓人覺得這是一個正常人。

“放開你的手,傻子!”

瑾俞掙了掙也沒有掙開,二妮還在屋裏,這人是不管不顧了。

“師傅,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二妮壞笑著,把粥放在床邊的矮凳子上方便瑾俞拿,對上瑾俞羞紅的臉,促狹的做著口型,“我沒有看見,什麽都沒有看見……”

“二妮……”不是你看見的這樣。

“我看木子大哥餓了這麽久,師傅趕緊餵他吃點粥吧!廚房裏有我就行,你不要忙著出來。”二妮飛快的退出房間,還體貼的帶上廂房的門。

“你還不松開?”

瑾俞羞憤難當,瞪著端木青讓他放手,偏偏端木青那死腦筋,根本就不顧及她的感受。

“她倒是一個懂事的孩子。”

端木青只帶著淺笑看瑾俞羞紅的臉,手裏的力度一點都沒有減弱,心裏燒著一把火,現在這身體真是不行了,空有滿心的壯志,力不足。

“原來你還知道她是孩子,居然有臉這麽做?”

“她是懂事的孩子……知道避開。”

“……”瑾俞真是無語了,也不知道什麽樣的教育,養了這麽一個膽大妄為,行事作風這般隨性的人,本想說點重話,可看著端木青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唯有那雙漂亮的眼裏匯聚著讓人沈醉的光芒。

瑾俞說不出重話,轉而問他,“你不餓嗎?松開,我給你餵點粥。”

“就這樣……別拒絕我,可好?”

端木青得寸進尺的叉開手,與瑾俞十指相扣,這下比之前還要難掙脫了。

可好?

這完全不是在問話,而是霸道的行動證明。

瑾俞盯著兩人的手看了看,這一刻心底那點偽裝的堅強,早就破殼,露出它本來的柔軟。

用左手不太習慣的舀了半勺粥,小心翼翼的遞到端木青嘴邊,幹裂的唇微微張開了點,含住了那口粥,緩緩的咀嚼下咽,有鮮紅的血液就流了出來,染紅了唇色。

這還是瑾俞昨天不停用水滋潤的結果,要不然估計會更嚴重。

瑾俞從腰上的荷包裏抽出帕子,輕柔的給他按了按,鼻子微酸。

以前的木子,吃飯很香,胃口也很好,哪裏是現在半勺粥有氣無力的吃好一會兒。

“別擔心我……再有兩天……我就好了。”藥效到時候就過了,自己也不至於這樣手腳無力。

“那你快點好起來。”

“嗯!”

說話都那麽吃力,偏偏還笑得那麽燦爛,瑾俞哪裏會不知道這是安慰自己。

端木青吃的極慢,一碗粥就吃了四五勺,瑾俞再餵,他已經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和瑾俞相扣的手,慢慢地脫力,那感覺就像有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兩人再次分開一樣。

這次瑾俞沒有順從的松開,用力回握住那只脫力的手,眼眶微紅,有水汽洇出來。

哪怕只是短暫的擁有,此刻她也不想放開了。

外面人來人往嘈雜的很,唯獨屋裏歲月靜好。

端木青睡覺的時間還是很長,但是醒來的時間多了一些,好幾次醒來,瑾俞都是第一時間趕到廂房。

雖然吃的不多,每次幾口流食,但對於瑾俞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天,瑾俞衣不解帶的守在床邊照顧著,這天早上她去後院,經過廚房的時候,聽到裏面的話,停住了腳。

“那些人吃飽閑的慌,人家愛怎麽樣就怎麽樣,關她們屁事!”石頭家的聲音,一貫當然粗魯豪邁。

“木子這是吃虧在晚回來了一些日子,要不然瑾俞也不會和別人定親。”二狗家的道。

“晚回來怎麽了?那情分在,成親後可是一輩子的事情,還不能讓人多選選啊……”

這霸道又維護的話語,讓瑾俞啼笑皆非,能有這麽開放思想的石頭家的嬸子,難怪能把石頭叔制得服服帖帖的。

不過她們這番話倒是提醒了瑾俞,淩子言的事情,該有個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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