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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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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爹回來了沒。”

木子從後院出來,懷裏還抱著一捆的青草,從柱子娘來找柱子後,他就去了後院。

“讓小天帶你去吧!田在哪裏,你估計都不知道。”瑾俞找了瑾天過來,“小天,你和木子去叫爹回來吃飯。”

“木子哥哥走吧,我和你去。”

瑾天上來就要去拉木子的手,瑾俞看見他僵了一會兒,才任由瑾天握著。

瑾天和木子才走一會兒,家裏又來人了,中午瑾俞從鎮上回來的時候遇到的兩個女人的其中一個,瘦長臉,看著收拾的挺精神的一個女人。

這些人認識瑾俞,瑾俞都不認識她們,也叫不上稱呼,只能用通用的嬸子來稱呼,反正瑾家來這裏也沒有族人,沒有輩分的講究。

“嬸子你好。”

“瑾俞在家啊!我能進來和你說說話嗎?”女人瞧見瑾俞戒備的樣子,也不介意,還是和善的問。

“不知嬸子來是……”

瑾俞開了院門,那女人並沒有進來,還是站著那裏。

“你要是不忙的話,嬸子就在這裏和你說兩句吧!”

“我這鍋裏還在煮飯……”

瑾俞留了一半沒有說出來,意思是忙的很,要不就長話短說,要不就回去。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女人的笑容都沒有變,“瑾俞啊!我家裏養了十幾只雞,聽說你會買一些雞做了鹵菜去鎮上賣,不知道現在還要不?”

原來是說這個,瑾俞沒來由的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還是被菊花嬸和春桃一家人嚇慘了。

“要我是要的,只要不是瘟雞,死雞,年份太老的老母雞,我都會要。價格就按照鎮上的給,童叟無欺。”

“真的嗎?就是以後也會一直要?”

“會要。”

“行!嬸子安心了,以後我家的雞就賣給你了!”

“可以。”

“那你先忙去吧!你二狗叔還要回來吃飯呢!”女人笑著就要走,得到確切的回覆,心滿意足了。

“嬸子慢走,改天有空來玩啊!”

原來是那個憨厚漢子的妻子,瑾俞不認識這個女人,讓她在門口說話,現在倒是覺得有點失禮了。

“會來的,你回去做飯吧!一會兒你爹要回來吃飯了。”

來去匆匆,倒是和她丈夫的作為有幾分相似。

晚上吃飯的時候瑾俞和瑾昌明提了一下,要是有人來拿東西到家裏賣的話,能留下的就留下,不能的就等她回來做決定。

“這倒是有點像做買賣了。”

瑾昌明呵呵的笑著,幾十年過來都是臉朝黃土背朝天,女兒做了這麽久的生意他沒有參與,但要是村裏人送東西過來賣,這就不一樣了,他直接就得負責了。

有點被女兒安排了任務一樣的感覺,老實的漢子還有點緊張。

“我一會兒把一些我知道的東西價格寫下來,你對照那些東西付錢就行,能吃能用的你就收,但也不能太差的收來。”

農家左右就雞蛋鴨蛋,最大件就是雞鴨,再著就是一些瓜果蔬菜的,家養的豬都要留著過年的不會賣。

總之能要的就要,不能要的也不要,這點還是要和父親提一下,可不能在這時候做老好人。

吃完飯洗漱後瑾俞拿了五千文銅板給父親,村裏人那些小東西來賣,若是給碎銀子的話太顯眼了,銅板不打眼一些。

“這麽多?我,我還是別管銀錢了。”

瑾昌明見瑾俞抱出來一包的銅板嚇了一跳,心裏上次沒有架住母親要錢輕松給了的愧疚感油然而生,生怕再有下回自己還是架不住老太太的要求給了。

“這個是鄉親們送東西來的時候付錢用的,你給了多少幾個賬就行,到時候盈虧我一看就知道了。”

瑾俞一本正經的道,其實她也不想這樣說,但是自己父親這心腸軟,耳根子也軟,不這麽說守不住錢匣子。

“好……好。我就怕你奶要,我忍不住就給了。”瑾昌明撓了撓頭,倒是實話實說,不隱瞞,“我那裏還有你給的五兩銀子,要不你把銀子收回去,銅板放我哪裏?”

“那是給你應急用的銀子,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伸手有地方拿錢。”

要不是怕父親守不住銀錢,瑾俞倒是想把自己床底下那些銀子給他藏著,這一天到晚她都不在家,要是有人來了家裏,到處門窗大開的,也不安全。

“那我就收著了。”

“收著吧!你手邊不留些銀錢在,要是到用銀子的時候也不方便。”

木子本來坐在桌子旁邊看瑾天寫字,聽見瑾俞這麽一說,忍不住擡頭看了瑾俞一眼,每次出門瑾俞都會給他準備碎銀子做花用。

不對。

好像有什麽事情被他忽略了。

昨天讓瑾俞收拾行李,從頭到尾瑾俞就沒有提過一百兩的事,這不像是瑾俞的性格。

起身回了屋裏,果然他在裝衣服的箱子底部看見了那一百兩銀子,一個不漏。

心裏說不出的一股氣湧了上來,之前不肯收那一百兩的定金,現在又不要在一百兩,分明還是不把他當做自己人。

一個人在屋裏坐了許久,聽著瑾俞有條不紊的安排事情,瑾昌明作為一家之主也順從的聽著。

接下來活力十足的瑾天沒了聲音,瑾俞打發他回屋,瑾天回屋來睡覺了,接著是父親回屋,再是瑾俞自己去洗澡。

直到這一刻,木子才捏著攏在袖子裏的錢袋子,站起來開門出去。

“木子哥哥,你還不睡嗎?”

瑾天躺下來,看見木子起身,揉著快睜不開的眼睛問。

“你睡吧!我去解手。”

“嗯!我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明天還要去書院,在家裏真好……”

“睡吧!不早了。”

“嗯……”

瑾天嘟囔了幾句,木子回頭看他的時候,他已經閉上眼睛昏昏欲睡了。

快到月中了,今天的月亮特別好,好到木子站在後院的門口,可以看見從山澗接過來的那條竹筒,一路蜿蜒曲折,終點也是到家。

一種被孤立的感覺由心而生,捏著銀錢袋子的手越發用力,傻女人,總是做一些讓他失控的事情。

瑾俞洗澡出來差點被嚇死,朦朧的月色下就那麽矗立著一道高大的身影,明明她去洗澡前那人已經回房睡覺的。

“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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