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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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萌的心一緊。

來了, 現在才是重頭戲。

按照秦小萌之前夢到的,如果是真的,那麽蘇臻會在蘇家破產之後會被一個姓於的中年男人包養, 做她背地裏的情婦。

秦小萌之前夢到的事情一一應驗,所以她相信,能幫蘇家解決這麽大事情, 又把蘇臻要到家裏去的人,絕對是那個老男人。

顧男神穿著白色的襯衫, 卡其色的西裝背心, 溫文爾雅地搖晃著紅酒, 有禮地詢問著大家在聊什麽。

顧清讓這個高冷男神,對向他表白的女生冷淡,不管漂亮不漂亮。而對於沒什麽交情的同學們,向來也不會主動搭話。

現在他自己主動走過來搭話, 倒是是十分難得一見的場景。

秦小萌就坐在蘇臻身邊,顧清讓站著的位置是蘇臻的身後, 也就是離秦小萌很近的地方。

她為了今天的同學會,化了精致的妝容, 一身淡粉色的A字裙,掩蓋了她身材上的短板, 倒是看起來甜美可愛。

秦曉萌故意拉著蘇臻的手臂,仰頭無辜地看著顧清讓, “顧清讓你還不知道吧, 蘇臻家的公司出事兒了, 不過她遇到了一個好心的伯伯幫了她們家,要求只是拜托她去他家裏照顧他。”

秦小萌說的話實在引人遐想。

挽救一個公司,這需要多麽龐大的資金,而所對應的要求竟然只是讓蘇臻這麽一個少女去那個中年男人家裏照顧他?

同學們看蘇臻的眼神,紛紛詭異起來,含著淡淡的探究。

但這個裝無辜裝天真的秦小萌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秦小萌微低著頭輕輕一笑。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她就是要早早在顧清讓面前揭破蘇臻的假面!

這個女人人如其表,不是個好東西。

秦曉萌能感受得到,排大戲的時候,顧清讓和蘇臻似乎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但如今經過她這麽一說,這些暧昧也能夠被掐死在搖籃裏了。

蘇臻漂亮的眉眼變冷,淡淡一笑,挪開了秦小萌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些日子你都沒有住在宿舍,請問你是哪裏道聽途說來這些消息的?”

秦小萌沒想到蘇臻竟然還有臉跟自己對峙,這種事情被人家揭破,不應該趕緊走,然後被迫默認嗎......

秦小萌相信蘇臻只是色厲內荏。

圓臉少女低下頭,看起來很慌張的樣子,“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要關心你而已,蘇臻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她環視一圈周圍同學們的臉,“恍然大悟”,“我不是故意講出來的,我應該為你保密的......”

男神喝盡了杯子裏的酒,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兩手插在口袋裏,看著秦小萌,眼神比蘇臻還冷。

只是他向來冷淡,旁人難以察覺他情緒上的微妙變化。

“這位同學說的這個事情我知道。”顧清讓清潤的嗓音平靜。

秦小萌沒想到顧清讓會這麽說,“顧清讓,這件事情......”

秦小萌的話被顧清讓擡手打斷了,“幫助蘇臻家裏渡過難關的那個人,我也認識。並不是個中年男人,相反,他很年輕,人品不錯,長相也很英俊,沒記錯的也是單身。

按照這位同學剛才的話,似乎明裏暗裏在引導大家認為蘇臻賣身給了一個富有的中年男子,是這樣嗎?”

男神的話說得雲淡風輕,但言語間十分鋒利,直接就把大帽子給秦小萌扣了下來。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的顧清讓,你相信我......”

秦小萌極力想為自己辯解,可說辭卻蒼白無力。

怎麽會這樣?怎麽陷入困境的反而變成她了?

這種事情給人家揭破,要是是真的,註意力就集中到當事人身上去了,別人也不在意說出來的這個人是什麽心態了。

可偏偏現在還是假的,這就是惡意誹謗了。

“我...我...”秦小萌急昏頭了,居然求助地看著蘇臻。

“可是,如果按照你的那個意思,聽下來就是這樣子的。如果我不知道內情,我也會像同學們一樣認為,事情就是你說的那個樣子。”

秦曉萌不知所措地坐在椅子上,顧清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秦小萌是嗎?是叫這個名字嗎?你是不是應該給蘇臻道個歉呢?你說你無意也好,有意也罷,你在給她的名譽造成損害。”

秦小萌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原本以為今天會是蘇臻名譽掃地,而顧清讓也會漸漸註意到,她這個善良可愛的女生。

秦小萌甚至來不及思考顧清讓說的話是真是假,或者是純粹為蘇臻搪塞。

但秦小萌在眾人眼裏只不過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女孩子,自然不如顧男神優越的形象在眾人眼裏來得更有說服力。

顧清讓和秦小萌之間傻子都會相信顧清讓的話。

“我說呢,又不是我們班的人,跑到這裏來套近乎,合了半天是為了抹黑我們班蘇臻,這位同學你可真是煞費心機了,可惜沒成。”

“可不是嘛,誰家還沒個三災六難的,下次你家出事了我們也這麽關心你。”

“這都是什麽人那,蘇臻別理她。”

像這樣的風言風語慢慢多起來,同學們竊竊私語,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秦小萌,有的還在笑。

秦小萌呆不下去了,很快狼狽地就走了。

男神拿來了酒瓶往杯子裏倒了半杯酒,遞給蘇臻,劍眉一挑,“不客氣,蘇同學。”

蘇臻還沒有向他道謝呢......

大家都在看著,蘇臻只能接過來,“謝謝你......顧清讓。”

同學們都看著,而且也的確是顧清讓幫蘇臻把話講清楚的,蘇臻只能站起來接過顧清讓的酒杯。

沒人發現顧清讓是把自己的酒杯給了蘇臻。

顧清讓給蘇臻倒了半杯酒,蘇臻喝掉了一小口,同學們開始起哄,“蘇臻,顧男神的酒哪能不喝掉呢?”

顧男神冷淡卻紳士,要把酒杯收回來。

顧清讓只是想逗逗她,自然不會是真的想要灌蘇臻酒的。

顧清讓解圍的時候,十分著重描述了一下那個幫助了蘇家的人,有多麽優秀多麽年輕,簡直恨不得在後面再加一句,“十分適合婚嫁的青年才俊。”

聚餐後有同學提議去唱歌,蘇臻今天打算回蘇家一趟。

顧清讓喝了酒,不能開車,顧家的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蘇臻往外走,被顧清讓拉住,“去哪?”

顧清讓輕輕摩挲著蘇臻的手腕,“司機先送你回家。”

蘇臻搖搖頭,“不用讓司機送我,我自己可以的。”

顧清讓喝了兩杯酒,眼中有些水汽,桃花眼中水潤潤的魅惑,似乎快被快壓不住了,透過金絲邊框眼鏡外溢。

男人瞇起眼睛,看了眼蘇臻,要不是在外面他恨不得立刻摟著蘇臻親近親近。

“好吧......那你去吧。”

蘇臻的電話響了,是陌生號碼,接起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餵,你好,請問是蘇臻蘇小姐嗎?你的父親是蘇國強對嗎?他出了車禍,現在被警察送到了醫院裏面,目前正在搶救,請您立刻到市九院來一趟。”

蘇臻心裏一驚,誰對她下手了?還是只是單純的車禍?

蘇臻心裏著急,腳下步子快了一點。

蘇臻身後快步走上來一個穿著棕色夾克的男人,男人走得急,很快就沒了人影。

現在這個點,地下車庫裏面人很少,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一聲聲傳進她的耳朵。

今天總覺得忘記了什麽事情,心裏擱得慌,沒來由的,蘇臻心裏越來越慌亂。她停下了腳步,猛然回頭!

一個人都沒有。

是自己嚇自己嗎?

究竟忘記了什麽呢。

身後沖過來一個男人,跑得氣喘籲籲,聲音越來越大,幾乎馬上到了她耳邊!蘇臻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後背發涼,往前沖了一段。

身後傳來一聲汽車解鎖的聲音,剛才那個跑得很急的男人開著車子飛馳出去。

只是多心了,蘇臻握緊了小包。

她慢慢走到到快要靠近地下車庫入口的地方,前面視野一片坦蕩,她終於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麽。

第一個走在她前面的那個男人!

沒有汽車解鎖的聲音!

蘇臻艱難地看著旁邊車底伸出來的冰涼的手牢牢地控制住她的腳踝!

她的喉嚨像被死死地扼住,怎麽都去發不出求救的聲音。蘇臻拼命地踢打那只手,那只手上蔓延出越來越多的血跡,可這一切微弱的反抗,根本阻擋不了那個人從車底下爬出來。

女人的尖叫聲響徹地下車庫。

剛剛坐進汽車裏的顧清讓被那一聲尖叫驚得立刻坐直了。

那是蘇臻的聲音!

顧清讓面如冰霜,摘下了眼鏡直接拗成了兩半。

居然有人敢在他的頭上動他的人。

“少爺。”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大群的黑衣保鏢。

“封鎖整個大樓所有的入口,把這棟大樓周圍所有的道路的監控全部調給我。立刻派人去找蘇臻。”

蘇臻被人捂住了口鼻,丟在後備箱裏。

她能感覺得到車子一直在瘋狂地轉彎,甚至還能感覺到車子強行撞破了一些欄桿。

蘇臻蜷縮在一起,手裏依舊緊緊捏著她的包,手摸到她帶來的剪刀,但她沒有辦法把貼著她黑繃帶剪開,只能蹭著摩在剪刀的外紉。

外面的環境似乎越來越安靜,可能是開往郊區,有很大的風聲。

蘇臻被撞得青一塊,被車不斷地甩來甩去,模樣十分狼狽。

蘇國強被人撞了,在醫院裏生死吧不明,這難道是巧合?

可是蘇臻不相信巧合。

現在這個時候有可能會綁架,甚至打算毀掉她的,就只可能是於年或者柳月雲了。

蘇臻被綁,城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以那棟大廈為中心的道路的監控視頻全部被調出來。

京都市警察局密切地關註著這起囂張無比的光天化日之下的綁架案。

“查到了,是這輛車。”

“趕緊跟上去,我也去。”男人聲音冰冷。

“少爺......”

“閉嘴!”

顧清讓大長腿邁在最前面,工作人員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只能盡全力保護少爺的安全。

這簡直是在挑釁顧家,顧家的人在眼皮子底下就被人綁走了。

蘇臻的鼻子裏都是汽油味。

她不知道該怎麽脫困,心臟怦怦跳。

劫匪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還以為做的很隱蔽,只是綁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孩。

蘇臻很快被帶下了車,被綁匪們粗魯地推著走,每走一下他們都在蘇臻的肩膀上重重地推一下,“趕緊走,快點!”

綁匪聲音很悶,似乎臉上都套著面具一樣的東西,不像真人的聲音,也可能使用了變聲器。

蘇臻的呼吸很重,她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蘇臻聞到了濃重的運轉機器的工業油的氣味。

似乎是其中一個劫匪把鐵棍往墻上一敲,蘇臻聽到了無限的回聲。

這裏可能郊外一個被廢棄的倉庫。

蘇臻剛剛在車上偷偷把剪刀塞到了自己身上,包被粗魯地搶走了。

她被推著著繼續走,這次似乎走到了一個房間裏,她被推坐在沙發上,綁匪語氣兇惡,“老實呆著,別她媽想耍花招,否則老子弄死你!”

蘇臻喘著粗氣點點頭。

“有人嗎?”這裏只有叫人恐慌的寂靜。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越是待下去就越難以脫身。

不知道她剛才在地下車庫裏的尖叫,顧清讓有沒有註意到?他熟悉她的聲音,可以追蹤到這裏來嗎?

蘇臻莫名相信顧清讓可以跟過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要保護好自己。對方綁架她的目的還不明朗,如果是於年的話,那個小說中的金主,劫財劫色的可能都很大,甚至可能撕票。

據她所知,蘇家的事情爆發之後,顧清讓就著手開始對付於年的公司,到現在已經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可能早就被對付得沒有了反抗的能力,所以有破罐子破摔的可能。

門“嘎吱”被推開了,似乎是很老的門。

蘇臻微不可查地一抖。

蘇臻現在什麽都看不見,只能靠聲音去判斷周遭。那是男人皮鞋的聲音,站在蘇臻不遠處。

即使眼睛被蒙住了,蘇臻似乎能感受到,那男人在自己身上放肆的目光,讓蘇臻感到極為惡心。

是那個人在沙發上坐下去的聲音。

“可以把我眼睛上的布摘了嗎?我的手被捆著,還看不見東西,我很難受......可以嗎?”

少女軟軟地提出自己的訴求,仿佛不知道,對面這個人是綁架自己的兇手,而是一個在路邊可能會友善幫助她的好心人。

很快,冰涼的手指觸碰著蘇臻的臉頰,把她眼睛上的那塊布給撕掉了。

蘇臻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突然之間對光亮的照射極為不適應。

蘇臻的眼睛緊閉好久才慢慢睜開眼睛,視野裏一切都非常模糊,昏黃的燈光,白色的墻,幾乎沒什麽家具的房間,還有面前的這個男人。

老男人。

少女似乎十分不可置信,軟軟的聲音可憐地顫抖著,無助又可憐,“於伯伯......你......”

於年也笑了一下,光看於年的打扮,似乎看不出來他這些日子過得有多麽窘迫。

生計和公司都已經被逼到了角落裏,但他還和蘇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戴著眼鏡,看著就像是一個溫文爾雅中年大叔,十分的得人好感。

但是蘇臻知道他是一條毒蛇,一條為了咬人可以蟄伏幾十年的毒蛇。

“於伯伯你怎麽在這裏?難道你也被她們綁架了嗎?”蘇臻的手腳都被綁著,但她看見熟悉的伯伯,似乎一瞬間得了一些安全感。

少女表現出一些依賴和驚喜,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於伯伯......”

於年笑了一聲,沒說話。

少女低下頭,眼睛中有淚水,抽泣了一聲,“於伯伯,是你綁架的我嗎?可是這是為什麽呀?你不是我爸爸媽媽的好朋友嗎?蘇家出事的時候,你還說要幫助我們家呢,這這是為什麽呀?我不明白......”

少女看著十分可憐又純真的模樣,似乎完全想不通,昔日親近的長輩怎麽一下子就變成了綁架自己的綁匪。

“臻臻呀,”於年咳嗽一聲,“我最近日子不好過呀,原本的是想著,幫助你們蘇家把蘇家的企業接管過來,只是現在我手上公司也現在出了一些問題。”

於年說地輕巧,那哪是出了一些問題,顧清讓的人把他往死裏打,就是沒想讓他好好活著,於年現在的問題比蘇家來得嚴重得多,本身做生意的人手上就有一些見不得人的帳,可現在這些見不得人的帳,通通被翻到了臺面上。

於年幾乎完蛋了,所以哪怕是他的親生女兒被人打瞎了一只眼睛,他也沒有空去管她們娘倆的死活。

“臻臻,你是不是認識了很厲害的人?如果你認識一定要跟伯伯講啊,伯伯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你說呢?”

於年這些日子想來想去怎麽都想不通自己怎麽就招了上面的人。

這麽強烈地非要弄死他,於年想來想去想不通,可莫名就覺得事情一定出在蘇臻這個漂亮女孩子身上。

一個漂亮女孩子是擁有無窮潛力的,她可以讓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做出任何瘋狂的事情來。

“於伯伯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蘇臻可憐兮兮地搖頭,手裏卻偷偷摩擦著出現裂痕的繃帶。“我沒有認識什麽厲害的人。”

蘇臻鬼扯幫她的人是學校裏的一名客座教授,“教授她來看我的戲,很喜歡我,所以知道我家這個情況之後就幫助我了。”

“你他麽放屁!”

於年也是老狐貍,知道蘇臻沒有講實話,他收住自己猙獰的表情,“伯伯可是一心為你好,你可不能坑伯伯呀。”

“臻臻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子,你知道自己應該怎麽選擇,你現在這個處境可是不怎麽妙哦,伯伯呢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會出此下策,你只要告訴伯伯,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伯伯就放過你,伯伯是疼愛你的呀。”

蘇臻心裏冷哼,卻乖乖地點點頭。

中年老男人不知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心思慢慢顯現出來,坐到了蘇臻的旁邊。蘇臻感受到了氣氛頓時不一樣了。

蘇國強這麽個老東西養出來的女兒倒是水靈靈的。

“臻臻你不知道伯伯有多麽喜歡你......”

蘇臻的呼吸有些顫抖,盡量順著他的話說,“臻臻知道的,伯伯還想幫蘇家擺脫困難,這裏面一定是有誤會的。爸爸會好好謝謝伯伯的。”

“不需要你爸爸謝我,你自己就能好好謝我。而且我也不想當你的長輩,我也就比你大二十歲,這麽點年紀差算什麽?臻臻不吃敬酒要吃罰酒......”

蘇臻渾身一抖,於年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蘇臻手上的繃帶被她磨得已經差不多了,很快就要解開了。

“臻臻,你配合一點告訴我,我還是會放你走的對不對?你要是不告訴我,那你就只能留在這裏陪伯伯了。”

於年的手順著蘇臻的肩膀往下,手裏一把蘇臻的領子往邊上一拉,露出了她白嫩漂亮的肩膀。

蘇臻知道自己的情況非常不妙,她的手慢慢摸到了自己裙子口袋裏藏著剪刀上。

於年湊過來聞著手指的手臂,“真是漂亮的女孩子,我今天真是有口福了。你伯伯我今天就再做一次新郎!”

於年笑的可怕,蘇臻心裏明明怕的要死,臉上卻依然只是露出少女無助的表情,“伯伯你放過我吧......”

於年一把摟住蘇臻的腰,把她撲倒在沙發上,撕扯蘇臻的衣服。

蘇臻今天穿的是一體裙,除了背後的拉鏈,根本沒有其她可以扯開的地方。於年著急地想要拉開蘇臻拉鏈的時候,被蘇臻瞅準了時機,掙開了繃帶,掏出剪刀,直接刺向於年的左眼。

倉庫裏爆發出於年慘烈的聲音。

“什麽聲音......”

外面的人,“裏面似乎有些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那麽漂亮一個小妞換你你不叫。”

“也對也對。”

屋裏,於年捂著眼睛跪坐在地上,滿手是血,身上也都是血,不斷地滴到地上。

“賤人,我要殺了你賤人!”被刺傷了一只眼睛的於年發瘋一樣撲向蘇臻。

蘇臻臉上面無表情。

那麽一個平時嬌嬌軟軟,好欺負的女孩子,在這個時候卻冷靜得叫人害怕。

她手裏握著剪刀,剪刀在滴血,“你現在該去治療,不然就沒機會了。”

於年傷了一只眼睛,疼痛欲裂,即使撲向蘇臻,卻不能精準地撲到她,被蘇臻輕易地就躲開了。

人留血過多很快就會休克,更何況是眼睛,血汩汩地流出來。於年慢慢跪到了地上。

外面的人覺得還是不對經,正打算沖進去看看。

“警察,不許動!”

蘇臻聽到了外面慌亂一片的聲音。

顧清讓大概也快到了。

蘇臻冷漠甚至有些快意地看著於年,走到了遠離他的角落裏坐在地上。

窗外是警察步步推進的身影。

顧清讓踢開門的時候,第一眼看見了滿地的血。

他的心臟不可抑制地收縮了。

再看清是一個男人的血,他來不及松一口氣,就看見了角落裏縮成一團的微微顫顫的少女。少女對外舉著滿是鮮血的剪刀。

顧清讓不敢想象蘇臻被嚇成了什麽樣子。

她那麽膽小......

“臻臻,臻臻,沒事了......”

“別過來!”少女尖叫著舉起剪刀對著男人,淚流滿面,明明已經快嚇瘋了還要裝出兇狠的樣子。

看得顧清讓心疼。

“臻臻,是我,是顧清讓,我來救你了......”男人漂亮的眼睛裏也開始有淚水,蹲下了向少女敞開懷抱,“臻臻,是我啊。”

剪刀“哐當”掉在地上,少女如夢初醒,“顧...顧清讓......是你嗎?”

“是我,我來了。”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少女哭著像一至慵懶的貓一樣慢慢窩進男人為她準備已久的懷抱,如乳燕還巢。

顧清讓把蘇臻抱著滿懷,到現在才有了一些真實感。

外面一片狼藉。

少女被男人抱在懷裏。沒人看得見神情的角度,冷漠地看著被警察逮捕起來,滿身是血,即將休克過去的於年。

少女的嘴角對著於年勾勒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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