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我真的做不到

關燈
舒望企圖逃避失敗,突然就是“自殘”躲避的勇氣,到底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大家一起去了參加了今天的集體活動。

所謂比賽還是娛樂的興致偏多,青年訓練基地的活動項目很多,最開始是一些團隊合作的項目,在平地上進行,對於舒望來說沒有什麽難度,上次輸了住宿,大家心裏難免都憋著一股勁,因此他們隊伍的成績也遙遙領先,但是很快,高空挑戰項目來了。

“老師,我能不能不參加這個項目。”,等到眾人都走在前面的時候,舒望終於還是故意落在了後面,和魏成儒發出了請求。

他實在不願等到自己被吊起來,站在半空中的時候再丟這個臉。

“你也恐高?”魏成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怎麽的說了一個‘也’字,脫口而出後自己也是一楞。

這個字眼震了舒望一下,林瀚邈恐高的事情不算是人盡皆知,但是魏成儒是知道的,他們曾經共同參演過同一部古裝劇,劇中他有掉威壓的戲份,統統都是由替身來代拍的。

舒望不知道,魏成儒這一個‘也’是不是把他和林瀚邈聯系起來了。

“我有很嚴重的恐高癥,站在高的地方會頭暈惡心,我真的不行。”舒望蹙著眉頭,雙手思思的攥著,指甲都嵌進了肉裏。

魏成儒顯然也沒想到臨到這個時候舒望會出這麽個問題,一時也犯難,正琢磨著要怎麽辦,齊譽衡見舒望掉隊尋了過來。

“老師,出什麽事了。”齊譽衡乍一看這架勢,還以為舒望做了什麽惹魏成儒生氣的事情。

魏成儒卻不回答齊譽衡,而是問舒望:“你能坐飛機嗎?”

舒望躊躇了片刻,還是如實回答:“能……”

“那就不是什麽大問題,對高處的恐懼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是可以克服的,別說不能這樣的話,試試。”

“不是的,老師,我真的不能站在高的地方,真的克服不了,我……試過。”舒望手足無措的搖頭。

他一想到自己要站在那種又高又空曠的地方往下看,他整個人都會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恐懼是從腳底爬起來的,如同中了毒蠱,直至渾身僵硬麻木。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嘗試過無數種方法來治療自己對高處的恐懼,但是沒有用,無論是他睜開眼睛還是閉上眼睛,他都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一幕場景,這不是生理的恐懼,是心裏的陰影。

“舒望……你恐高?”齊譽衡似乎突然想通了今天終於舒望的舉動,看著他的目光裏多了幾分覆雜而糾結的神色。

舒望低著頭,咬著牙不說話,魏成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篤定異常:“今天的比賽輸贏沒關系,但是你一定要去嘗試,恐高一定能克服,我們所有人都會陪著你。”

“老師……”舒望還想再掙紮一下,但是魏成儒已經拋下了他,大步流星的朝著大部隊走了過去。

他身邊,只剩下齊譽衡了。

“你今天中午,是不是故意想要摔下來的。” 齊譽衡試探著開口。

“知道了你還問!”舒望氣不順,連帶著中午的氣一起發給了齊譽衡,加之被揭穿的惶恐,只能紅著臉硬著頭皮往前走。

齊譽衡不惱他,只是幽幽的嘆了口氣,便追上去好聲好氣開始勸他:“沒關系的,恐高的肯定不止你一個人,到時候我們一起,總能完成任務的。”

“不可能,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不行。”舒望焦躁的跺了跺腳,又急又氣。

“你……是不是不只是單純的恐高,而是有什麽心理障礙?”

再一次被戳中了心事,舒望洩了氣,眼眶犯了紅,突入起來的無助將他緊緊的包裹了起來,他咬著唇瓣顫動著聲音道:“齊譽衡,我是真的做不到。”

林瀚邈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一天,即便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但是只要他站在高處,眼前總是那樣的場景。

男人站在天臺的邊緣上,雙眼空洞中泛著渾濁,他遙遙的看向了舒望,好像忽然回過了點神來,沖著舒望伸出了那雙顫顫巍巍的雙手。

舒望以為他清醒了,他有救了,他沖過去想要拉住他,想要擁抱他,想要喜極而泣,而轉瞬之間男人便回過了頭去,不假思索的往前踏了一步。

他的身子如同枯葉一般從三十層的大樓上墜下,在舒望絕望的瞳孔中越來越小,耳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哭喊,警笛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穿了出來,而後舒望一陣頭暈目眩,雙耳嗡鳴……

他再也沒有父親了。

齊譽衡看著舒望痛苦的樣子,情緒上是要陪著他痛的,可心底某個地方,卻羞恥的泛起一股不可抑制的狂喜,那種希望的苗子瘋狂滋長起來,交織在一起讓齊譽衡失去了安慰舒望的能力。

他看了眼還在盡職盡責的跟拍,心一橫,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強勢的一把將舒望摟在了懷裏,在他的頭上輕輕的撫慰:“你可以的,可以的,我陪著你,多高的地方,我陪你一起上去。”

高空挑戰的項目說起來也是很常見的,名字叫做飛躍斷橋。

設施很簡單,高高的兩個臺子中間各有一段狹窄的橋面,沒有護欄,基本只夠人雙腳並立,兩段橋面中間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但是只要步子誇得大一點,邁過去還是不成問題的。

舒望和齊譽衡回來的時候,準備工作已經開始了,工作人員在實驗保護措施有沒有疏漏,兩隊人馬集結在下面你一言我一語的鬧著。

B隊裏顯然也又恐高的人,看著這高度就腿發軟,慌亂的程度比之舒望有過之而無不及。

袁堯站在一邊和魏成儒聊天:“今晚這火鍋吃不上了,恐高這事可能真不是說克服就克服的。”

“未必呢,我這邊也有個孩子恐高。”魏成儒搖搖頭。

“哪個恐高?怎麽沒看到隊長和那個叫舒望的孩子呢。”袁堯好奇,他看著在那裏站著的四個都活蹦亂跳躍躍欲試的,不像是恐高的樣子。

魏成儒沖著正走過來的舒望和齊譽衡揚揚下巴:“舒望恐高,不是生理的,應該是有什麽心理陰影的樣子。”

“他也有心理性的恐高?”袁堯詫異。

“你也想到林瀚邈了吧,我記得他恐高癥很嚴重來著,他父親抑郁癥發病跳樓的事情,他親眼看著,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了,不知道舒望是什麽願意,有多嚴重。不過他們真的有挺多相似的地方的,我記得你和林瀚邈也是認識的來著,覺得像嗎?”

“是……是很像,長得像,性格像,特別是第一眼見到他的那個感覺,我差點以為他回來了。”袁堯看著不遠處越走越近的,又細細的端詳了一遍,心情難以言喻。

他和林瀚邈,何止是認識的關系。

魏成儒卻只是自言自語般的道了一句:“會是回不來了,但這孩子是個好苗子,靈氣不輸林瀚邈,好好養護著,能成氣候。”

“若是魏老師肯割愛,我是真想和您換他過來的。”袁堯這句是真心,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和舒望有深入接觸的機會。

魏成儒卻是得意笑笑:“不換,我寶貝著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