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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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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躍斷橋的挑戰是從B班開始的。

出賽的先後順序是根據兩隊隊長石頭剪子布決定的,B隊的隊長是餘冬吟,齊譽衡贏了他,果斷選擇了讓B隊先開始。

B隊這一挑戰生生拖了一個多小時,他們有兩個人都嚴重恐高,一男一女,後來那個男生跨過去了,那個女生蹲在橋上哭的梨花帶雨,站不敢站起來,下面的人動員了半天也勸不動,最後只好作罷,

輪到A隊的時候,齊譽衡選擇了後上,吳亞之,李戩,佟顏,範思怡沒有一個恐高的,站到斷橋上幾乎是毫不猶疑的就買了過去,整個過程異常的順利,最後只剩下齊譽衡和舒望兩個人。

“老師,我們可不可兩個人一起上去?”齊譽衡拉著舒望一起站了起來。

“齊譽衡!”舒望喝了一聲,對這高高的橋充滿了恐懼。

魏成儒看了一眼工作人員,眼神裏是詢問的意思,工作人員交頭接耳的討論了一下,而後給出的答案是,兩個人一起可以,但是違背了規則,會直接判定為比賽輸,但是如果有一個人過不去的話,只需要在總時長上加上一個小時。

“老師,我真的不行,會……拖累所有人的,讓齊譽衡自己去吧。”

舒望想到剛才B隊的那個女生蹲在橋邊,下面所有人都在鼓勵她的樣子,他心裏是可以感同身受的,對於站在那個位置的人呢,那些鼓勵沒有半點激勵的作用,那更像是催促,越是急,就越是不可能邁出那一步。

如果讓齊譽衡自己去,他們這次是一定會贏的,畢竟B組也有一個沒有過去。

佟顏:“少爺,你可以,我相信你,你慢慢來,我們在下面等你!”

範思怡;“也沒有那麽高,你就上去試試嘛。”

李戩:“最後一個項目了,有時間,輸就輸了。”

吳亞之:“不要慫啊騷年!大不了火鍋不吃了嘛!”

其他的人都圍了過來,大概是已經聽魏成儒說了他恐高的事情,此時呼呼啦啦的攛掇著舒望上去試試,每一張臉都是真誠的,連火鍋也放棄了。

舒望以前還是林瀚邈在劇組拍戲的時候,最常被她母親教導的一件事就是,不要做拖累團隊的那個人,別人是否敬業,是否做的好和他無關,甚至整個團隊的水平也和他無關,但他絕不可以做那個拉低了團隊水平的人。

在他心裏,拖累團隊,是幾件不可饒恕的事情,而他沒有想到,等到他成了舒望,來到了這樣一個團隊只中,大家竟然都是願意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來幫助他完成這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莫名的他的內心裏有什麽松動了。

“走,我們去穿防護服。”

齊譽衡拉著舒望,卻不敢明目張膽的去拉他的手,只能攥著他的手腕,將他往設施下面等著他們的工作人員那拖。

舒望的腳是僵的,看著斷橋就止不住的顫抖,餘下的四個人在後面對他比加油的手勢,而魏成儒已經在工作人員那裏囑咐這什麽。

“齊譽衡,上去帶著帶你舒望,小心,如果他情況太嚴重……也不是一定要堅持。”魏成儒又回過頭對齊譽衡囑咐。

齊譽衡點點頭:“老師我有分寸。”

“舒望,你能不能告訴我,造成你恐高的心裏原因是什麽?”魏成儒仍有擔憂。

“我……”舒望不敢回想,更說不出口,大腦一片空白的連一個借口都編不出來。

魏成儒也不再逼他:“懂了,你不用說,去吧。”

飛躍斷橋的防護措施說白了和威亞沒有什麽不同,箍在身上是為了以防萬一,舒望沒想到自己拍了這麽多年的戲都沒穿上過這東西,今天倒是穿上了。

好在設施的設計不是需要將人直接拉到半空裏,而是要從旁邊的額梯子自己走上去,梯子有扶手,一層一層的和普通的樓梯不差什麽,舒望目不斜視的看著走在他前面的齊譽衡的後背,走的越高,額頭上的冷汗越多,他一眼都不敢往下面看。

臨到橋邊上,齊譽衡很輕易的站上了狹窄的橋面,游刃有餘的轉了個身,看著死死發抖的舒望道:“試一下,能能不能站上來。”

舒望閉著眼,右腳蹭著往前試探,垂在身體兩側的胳膊,不自覺的想要去抓住什麽。

“齊譽衡,扶我。”舒望惶恐將手往前一抓,慌亂中卻掄了個空。

他下意識的想要去找齊譽衡在哪,一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低著頭,底下的人小的看不清面目,整個世界瞬間天旋地轉了起來,他不受控制的尖叫了一聲,腿根就軟了。

正是要往下倒的時候,一雙手穩穩的攬住了他的腰身,強行將他失去力氣支撐的身體提了起來,一個略帶著濕熱氣息的胸膛抵了過來。

是齊譽衡。

“我在,我在,我扶著你,不要看下面,看我。”

舒望被嚇到渾身脫力,胃都跟著抽挺,沒來由的幹嘔起來,手卻牢牢的抓著齊譽衡薄薄的短袖不敢撒手。

齊譽衡也不著急,穩穩的站在那裏,等到他稍微平靜了一些才問道:“還可以繼續走嗎?”

“可以。”舒望微弱的點了點頭,卻把整張臉埋在了齊譽衡的衣服裏,腳下也跟著往齊譽衡那邊蹭的更近了幾分。

齊譽衡不放心他一個人在他背後走,生怕他一個不穩就掉下去,於是放棄了轉過身去,直接以倒退的姿態一步步向後退,手上卻還穩穩的撫著舒望的身子,帶著他跟著自己的步伐。

“齊譽衡,你這樣……會掉下去。”

舒望還是不敢睜開眼睛,只瞇成一條縫,確認齊譽衡的位置,腳也不敢離開橋面,小步往前蹭著。

“沒事,你相信我。”

齊譽衡雖然個子很高,體型也偏健壯,但是在這窄小的高出卻站的意外的穩,沒有絲毫的恐懼感,舒望瞇著眼睛看見齊譽衡那張自信的臉,忽然就覺得,也不是那麽可怕了。

終於,兩人走到了斷橋的邊緣,齊譽衡停下來了。

“舒望,你得自己站在這,我先過去,在對面扶你。”

舒望感受到齊譽衡要放開自己攥著他一衣服的手猛地收緊,要將人拉向自己,但很快又意識到了不妥,弱弱的松開來。

齊譽衡動作極快,幾乎是舒望松開手的瞬間,他就已經越過了那短短的距離,到達了斷橋的另一面,而舒望失去了支撐,依舊不敢睜開眼睛,閉著眼平衡感會非常差,他僵硬繃直的身子在橋面上,搖搖欲墜。

“舒望,睜眼!”齊譽衡在對面喊他,“不然你會掉下去的。”

舒望提起勇氣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卻只是一瞬,就又閉上了,下意識的想要尋找安全的姿勢想要蹲下去。

“別蹲下!睜眼,看著我,過來。”亓彧珩一邊喊一邊朝他伸出了手。

他知道人這一口氣卸下去了,就能難再提起來了,但有時一鼓作氣,反倒只是一個眨眼的事情。

“齊譽衡,我不行,不敢!”

“就一步,你看著我,邁過來,你信我,絕對不會掉下去,我扶得住你。”

齊譽衡的胳膊很長,隔著但一段距離也幾乎能伸到舒望的面前,他側著身子,盡量縮減了自己站的面積,將斷橋這邊的位置最大程度的留給了舒望,自己的一只腳卻幾乎已經懸在半空裏了。

舒望看著他危險的動作心底一驚:“齊譽衡!你要掉下去了。”

“你過來,我就不會掉下去,來!快!”齊譽衡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手幾乎能扶在舒望的身上,半個人都吊在空中。

多年以前的場景又一次在舒望的眼前浮現,他父親立在天臺邊上隨時可能會掉下去的身子和亓彧珩重合在了一起,他猛地伸手拉住了齊譽衡的胳膊,踩著斷橋的邊跳了過去,整個人幾乎是撲進了齊譽很的懷裏。

亓彧珩的身子在空中猛地一震,全身的肌肉都在舒望撞進他懷裏的一瞬間崩了起來,而後,他穩穩的收回了身子,完完整整的站在了斷橋上。

“別跳,求求你,別跳,別把我丟下。”舒望近乎嘶吼,眼淚瘋狂的湧了出來,他明知他們身上都帶著防護,即便站不穩也不會有事,可他還是怕,他怕萬一齊譽衡沒站穩,他就會想他父親一樣,這一跳,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而此刻在齊譽衡眼中重疊的,卻是舒望和林瀚邈的身影,在距離地面八米的空中,舒望在他懷裏無望的哭了出來,他幾乎可以確定,這一副鮮活的火熱的身軀,是屬於一個活人的,是屬於哪個本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人的。

他今天抱住了他,便再也不會放手了。

良久,他擡手在他頭上拍了拍:“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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