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青樓楚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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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璋性子倔,她不知道求饒,只是一雙燃著黑火的眼睛死死盯著顧揚驍。

男人松開手,拿了帕子去擦她的眼淚,“你乖乖聽話,我就不吼你。”

綠璋猛地站起來把桌上的碗碟全掃落,“顧揚驍,你給我滾!”

顧揚驍顯然沒料到她這手,頓時黑了臉,一甩衣袖,大步離開。

一出門口,他踢倒一棵盆景兒,大聲道:“顧全,人呢?”

顧全在竈下給點心師傅燒火,頂著一臉黑灰就出來了,“二爺,這最後一樣炸麻花還沒做呢?”

要不是沒帶馬鞭,他估計就抽過去了,“做什麽做,走。”

“談崩了?不是讓您好好哄著的嗎?大小姐還小,她不知道……”

感受到顧揚驍要殺人的目光,顧全忙閉上嘴,“二爺,咱這就走。”

顧揚驍回頭看了屋裏一眼,沒什麽期待,人家根本就沒追出來。

“慣的一身臭毛病,不管了。”

顧全小聲嘀咕,“也是您自己慣的,現在後悔不是有點晚嗎?”

“你不走還在那嘀咕什麽?”

顧全嚇得趕緊低下頭,小跑著去追顧揚驍。

聽到外面沒了動靜,綠璋問來收拾東西的春草,“你可有哥哥的下落?他脫險了嗎?”

春草小聲說:“小姐放心,大少沒事。倒是您,別跟二爺慪氣,要是他連您都……”

春草的話讓綠璋一楞,開始有些不解,隨後一個茶盅砸到她腳下。

“你這是來挑撥我?”

“奴婢不敢。”

“不管他跟我和哥哥之間有什麽事,那一定都是誤會,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是,奴婢錯了。”

綠璋擺擺手,這一會兒她累的不行,心力交瘁。

安靜下來,她覺得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

她是給顧雲彰那番話引導了,也認為他就是害哥哥和父親的兇手,所以態度才會這麽惡劣。

她現在是倆個人之間的梁橋,是讓他們和解的關鍵,她要是再偏向一方,那等於拉偏架,這個結打的更死了。

可是顧揚驍他的態度也很不好,摸著被他捏疼的下巴,綠璋氣的又掉了眼淚。

平日裏除了在床上欺負她狠了點,他可是一個手指頭都不碰她的,這會兒竟然這麽狠心,還說那些話,心裏有了別的人了吧。

這會子她又想起紫姨娘那事兒,不管是真假,他都把她給撇下走了。說什麽不重要說什麽不要她的孩子,她可就信了男人的這張騙死人不償命的嘴!

顧揚驍在津州城繞了半圈,最後去了軍政府辦公室。

顧全連忙沏茶點煙,緊著把二爺伺候舒服了,就怕他發脾氣。

不過他已經冷靜下來,擰著眉頭不說話,那眸光看誰都帶刀子。

還好燕池回來了,顧全借機退下,把燕池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二爺,人沒找到。”

顧揚驍撫著桌上的白玉獅子鎮紙,“好啊,狡兔三窟,他不知道有多少個窩。顧雲彰,也長大了,長能耐了。”

“二爺,要不要……”

顧揚驍擡手制止,“不用,一切按照我說的做,盡量穩妥。燕池,這是姓顧的地盤兒,而我有一天要光明正大的娶他家的女兒,就必須把這個姓給摘了。”

“委屈二爺了。”燕池眼睛有些發紅,是憤怒,是不甘心。

“你說說,大小姐在寶雲樓沒被嚇著吧?”

“大小姐膽識過人,還跟屬下玩心眼兒呢。”

“這丫頭!行了,你去忙吧。”

燕池拱拱手告退,撞了門口跳腳的顧全。

“燕哥,二爺沒罵你吧?”

燕池的眼睛還是紅紅的,他立刻做出垂頭喪氣的樣子,“罵了,罵我連個人抓不到。罵我蠢材,罵我慫貨。”

“完了完了”顧全口中念念有詞,“我得避避,有什麽任務呀,我去幹。”

燕池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顧副官,顧全老弟,你不如地獄誰入地獄?去吧,二爺的茶杯空了,給他去倒茶。”

顧全抓著他的衣襟嚶嚶嚶,跟個小媳婦一樣哭唧唧,“燕哥哥,救救我吧。”

燕池給他膩歪的不行,“你他媽的差不多就行了,膈應死老子了,快去伺候二爺。”

等他再進去,顧揚驍正拿著筆在寫字,臉上一點殺氣都沒有了。

他趕緊給磨墨,趁機看了一眼二爺寫的東西。

顧揚驍擡起頭來,“看什麽?”

“什麽都沒看到。”他趕緊低下頭,恨不能挖去自己的眼珠子。

等他的字晾幹後,他疊好裝在信封裏交給顧全,“去給大小姐,讓她照著寫。”

顧全不敢再多說話,拿著信就出去。

一出一刻鐘,這信就到了綠璋的手裏。

碧波說:“這是二爺讓人送來的,讓小姐您照著臨摹。”

綠璋看也不看就扔在了一邊,“嫌棄我寫字不好看就不看,我是孕婦練什麽字。”

碧波給收起來,壓在了妝臺上。

顧揚驍晚上從軍政衙門出來,遛了半個圈兒還是回到了綠璋這裏。

他自己站在院子裏,看著天上一彎新月。

屋裏,綠璋靠在貴妃榻上聽留聲機裏放出的戲曲,心不在焉。

碧波捧著安胎藥進來,“小姐,二爺在院子裏站著。”

綠璋哦了一聲,並沒別的反應。

碧波又說:“雖然剛入八月,但這夜裏的風也是涼了。小姐,您就去把二爺請進來吧。”

綠璋摸了摸被他捏痛粉頰,“他願意站就站著,腿長在自己身上,誰能強迫他不成?”

碧波不敢再說,悄悄的退下去。

顧揚驍站了好一會兒,他等著屋裏來人請,結果裏面安安靜靜,根本沒人理會他。

他皺眉,他都道歉了,那丫頭怎麽回事?

顧全偷偷的去找了安媽媽,指了指他的背影,“還沒吃飯呢。”

安媽媽嘆了口氣,“這就是倆個冤家,不能在一起偏偏要在一起,在一起了又這樣鬧,該怎麽辦呀?”

“您就別說了,先讓二爺吃飯吧。”

安媽媽蹣跚著走過來,“二爺,廚房今天燉了冰糖肘子,您去吃點吧?”

顧揚驍回過頭來,看到只有安媽媽一個人不由的失望,他冷聲問:“為什麽要燉肘子?”

燉肘子還要為什麽嗎?她不由得去看顧全。

顧全咳咳兩聲,沖安媽媽使眼色。

安媽媽到底是老江湖,忙說:“是小姐想要吃。”

“她上午剛吐了,怎麽能吃這麽油膩的東西?”

顧全摸著自己的肚子在心裏哀嚎,“我能吃!”

安媽媽勉強笑著,“小姐就吃了一點點,二爺,您去吃點吧,還有別的菜。”

“不吃。”他斬釘截鐵,大步走進了顧綠璋的房間。

她不出來他就進去,他要問問她,到底要跟他慪氣到什麽時候。

他一進屋,倒在榻上的人就擡起頭,忽閃的眸子閃著水光,在燈下朦朦朧朧。

那粉嫩的雙頰,一邊一個烏青的指頭印子,一看就覺得很疼。

他就像給紮破了的皮球,什麽氣都沒了,心裏給濃重的懊悔淹沒了。

上前一步,他剛要說話,卻看到綠璋用手裏的書蓋住臉,不去看他。

他長眉挑了挑,盡量用平和的語調說:“還跟我慪氣呢,我都道歉了。”

書底下的人一聲冷笑,“顧督帥,您把折煞我。道什麽歉,不是罰我練字清心嗎?”

“那個罰你?你……”

顧揚驍看到了妝臺上的信封,封口都沒打開,她是連看都沒看呀。

他費了那麽大力氣寫了一通,她竟然這麽輕視。

怒從心來,他低吼,“你看都沒看。”

“我為什麽要看?你讓我練字我就練了?你還真把你當成我長輩了,我就偏偏不聽,難道你還能把我的頭給擰下來嗎?”

她越說越離譜,簡直哪句傷人就說哪句。

顧揚驍氣狠了,他咬牙捏住了她的下巴,低頭堵住了她的嘴巴。

綠璋瞪大了眼睛,剛想要掙紮就給他摁住了胳膊。

此時的綠璋細胳膊細腿大肚子,就像個翻蓋兒的烏龜,樣子可笑又可憐。

他松開她,舔了舔她被親吻到充血的唇,“還鬧嗎?”

因為生氣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連肚子都跟著動,“顧揚驍,我……”

話沒說完,又給他含住了唇,“叫二叔。”

她剛要說不,在接觸到他危險的目光時,就閉上了嘴巴。

他把那封信扔在她肚子上,“自己看。”

說完,他一甩袖子,踢開面前的小杌子,大步流星走出去。

跟著就聽到稀裏嘩啦一片亂想,跟著就是關門聲。

這人是給她氣走了,等等,憑什麽是她氣走的,他自己願意生氣,跟她有什麽關系。

綠璋生了一會兒悶氣,慢慢擡起身子揉了揉肚子。

她看到了肚子上那封信,拿起來就要撕掉。

一遲疑,她改撕封口,把裏面雪白的信箋給抽出來。

“不就是讓我練字……”

最後的字壓在舌下,她看著宣紙上的字發呆。

上面可沒什麽花前月下才子佳人的詩句,也沒有莊重嚴謹的教訓,翻來覆去就是兩句話,“對不起”“我錯了。”

她哭著哭著,就噗的笑出聲兒來。

笑著笑著,她又哭了,把信紙壓在臉上嚎啕大哭。

倆個丫頭和安媽媽都驚動了,都以為她是因為跟顧揚驍鬧才大哭。

安媽媽上前抱著她心肝肉兒的安慰,倆個丫頭更是把肚子裏的好話都搜刮幹凈了。

“小姐呀,您真不能哭了,不為別的還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呀。”

綠璋終於止住了哭泣,臉從宣紙上擡起來。

碧波沒忍住,先笑出聲兒。

安媽媽都沒掌住,看著綠璋小花貓一般的臉,扭過頭去。

春草想笑不敢笑,“小姐,您還是去把臉洗洗吧。”

“洗什麽洗?他欺負我,現在連你們都嘲笑我。”

碧波把鏡子遞給她,“小姐,您臉上有字。”

綠璋從鏡子裏一看,果然對不起三個字清清楚楚印在了臉上。

她擡手就要去抹,“要死呀,這怎麽弄。”

春草忙握住了她的手,“您別亂動,等這我去給您端水來洗。”

三個人手忙腳亂,換了足足四五盆水才把臉洗幹凈。

抹上潤膚的脂膏,綠璋這才噓出一口氣,她把弄糊的紙張團砸一起,扔在痰盂裏。

看著動作是狠,氣卻消了。她心裏暗笑,顧揚驍還真是幼稚,道歉有什麽了不起,非要搞那麽大的陣仗,自己這沒看他的信,估計給氣慘了吧?

這樣想著,也就忘了臉頰上的疼,她又盼著他來。

雖然嘴上不說,可一有個風吹草動聽到門響的聲音她都要張望一二,就想著那個人別跟上次一樣來了就在院子裏對著月亮抽風。

她的一切都落在春草眼裏,她不由得擔心。

原本以為經過寶雲樓的事後顧綠璋會跟顧揚驍生了嫌隙,但是這麽看著,似乎並沒有多大作用。

顧揚驍從那天走了後一直再沒有來,甚至連顧全也不曾來送過東西看看綠璋。

春草在無人的時候就對綠璋說:“聽說城裏才開了個天香閣,裏面有位留過洋的藝伎,不但會彈西洋人的琴還會跳舞說英文,二爺都去過好幾次了。”

綠璋嘴上說著關我什麽事,心裏卻翻騰開了。這個顧揚驍簡直是個混蛋,生她氣就算了,竟然去找妓女,說什麽心裏只有她一個,哄她的吧?

這要擱以前,綠璋早就跑到天香閣拿人了,可是她現在大著個肚子,細想想跟那些妓女又有什麽不同。

不,是有不同的。她們起碼要錢,她是免費。

這麽想著,她的小嘴兒撅的能掛油瓶子,眼淚珠子更是無緣無故就流了下來。

在春草跟她念叨到第三次的時候,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給我換衣服,我要去天香閣。”

春草抱住了她,“大小姐,您別聽我胡說,我說的不一定對,您去也賺不到什麽好處。”

“你說了不就是讓我往心裏去的嗎?讓開,給我換衣服。”

綠璋把匕首和槍都帶上了,可沒出大門就給安昭攔了回來。

從寶雲樓的事後,顧揚驍已經三令五申,禁止綠璋出去。

綠璋跟安昭鬧了起來,“你這算是囚禁我?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出去。”

安昭讓人把安媽媽給叫來,他緊緊護著大門,“大小姐,您說什麽我都不能讓您出去、”

綠璋拔出了槍,“安昭哥哥,別逼我動手兒。”

安昭毫不畏懼,“您要想出去,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反正二爺也說了,要是再讓您發生意外,我也不用活了。”

安媽媽抱住了綠璋,“我的大小姐,求求您就呆在家裏吧。您想要什麽讓安昭去辦,吃的玩的還是穿的?”

“我要天香樓那個叫安娜的藝伎,安昭哥哥去把人給我請來吧。”

“小姐,您要那麽個東西作甚?”安媽媽撫掌,“求您了,安心待產吧,別出幺蛾子了。”

“媽媽也覺得我任性?好,你們都覺得我任性不好伺候,那從今天開始我媽們就一拍兩散。,”

安媽媽低聲吩咐安昭,“去請二爺,你親自去,趕緊的。”

他這邊走了,那邊安媽媽把綠璋給哄到屋裏,“小姐,咱不鬧了好不好?”

綠璋忽然抱住了肚子,“我肚子疼。”

安媽媽慌了神,立刻讓人去請花婆子。

宅子裏一片混亂,等綠璋服藥睡下後才恢覆了安靜。

綠璋迷迷糊糊的,聽到腳步聲忙睜開眼睛。

二叔還沒喊出來,她就看到一張蒼白瘦削的臉。

“哥哥。”

她要起來,卻給顧雲彰按住,“別動,好好躺著。”

“哥哥,你是怎麽進來的?這裏很多暗衛,很危險。”

“放心,我自有辦法,你沒事吧?”

綠璋看到哥哥,頓時覺得委屈,卻拼命搖頭,“我能有什麽事,每天都是吃吃喝喝。你的傷,你的傷好了嗎?”

顧雲彰下意識的摸摸胳膊,“放心,沒廢。你今天不該鬧,要去天香閣,你用什麽身份去?要是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你的聲譽可全毀了。”

她咬著粉唇發狠,“我不在乎,誰讓我不痛快,我也不讓他痛快。”

顧雲彰摸摸她的頭發,“你這傻孩子,脾氣一點都沒改。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哥哥沒本事護著你。”

“他不會傷害我的。”

小聲說完,綠璋偷偷去看顧雲彰,果然他黑了臉。

“陶陶,你知道他一直在找我嗎?”

她搖搖頭,“我只那天看到燕池在寶雲樓,我天天不得出去,外面的事什麽都不知道。”

“他是怕我奪了他督帥的位置,想要滅口。”

“不會的。”綠璋拉住了他的衣袖,“哥哥,二叔不是那樣的人。”

“陶陶,我希望他不是,但是我更想要當面跟他說清楚我對這個統帥一點興趣都沒有。你看我的腿都這樣了,哪能再領軍打仗。”

綠璋一個勁兒點頭,“這樣也好,我去替你跟他說清楚。”

“不,我想讓見見他。陶陶,你能幫我安排嗎?”

“哥哥,你確定不是對他存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顧雲彰的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你懷著他的孩子,難道我不替你考慮?我可是你的親哥哥。”

“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吧,我再想法子讓你們見面,不過你要記住了,跟他好好說,一定不能吵起來。”

顧雲彰苦笑,“我不敢,我現在手裏連個人都沒有,哪裏敢跟他這個擁有千軍萬馬的大督帥叫板。”

“哥哥你放心,只要誤會解除了,他一定不會錯待你。”

顧雲彰不可置否,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首飾盒子,打開後裏面是一副沈水香木雕的手串。“對了,陶陶,這個送你。”

那手串雕刻精致,每個珠子上都雕著不一樣的花紋,顯然是用了心和時間的。

他給她戴在手上,“這是我被困的時候雕的,你現在懷著孩子,保你平安。”

“謝謝哥哥,真好看。”綠璋左右看著,還聞了聞。

顧雲彰按住她的手,“好了,跟個孩子一樣,收到禮物嘴巴就甜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有了聲音。她眉頭一跳,差點摔倒,顧雲彰忙扶住了。

春草一個箭步跳進來,她小聲道:“小姐大少,顧揚驍來了,這可怎麽辦?”

顧雲彰一摸腰間的槍,“那正好,陶陶你也不用另外安排時間了,我直接跟他說。”

綠璋攔住了他,“當然不行,你們這樣沒有鋪墊的見面回到打起來的。哥哥,你跟我來。”

綠璋去打開了暗道,“哥哥,你藏進去。”

春草暗暗吃驚,大少果然料想的不錯,這裏有暗道。

顧雲彰摸摸她的臉,“你也要小心。”

她點頭,“哥哥快進去。”

顧雲彰在轉過身後眼裏泛起寒氣,放在身側的手捏緊。

把密道覆原,綠璋松了一口氣,她讓綠草倒了一杯茶,端起的時候手確是抖的。

春草擔憂的看著她,“小姐,您沈住氣。”

碧波先跑進來,“大小姐,二爺來了。”

綠璋強自鎮定,“來就來了,還要我出去迎接他不成?”

“他還帶著那天香樓的安娜姑娘。”

“什麽?”綠璋差點跳起來,“他,他要幹什麽?”

二爺說:“你讓安昭去請天香閣的藝伎,他就把人給帶來了。”

“顧揚驍!”綠璋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他誠心給我難堪是不是?好好,他竟然把人帶來,那我走!”

“往哪裏走?想要見人家的是你,現在生氣的又是你,你到底想要什麽?”

是顧揚驍,他走進來,是一個人,倒是沒帶什麽藝伎。

綠璋咬唇別過頭去,一言不發。

從懷孕後,她的腦子就不好使,也變得多疑敏感愛哭。

顧揚驍看她想哭又強忍著的樣子不由得心軟,他擺擺手,讓春草她們出去。

春草忐忑的看了綠璋兩眼,才退了出去。

顧揚驍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生氣了?”

綠璋掙脫他的手,“別碰我。”

“嘖嘖,你給我碰你想給誰碰?江浩源還是你的陸老師?”

好好的說話他竟然扯到這上面來,綠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顧揚驍,你要是沒事就帶著你的紅顏知己走,我這裏不歡迎你。”

他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請安娜姑娘進來。”

什麽?都要登堂入室了,綠璋瞪大了眼睛。

蘭峭 說:

更新完畢,我崩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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