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讓我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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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陣香風,走進來一個穿著洋裝的漂亮女子。

她對著綠璋笑,那一頭卷了無數發卷兒的黑發上系著一根黃色絲帶,同色的裙子隨著她的步子搖曳起舞,就像一朵嬌艷的玫瑰花。

她的笑容很美,長而媚的眼睛往顧揚驍臉上一睨,似春花初綻放。

雖然是風塵女人,她身上卻不帶一點風塵氣息,那優雅高貴渾然天成,站在一身軍裝的顧揚驍身邊,十分般配。

綠璋低頭看著自己變粗的腰身跟大大的肚子,忽然覺得自己粗蠢無比。

她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想要把自己的肚子藏起來。

可顧揚驍偏偏不如她的願,拉著她就往安娜面前一推。

綠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裏已經恨死了他。

真的要給她這樣的難堪嗎?顧揚驍你也太過分了。

房間裏響起銀鈴一般的笑聲,那個安娜開口了,“顧督帥,您這樣會嚇到夫人的。”

夫人?她以為自己是顧揚驍的夫人?這女人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顧揚驍的夫人應該在顧家,她分明是來嘲笑她的。

綠璋心裏思緒萬千,偏偏一個字不講,偏頭去瞪顧揚驍。

顧揚驍這才跟她解釋,“這位安娜小姐是中醫世家出身,精通按摩術。你這手腳腫的毛病,給她按按就好了。”

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綠璋張著小嘴兒,無聲的詢問。

顧揚驍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捏了捏她的手,“你以為是什麽?”

綠璋臉都紅了,他竟然不早說,弄得她這麽狼狽不堪。

綠璋有心甩臉子給他看,可在人前總要給他留幾分面子,就勉強對安娜笑了笑。

安娜說:“夫人要去躺下,男士就出去等候吧。”

顧揚驍輕輕在綠璋耳邊說:“那我去外面等著,你忍著點。”

他這樣說她反而緊張了,“會痛嗎?”

安娜忙說:“夫人不用害怕,不會痛,就是有點酸麻,一會兒就好了。”

顧揚驍用力捏捏她的手,“乖,別怕。”

顧揚驍出去後,安娜讓碧波去打水,而春草則扶著綠璋躺下,把她的裙子給挽起來,在腹部搭了一條毯子。

安娜和春草的目光碰在一起,若無其事的各自移開,隨後安娜的目光落在她的香珠上。

“夫人的這珠子可真好看,雕刻的很精致。”

綠璋微微一笑,並沒有作答。

安娜洗過手後,輕輕的在她腿上推拿起來,力道不輕不重,很舒服。

綠璋覺得她的手異常的滑膩,就像抹了油一樣。

不過她是洗手過來的,自然沒抹什麽東西。

綠璋這些日子來腿腳發沈浮腫,吃了藥也不見好,卻沒想到給安娜一推拿真的舒服了很多。

後面她漸漸用力,大概是為了轉移綠璋的疼痛,就跟她聊起天來。

“夫人也愛聽音樂?”她看到了屋裏的留聲機,所以這樣說。

綠璋心說這女人還真是敏銳,心思更是比別人活泛。

她淡淡的說:“不過是解悶兒罷了。”

見綠璋不想跟自己多談,安娜也沒覺得被冷落,反而跟她聊起女人感興趣的東西。比如首飾珠寶、衣服料子。

綠璋也是應景的搭上兩句,並不熱絡。

她心裏記掛著密室裏的顧雲彰,就算安娜說出花兒來她也沒心聽。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安娜的按摩結束,綠璋覺得全身松散,輕快了很多。

碧波引著她去洗手,那女人說:“夫人,明天我再來,這樣持續按上七天才能有效果。”

綠璋並不回答,這事兒得顧揚驍拿主意。

安娜洗完手後就告辭,並沒有無事生非。

春草卻在綠璋耳邊低聲說:“是二爺親自把人給送出去的,倆個人說了一路話。”

綠璋卻希望顧揚驍就此離開,她好把密室裏的哥哥給放出來。

可是並不如她所願,很快的,顧揚驍走了進來。

有了剛才的緩沖,倆個人已經沒了吵架時候的尷尬,他按按她的小腿,“現在有感覺舒服一點嗎?”

她點頭,“安娜姑娘技藝高超,只是不知二爺從哪裏得知她有這本事?”

他擡眸覷著她,一臉的戲虐,“小醋壇子。”

綠璋一臉正色,“二爺,我問的話你還沒回答呢。”

他修長的手指刮過她挺翹的小鼻子,“生氣了?”

“不敢,二爺也別動手動腳,回答我的話才是正理。”

看著她別扭的小模樣,真是可氣又可愛,顧揚驍恨不能把她給抓到懷裏一頓揉搓。

他這麽想著,手也真這麽做了,可是卻給綠璋甩開,“二爺,請別用你碰過頭牌的臟手來碰我。”

顧揚驍才不管,他把她抓到懷裏狠狠親了一口,狹長的眸子幾乎要黏在她睫毛上,“不讓我碰,嗯?”

綠璋柳眉倒豎,“對,就是這樣,你還是去天香閣找你的安娜去吧。”

綠璋是三分生氣十分發作了,想讓他趕緊走了,好讓哥哥出來。

偏偏今天顧揚驍十分有耐心,“你這醋勁兒可真大,都趕上三師師長的太太了。她挺著大肚子去天香閣鬧事,結果摔了一跤肚子疼,還是安娜給她按摩才好的,我不過是聽說了就去找來。你看看你,想到哪裏去了?”

他這一說綠璋反而眼含熱淚泫然欲泣。

“二叔,那你為什麽不提前說?這些日子你對我不理不睬,乍然帶著一個美人上了這門,能不讓我多想嗎?還有,你藏著我不讓見人,是有多信任這安娜不會說出去?你也知道,她天香閣裏人來人往,她更是跟誰都見面,我看這點秘密保不住。”

綠璋是委屈,就好像倆個孩子有了秘密,都說好不能跟第三個人說。可偏偏就有一個去跟別人說了,那麽剩下的那一個有一種被賣了的感覺。現在綠璋就覺得自己是那個被賣的孩子。

顧揚驍的聲音放沈,“你放心,她還不敢。”

“這個安娜可不是省油的等,除非她對你有所圖,否則還不知道心裏打的什麽主意。”

顧揚驍哈哈笑著,捧起綠璋的臉左右親了一口。

綠璋嫌棄的擦著,“顧揚驍,你發什麽瘋?”

“我的陶陶長大了,都會看人了。”

“你是巴不得我是長不大的貓崽子,就縮在窩裏等著你給口吃的。”

顧揚驍漆黑的眸子裏流露出一絲蕭索,“可是要長大了就跑出去,再也不回來了。”

綠璋覺得不對,他一個殺伐果斷的大男人,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傷春悲秋了?

好在他立刻把這種詩人情緒給揭過去,大手落在她小腹上,“不說掃興的事,說說我兒子今天乖不乖。”

綠璋本想要打開他的手,最後還是握住了,“你心裏還有他嗎?我以為你把我們娘倆給忘了。二叔,我仗著你對我的情分總覺得我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可我最近越來越怕,其實我可能不如她們。”

顧揚驍皺眉,他小心攬著她的腰把人給抱在懷裏,“就是不一樣,顧綠璋你聽著,不管我身邊有多少鶯鶯燕燕,她們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我最心儀的,只有你。”

她並沒有感動,反而抓住他話裏的破綻。

“什麽叫不管有多少鶯鶯燕燕?你的意思是以後還要納更多的女人進門?”

他有這樣說過嗎?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可是綠璋卻不依不饒,“顧揚驍,今天咱們就把話說清楚了。我今年剛滿十八歲,論心眼兒我比不上你,但論年齡我可比你年輕好多。如果你真的有這些想法幹脆我們現在就撕擼清楚了,我是個不容人的,心眼小脾氣大,看不得三妻四妾鶯鶯燕燕。你不是非我不可我也不是非你不成,我們一刀兩斷。”

顧揚驍給她氣的肝兒疼,這個小沒良心的,一句一刀兩斷說的可真輕巧。如果他能做到,那就不用費盡心機走了一道又一道的彎路,就想著要光明正大娶她進門。

大手按住她的肩膀,“你給我冷靜!顧綠璋,你想都別想,這輩子就是鎖著你也要把你鎖在我身邊,你還想著讓我的孩子去叫別人爹?”

“是你先負了我。”她微微擡著下巴,一副桀驁的小模樣。

顧揚驍懶著再跟她說,只是把臉貼在她肚子上,“兒子,你聽到了沒有?你娘真是不乖,等你出來爹要打她的屁股。”

綠璋氣的小臉兒都紅了,她剛要說話,卻覺得肚子一疼,那肚子裏的寶貝狠狠動了一點,似乎是把個拳頭頂到顧揚驍的臉上。

這點力道當然不疼,可把顧揚驍嚇了一跳,隨後他哈哈大笑起來。

綠璋拿著尖尖的手指去點他額頭,“你還笑,你兒子都看不慣你,替我教訓你。”

顧揚驍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大膽,捏住了她的手指瞇起眸子……

綠璋這才驚醒自己是高興過頭了,竟然敢點他額頭,他可是二叔!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她也不能服軟兒,心說點了就點了,你還能掰斷我的手指嗎?

他沒掰,是咬,一根根磨著她細白的手指,吮吸勾舔,就像……

“顧揚驍!”她磨著牙低吼,“你還要不要點兒老臉了?”

他聽在乎這個“老”字,剛才她才說他比她大許多,現在又說,簡直是不知道姜是老的辣。

咬著她的耳朵,他惡狠狠的說:“要不是你懷著孩子,我一定讓你試試老而彌堅是個什麽意思。”

“你……你走。討厭的老男人,除了能來給添堵你就沒別的了嗎?”

“我給你添堵?”顧揚驍指著自己的鼻尖兒,氣的手都發抖。

大事放下說服天香閣的安娜來給她按摩在她看來成了添堵,他還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綠璋看他真生氣也害怕,可他不走顧雲彰也出不來,她咬咬牙繼續發狠,“不是添堵是什麽?那麽漂亮的女人,你別說你不動心。”

“顧綠璋,你把我當成什麽人?”

要不是她懷著孩子他才不會這麽斯文的給講道理,直接弄到她哭。

綠璋故意梗著脖子嚷嚷,“你能是什麽人?老色狼罷了。”

“好好,我走。”他一甩衣袖,還不忘了叮囑,“明天安娜繼續來給你按摩。”

“我不需要,我挺好。”

這次他的臉真冷了下來,氣呼呼的走了。

綠璋這才發現,她好像又把事情給弄糟了。

現在只盼著他快點走是想要放出顧雲彰,可這樣把他趕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再來。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春草才進來,“小姐,二爺走了,把大少給放出來吧。”

綠璋點點頭,自己輕巧的從榻上起來。

這安娜還真有倆下子,綠璋身上輕省了許多。

她讓春草把風,打開密室走進去,發現顧雲彰正端坐出神。

“哥哥,出來吧。”

顧雲彰扶了她一把,“你進來幹什麽,慢點兒。”

“哥哥,憋壞了吧?”

他搖搖頭,“好地方呀,通風挺好。”

“你是趁亂進來的吧,現在走是不是太危險了?”

“沒事兒,我有辦法,你不用擔心。”

綠璋忽然看著他,“哥哥,你的人是不是不止綠草一個?”

顧雲彰並沒有回答她,只是笑著摸摸她的頭,“行了,哥哥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那你什麽時候跟顧揚驍見面?”

他垂下眼簾,擋住了眼裏的陰郁,“我聽你的信兒,你定下時間讓春草告訴我。”

“好,那哥哥你小心。”

顧雲彰剛要走,她上前拉住他,“對了,哥哥你手裏有錢嗎?”

顧雲彰一楞,沒明白她的意思。

綠璋快速從身上掏出幾張銀票,“不算多,你先拿著用。”

顧雲彰捏著那銀票,臉上的神色覆雜。

不等他說話綠璋先說了,“你別推辭,雖然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但一路走啦一定不容易。哥哥,你和二叔都是我的親人,我們一家人應該好好的。”

“陶陶”顧雲彰的手放在她肩頭,欲言又止。

“哥哥,你不用覺得難堪。人在外諸多不易,我是你妹妹,不是外人。

顧雲彰的時候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轉身的時候腳步蹣跚,像逃跑一樣離開。

綠璋心裏難過,哥哥當年是何等的英俊少年,可現在卻變成了這樣。戰爭,該死的戰爭,為什麽就不能天下太平,放馬西山?

顧雲彰一口氣跑出去很遠,一輛馬車出現,把他給接走。

車上早有一個人等著他,“雲彰,事情可都辦妥了?”

“嗯,我已經找到了密道入口。可是……這樣騙陶陶我心裏不安。”

那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會難過,可這也是為了她好。與其以後讓她跟顧揚驍一起毀滅,不如我們早早把她給帶回身邊。”

“你別說了,先讓我靜靜。”

男人不再說話,重新撿起放在一邊的書,隨著馬車晃動打進來的光,一臉的溫雅。

等顧雲彰走了後,綠璋的一顆心才放下。可她現在大著肚子卻成了操心的命,剛才想法子把人氣走,現在又要想著把人給哄回來。

她問碧波,“現在我二叔應該在哪裏?”

碧波是老實孩子,她想了想才結結巴巴的說:“大概在軍政衙門吧,顧全說他這幾天一直宿在那裏。”

沒回顧家,一直睡在衙門裏?綠璋舔舔唇,覺得有那麽一點甜。

她心裏想的十分美好,幫著他和哥哥解開這個結,以後大家的日子又能回到過去那樣,相互幫助相互扶持。

還有,一定要重新給哥哥尋一門好親事,林若蘭那樣的賤貨堅決是不要了。

她吩咐碧波,“讓人去做碗雞皮酸筍湯,還有水晶蝦仁小籠包,給二爺送過去。”

碧波領命下去,綠璋想了想也寫了一副字,用信封裝起來,讓和食物一起送過去。

東西是安昭親自送過去的,彼時顧揚驍正準備吃飯。

他也沒搞特殊,吃的都是大竈上的飯菜,幾個饅頭並兩碗菜,大肉片子燉白菜,另外一碗是辣炒小河蝦,重口味重油水,是爺們兒吃的飯。

顧揚驍卻沒什麽胃口,他皺著眉頭根本沒動筷子。

“顧全,顧全。”他喊了兩聲,想要問問綠璋那邊吃了沒有。

喊了兩聲顧全才來,手裏拎著大食盒,一臉的喜氣。

“二爺,大小姐讓人給您送吃的來了。”

說著,他把菜一樣一樣端出來,放在小桌上。

“都試過了,二爺放心吃。”

顧揚驍一看全是自己愛吃的,便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算她還有點良心。”

“還有這個”顧全說著拿出那封信,“大小姐說您讓她練的字她也練了。”

顧揚驍看著薄薄的信封,伸手拿過來撕開。

裏面裝著桃花汁染成淡淡粉色的桃花箋,認認真真的寫著他曾經寫過的那幾個字,“我錯了”“對不起。”

他冷哼一聲,啪的把信紙扔在桌上。

顧全忙說:“二爺,大小姐這是認錯了。”

他鼻孔朝天哼了哼,“晚了。”

“不晚,您是大丈夫,大人有大量,跟她一個小女孩計較什麽。”

“我就跟她計較了,讓她氣我。”

顧全去給他盛湯,故意啊了一聲。

“不好,弄臟大小姐寫的字了。”

顧揚驍立刻拿起來,“你眼睛長到腦後了?”

他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發現根本弄臟,才放下心來。

可馬上明白顧全騙他,氣的一腳踢在顧全屁股上。

顧全敏捷的借著那一腳躥出去,“二爺,您吃飯。”

顧揚驍把綠璋寫的字折疊好貼身放在衣袋裏,又端坐在桌前,端起了湯碗。

吃完了飯,顧全進來收拾桌子,低聲問他,“二爺,晚上歇在哪兒?”

“還在這裏。”

顧全很意外,他以為顧揚驍會去綠璋那裏。

“二爺,大小姐都跟您認錯了,您就不去看看她嗎?她還懷著孩子呢。”

顧揚驍長眉一挑,“顧全,你過來。”

“二爺,我在呢。”

顧揚驍給他的頭一個暴栗子,“你是不是有惦記的人了?”

“沒,二爺您說什麽呢。”

“沒有就給我滾出去。”

顧全狼狽的出去,心說您就犟吧,有您後悔的那一天。

綠璋送出東西後,心裏多少有點不安,也不知道顧揚驍好哄不好哄。

安昭回來覆命,“大小姐,東西都送過去了。”

“二爺有說什麽嗎?”

安昭搖搖頭,“沒。”

“沒,一句話都沒說?那他吃了嗎?”

安昭又搖頭,“屬下根本就沒見到二爺。”

綠璋差點翻白眼兒,這讓安昭去就是覺得他穩妥,可沒想到卻也是個傻大個兒。

“小姐,需要我回去再問問嗎?”

綠璋搖頭:“算了,你下去用飯吧。”

春草低聲問:“那小姐還要等等還是擺飯?”

“算了,給我一碗湯,我也不吃別的了。”

顧揚驍,你行!

顧揚驍一直沒來,第二天安娜卻如約上門了。

今天她穿了件藍布元寶領襖子,下身是黑色裙子,露出半截修長的小腿,穿著白色襪子,腳上是黑皮鞋,長發編成倆個發辮垂在肩頭,正是現在最流行的女學生裝扮。

她這樣打扮比昨天還要顯得清純年輕,淺笑盈盈著對綠璋行禮。

人來了還是顧揚驍請來的,綠璋不能不給他這個面子,還是跟昨天一樣疏淡有禮的招待了安娜。

安娜也跟昨天一樣,給綠璋按摩,完事兒後走人。

春草替她把人送出去,碧波小聲說:“小姐,我覺得這個安娜怪怪的,您要小心。”

綠璋一皺眉,她以為只是自己心胸狹窄才會有這樣的念頭,沒想到碧波也有。

“為什麽你覺得她不是好人?”

碧波說不上理由,“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她不舒服。”

綠璋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綠璋摸著被她揉過的腿腳,確實消腫了許多,和沒哪裏不舒服。而且是顧揚驍找的人,他自然要查她的底細,一定是覺得可以信任才讓她上門,畢竟她肚子裏是他的孩子。

經過一天,綠璋都熄了要見他的念頭,可沒想到入夜的時候,他竟然出現了。

他喝了酒,醉醺醺的挑開她的帳子,推著她的肩膀讓她起來。

綠璋嚇了一大跳,坐起來看著他。

他的大手蓋住她的眼睛,“陶陶,別這麽看我。”

他話音低沈暧昧,酒氣噴灑在她耳根上。

她雪白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摟住,“你終於肯來了,我以為你不管我了。”

睡迷糊的顧綠璋收起身上的刺,總是格外的好說話。

顧揚驍去摸她的手,被她手上的珠串給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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