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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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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璋大概有幾個月沒看到外面的風光了,坐在馬車裏,她聽著外面喧鬧的人聲不由得勾起嘴角。

顧揚驍拉著她的手問:“這幾個月是不是憋壞了?”

“還好,我這身子笨笨的,也玩不了什麽。就是最近覺得憋得慌,這次出來了我就再也不想了,安心待產。”

她說道這裏,馬車忽然顛了顛。

顧揚驍把她抱在懷裏,外面就傳來顧全的聲音,“二爺,家裏紫姨娘肚子疼,讓您回去看看。”

聽到顧全的話,他的手一松,放開了綠璋。

綠璋擡頭去看他,下一刻卻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二叔,你答應我的。”

他似乎有些為難,“綠璋,紫鳶她也是個孕婦。”

綠璋安排了這麽久,萬萬不能功虧於潰,“不行,你說過的,她不重要,你怎麽忘記了?”

顧揚驍正色起來,“陶陶,你別鬧。”

“二叔,難道你忘記了你自己的話了嗎?你說以後只有我一個。”

他毅然掰開她的手,“陶陶,這次不由得你任性。寶雲茶樓什麽時候去都可以,我讓人送你回去。”

說完,他跳下馬車,對趕車的說:“送小姐先回去。”

顧綠璋急的要哭了,“你要是走了就別再去找我,言而無信的男人。”

顧揚驍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堅持道:“送小姐回去。”

春草爬上來,她握住了綠璋的手。

馬車掉了個頭,往回路上走。

春草貼著綠璋的耳朵說:“您別生氣了,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綠璋心亂如麻,一會兒氣他竟然舍她去看趙紫鳶,一會兒又懊悔不能見到哥哥,一時間腦子裏亂成一團。

馬車走了一會兒,綠璋一拍腦袋,忽然大聲說:“掉頭,我要去寶雲茶樓。”

春草詫異的看著她,“小姐?”

綠璋顧不得解釋,拍著馬車的門急促的喊:“快去,趕緊快去。”

春草也覺察到不對勁兒,“小姐,您是懷疑……”

綠璋抓著她的手說:“趕緊讓車夫掉頭,必須去寶雲茶樓。”

車夫也給整懵了,今天這一會兒去一會兒不去的,但也只好聽綠璋的。

“快點。”春草掀開簾子催促。

綠璋緊緊咬住下唇,她真希望一切都是她多想。

“小姐,到了。”

“趕緊的,扶著我下去。”

綠璋下了馬車,她裹緊了披風,疾步往裏走。

春草卻拉住了她,“小姐,不對頭。”

“顧不得這些了,趕緊進去看看,哥哥有危險。”

她們倆個人進去,偌大的茶樓裏連個人都沒有,一上樓梯就有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

綠璋的心揪起來,她緊緊抓住春草,聲音都在發抖,“我哥哥不會有危險的,對嗎?”

“小姐,我看是兇多吉少,我們開晚了,啊!”

腳下一絆,春草差點摔倒在一具屍體上。

綠璋看著那人身上的黑衣,覺得心都冷了,“看看是什麽人。”

春草給翻過來,搖搖頭,“不認識。”

跟著,又看到了好幾具屍體,全是不認識的人。

“想必大少已經脫險了?小姐,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可是哥哥……”

“您留在這裏只能更加危險,小姐,趕緊走。”

綠璋知道自己再擔心也毫無用處,只好跟著春草下樓。

剛一下來,就跟帶著人圍住寶雲茶樓的燕池面對面。

燕池一楞,隨即給她行禮,“大小姐。”

綠璋的手緊緊抓住春草的才不至於讓自己失態,這燕池圍住寶雲茶樓,是想要趕盡殺絕呀。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燕隊長,你們這是幹什麽?”

燕池倒是能笑的出來,“大小姐,聽人報案說這裏發生了命案,我過來看看。”

真是睜著眼睛說謊話,就算發生命案也是巡捕房的事兒,用得著督帥的衛隊出面嗎?

綠璋手心沁涼,心裏也涼了,看來自己的一切一直在顧揚驍的掌控之中,他哄著自己騙著自己,一邊卻對哥哥下狠手。

枉她還替他申辯,覺得顧雲彰誤會了他,現在看來自己倒是個傻子。

“大小姐,您怎麽在這裏?”燕池的笑容沒變,倆上的倆酒窩深深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這個人也是,明明樓上死了好幾個人,鮮血把樓梯染紅了,他還能談笑風生,真真是惡魔。

“我怎麽在這裏?燕隊長還是去問問你們督帥吧。這好好的寶雲茶樓,大白天的竟然空無一人,津州還真是好治安呀。”

“大小姐所說的是,屬下這就徹查。來人,送大小姐回去。”

綠璋被扶上馬車,她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角落裏的男人。

捂住嘴巴,她靜靜坐在了那人的身邊。

春草顯然也給嚇到了,不過慶幸今天碧波沒來,否則就露餡了。

等馬車離開了寶雲茶樓,綠璋才敢握住了男人的手,“哥哥,你怎麽了?”

顧雲彰擡起蒼白的臉,“沒事,受了點輕傷。”

看著他已經被鮮血染透的衣袖,綠璋才不信什麽輕傷的話,“你快告訴我,是誰幹的。”

他的臉色蒼白,顯得眉毛格外濃黑,就像飽蘸了濃墨的毛筆勾畫過一樣。他抽抽嘴角,諷刺的說:“難道你不知道嗎?除了他還有誰?”

“哥哥,這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或許他把你們當成了歹人。”

“傻丫頭,要真是誤會就好了。你難道沒看到燕池嗎?他們怕是到處在搜我。”

“哥哥,不會的,我不相信。”

“傻丫頭,我們的人一直在他的監視之下。從你見過了衛陵那次開始,他就一直派人盯著。都怪我不好,急著想要見你,卻沒想到他這麽狠毒,急不可待的想要斬草除根了。”

這些,綠璋剛才都想過,可是面對著顧雲彰,她還是想要替顧揚驍分辨一二。

其實分辨什麽呢,從她半路讓車子再趕回寶雲茶樓,一切都已經註定了。

“綠璋”顧雲彰的聲音沈沈冷冷,尖到一樣戳著綠璋的心,“我知道他對你很好,所以你一直都不信。但是你不明白嗎?他看上的無非是你的容貌,這個男人淫遍了顧家的女人,好替他的妹妹報仇。”

綠璋心頭一跳,“他的妹妹?二叔還有妹妹?”

顧雲彰冷笑,“當然了,我有妹妹他為什麽不能有?綠璋,他的真實身份你該知道了。他就是英家唯一幸存的後人英旸。”

綠璋的手指甲緊緊摳到掌心裏,這個答案來的突然卻不突兀,綠璋其實早該知道的。

從他那天對著那份名單罵英戡是個匹夫,那樣激奮卻難掩沈痛的語氣,要是個無關的人,又怎麽會有?

但是,她聽到自己說:“不會的,既是仇人,祖父怎麽肯養虎為患?”

顧雲彰的冷笑像一道淩厲的刀鋒砍向了綠璋的心臟,“三方軍閥聯合攻打他們英家,安平姚老頭的人殘暴至極,不但把城裏的老弱婦孺都殺了,英家的女人更是沒逃過淩辱的命運,那年他的小妹妹才五六歲,也給人奸了。祖父是看不過去,保了他這點血脈。”

“什麽?”

綠璋渾身都在發抖,牙齒磕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聲音。

她又想起那張名單上女孩子的名字,他只說了女孩子都被奸殺而死,卻沒有提過這個最小的。想必那是最恥辱最傷痛的,所以他才對英戡如此評價。

他還說,在這世上那個英旸就算活著也會痛苦,腦子裏全是親人死去的場面,生不如死。

剛才對他圍捕哥哥的恨一下就淡了,如果他真是英旸,那麽他還真是可憐。”

顧雲彰看出她心中所想,握著她的胳膊搖晃起來,“顧綠璋,你看著我,你懂我的意思嗎?他一步步處心積慮,害死我和父親就是為了報仇。然後拿著津州的大軍再做圖謀,他現在是想要趕盡殺絕,他對你好也是為了羞辱我們顧家人,你懂嗎?”

綠璋腦子裏亂成了一團,她點點頭又搖搖頭,眼睛裏全是水光。

顧雲彰嘆息了一聲,揉著她的長發很無奈,“傻妹妹,真是給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一陣騷亂,馬車夫道:“小姐,前面好像有人在搜查。”

顧雲彰冷笑,“還真是不死心呀,讓車夫停下,我下來。”

綠璋不讓,‘他們不敢搜我的車子,你安心坐著。’

“我就怕顧揚驍也在前面,綠璋,我先走了。”

“哥哥,你的傷……”

“綠璋,哥哥沒事,你好好保重,哥哥會來救你的。”

說完,他就從馬車上輕飄飄的跳下去,那車夫覺察到不對回頭,卻只看到了春草。

綠璋手心冰涼心裏也冷的厲害,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時候,她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跟著馬車簾子被挑開。

外面顧揚驍歪頭看著她,“陶陶,不是讓你早回家嗎?”

綠璋濕潤的大眼瞪了他好幾秒才說:“就是想吃寶雲茶樓的玫瑰油糕,想的不行了,就讓車夫自己送我去。二叔,紫姨娘沒事嗎?”

顧揚驍長眉挑了挑,他說了句沒事,就跳上馬車來。

“什麽味道?”那股子血腥氣還是很明顯,遮掩不了。

綠璋卻沒有慌亂,她淡淡的餓說:“寶雲茶樓裏發生了命案,我踩了一腳的鮮血。”

說完,她就看著顧揚驍,跟他靜靜對峙。

面前的小女人面色蒼白眼眸漆黑,偏偏眼眶是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

顧揚驍的心抽疼了一下,他伸手過去想要摸摸她的頭發。

卻沒有想到她一縮肩膀,等倆個人都意識到什麽,已經晚了。

一個臉黑如鍋底,一個臉蒼白如白紙。

顧揚驍的手抽回緊緊握住,坐在一邊一言不發。

綠璋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裏卻亂如麻團。

她想要說倆句好聽的哄哄他,至少不讓他起疑心。可是她根本做不到,一想到他手上可能沾著爹爹和哥哥以及顧家眾多兒郎的血,她就從心裏生寒。

馬車一路顛簸終於回到了宅子裏,顧揚驍先跳下車子,頭也不回。

其實他想要回身去抱她,可是想到剛才她對自己的抗拒和欺騙,冷著臉子不理會她。

可是沒承想,他剛走出去幾步,就聽到春草慌亂的喊聲,“小姐,小姐您怎麽了?”

他一回頭,就看到綠璋倒在春草身上,面色蒼白雙目緊閉。

他心頭一緊,立刻過去把人給抱起來。“二爺小心。”

春草護著綠璋的肚子,她現在月份太大,體重自然也比過去重了點。

顧揚驍健步如飛,把她放在了內宅的床上。

很快安媽媽花婆子都驚動了,花婆子給綠璋把脈,說她是情緒太過激動所致的暈厥,倒是沒什麽大礙。

顧揚驍這才放下心來,他後悔不該等等她。

大概過了一刻鐘,綠璋才醒過來。

她一睜眼就看到顧揚驍,不由得問道:“二叔,我是怎麽了?”

顧揚驍把她的手放回到被子裏,“你暈了,都是我不好。”

他這個人倒是上道兒,什麽都不說就把責任給攬了過去。

她試探著想要起來,可身上軟綿綿的,沒一絲力氣。

只好躺了回去,她剛要說話,碧波端著安胎凝神的藥物走進來。

顧揚驍說:“放下,我來餵。”

綠璋拒絕,“不用你,碧波來就好。”

她挺不想面對他,一看到他的臉就想起顧雲彰跟她說的那些事,她覺得對不起顧雲彰和死去的父親。

顧揚驍可不容她拒絕,“想要身體快點好就好好吃藥,張嘴。”

她是最討厭吃藥的,可今天卻異常乖順,張嘴吞下了一口苦澀的藥汁。

倆個人一個餵一個喝,明明是最溫情不過的事情卻顯得沈重僵硬。

好不容易把藥吃完,他伸手拿了水給她漱口,然後塞了一顆糖到她嘴裏。

給她擦擦嘴角,他示意她躺好,“先睡一會兒,想吃玫瑰油糕我讓寶雲茶樓的廚子給你做。”

“不吃了,看到那麽多血,沒胃口。”

顧揚驍欲言又止,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轉身就出去。

綠璋翻身向裏,伸手摸著隆起的肚子。

如果一切真如顧雲彰說的那樣,她又該如何自處,這個孩子以後又會怎樣?

不覺間,眼淚潸然而下。二叔,愛你沒錯,可是為什麽我們之間要有這麽多曲折。

出生在權貴之家,本以為可以活的恣意瀟灑。到最後才發覺,其實我才是最身不由己的那一個!

外面,顧全對顧揚驍說:“二爺,廚子抓來了。”

“什麽抓,是請來的,讓他去做玫瑰油糕。”

“是。”

顧全拎著哭唧唧的廚子走了,顧揚驍轉了一圈兒也去了廚房。

“二……”

他制止了顧全,冷著臉看廚子和面。

那廚子本來就嚇得手腳發抖,現在又看到了這麽大一尊佛,更是怕的要尿褲子。

雖然顧揚驍沒穿軍裝,但是作為上位者他霸氣凜然,加上軍人的煞氣,讓廚子覺得自己進了集中營。

他更是一絲不茍,把玫瑰油糕做的像姑娘們手下繡出的玫瑰花,一絲不茍。

綠璋躺了一會兒心口難受,就坐起來,想要下去走走。

碧波端著點心走進來,“小姐,您起來的正好,剛出鍋的點心。”

綠璋一看,白瓷小碟裏,幾個艷紅如玫瑰花的面食正在散發著香氣。

她一瞬間就想起留在地板上黏膩的鮮血,不由得用帕子捂住了嘴,“碧波,痰盂,我要吐。”

綠璋抱著痰盂吐的稀裏嘩啦,難受程度比孕吐那會兒更甚。

顧揚驍還在外面等著她看到點心時候的驚喜,卻聽到屋裏一片慌亂,杯盞亂碰還有瓷器破碎的聲音。

他忙進來,此時綠璋已經吐完,正抱著杯子在漱口,而那盤他費盡心思才做出來的糕,都滾落在地上。

微微蹙眉,他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碧波忙答,“小姐聞到點心的味道就吐了,要不要去請花媽媽來看看?”

“你趕緊去。”

“那這裏?”

“自然是我來,你趕緊的。”

碧波站起來一溜煙跑了,顧揚驍把綠璋給抱到床上去。

“你就是嫌棄也不用糟蹋自己,難受吧?”

綠璋吐得渾身虛軟,她有氣無力的說:“你這是在試探我嗎?”

“你什麽意思?”他不過是要做點好吃的討她歡心,沒想到她竟然這麽糟蹋他的真心。

綠璋閉上眼睛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你問我什麽意思,難道你自己不清楚?本來想要吃玫瑰油糕就是個借口,後來又見到那麽多血和死人,你認為我還吃的下去?”

“想要吃的人是你,不吃的人也是你。陶陶,你太任性。”

綠璋苦笑,“原來二叔是嫌棄我了。”

“胡說,你別說了,乖乖休息。”

“不,我要說。你是知道我是去見我哥哥的,還讓燕池去拿人。二叔,知道我哥哥活著你不高興嗎?難道你怕他回來動搖你的地位?”

這話終於說了出來,就像扒掉了一根毒刺,雖然伴隨而來的是徹骨的疼痛,可把這根毒刺釘進別人的肉裏,竟然會覺得很過癮。

“你……”出口的呵斥在唇間繞了幾次,最後成了一聲嘆息,“我跟顧雲彰有些誤會,我會跟他解釋清楚。至於這津州督帥的位置我是不會讓的,他不是這塊料。”

綠璋給他一噎,差點氣爆了肝。

“即便不是他也是顧家正統的繼承人,二叔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猛然欺身靠近,伸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我是什麽身份,難道我不姓顧嗎?”

“你要是姓顧,你要是真的我二叔,還能讓我給你生孩子嗎?顧揚驍,你可不能便宜全占了。”

他的唇勾出一個幾乎看不到的弧度,“都說女生外向,我看陶陶就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其實心裏只有自己的哥哥。”

“這不是一回事,你別扯在一起。”太過激動,綠璋氣的喘起來。

他給付她撫著胸口,倒是一派的體貼,“怎不是?孩子都給我懷了,你是要跟哥哥過一輩子還是跟我過一輩子?”

看他說的那麽漫不經心,綠璋心頭一陣陣鈍痛,“這有什麽?要是二叔負我,我自己就跟孩子過。”

他忽然瞇起眼睛,黑眸裏充滿了危險。

綠璋心頭發寒,卻強自鎮定,不卑不亢的給瞪了回去。

他冷笑,“你倒是什麽都敢說。”

“你知道的,我還什麽都敢做。這是你慣出來的脾氣,有什麽好疑問。”

他摩挲著她柔嫩的小臉兒,眸底漆黑的漩渦想要把她給扯進去。

他倒是忘了,她今天這任性妄為的臭脾氣都是自己一手給慣出來的。

“陶陶,他顧雲彰想要什麽就站出來從我手裏光明正大的搶奪,也證明給我看他能當得起這津州督帥。但利用你,我不屑。”

綠璋覺得跟他沒法說,哥哥怎麽能是利用她呢?

“起來。”顧揚驍一伸手,要把她拉起來。

“你要幹什麽?”

“陪我吃點心。”

綠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沒看到我吐了嗎?我不吃。”

他瞇著眼睛的樣子很危險,“陶陶,我脾氣不好。”

“我就不吃,我偏不吃。顧揚驍,你還能逼著我不成?”

他真逼她了,把她從床上抱下來,讓她靠在貴妃榻上,然後喊人重新上了兩盤子點心。

綠璋吐得毫無胃口,她氣的臉都紅了。

顧揚驍卻根本不為所動,他捏著一塊點心放在她唇邊,“吃下去。”

“我不。”她擰著臉,大眼睛裏淚汪汪的。

“不吃?”他歪著嘴笑,卻沒達眼底,“顧雲彰負傷逃走,你說我該不該讓人去抓他?”

“你……顧揚驍,你卑鄙。”

他笑的更加邪肆,“陶陶,你根本不了解我。慣著你的二叔也可以翻臉無情,你可以試試。”

“你以為我沒試過嗎?你跟林若蘭成婚那會兒可沒少折磨我。顧揚驍,你這個大壞蛋偽君子,我討厭你。”

“可我一直喜歡陶陶。”說著,他修長的手指從她的額頭往下,從高挺的鼻梁一直到嫣紅的小嘴兒……

捏著她的腮幫,他迫使她張開嘴巴,把一小塊點心給塞了進去。

故意忽視她眼裏的淚光,他冷聲道:“顧綠璋,你最好明白,我的寵愛是給聽話的孩子。你要是再這樣,我可沒那麽好的脾氣。”

滾燙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湧出來,順著白玉一般的臉龐落在了她嘴裏,跟甜膩的點心混在一起。

蘭峭 說:

綠璋對顧二感情覆雜,但這孩子還是信他是無辜的。所謂愛情讓人盲目,她現在基本就是睜眼瞎了。至於顧雲彰,他不壞但夠蠢,我只能這樣說。後面的大BOSS馬上就要出現了,大家猜猜是誰。對了謝謝朵芮米就是我的紅酒,蔡蔡的玫瑰花,以及大家的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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