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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了,駕輕就熟說的就是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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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你一肚子的小心眼都用在了女人之間呢。”

“多謝娘娘您擡舉。”林書薇有氣無力的說道,“原來我在您心裏是個智障!”

雲染笑的差點喘不上氣來,雲染忙過去給她拍拍背,真是嘲笑人還要被嘲笑的給拍背順氣,也真是夠了!

雲染看著林書薇黑著的臉,塞了個橘子給她,自己也剝開一個,說道:“真是沒想到,最後能說這些話的人,居然會是你。”

“可不是,我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有榮幸聽娘娘嘮叨這些呢。”

一個坐在暖炕上,一個坐在矮杌上,兩人的目光不經意的對在一起,瞬間又笑了。

林書薇的性子跟尋常的宮人不太一樣,有人的時候規矩做得比誰都好。

你看沒人的時候,她就敢自己找個凳子做了,一點做奴才的自覺都沒有。

也許是她這樣的隨行自我,反而讓雲染有些喜歡她的坦率,就也樂意說些心裏話給她聽,然後能收獲一籮筐不著調的各色的調侃。

她這張嘴太毒了,說的話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你猜猜看,那穆蓉到底是怎麽想的,我有時候實在是猜不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雲染看著林書薇問道。

林書薇也是個腦子清奇的人,指不定腦回路能搭上線呢。

林書薇咽下一瓣橘子,這才說道:“有什麽難猜的啊,要是我有大皇子這樣的好哥哥,我也可勁的作啊,反正有人給我收拾爛攤子,幹什麽委屈自己啊。”

雲染微微蹙眉,“就這樣?”

林書薇也不太確定穆蓉是怎沒想的,想當初她穿來的時候,還一門心思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刷皇帝這個大BOSS呢。

認真的思考一下,林書薇這才說道:“也許穆蓉是真的想回報董家,娘娘,您想想能養出穆蓉這樣一心為董家去謀利不怕死的人,那肯定是教養她的時候,順著她哄著她時時刻刻說董家的好。”

說到這裏頓了頓,看著皇後說道:“人呢,小的時候受到的思維引導,哦,就是教育開蒙,往往會讓其一生都會遵循這個規則去做事。就像是那些深宅後院的正房太太捧殺庶子,庶子還把她親媽孝敬,以為她是這世上對他最好的人。”

就像是一種信仰的灌輸,後世那麽多的XX教,洗腦一樣的灌輸人那些信眾,做出什麽自、焚一類的,正常人看來腦殘的行為,在他們看來是為大業現身,是高尚的,是死的有價值的,是無敵的。

作為正常人她無法理解那種信仰,但是那些人、肉、炸彈以自己作為載體,去做自、殺、式襲擊的行為的時候,往往他們的腦回路,正常人是無法理解的。

林書薇覺得,穆蓉就像是那些人,被洗腦的厲害。

雲染聽著林書薇磕磕巴巴的解釋一通,慢慢的陷入沈思,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事情就不好辦了。

如果穆蓉真的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她……也只能讓她消失了。

總之絕對不能讓她毀了穆逸,絕對不能讓太後的奸計得逞。

如果要背上什麽孽債的話,就讓她來好了,反正她是死過一回的人,沒什麽好怕的。

想到這裏,雲染反而想通了,這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你就算是糾結死,那也得等他發生之後。

她會給穆蓉機會,就看她能不能醒悟了。

自從滇西侯帶著大軍出發,焦硯聲作為副將隨著主將出征。

京都裏就安靜下來,一直等著滇西那邊的戰報。

現在又傳出,皇上命大皇子帶著龍梟衛出去練兵的消息,京都這才又沸騰起來。

紛紛猜測皇帝的用意,如果皇帝有意讓大皇子也去滇西,那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啊。

跟著大皇子在龍梟衛的人,前程都是一片錦繡啊。

一時間,龍梟衛就成為京都最惹眼的存在。

穆逸出發前,一身鎧甲前來跟雲染辭行,陽光下的少年已經長大,高大健壯的身軀,陽光下燦爛開懷的笑容,讓人的心頭都暖了。

759:你給我等著

司空穆晟陪著穆逸來的,此時站在妻子的身邊,就看著雲染半昂著頭看著兒子,聽著她柔聲說道:“好好去,好好回,母後在宮裏等著給你慶功。等你回來,還要給你說一門好婚事。”

穆逸臉都紅了,尷尬的點點頭。

司空穆晟大笑起來,用力拍拍兒子的肩膀,“去吧,你記著不管什麽時候,我們都在你身後。你打不過往前走的時候,不要猶豫,放開膀子去做吧。”

“是!”穆逸聲音嘹亮的回道。

目送著兒子離開,雲染握著司空穆晟的手微微收緊,輕聲說道:“你看,時光過得真快,也許到了明年這個時候,我們都要升級做祖父母了。”

感覺自己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好憂傷。

司空穆晟低頭看著妻子,明明還是如花的模樣,說起做祖父母實在是太違和了。

有種怪怪的感覺。

兩人木著臉對視一眼,雲染忽然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永遠都貌美如花,年年十八。”

說完楞了一下,然後捂住臉,都被林書薇帶壞了,每次說她嫁人,她都會強調自己年年十八,美成一枝花。

司空穆晟哈哈大笑,抱著雲染,看著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對,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對門的小姑娘。歲月流逝,容顏不改,一生如舊。”

雲染:……

那不成老妖怪了?

穆逸帶著龍梟衛離開之後,司空穆晟的政務也沒那麽繁忙了,現在只等消息。調運兵馬有兵部,籌集糧草有戶部,現在內閣六部井然有序,他這個皇帝辛苦這件總算是有成效了。

有了閑暇的皇帝,就琢磨這帶著皇後去瓊林苑小住。

雲染提醒他,太後還在病中,他們怎麽能只顧自己享樂?

司空穆晟的臉就黑了,一連幾日不開心。

雲染也能理解,不過沒打算去勸他。

這種事情,得自己去想開。

當年的事情是一樁醜聞,太後死死地捂著,就是司空穆晟都不會願意將這樣的秘聞公布於天下,被全天下的人看笑話嗎?

況且,司空穆晟是以洛王嫡子的身份承繼洛王的爵位,又是以洛王的身份被文宗帝欽定為皇位繼承人。

歸根結底上,他是以嫡出的身份才能順順利利的坐上皇位。

如果一旦這個秘密被公開,就會被質疑皇帝的出身不夠高貴。

司空穆晟就從嫡子變庶出,那跟司空穆齊有什麽區別?

司空穆齊也是庶出!

而且已經安分的三王未必就不會借此起波瀾,雖然不至於推翻司空穆晟,但是絕對會給他制造很多麻煩。

何為名正言順?

無嫡方能立庶。

司空穆齊是庶出不假,但是三王可是有嫡出的子孫的。

所以這件事情只能捂著不能公開,這也是太後敢興風作浪的底氣。

畢竟到時候受損的可不是她一個,大有我不好過你也會掉一層皮的意思。

而且,上輩子司空穆晟就在史書上留下個暴君的名頭,這輩子雲染就格外的小心,再也不願意他留下這樣的罵名。

太後生病的時候,帝後怎麽能自己貪圖享樂,把病中的太後留在宮裏呢?

司空穆晟如困獸般的生了幾天悶氣,看著雲染一點沒有勸他的意思,就更郁悶了。

難道她對自己已經完全不關心了嗎?

每天回去,就看著她帶著倆孩子玩的不亦樂乎,簡直是傷自尊。

他現在明明是正值盛年,最好的年華,難道已經對她失去吸引力了?

司空穆晟表示不開心。

但是他的不開心,發出的信號完全撲空了,皇後沒收到!

這幾天皇帝臉黑的嚇人,朝堂上的一眾大臣個個心驚膽戰,那些送上折子被皇帝挑出錯來,當朝斥責的人更是覺得莫名其妙,以前也有這樣的事情,皇帝都是視而不見,或者是簡單的說幾句。

所以大家都覺得皇帝不開心,肯定跟後宮有關系。

哦,聽說太後病了。

看來皇上憂心太後的病情,難怪心情不好。

一時間這樣美妙的誤會傳出去後,就把皇帝塑造成了一個大“孝子”!

雲染聽說之後,笑的樂不可支,這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現在太後若是知道了,皇帝拿著她狠狠的刷了一把“孝子”的名頭,估計嘔的要吃不下飯去,這“病”估計也得好起來了。

再這樣刷下去,太後就要坐不住了。

畢竟坐實了皇帝是“孝子”的事情,以後萬一出點什麽齷齪,就不會有人去想皇帝去認為他做了什麽。

雲染自然知道司空穆晟在生什麽氣,也沒想到他氣到這個份上,寧肯去挑臣子們的錯,也沒想著給她使臉色。

這天司空穆晟回來之後,雲染就對她說道:“咱們去園子裏住些日子吧,等到過年再回來。”

司空穆晟:……

他看著雲染,捉摸不透她這什麽意思,“你不是說不能去嗎?”

上回是誰說太後病著呢!

哼!

“現在太後病好了啊。”雲染笑瞇瞇的說道,還得多謝他的黑臉神功,“而且,就算是太後‘病’沒好,因為你擔心太後的緣故,也可以是請太後去園子裏修養啊。”

聽著雲染這話,司空穆晟頓時明白過來了,看著雲染說道:“感情這幾日你都是故意的?”

故意忽略他讓他黑臉的!

“沒有!”雲染怎麽能承認,每天心情太好的人,怎麽可能對著大臣黑臉,她也是沒辦法嘛。

司空穆晟氣的牙直癢癢,但是又沒辦法對著雲染發火,只能到了晚上將她“法辦”了!

被法辦了的雲染,第二天早上沒能起來,一直睡到中午,才被兒子深情又擔憂的目光給喚醒了。

雲染莫名其妙的看著兒子,“怎麽了?”一副快哭了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疼死了。

“父皇說母後累了要休息,可是你一直都不醒,我怕。”

雲染:……

司空穆晟,你給我等著!

看著二兒子含淚欲泣的小模樣,真是把人的心都給疼軟了,連忙起身把兒子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這才說道:“母後沒事,母後帶著你跟弟弟去瓊林苑住些日子好不好?哪裏的院子可大了,比關雎宮大多了,還能劃船捉魚呢。”

760:朕很傲嬌

“真的?”司空瑜的悲傷瞬間被轉移了,頓時開心起來。

雲染松口氣,這個時候的小孩子可真好哄啊。

去了園子裏,就能見到自己父親,弟弟,大伯母等等人了,哪裏不像是宮裏,進出不易,簡直是不要太開心!

深切領會到了雲染暗黑心思的司空穆晟,在朝堂上就做出了一副深情孝子的模樣,言曰:太後久病不愈,心情不暢,他決定帶著太後去清林苑修養。

於是,司空穆晟又成功的刷了一把“孝子”的名頭。

被架在了火上靠的太後,只得黑著臉,憋住氣,答應了去園子裏“養病”!

看著太後不舒心,雲染就高興了。

這次去瓊林苑跟上回不同,這次多了太後,但是雲染並沒打算帶上後宮的嬪妃。

畢竟打著給太後“養病”的旗號,又不是讓皇帝左擁右抱的。

上了車,雲染拿著這個打趣司空穆晟。

他們一輛車,倆孩子被奶娘帶著一輛車,太後一輛車,後頭跟著的依仗綿延數裏。

司空穆晟似笑非笑的看著雲染,攬著她的腰手一緊,就道:“難不成在宮裏我就多看她們一眼了?”真是無時無刻都在吃醋啊。

被誤會吃醋的雲染:……

瓊林苑很大,依山傍水,景色優美,繞著園子走一圈,就要一兩個時辰才可。

太後既然是養病的,當然要安排個清凈的地方,距離雲染他們住的蓬州閣很是有些距離,單是來傳一回話,都要走半個時辰。

比宮裏的距離可遠多了,想想都開心。

大家互不打擾,好好過日子吧。

安頓下來後,司空瑜就開心壞了,弟弟也顧不上了,就在園子裏撒開腿的玩去了。

雲染讓伺候的奶娘跟宮女太監跟上照看好二皇子,呼啦啦的二十幾號人追上去,鬧出來的動靜還不小。

雲染看著放飛自我的兒子,跟關雎宮簡直是判若兩人。

心裏也有些戚戚,宮裏的環境實在是太壓抑了,就算是關雎宮已經是很寬和了,但是畢竟在宮裏,那種氣氛下也實在是很難輕松起來。

所以司空瑜在關雎宮的時候大部分時候很安靜,但是看著現在兒子的樣子,雲染心裏很愧疚。

早知道這樣,就該早早的帶著兒子來園子裏住些日子。

現在已近深秋了,早晚已經很涼,不過好在白天還好。

蓬州閣裏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宮裏有人提前兩日過來把這邊收拾幹凈,連熏香都是雲染尋常喜歡的。

搬到這裏來,就跟宮裏差不多。

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關雎宮那一套。

雲染換了輕便的衣裳,華麗的發髻,也換成了簡單的一個小纂兒,斜插了一根木簪子,對著鏡子照的時候,司空穆晟進來了。

站在寢室門口看著雲染,對鏡自覽,烏發壓鬢,仿佛回到了幾年前,他站在顧家的小院子裏,看著她在窗口的樣子。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打扮的總是很清麗。

姣好的容顏,完全不需要華麗的衣裳首飾來襯托。

雲染聽著聲音,就擡起頭看了過去,正對上司空穆晟毫不遮掩的如蜜一樣的目光。

雲染都要被他給看紅了臉,總覺得怎麽到了園子裏,這人比在宮裏大膽奔放多了。

難得老夫老妻幾年孩子都生了倆了,在他這樣的目光下,雲染反倒難得有了幾分當年新嫁時的心鏡。

又酸又甜,又羞又惱。

司空穆晟走過來,在雲染身邊坐下,握著她的手,開口說道:“方才一見你,就想起當年在顧家小院裏見你的那一幕,當時只覺得怎麽就那麽好看呢。”

這甜言蜜語說的,雲染都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靠在他的胳膊上,心裏微微蕩漾,伸出胳膊環著他的腰,像是沒骨頭般的賴在他的身上,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司空穆晟就笑了,這種事情怎麽說得出口,好似他是個花癡一樣。

可是現在,卻不知怎麽,就開口說道:“很早的事情了,那時候你都還不怎麽喜歡搭理我呢。”

雲染悶笑幾聲,“哦,原來我還有那麽掀起你的時候,可是我怎麽不記得?”

司空穆晟摸摸雲染依舊嬌嫩的臉,冷哼一聲道:“不記得最好。”

曾被嫌棄的某人現在很傲嬌。

雲染悶笑出聲,很快的就被堵了回去,天旋地轉間,被壓了在了臨窗的美人靠上。

窗戶之外,就是接天碧波,層層漣漪遠遠地蕩了開去。

雲染伸手推推司空穆晟,這大白天的瞎鬧騰什麽。

司空穆晟的手滑到她的屁、股下面,用力一托。雲染就被她抱個正著,穩穩當當的靠在了軟軟的靠背上。

一手禁錮著她的腰,一手去解衣裳帶子,雙唇緊緊的黏在一起,不給她絲毫拒絕的機會。

淺碧色的外裳褪至半臂,露出裏面大紅的肚兜兜著的半邊如雪般的胸脯……

窗外風聲徐徐,窗內春情撩火,興致所來的司空穆晟,簡直是頭餓狼一般,雲染幾乎喘不過去起來。

大汗淋漓的二人纏成一團,那些煩心的事情,都漸漸的遠去,這一片世界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深深地糾纏。

等到外面天色發黑,屋子裏才安靜下來。

雲染哪裏還有力氣去管別的,一雙眼睛累的掙都掙不開,被司空穆晟抱著送去了寢室。

迷迷糊間,只覺得有柔軟的帕子擦拭著她身上的汗珠,漸漸地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兩人動靜這麽大,林書薇早就帶著宮人退到樓下等著了,一直到皇帝從樓上下來,這才帶著人上去,見到皇後睡了,又悄悄地退出來。

林書薇心裏嘖嘖兩聲,皇帝這戰鬥力還真是厲害,果然是寶刀未老啊。

司空瑜玩夠了,正跑著回來找他母後,半路上被司空穆晟截住了,帶著兒子去劃船。

司空瑜就把他母後扔到腦後,歡快的跟著他父皇走了。

這個時候的小孩子還是很好哄的,司空穆晟帶著兒子游了一圈的湖,還釣了兩條大魚上來,滿載而歸的回來,一大一小身上的衣裳都濕了半邊,剛起來的雲染瞧著這一幕。就有種很無語的感覺。

兒子小,當爹的還小嗎?

761:理虧的皇帝

兩人在湖裏游船又是釣魚的,弄了一身的水,簡直是沒眼看,讓他們趕緊的去洗澡換衣裳,又讓宮人去看看廚房裏的菜做好沒有。

今天來了園子裏,吃的是時鮮的菜蔬。

這邊掌廚的是一位蘇菜的大廚,送上來的菜色蘇菜居多。

蘇菜又稱淮揚菜,有一道有名的菜,清湯三套鴨。是用家鴨、野鴨還有家鴿整骨出料,又用火腿、冬筍做底,逐層套制,文火寬湯燉燜而成。

牡丹桂魚,魚肉松脆,酸甜適口。松鼠戲果,形似松鼠,外脆裏嫩,色澤洪亮,香鮮可口。

還有一道八寶酥鴨,做的跟真鴨似的,一頓飯吃的司空瑜胃口大開,那道湯喝了兩小碗。最喜歡的是那道松鼠戲果,一人吃了小半盤。

雲染看著他的肚子鼓鼓的,沒辦法,只能吃完飯讓司空穆晟帶著他出去溜一圈消消食再去睡覺。

比較可憐的是司空景,只能看著不能吃。司空穆晟沾了點菜湯放進他的口中,惹得小家夥頻頻伸著胳膊朝著他那邊看。

司空穆晟帶著司空瑜下去消食,雲染抱著小的逗趣,逗了一小會兒,他就瞇著眼睛犯困,還僅僅抓著雲染的手不松開。

抱在懷裏輕輕的晃著,等到把他哄睡了,這才交給奶娘抱回他自己的房間。這個時候覺得一雙胳膊累的酸疼酸疼的,叫了小宮女進來給她捏膀子。

林書薇帶著人往浴室裏擡熱水,看著換後這樣子,就笑著說道:“三皇子越來越黏您了。”

“可不是,不知道是不是記人了,小半天見不到就要鬧騰,跟他倆哥哥一樣。”雲染笑著說道。

“大皇子那個時候也粘您啊?”林書薇好奇的問道,算一算的話,大皇子遇到皇後的時候年紀不大,也就是八、九歲的樣子。

“那時候挺愛往我家跑的,有的時候皇上要出去公辦,都是把穆逸送到我家跟我弟弟一起上學堂的。”雲染說著就嘆口氣,“也不知道穆逸現在怎麽樣,這一趟出去練兵,是他自己帶隊,肯定會遇到很多問題,這回可沒人能幫他。”

林書薇就覺得很是稀奇,皇後的年紀其實不大,但是好像真的把大皇子當兒子養。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古人成親嫁人都早,很多人不到三十歲就當爺爺奶奶了,這在現代簡直是不可思議。

而且,聽說在古代,女子過了三十,基本上都沒有那什麽夜生活了,男主人這個時候多半是找年輕貌美妾室的多。

想想也真是可怕,人家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如狼的年紀就守空房了,當奶奶了,一身的精力無處可洩,可不是要折騰兒媳,折騰妾室嘛。

嘖嘖。

“大皇子是皇上親手帶出來的,帶兵肯定是沒問題的,您放心吧。”林書薇笑著說道,叮囑宮人把巾帕澡豆鮮花瓣放好,對著皇後笑,“您先去沐浴吧,也松散松散。”

雲染是真的累了,下午的時候折騰一場,晚上又抱著兒子那麽久,一雙胳膊都沒力了。

水溫微熱,花瓣的香氣隨著水汽熏得滿屋子生香,雲染泡的昏昏欲睡。

司空穆晟帶著兒子走了半個時辰的路,小家夥累得直犯困,回去的路上,是他一路背回去的。

把人安頓好了,又去看了已經睡著的小兒子,這才回來。

屋子裏靜靜的,一眾宮人在外守著,帝後沐浴的時候,都不喜歡身邊有人。

林書薇十分能理解,她洗澡的時候,也不喜歡人圍觀啊。

等到司空穆晟進了浴室,就看到雲染趴在浴桶邊上已經睡著了,一頭烏黑的長發順著木桶的邊沿蔓延下來。白皙如玉的臉頰,在熱氣的熏騰下像是鋪了一層胭脂般誘人。

剛生了孩子的時候還有些微胖,現在已經慢慢地瘦回去了,其實他還是喜歡她微胖的時候,如握棉花般柔軟的觸覺。

浮在水面上的鮮花,遮蓋住了水面下的景色,司空穆晟只覺得自己腳底板都升騰出一股子熱氣來。

住進園子裏,是想帶著兒子們瘋玩的,結果自己累的爬不起來,感覺好丟人。

虧得司空穆晟知道理虧,自己帶著司空瑜抱著司空景去園子裏玩兒了。

不然雲染對上司空瑜那張好奇的臉,實在是沒臉回答原因啊。

林書薇進來給皇後梳妝的時候,隱隱瞧到中衣裏面的肌膚上紅紅紫紫的印子,暗罵皇帝一聲禽獸。

皇後臉皮薄,她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服侍她更衣梳頭,又把廚房裏熏籠上一直溫著的早膳提來。

等到皇後吃完飯,就靠在美人靠上,隔窗瞧著外面一望無際的碧波發呆。

雲染很想去劃船啊,很想去賞花啊,很想去看看風景啊。

可惜,她現在雙腿無力,微微發酸,今天是不打算出門了,就這麽隔著窗子看看遠景解饞吧。

昨晚上吃的魚是司空穆晟跟司空瑜一起釣上來的,當然說是一起,其實是司空穆晟為主力,司空瑜給看看魚漂,難怪昨晚上那條魚吃了不少。

今天聽說是又拽著他爹釣魚去了。

果然,沒多久雲染的視線裏就多了一艘樓船,遠遠的還有人對著她揮手。

雲染笑著揮了揮帕子。

這樣的時光靜謐安然,金色的陽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光,瞧著他們父子玩的不亦樂乎,這是在宮裏沒有的模樣,雲染就覺得來這裏是對的。

小孩子,小的時候就該這樣笑著玩,玩著長,等到他們開蒙之後,可就沒有這麽愜意了。

至於太後……

雲染想都不願意去想。

林書薇捧著新送上來的秋梨進來,洗的幹幹凈凈的,上面還有沒有落凈的水珠,瞧著就誘人的很。

“娘娘,奴婢聽說太後那邊今日召見了董夫人。”林書薇低聲說道。

“哦?是嗎?”雲染呵呵一笑,“我還以為太後至少能安分幾天呢,沒想到這麽迫不及待,看來太後很想知道穆蓉的事情呢。”

林書薇也覺得太後現在行事,真是不如剛進宮的時候沈穩了。不過想想也是,畢竟身邊少了羅嬤嬤這員大將。

762:更想哭了怎麽辦

“那要不要做點什麽?”林書薇有些擔憂的說道。

“不用。”雲染斬釘截鐵的說道,看著林書薇,“本宮已經給她機會了,如果他還不知道收手,這回可就怪不得我了。”

“娘娘的意思是?”林書薇面色凝重的說道。

“若是董家的人去打探穆蓉的情況,告訴梁嬤嬤只管把事情透出去,我想太後若是知道穆蓉不肯配合,必然會借此生事,如此也好,只有太後出招了,咱們才能見招拆招。”雲染的手指微微敲著桌面說道。

“是,奴婢這就把信送出去。”林書薇立刻說道。

雲染就看著林書薇笑,笑的林書薇都發毛了,這才說道:“這次戍衛瓊林苑的人你也認識,去找他就好了。”

林書薇頓時眼前一亮,“羅起?”

皇後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也跟著開心起來,“是,是本宮特意讓皇上把他調來的,你可別辜負我的一番心意。”

原指著林書薇能害羞一下呢,結果人家兩眼放光,提著裙角就跑了,看的皇後直搖頭。

想想林書薇這樣的也挺好的,知道自己要什麽,就會全力以赴的去做。知道自己走錯了路,也能立刻回頭認錯。

說起來簡單,其實有的人一輩子也做不到這樣。

有的時候,低頭是一件令人很為難的事情。

林書薇走後,雲染只覺得困意襲來,靠在美人靠上,聽著外面的水浪聲入眠。

**

林書薇找到羅起的時候,他正在帶隊巡邏。

聽著自己手下的大頭兵一臉暧昧的跑過來,對著他弄眉眨眼的說道:“隊長,有美人找。”

羅起微蹙起眉頭,“什麽美人不美人的,在這裏好好地給我當差。”

“不信您看啊?”那大頭兵往遠處一指。

羅起順著看過去,就看到林書薇背著雙手,正擡頭往他這邊看著。

羅起:……

其他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就瞧著他們隊長有些不自在的模樣,齊聲的說道:“什麽美人不美人的喲……”

“……”羅起瞪了一眼,“看什麽看,都給我當差去。”

一群人喜眉笑眼,你推我搡的跑開了。

羅起定定神,這才大步走過去,到林書薇面前三步遠就停了下來,“林姑娘,你怎麽來了?”

林書薇心裏“呵呵”一聲,盯著羅起,氣呼呼的的說道:“怎麽沒事就不能來了?”

羅起看著她,他就正常的問一句,怎麽又發火?這脾氣真是一點也沒改。

看著羅起又不說話了,跟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裏,你說她怎麽就看上這麽個人!

自己找的虐,哭著也得走完,也太絕望了。

深吸一口氣,壓壓火,林書薇這才說道:“有件事情請你幫忙,不知道會不會打擾羅隊長。”

“什麽事情?”羅起聽到有事情,神色就嚴肅起來。

林書薇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她有事情,多半是跟皇後有關。

瞧著羅起那瞬間嚴肅起來的臉,林書薇都不知道怎麽吐槽了。

她就知道這廝必然是想到了跟皇後有關系,不然對著她的時候,才不會這麽鄭重呢!

“我這裏有封信,麻煩你去大皇子府一趟,親自交給梁嬤嬤。”林書薇拿出一封封了口的信來,遞了過去。

其實讓他手下兵跑一趟就好,但是誰讓他惹她生氣了。

羅起不疑有他,以為是皇後的吩咐,就答應下來。

然後,就沒然後了。

依舊杵著根木頭似的男人,林書薇黑著臉走了。

問一句好不好會死嗎?

說句閑話,聊一會天會掉一塊肉嗎?

搭訕不懂嗎?

啊啊啊啊!

林書薇黑著臉走的。

看著她的背影,羅起有些莫名其妙,他又沒做什麽,她怎麽又生氣了?

林書薇恨得牙直癢癢,都想著自己要不要換個目標了。

其實家裏有個婆婆的也沒關系,以她的本事,要是婆婆太極品也不是沒得鬥。

她是皇後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只要看看春信跟月華出去做正房太太,就知道嫁出去的日子不會很難過。至少,只要皇後娘娘榮光依舊,她們的日子就會好過。

可是,想起當初羅起救她的時候,她就又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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