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有個男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奮不顧身救她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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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能把你的性命,放在他自己的前面,你還有什麽理由不去爭取一下呢?

林書薇自哀自嘆的回了蓬州閣。

雲染小憩剛醒,司空穆晟方才帶著兒子回來一趟,又出去了,好似玩瘋了。

被人看到被兒子頂在脖子裏的皇帝,估計會驚掉大家的下巴。

司空瑜跟他父皇的感情簡直是一日千裏,雲染看的都有些吃醋了。

打定主意今晚上絕對不會由著司空穆晟折騰她,明天她一定生龍活虎的陪著兒子玩!

郁悶的皇後,在看到黑著臉回來林書薇時,頓時就笑了。

看到比自己更吃癟的存在,心情立馬舒暢了。

雲染就笑著問她,“羅起又怎麽惹你了?”瞧這臉黑的,跟鍋底灰似的。

“娘娘,我長得很醜嗎?”

“很漂亮。”

“我不會說話嗎?”

“能言善道。”

“我是個令人討厭的人嗎?”

“還可以吧。”

林書薇都要哭了,“那為什麽羅起見了我,都不會跟我搭訕說話呢?”

呃……

雲染好奇的問道:“他一句話沒主動跟你說嗎?”

林書薇挫敗的點點頭,“我都懷疑自己是無顏女了。”

雲染摸摸下巴,看著林書薇說道:“沒關系,明天你別找他了,你去找他的屬下。”

林書薇看著閃著惡作劇光芒的皇後,有種不太妙的感覺,就聽著皇後接著說道:“就說本宮有賞賜給梁嬤嬤他們,讓他送去。反正你去了,看也不看羅起,也別跟他說話,要是他還能忍得住,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吧。”

更想哭了怎麽辦?

“有您這麽安慰人的嗎?”林書薇控訴。

“這就不知道了吧,要是他對你有意,肯定不喜歡你跟別的男子說話,若是對你沒意,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你何必自己糟踐自己。試一試,看看再說。”

林書薇有種森森的感覺,皇後怎麽瞧著比她還有興致呢?

真的是想幫她,而不是看熱鬧嗎?

763:還是兒子有良心

林書薇表示很絕望啊。

看了一眼皇後,又問道:“這樣真的行嗎?我覺得對別人可能有效果,但是對羅起估計沒用。”

那根木頭,簡直是具有千年的毅力。

林書薇這麽一說,雲染也有些遲疑,“那你有別的好辦法?”

在宮裏的時候,守衛森嚴,是絕對不會有林書薇能接觸到羅起的機會的,除非是皇後特意讓她傳話。

但是在宮裏眾目睽睽之下,雲染也不太可能做那些讓人詬病的事情。

到了園子裏規矩沒有那麽死板了,所以雲染這才假公濟私給林書薇創造機會,但是沒想到羅起真是跟木頭,人都送到跟前了,都不知道該做什麽。

該不會是羅起對林書薇真的無意吧?

那也不會,秋禾上回進宮的時候還說了,羅起跟她打聽林書薇的事情呢。

你說你跟別人打聽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怎麽人到了人前反而慫了?

晚上的時候,雲染就問司空穆晟,“羅起到底是個什麽性子?”

司空穆晟知道雲染一直在撮合羅起跟林書薇,他對林書薇沒什麽好印象,不過後來看著她伺候皇後很盡心,仿佛皇後也挺喜歡她,這才稍稍收起了不滿。

聽著雲染的話,司空穆晟鼻子裏哼出一聲,“你費這個心做什麽,羅起是個有擔當的人,娶個林書薇這樣愛折騰的,委屈他。”

雲染:……

雲染就不高興了,看著司空穆晟就道:“你別總拿以前的事情看人,林書薇現在不是已經早就知錯就改,悔過從良了,幹什麽一直抓著不放?要我說她聰明機靈,能屈能伸,羅起那根木頭配她才可惜了。”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跟他著急,無奈的笑道:“你說別人的事情你在這裏瞎操心,自己喜歡的人,要是真有那心,就算是木頭也能開出花兒來,要是沒那個心,你就是使出天大的力氣也沒用啊。”

這話倒是真的。

難道羅起對林書薇真的無意?

要是這樣的,雲染還真是不能插手了,不然的話要是造成一對怨偶,豈不是坑了林書薇?

“大晚上的趕緊睡吧,明兒個還要早起。”司空穆晟打個呵欠說道。

到了園子裏是不用上早朝了,但是該處置的政務卻不會少,只是管事的大臣從宮裏挪到了園子裏當差而已。

換個地兒,工作量也不會少的。

今天陪著兒子在園子裏跑了一天,司空穆晟想起他那雙對什麽都感興趣的眼神,還覺得好笑。

想要跟媳婦說說兒子,結果他一出神的功夫,再回過頭去,已經秒睡的人讓他真是無語。

難道真的是自己索求太過了?

一時間有些睡不太著,就想著朝堂上的政務,想著在外頭練兵的穆逸,想著滇西的戰事,聽著身邊的人和緩有規律的呼吸聲,司空穆晟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

早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身邊沒人了,起身穿衣趿拉上鞋,大步走出去,就把鄭通叫進來問道:“皇後呢?”

鄭通心裏腹誹,真是一刻見不到都要問,皇上對兒子也沒這麽上心吧?

心裏這麽想,嘴上卻說道:“皇後娘娘半個時辰前起身,帶著二皇子跟三皇子游湖去了。”

司空穆晟:……

被扔下的一家之主青著臉。

鄭通都不敢去看皇帝的神色,皇後娘娘膽子真大啊。

佩服。

人都走了,司空穆晟站在門前眺望,果然遠遠地就看到了一艘比昨日的樓船小一些的畫舫,在湖心遠處飄著。

距離他的位置有些遠。

得,他也不著急了,吃了早膳,想了想先去處置了政務,瞧著一幹日日相同臉色的大臣,聽著全國各地的奏報,心裏卻有些發散。

心裏腦子裏全都是她們娘三的身影。

等到政務告一段落,諸位大臣就發現皇帝離開的腳步有些著急,不禁紛紛猜測,難道是太後的身體還不太好嗎?

畢竟皇帝到園子裏來,就是為了太後養病的。

被人刷了一層金光的皇帝,此時已經到了湖邊,恰好雲染他們的畫舫也快靠岸了。

司空瑜先看到了他父皇,揮著小胳膊對著他一直擺,嘴裏也大聲地喊著,“父皇,父皇!”

司空穆晟想,還是兒子有良心。

雲染聽到兒子的話,就抱著小兒子也轉過頭來,對著司空穆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紫衣長裙,衣袂翻飛,對著他笑的樣子,讓他一腔的語氣全都沒了。

等到畫舫靠了岸,司空穆晟大步上去,先把司空瑜抱了起來舉高,小家夥興奮的大喊起來,“再來,再來。”

惹得雲染抱著的司空景也伸著胳膊要,小家夥現在頭已經擡得很好了,就是還不會自己坐著,但是爭寵還是很會的。

司空景太小,不能單手抱著,只得先把二兒子放下,把小的抱過來舉了幾下。

司空瑜有些失望,轉頭保住了他母後的腿。

雲染彎腰把他抱了起來,小家夥最近胃口好,體重飆升,抱起來已經有些吃力了。

但是,沒有哪個母親抱不動自己孩子的。

司空瑜得意的對著弟弟做了個鬼臉,但是正處在被舉高高興奮中的司空景完全沒註意到。

司空瑜失落的垂下了小腦袋。

雲染笑的差點繃不住,低頭在兒子臉上親了一下,“咱們去釣魚,今天還吃你釣的魚好不好?”

“好!”司空瑜被轉移註意力,立刻又開心起來,對著他父皇炫耀,“我已經釣到好幾條了。”

司空穆晟頗為吃驚,“是嗎?”

“是的,桶裏。”

告訴他父皇在桶裏裝著。

司空穆晟聞弦聲知雅意的點頭說道:“那我去看看。”

司空瑜就從他母後懷裏刺溜下來,小跑著帶路。

胖墩墩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可愛極了。

司空穆晟走近一看,只見小木桶裏有三四條巴掌大的小魚,這樣的魚怎麽吃?

但是對上兒子興奮的臉,他還是誇讚了幾句,把司空景交給雲染,對著司空景說道:“咱們去抓條大的,不用釣,用漁網。”

司空瑜不太明白,就傻樂的看著他父皇,懵懂的點頭,完全不知道漁網捕魚是怎麽回事。

當雲染看到司空穆晟居然帶著漁網,“噗通”一聲跳進水裏的時候,這才真的唬了一跳!

這湖水深著呢!

764:本宮讓她不得不動

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司空穆晟,在水裏上下翻滾,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就見他用網網上了幾條大魚。

司空瑜高興地大喊起來,雲染也是興奮極了,就看到浪花裏的男人身姿矯健,強有力的臂膀劈波斬浪,簡直是讓人挪不開眼睛。

太棒了!

“怎麽樣?”司空穆晟回到船上,換了衣裳,頭發還濕著,就得意的看著雲染問道。

這炫耀的小心思!

雲染立刻捧場的說道:“真是棒極了,我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厲害的一面。”

司空穆晟眉眼之間暢快極了,坐在那裏讓鄭通給他擦頭發,司空瑜還蹲在木桶前看大魚,怎麽也不肯走。

小的玩了這麽久,吃了奶就睡了。

雲染方才喊得太興奮,這會兒嗓子都有些啞了,端著杯茶喝。

就聽著司空穆晟開口說道:“有一年我們跟北冥開戰,那時候正直深秋,雙方僵持不下,人困馬乏。後來追擊之時被困在一處戈壁灘上,走了一整天都沒找到水源,大家渴的都要撐不下去了。但是當時不能停,一旦停下了,就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我就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哄騙大家前頭就有水了。當時我們走夜路,我都要快絕望的時候,月光下就看到了泛著銀光的水潭。當時那水潭並不大,但是卻給了活命的希望。

大家喝了水休息了半宿,第二天早上就是我帶著他們下了水潭去抓魚飽肚,就是那頓魚,我們撐著回到了邊城。當時還比賽誰抓魚的魚多,就那麽大的水潭,還沒有關雎宮大,能抓到多少魚,魚肉吃得少,但是魚湯大家沒少喝。”

聽著司空穆晟提及當年的事情,雲染就覺得心疼,道:“晚上咱們就喝魚湯。”

司空穆晟頓時笑了起來,“好,晚上喝魚湯。”

“喝什麽魚湯啊,應該是吃魚肉!”當時湯多肉少,現在補上!

司空穆晟聽著雲染的話大笑起來,往昔那些曾經困苦的經歷,現在都覺得有了新鮮的意義。

一個,會令人心疼的意義。

晚上果然是有魚湯也有魚肉,簡直是全魚宴。

紅燒魚、清蒸魚、魚肉卷、魚頭羹、鮮魚湯滿滿一大桌子,司空瑜這回雲染是盯著他的吃的,生怕再吃撐了。司空景還只是從筷子尖上嘗了一點點的味道,算是參加了家庭晚宴了。

司空穆晟吃的不少,雲染吃的不多,倒是喝了一碗魚湯。

吃完飯,打發兩個小的都睡了,司空穆晟回來,就看到雲染已經拆了頭發,換了中衣,坐在帳子裏邊了,剛進屋就聽她說道:“你也去洗洗,水給你備好了,溫度剛好。”

司空穆晟只得轉彎去了凈房洗漱,等到收拾完了,躺下來就不想動了。

看著他情緒有些不對,雲染就翻過身子問他,“怎麽了?”

“滇西那邊戰報來了,已經開戰了。”

雲染一時有些恍惚,“好快!”

感覺焦硯聲他們好像才剛走似的,這就打上了?

“也不快了,從京裏出發到現在都一個多月了,南邊天暖,這一仗若是打的利落,年前就能有好消息,若是不順暢的話,怕是要拖到年後。”司空穆晟開口說道。

雲染就道:“天高地遠,我們也只能等了。你也不用憂心,有常駐滇西的滇西侯在,應該會很順利的。”

司空穆晟沒有告訴雲染的是,第一仗就小敗。滇西侯妄自尊大,以為自己常年駐守滇西,滇西百姓不敢做什麽,出亂子的都是叛軍。’

但是沒想到就是那些他認為不敢的土著百姓,狠狠的坑了他一把,七八百的士兵丟了命。

戰報是晚上加急送來的,司空穆晟心裏壓著火,等著雲染睡著了,這才起身出去,對著鄭通說道:“傳兵部尚書、內閣學士!”

“是。”鄭通瞧著皇帝神色不對,也不敢多問,急匆匆的命人去傳信。

有當值的臣子在,不當值的也去家裏請了。

司空穆晟走後,雲染這才睜開眼睛。

她沒睡著,她看得出司空穆晟是耐著性子陪著她,所以假裝睡著了。

果然,自己一睡著,他就走了。

第一仗就敗了,司空穆晟肯定憋著火呢。

這個年若是沒有大勝的捷報,怕是要過不好了。

司空穆晟天亮也沒回來,一直在正殿議事。

她帶著倆孩子在蓬州閣,今日也沒讓司空瑜坐船,而是讓身邊的人帶著他去園子裏看景去了。

林書薇急匆匆的進來,“娘娘,有消息了,大皇子府那邊傳來話說,太後那邊想要的消息已經撒開口子遞出去了。”

雲染本就因為戰敗的消息擔心司空穆晟,心情不太美妙,聽著林書薇的話,臉色更是難看,“那就定準了做這件事情的人,看看她們到底要做什麽,務必要人證物證俱全。”

這次一起做個清算好了,總是跟太後這樣周旋,太後不累,她也累了!

“幹娘派人盯著呢,有了消息就會送信進來。”林書薇道。

雲染點點頭,“這事兒你盯著點,園子裏這邊太後那邊不管做什麽都不要管,只要她不把手伸到這邊來,就視而不見。”

林書薇點頭,皇後這是給太後行方便,抓她的把柄呢。

“可要是太後不動呢?”太後行事謹慎,可不是個輕易被人捉住的人,林書薇有些擔心的說道。

“這可就由不得她了,她不動,那就讓她不得不動。”雲染冷冷的說道。

林書薇聽著皇後這話殺氣四溢,只覺得腳底板上竄出一股子寒氣來,忍不住為太後點根蠟。

放著好好地日子不過,好好的太後不當,非要折騰事兒,你說年紀一大把了折騰什麽呢?

董家的嫡枝已經沒有了,偏枝也扶不起來的,為由董嬪的娘家還算上進,卻又被董夫人打壓。

太後不是不知道,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拿捏董嬪。

有時候林書薇也想不明白太後,一家人還這樣算計,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穆蓉在大皇子府裏最近的日子簡直是熬不下去了,把消息遞出去後,就一直耐著性子等著。

她就不信太後知道了會不管,她可是被太後親自救回來養大的!

765:梁嬤嬤的手段

最近穆蓉的日子十分的難過,自從自己那個哥哥離開之後,宮裏的皇後賜了所謂的教養嬤嬤前來教導她規矩,她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自由。

想要出門,教養嬤嬤就會道:“姑娘規矩還沒學好,還是不要急著出門,您要知道您出去是代表著大皇子的臉面。”

她是她,大皇子是大皇子,怎麽就是他的顏面了?難道這樣的話她一輩子都不能出去了嗎?

她想要吃點稀罕的東西,教養嬤嬤就會說,“閨閣女子要有美妙的儀態,姑娘進食還請三思。”

三思?三什麽思,吃點東西都要被限制了嗎?、

她要穿漂亮的衣裳,教養嬤嬤又會說,“大皇子素來儉樸,不喜奢華,姑娘也該跟大皇子一樣才好。只要姑娘規矩學好了,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您何必為難奴婢也為難自己呢?”

什麽不喜奢華,什麽素來儉樸,他管著龍梟衛,從來都是一身官服,有什麽可簡樸的?

不管她說什麽,教養嬤嬤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堵她,這樣的日子真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什麽叫做為難她們?

她在董家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過這樣的個日子,從沒有這麽不順心過。

尤其是那個梁嬤嬤,看到她她都覺得頭皮發麻。

梁嬤嬤永遠會用那種死人般的笑容盯著她,害得她晚上做夢都是她的笑臉,簡直要嚇死了。

這樣的日子再過下去,她就要瘋了,所以接到董家遞進來的消息的時候,她簡直是欣喜若狂,終於有人來救她了。

董家……太後……她們不會不管她的!

大皇子府裏,兩位教養嬤嬤在梁嬤嬤的屋子裏犯愁。

秦嬤嬤首先開口說道:“梁嬤嬤,老姐姐,您說眼下可怎麽辦?這位主兒真是我見過的最……哎,話說在宮裏什麽樣的刺頭沒見過,但是就沒見過能比得上這位的。”

另一位嬤嬤範嬤嬤也跟著點點頭,“整日的花樣不斷,總是找這樣那樣多的借口出府去,打量別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咱們沒辦法,不能直接戳穿,總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拒絕,但是時間長了這也不是法子。”

梁嬤嬤也頭疼,真是少見這樣的主子,卻不能在這二人面前慌了神,她神色淡定的說道:“急什麽?眼下不是她把消息遞出去了,且等著吧,這幾日那邊沒消息傳來,她會消停幾日的。”

秦嬤嬤管著大皇子府的中饋,想了想就看著梁嬤嬤問道:“那要是在吃食衣裳上再折騰,還攔著嗎?”

“不用攔了。”梁嬤嬤道,“緊著她可勁的折騰,把一應用度全都記下來,到時候咱們還要給娘娘給大皇子過目。說起來皇後娘娘倒是一國之母,每年做新衣裳的時候,還會吩咐人在份例裏少裁幾件。滇西正在用兵,宮裏都在節省呢。”

其他二人對視一眼,心裏就明白了,梁嬤嬤這是要給穆蓉下個大套。

說起來也是她自己作的,就算是大皇子的妹妹,但是可跟大皇子不一樣。

大皇子那是帝後親自認下的養子,但是穆蓉算什麽?

皇後娘娘至今沒見過她一面,這就說明宮裏頭對她不待見,就這樣還不知道收斂著過日子,還如此囂張,也真是不知道是真的蠢還是不在乎。

範嬤嬤此時忽然開口說道:“那穆姑娘喜歡新鮮價貴稀罕的吃食,喜歡漂亮華麗的衣衫,喜歡那些稀奇古怪的珍寶的消息,咱們也不用苦苦的攔著了。”

梁嬤嬤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不用攔了。”

這個惡人,她做了!

皇後娘娘做事素來是給人留一線,但是這個穆蓉她知道怕是不是那種感恩回頭的人。

大皇子喜歡這個妹妹,將來要是怪罪,就怪她好了,她任由大皇子處置。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穆蓉有所依仗的無法無天,她這樣囂張,不過是仗著背後有太後,而不把皇後娘娘放在眼裏。

這回她就教教她,什麽是真正的利害。

像這樣哄不熟,養不家,不認錯的人,那就好好的教訓一頓好了。

沒有了梁嬤嬤在背後頭兜著,很快的大皇子府的各色采買的仆從,還有大皇子府的采買單子,就很快的在外面流傳起來。

大皇子在外練兵,大皇子府的開銷忽然這樣大,府裏只有一位主子,就是那位被認回來的妹妹,真是想不到,這位還是個這麽能花銀子的高手啊。

單單花在吃食上一項就很可觀了,雖然大皇子府裏的采辦遮遮掩掩的,不想被人發現,但是還是有心人記了下來。更不要說流水般送進大皇子府的綢緞綾羅,那一臺臺的布匹,穿街走巷的,誰還能眼瞎了看不見不成?

不過短短幾日的功夫,外面的傳言就飛沸沸揚揚的,只是大皇子不在,也沒人管著這個妹妹,留言越發的不堪。

董夫人那邊得了消息,臉都黑了,她不止一次的偷偷送信進大皇子府,讓穆蓉不要這麽鋪張,要低調。

但是每次送進去的消息,就像是石沈大海,穆蓉那邊不僅不改,反而鬧得更厲害。

大皇子不在府裏,大皇子府對外閉門謝客,就算有心托人進去勸說幾句也沒有機會。董夫人記得嘴角都上了火,沒辦法只能進了瓊林苑求到太後跟前去了。

皇後送教養嬤嬤進大皇子府的事情,太後跟董夫人是在上回收到穆蓉偷偷遞出來的消息中知道的。

看著董夫人愁眉苦臉的坐在那裏,太後陣陣心煩,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如今恢覆了些氣色的太後,明顯已經好多了,現在已經能隨意走動,只是每日還會喝養身的湯藥。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怎麽之前不見穆蓉這麽奢侈?你去把事情查個清楚,看看送進去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到了穆蓉手裏,這麽簡單的事情總能做好了吧?”

董夫人自然不敢說做不好,再說了,這也不是難事兒,只要去綢緞莊打聽一下,就能知道真假了。

等到董夫人從綢緞莊那裏得了消息,差點暈厥在地。

766:太後想要她得命

且不說太後那邊,便是雲染這邊得了消息,也是狠狠的吃了一驚、

林書薇更是目瞠口呆驚愕不已,看著梁嬤嬤就說道:“我一直覺得自己挺蠢的,現在原來還有個比我更蠢的。”

梁嬤嬤:……

皇後:……

對上二人的視線,林書薇也覺得老臉微紅,輕咳一聲說道:“有比較才知好賴是吧?由此可見我還是可以拯救的。”

就沒見過這麽自戀的。

雲染笑了笑,看著梁嬤嬤問道:“那現在穆蓉知道自己在外頭的名聲了嗎?我想太後跟董夫人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她們培養了這麽多年的棋子,還沒有真的用到刀刃上,就這麽敗壞了名聲,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太後老謀深算,怎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董夫人已經想盡辦法往府裏送信,現在穆姑娘已經知道了。”

“那她有什麽反應?”

“自然是不敢置信自己的名聲居然這麽差了。”梁嬤嬤淡淡的說道,“奴婢們已經盡力的阻攔了,但是穆姑娘不聽勸阻,一意孤行,現在得了這樣的結果,也是她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又能怪得了誰?”

雲染微微蹙著眉頭,看著梁嬤嬤說道:“嬤嬤多多費心,趁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把人扳回來,若是能是最好的,若是不能……至少對大皇子有個交代。”

梁嬤嬤聽著皇後的話,心裏嘆口氣,娘娘說得輕松,那是沒見到穆蓉那德行。依她看,這人大約是無藥可救了。

但是娘娘心善,不願意輕易放棄,她們也只能奉命行事,梁嬤嬤就道:“是,奴婢們會盡力的。只是穆姑娘心志堅定,只怕非奴婢們能勸阻的。”

雲染也知道這件事情的難度,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動,然後才道:“盡力。”

“是。”梁嬤嬤躬身應道,告退出去。

林書薇把梁嬤嬤送出去,到了蓬州閣樓下,母女二人說話。

林書薇就道:“幹娘,那穆蓉真的……如此執迷不悟?”

梁嬤嬤很是頭疼,搖搖頭,“迷了心智,依我看來是做無用功了。”

林書薇默了一下,然後又道:“那可真是件悲哀的事情,大概這件事情最傷心的會是大皇子了。大皇子傷心,娘娘也會跟著難過。”

梁嬤嬤搖搖頭,“那也沒有辦法,這世上很多的事情就是這樣,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林書薇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對於這樣執拗型的人格,就算是做心理輔導,找心理師也未必能有多大的成效。“希望她能看清楚太後跟董夫人的真實意圖才好,也許會有轉機呢。”

梁嬤嬤嘆口氣,“但願如此吧,不過應該會很難。我也該走了,你在娘娘這裏好好地伺候,我不在這裏的事情你要越發的仔細。”

“我知道,幹娘您放心吧。”

林書薇把梁嬤嬤送走,半路回來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一個人快步走過,瞇著眼睛望了望,卻發現是董夫人的身影。

心裏嗤笑一聲,自打來了園子裏,皇後故意不設嚴厲的門禁,董夫人進園子的次數真是越來越多了。

看來,太後是真的坐不住了。

有的時候,林書薇真的是無法茍同古人的這種家族榮耀。

太後的兒子是皇帝,皇帝的兒子不就是她的孫子嗎?

既然是她的孫子,那麽出自誰的肚皮又有什麽要緊,更何況還是皇後所出的嫡子,真是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有董家血脈的皇子。

就算是有了董家血脈的皇子,將來未必能封為太子,就算是封了太子,也未必能坐上皇位。

登上皇位的過程實在是太遙遠,誰會知道出什麽意外。

就像是文宗帝的時候,三王明爭暗鬥,最後摘了果實的卻是當今皇帝,可不是出人意料?

太後真是一手的好牌,全都打爛了。

***

雲華殿。

太後端坐在上首,董夫人一臉冷汗坐在下手。

“你說的都是真的?”

聽著太後冰冷的聲音,董夫人忙點點頭,接著說道:“是,我都打聽清楚了,皇後把身邊最得力的梁嬤嬤親自派去了大皇子府,這次的事情就是這刁奴的計策。”

“皇後,又是皇後!”太後深吸一口氣,“真是沒想到,她倒是能做出這樣的手段來。”

“太後娘娘說的是,咱們誰能想到,皇後會把梁嬤嬤送去大皇子府,誰不知道梁嬤嬤可是皇後的左膀右臂,可真是舍得。”董夫人得了消息的時候也是好久才緩過神來,沒想到皇後居然會對大皇子的事情這麽上心。

她一直以為皇後待大皇子好,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是為了糊弄皇上的眼睛。

但是現在想想,卻覺得自己可能想錯了。

“太後娘娘,您看接下來怎麽辦?有梁嬤嬤盯著大皇子府,我現在真的是不太敢再往裏面送信了,若是被抓住了,可怎麽交代?”董夫人是真的有點怕了,穆蓉的來歷實在是不敢直接說出來,若是敢直接挑明,他們一家子的性命都怕是活不了了。

“這點事情就讓你怕成這樣?真是上不得臺面。”太後怒斥道。

董夫人嘴上不敢反駁,心裏卻是想著,你是太後,出了事兒,皇上不會把你怎麽樣,但是她們卻要倒黴了。

必然是那個被殺雞儆猴的存在。

董夫人怎麽不怕?當今的手段,誰不知道啊。

看著董夫人沈默,太後的臉色緩了緩,輕聲說道:“這件事情皇後插手,卻也是不敢鬧大的,畢竟穆逸不在京都,穆蓉若是出點意外,她也沒辦法跟穆逸交代不是?”

董夫人就道:“穆蓉在大皇子府裏,如今連出門也不如以前方便,傳遞消息也是慢的很,長此以往怕是不妥。”

“事在人為,只要去想,辦法總是會有的。”太後看著董夫人,“大皇子離京,必然是把穆蓉交給了皇後照看,不然的話皇後不會讓梁嬤嬤去大皇子府。若是此時穆蓉……大皇子失去了妹妹,就算是跟皇後有些母子情分,怕是也會因此事心生隔閡。”

聽著太後的話,董夫人臉都白了,太後竟然是真的想要穆蓉的命嗎?

767:我要和離

董夫人的臉色刷白無比,連忙搖搖頭,“使不得,太後娘娘,這……穆蓉已經是大皇子的妹妹,被認了回去,這要是事情失敗了,就是謀殺皇室的罪名,臣婦實在是擔當不起。”

不止她擔當不起,她們一家子,董家的列祖列宗總知道了都不會繞過她的。

太後看著董夫人擺手拒絕,就看著她,“自古富貴險中求,只要有皇後在,董家的女子就沒有出頭之日,皇家沒有留著董家血脈的孩子,又談什麽富貴無雙,前程似錦。”

董夫人明白太後的意思,這是在罵她。

既想要榮華富貴,又不願意冒險出力。

她不是沒想辦法,甚至於還讓兒媳婦回娘家去鬧,可是沒什麽用。在許二夫人那裏就被擋回去了,如今的許二夫人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丈夫是吏部尚書,官居一品。兒子許硯嘉跟在大皇子身邊,如今已經是龍梟衛第二號人物,聲名赫赫。姻親是雲貴總督,女婿也在龍梟衛,聽說是幹得不錯。

現在在許家,許二夫人的地位是水漲船高,許大夫人跟許三夫人以前還敢跟許二夫人鬧騰,可現在……差距太大,她們已經不敢像以前那樣折騰了。

如今她也是看著兒媳婦不順眼,整日的打扮的要妖嬈嬈,不知道勸著夫君上進,還與妾室爭風吃醋,簡直是丟盡了臉面。

董夫人就沒聽說過,哪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妻子,會自甘下賤的跟妾室通房爭風吃醋的,攪得家宅不寧,簡直是禍根。

丈夫無能,兒子紈絝,兒媳婦又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渾身上下的心眼,全都用在男人身上了。

她一個婦道人家,除了候著臉皮在太後跟前求幾分臉面,哪裏還有什麽辦法維持著家裏的榮耀。

可現在太後讓她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驚悚了,那是謀害大皇子的妹妹。

就算是穆蓉是董家養大的,但是現在身份不同,而且……而且當初太後執意要讓穆蓉進宮,結果損失慘重。讓大皇子把妹妹從戲班子裏認了回去。

如是當初聽她的,以穆蓉救命恩人的形象出現,能撈到好處顯然要比現在多得多。

但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難道要她去罵太後不聽勸阻嗎?

她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董夫人從宮裏出去的時候黑著臉,一路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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