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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司空穆晟對著她在這樣的事情上生氣。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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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

她這裏剛放出中秋節大辦的消息,太後就病了,這也太巧了。

731:會是能成大事的人

雲染本來想先把太醫招來問問太後的具體情況,後來想想又算了,直接往廣寧宮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宮人,個個垂手站立,等到皇後過後,這才繼續行走。

雲染看著花團錦簇的禦花園,陣陣花香在空氣中飄散,在拐角處,忽然冒出一行人來,擡頭一看,卻是行色匆匆的董嬪。

董嬪猛的見到皇後的鳳駕也是唬了一跳,連忙上前行禮,“嬪妾給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起來吧,你這麽急匆匆的,是做什麽去?”雲染對董玉娥的印象不錯,見到她神色十分的和藹的問道。

董玉娥定定神,實在是有些意外在這裏會見到皇後,平緩一些,這才說道:“回娘娘的話,嬪妾聽聞太後娘娘病了,正要去侍疾探病。”

雲染輕輕頷首,董玉娥是太後娘家的人,這一句侍疾是沒錯的。

更何況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份體面,能給太後侍疾的。

“倒也是巧了,本宮也聽聞太後身體不好,正要去探望,既然這樣你便跟本宮一起吧。”雲染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道。

董玉娥心裏猛地松了口氣,她正有些擔心自己一個人去見太後,不知道太後又會怎麽為難她。

有皇後娘娘一起,她也能輕松幾分,連忙謝了恩,跟在皇後身後往廣寧宮而去。

董玉娥悄悄地打量皇後,才出了月子的緣故,皇後娘娘略顯豐腴,臉盤也圓潤了幾分。氣色紅潤,精神奕奕,看來是將養的不錯。

有皇上親自盯著,太醫院的人,哪裏敢糊弄皇後,自然是照顧得妥妥當當的。

又想起被皇上趕出宮的羅嬤嬤,那可是太後身邊伺候幾十年的老人,一點情面都沒給,打了板子攆了出去,一輩子的體面全都沒了。

不過,因為羅嬤嬤讓皇後早產,現在宮裏私下裏誰人不清楚。

都知道太後跟皇後不睦,但是拍了一個羅嬤嬤去,就害的皇後早產,皇上大怒處置羅嬤嬤,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可是仔細一想,卻令人有些膽顫。

皇上為了皇後,這是連太後的體面都沒顧及,她們這些進宮快三年的人,又有誰還敢暗中作妖的?

心裏這樣想,又看著皇後的背影,董玉娥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很快的廣寧宮就到了,宮裏十分的安靜,守門的宮人見到皇後,立刻上前來行禮。

雲染揮揮手讓她們起來,自己大步往裏面走去,一路穿過廣寧宮的院子,直接進了太後的寢宮。

守在門外的宮人連忙躬身行禮,雲染就道:“都起來吧,去通稟一聲,本宮跟董嬪前來探視太後娘娘。”

雲染並沒有直接闖進去,這樣實在是失禮,便命人進去通秉,見不見讓太後自己決定。

“是,奴婢這就去。”那宮人連忙掀了簾子進去回話。

雲染帶著董玉娥在外頭等著,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很快的那宮女就出來了,蹲身行禮說道:“太後娘娘請皇後娘娘進去。”提也沒提董嬪。

董玉娥就有些訕訕的尷尬,皇後轉頭看著她,笑著說道:“你先去偏殿等著吧,本宮陪著太後說說話去,你先輕松著,後頭有你忙的。”

董玉娥心裏松口氣,總算是皇後把她的臉面撿起來了,忙行禮送了皇後進殿,這才去了偏殿候著。

雲染讓林書薇等人的外頭候著,自己進去見太後。

林書薇有些擔心,但是皇後的話不能不聽,只能在外頭候著等。

她在廣寧宮當過差,也在關雎宮當過差。

在廣寧宮的時候,太後沒跟她說過話,從頭至尾只是把她當做前來依附的奴才看待。後來安排她去董玉娥那裏當差,也不過是想利用自己的心思,給皇後添堵而已。

但是在關雎宮不一樣,皇後待她不能說是如一家人,但是至少也是把她當成一個人,沒把她當成低賤的奴才使喚。

她在廣寧宮當差的時候,就曾暗中細細的觀察過太後這個人。

太後這個人可以說是非常自律的人,一天之中,會有大半天都呆在小佛堂裏。

如果說是演戲,那也演得太真了些。

所以說,她琢磨著,太後這種人已經是完全把演戲當成生活,不然的話不會這樣的習慣成自然。

如此自律有耐力而且能持之以恒的人,這樣的性格不管是放在誰身上,都會是能成大事的人。

之前羅嬤嬤在皇後快要生產的時候前去,說是太後召見,她那個時候,就有些懷疑這事兒是太後特意安排的。

不然的話,怎麽就會這樣巧?

雖然說是因為董家的事情,是皇後故意放出去給太後聽的消息,但是太後能反映這樣快,最後還成功的令皇後早產,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太後失去了羅嬤嬤這個左膀右臂,也不知道現在後不後悔?

她估摸著,太後絕對沒有想到,皇上會真的處置了羅嬤嬤,一點顏面都沒給她留。

若是太後想到皇帝的做法,也許就不會讓羅嬤嬤親自出面了。

所以,林書薇是有些擔心,不知道太後會跟皇後說什麽。

仗著有病的名頭,不會又折騰出什麽花樣吧?

而此時,已經走進去的雲染,卻不知道外頭林書薇擔心至此。

大殿裏靜悄悄的,掀起簾子進了寢殿,一股濃濃的藥味撲鼻而來。

雲染面不改色的走進去,就看到太後靠著軟枕坐在床上,面色白中泛著蠟黃,眉眼之間也少了幾分往昔的銳利。

憔悴了不少,看著倒像是真的病了。

“臣妾見過太後。”雲染只是微微福身就站了起來,不等太後喊起。

以太後對她的厭惡,若是想折辱她,豈不是自己給自己難堪。

太後看著自顧自起身的皇後,唇角微微一抿,淡淡的說道:“皇後來的倒是快。”

雲染微微一笑,“太後身體有恙,我這個做皇後的自然是關心的,不知道太後現在感覺如何了,太醫是怎麽說的?本宮已經命人給皇上送信了,想來皇上也是十分擔心太後的。”

太後就看著皇後,夕陽的餘暉從窗子透進來,落在她的身後,顯示給她籠上一層金光。

逆光而站的她,令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732:報覆

太後是厭惡皇後這個人的,厭惡她跟皇帝夫妻關系良好,厭惡她成親之後如此順遂,連生兩子奠定地位。

厭惡她,不管做什麽,那個性子強如鐵的皇帝,都會寵著她,由著她,甚至於大肆提拔董家人,毫不顧忌。

相比之下,她這個太後就實在是太可憐了。

坐在這高高的尊位上,卻是一個空殼子,形同擺設一般。

太後不開口,這屋子裏像是一下子安靜下來,寂靜的令人有些不舒服。

雲染在旁邊的圈椅上坐下,看著太後,一時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她捉摸不透太後的想法,還是少說為妙。

若是太後一直不開口,她就略坐一坐就起身告辭,反正是來探病的,探望完了,就可以走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太後忽然打破沈默,開口說道:“皇後現在一定很得意吧?”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但是雲染卻聽懂了。

她擡起頭看向太後,那雙烏黑的眼珠子裏,帶著幾分嘲諷,神色卻極其淡定,笑著說道:“太後這是說的哪裏話,本宮有什麽得意不得意的。要本宮說來,太後才該是最得意的人,畢竟能坐在太後這尊貴的位置上,一般人可沒有這福氣,您說是不是?”

太後的瞳孔微微一縮,對上雲染的笑容,只覺得萬分的刺眼,“哀家有皇帝這個兒子,坐在這個位置上自然是順理成章。”

雲染真是沒見過這麽恬不知恥的人,臉上的笑容也沒了,道:“太後說的是,皇上是個宅心仁厚的人,誰對他的好他會的記得清清楚楚,太後這般‘善待’皇上,皇上自然是對太後孝敬的。”

“哀家也不指著皇上有多孝敬,只要他能好好的就是。”

“太後慈母心腸,真是令人感動,想來皇上知道了,也一定會感激的很。”

“皇後倒是能猜得出皇帝的幾分心思。”

“太後此言嚴重了,本宮哪裏敢擅自揣測帝意,不過是跟皇上夫妻多年,知道皇上是個感恩的性子,才有此一說罷了。”

“明年又到了選秀之年,想來皇後已經準備好了。”

“本宮全聽皇上的旨意,現在皇上還並未提及此事,等到聖意下來,本宮自然會好好的操辦起來。說起來,這後宮的美人也實在是太少了些,但凡有個宴會,拉出來看看,都覺得不夠養眼。皇上君臨天下,這後宮也該好好地充盈一番,至少瞧著也是熱鬧。”

“皇後倒是心寬。”

“全賴太後娘娘指導的好,聽聞當年太後娘娘還是王妃時,就是這樣為老王爺擡妾室的。本宮不過是東施效顰,讓您見笑了。”

太後的臉色一下子僵硬起來,看著皇後的目光帶著銳利的光芒,恨不能將她撕碎在地。

雲染卻是緩緩地站起來嗎,居高臨下的眺望著太後。

到底是老了,又病了,就算是偽裝也沒有了往日的氣定神閑。

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太後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拿著選秀來刺她的心,太後要是知道司空穆晟明歲壓根就不會選秀,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吐血。

她就算是再得意,這樣的話,卻是不能從她的口中吐露出來。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她就會忍氣吞聲,任由太後拿捏自己。

用話當刺,誰還不會啊?

“看著太後娘娘氣定神閑,想來不日就能痊愈,本宮也就放心了。二皇子還小,身邊離不得人,本宮這就告辭,太後娘娘好好將養才是。”雲染微微福身,對著太後露出一個恭敬中又透著幾分得意的笑容,揚長而去。

看著皇後的背影漸漸離開,太後氣的胸口只喘,這才想起來,她還有事情沒跟皇後交代下去。

可是人已經走了。

她這一輩子稍有這樣沈不住氣的時候,可是看著皇後,就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總想著讓她不痛快。

董家的事情,她原是想讓皇後給皇帝遞句話,不要太過分了。

可是現在皇後走了,她也不會做出再把人叫回來的舉動,傳到外頭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個太後要巴結皇後。

她怎麽能忍受得了!

她知道,皇帝是在報覆!

報覆她動了穆逸妹妹的事情。

可那又怎麽樣?只可惜功敗垂成,就差那麽一點點。

若不是提前走路了風聲,皇後若是乍然見到人,必然會又驚又怒,指不定就不會有什麽三皇子了!

就穆逸的身份,也配擁有大皇子的身份!

羅嬤嬤現在不在身邊,她做事情就沒有了以前那麽便利,身邊的人也沒有如羅嬤嬤那般值得信任的,這才是太後最頭疼的一點。

跟皇後交鋒一場,又費神又費力,又想起這些賭心的事情,太後的臉色就越發的難看,喉頭輕癢,陣陣咳嗽起來。

***

雲染帶著林書薇等人回了關雎宮,董嬪還在廣寧宮候著,並未跟著皇後一起離開。

皇後倒是覺得有些微微愧疚,她惹了太後的怒火,怕是董嬪要吃些委屈。

回頭補償她些就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董嬪跟別人不一樣,她是太後娘家人,這個時候不在跟前侍疾,是說不過去的。

回了關雎宮,雲染換了衣裳,這才看著林書薇說道:“本宮還以為有什麽厲害的手段,不過是拿著選秀的事情來惡心我!”

林書薇烹了茶來,給皇後斟了一盞,聞言楞了一下,這才說道:“選秀?哦,對啊,明年又要選秀了,可真是快。”

說著也有些擔心的看著皇後,再選一批美人進來,就算是皇帝沒那份心思,也夠賭心的。

對上林書薇的眼神,雲染給氣笑了,“你這是什麽眼神,想什麽呢?”

“沒什麽,奴婢就想著那些大臣們閑的沒事幹,人家娶不娶小老婆,也當成他們家的大事盯著看,有這份心,自己願意他們去娶好了。”

雲染覺得心頭的怒火,被林書薇這一通抱怨詭異的消散了不少,忍不住的指點她說道:“若不是這樣怎能證明他們是忠臣,是為皇室兢兢業業盡忠的好臣子呢?”

林書薇聽著皇後這話,詭異的感覺到,怎麽聽著皇後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呢?

733:不能秀的優越感

雲染心裏怎麽能不惱火,就算是司空穆晟說了明歲不選秀,但是任是誰看著這麽多美人眼皮子底下晃蕩,都不是件美好的事情。

尤其是被太後拿來惡心她,就更覺得賭心了。

到是林書薇這麽直白的憤怒,指責,讓她覺得被安慰到了幾分。

主要是其他人也沒膽子在她面前,這麽吐槽那些大臣們。

就算是秋禾在的時候,也只會好言勸慰她,不會這麽痛快直白的罵那些人模狗樣的所謂“忠臣”。

所以,林書薇這麽一說,雲染就覺得痛快多了。

端起茶抿了一口,情緒安定了幾分,這才看著林書薇叮囑道:“這些話出去後一個字也不許說,被人聽了去,你的腦袋可不夠砍的。”

“奴婢又不傻,也就敢在您面前說說。”林書薇忙道,她是缺了心眼,在外頭這樣講朝廷重臣,被太後的人聽去了,分分鐘就能讓她步上羅嬤嬤的後路。

看著她這麽理直氣壯地,雲染又氣又笑,嘆口氣說道:“這後宮裏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若不是皇上待我一如往昔,那些人女人哪能像現在這麽安靜。”

剛進宮的時候,明著暗著沒少折騰。

這裏頭也有幾分林書薇的功勞,此時她面皮一紅,尷尬的說道:“可不是嘛,想當初我還是那推波助瀾的人呢,虧得董嬪心志堅定,不然的話……”她可能已經被皇上皇後掛到東南枝上示眾了。

“不然的話如何?”雲染看著林書薇追問道。

林書薇瞧著故意懟她的皇後,差點翻個白眼,直白的說道:“還能如何?以皇上對您的敬重,一準會把我殺威示眾。奴婢那時候眼皮子淺,娘娘大人有大量,這才是奴婢的福氣呢。”

死的也被她說成活的,雲染氣笑,頗為感嘆的說道:“這也是你的運氣,一趟秋狩倒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若沒這樣的機緣,哪裏能知道你本性如何。”

林書薇笑瞇瞇的,厚著臉皮說道:“可不是嘛,若不是這樣的話,我哪裏能到娘娘跟前當差,想起來就跟做夢一樣。”

有些事情,恰當的時間,恰當的地點,出現恰當的危機,才能造就一場意外的狂歡。

於林書薇而言,那一場秋狩,的確是她人生的轉折點。

不然的話,這會兒她大概還在後宮升級流的路上作死不回頭。

現在回頭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她當時是著了魔一樣,就認為穿越女一定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腳定乾坤的。

只可惜她不是主角,不過是一個配角罷了。

還是差點成為炮灰屬性的。

閑談幾句,梁嬤嬤就來了,行禮問安之後,就中秋節宴會的事情跟皇後回稟。

林書薇在一旁聽著都覺得頭大,上一回這麽折騰還是花朝節的時候,只是中秋節比花朝節更為熱鬧,還要宴請外命婦,因此事情更多。

梁嬤嬤本事大,這些事情成竹在胸,一樁樁一件件信手拈來,回稟起來連手裏的冊子都不用看的。

林書薇在一旁看得的是目瞠口呆,十分的佩服。

雲染本來正經的聽著梁嬤嬤回話,一不小心眼神掃過了林書薇,就被她臉上的神色給笑到了。

就對著梁嬤嬤說道:“你這個幹女兒,這是要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梁嬤嬤聞言就看了一眼林書薇,恰好對上她有些尷尬的神色,輕輕一笑,就對著皇後說道:“這孩子一直在外流浪,哪裏有人教過她這些東西。進了宮也只是一味的耍小聰明,正經的本事沒學幾分。虧得娘娘憐她,這才是她的大造化。以後奴婢會好好的教她,娘娘放心,只要半年的功夫,就能讓她立起來。”

林書薇:……

她好像什麽也沒做,怎麽就要拼搏向上了?

雲染本想要逗逗林書薇,對上她的神色,實在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對著梁嬤嬤說道:“你看看她,這個時候倒是個傻的了。回頭你多費心,好好的教她。不說在本宮身邊當差,就算是將來出宮嫁人,當家主母該會的她什麽都不懂,怎麽能掌中饋理家事,不被下頭的人糊弄死才怪。”

梁嬤嬤連聲應了,看著林書薇悲憤的表情,一時間沒忍住她也樂了。

忙在林書薇的背上拍了一把,“你這孩子還不快謝娘娘隆恩,能讓娘娘替你這麽操心,這就是你的福氣。”

林書薇乖順的給皇後謝了恩,卻又茫然的看著梁嬤嬤說道:“我會管家,真的!”

看著她呆呆的樣子,皇後笑的都快要岔氣了。

梁嬤嬤也是又氣又笑,伸手在林書薇額頭上點了一下,“真是個呆子,這個時候你的小聰明倒是都飛走了。管家跟管家也是有不同的,娘娘讓你跟著我學,你也不想想,宮裏的你都會了,將來出了宮,站出去,底氣都不同,這是你的榮耀。”

這也能是榮耀?

林書薇覺得自己三觀被洗刷了一番。

梁嬤嬤不再理會她,借著跟皇後回稟中秋的事情。

雲染邊聽邊點頭,又掃一眼旁邊皺眉苦思的林書薇,心裏笑著搖搖頭。

見識不同,眼界不同。

林書薇大約是想不明白有何不同,自然是不同的。

宮裏的事情涉及天下諸事,見過的,經過的,看過的,吃過的,穿過的,豈能是外頭的人能比的?

這些東西是要耳濡目染,是要親身體會,在宮裏的年數越長,會慢慢的刻進骨子裏。

尋常的宮人尚且如此,若是經由梁嬤嬤這樣的大管事嬤嬤教出來的,自然更是不同、

有些東西隨著歲月沈澱下來,加在你的身上,會成為一種看不到的財富。

這種財富,通常會被人稱之為世家底蘊。

有錢買不到的尊貴。

梁嬤嬤看著林書薇,這樣的好福氣,便是秋禾都沒有的,這丫頭尋常怪精明,正事兒上倒是糊塗了。

被認為糊塗的林書薇,出去冷靜了一下,腦中靈光一閃,忽然就像是打通了任督八脈一樣。

可是覺得好囧。

她好歹也是個穿越來的,姐的腦子裏有上下五千年的歷史……大綱!

可素這些優越感不能秀,好悲傷!

734: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三皇子滿月宴並沒有大辦,一時間外頭也是風言風語,總覺得皇帝對這個兒子似乎少了些對二皇子的看重雲雲。

正因為這個,司空穆晟才氣悶,氣的在屋子裏直轉圈,對著雲染怒道:“這些人不把心思放在政務上,一門心思的揣度皇家之事,簡直是可惡至極。滿月宴不大辦,就是朕不待見小兒子?簡直是荒謬!”

雲染看著司空穆晟氣成這樣也是有些後悔,連忙順著毛哄他,“這事兒也怪我,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順著你的意思大辦好了。”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一臉自責,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嘆口氣道:“若是那樣,那些人又該說皇帝更愛幼子,二皇子地位堪憂。”

雲染也是沒辦法了,就道:“既然這樣,那你就不要生氣了,反正不管做什麽,別人都會說閑話。”

想是這樣想,但是還是很生氣,特別的生氣。

這群人簡直是挑撥皇家關系,簡直是其心可誅。

也許是自幼對於親請匱乏,不管是司空穆晟也好,還是雲染也好,對於家人都十分的看重。

只看司空穆晟待穆逸,再看雲染待他如何,就能瞧出幾分來。

說起來,雲染跟司空穆晟在根上是有幾分形影相憐,正因為兩人對於他們的婚事,對於他們身邊的人,都是認真對待,所以他們的婚事能在過了當初新婚的新鮮過後,能一直這樣安安穩穩的,也是因為兩人對生活的態度有高度的一致。

雲染也生氣,但是看著司空穆晟氣成這樣,她反而不能生氣了,而是不停地勸著他散火。

“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既然這樣,咱們就更不能讓他們得逞。別人越是要看我們夫妻笑話,咱們越是要好好的。所以中秋節不是要大辦嘛,那你就帶著老三好好地熱鬧熱鬧就是。”雲染拉著他坐下笑著說道。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花一樣的笑容,輕輕柔柔的,聲音和和緩緩,就像是涓涓細流,讓他的怒會一點點的消了下來。

反握著雲染的手,“倒是委屈你了。”

“我一點也不委屈啊?”雲染看著他道,“兩兒子都是我生的,我這才是地位穩固好不好?不管是哪一個好,我都是穩穩的。”

對著雲染故意裝出來的一本正經,司空穆晟沒忍住笑了出來,緊跟著又嘆口氣,“這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好像咱們夫妻的日子太平順了,他們就看不過眼,非要制造出點事情來不可。”

“那是當然了,君不見又到選秀了,這些人肯定是暗搓搓的想著送人進宮,怎麽能看到你我好?我們好了,別人就不好了。”雲染冷笑一聲說道,“不過這也沒什麽,等他們知道你明歲不會選秀之後,只怕朝堂上更要熱鬧。”

司空穆晟的神色就變得凜然起來,握著雲染的手微微用力,“三年前委屈你是因為我初登基,可三年後朕可不是三年前能被他們施壓的人了,他們也太小看我了。”

“所以嘛,你有什麽好生氣的?你越是生氣,人家越是高興,這種時候不應該是我們高高興興的,看著別人跳腳嗎?”

司空穆晟:……

好像有點道理。

兩人對視一眼,司空穆晟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長臂一伸,把雲染攬進懷中,“總覺得委屈你了。”

雲染知道司空穆晟說的是三年前選秀的事情,當年他答應過自己,此生只有她一個。

可是後來實在是事情發生的太快,沒想到會在那樣的情況下登基,在他沒有完全掌控朝政的情況下,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協。

這種妥協雖然是雲染主動提起的,但是司空穆晟心中的愧疚,這幾年雲染都一直感受得到。

就看他自打秀女進宮後,從不曾踏足後宮一步,就能看得出他的決心。

她做出了妥協,他彌補她的方式就是這樣,就算是人進了宮,他也能讓她們就當個擺件。

哦?你說秀女們委屈啊?

可是他這個皇帝不委屈啊?

皇後不委屈嗎?

人家小兩口日子過得好好的,被一群朝臣逼著選秀,不委屈?

也是委屈的。

你們要選秀,人進宮來了,但是怎麽對待,這就是皇帝的事情了。

你能管得了選秀,難道還要管到皇帝的龍床上不成?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委屈的,可是為了你我是心甘情願的。而且,除了宮裏多幾個人,你看都不看她們一眼,我也是開心的。”雲染才不會賢惠大度的讓司空穆晟去寵幸別的女人呢。

她能退一步已經是不錯了,這第二步,誰也別想讓她再退一步。

司空穆晟聞言就笑了,果然還是他們家醋壇子,“嗯,不看,她們哪有皇後好看。”

“原來你就是看上我這一張臉了?”

“什麽?你竟是這麽想我的,我可還記得你當初被薛定愕抓走時的狼狽樣,那時候有什麽好看的?”

雲染:……

呸!

兩個人之間太了解也不是什麽好事,陳年舊事隨便拿出來,都能當笑料了。

雲染氣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怒道:“那時候我於你而言不過是對門鄰居家的小姑娘而已,你哪裏會管我長得什麽樣子。”

這酸兮兮的口氣,聽的司空穆晟忍不住發笑。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都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雖然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突然翻出來,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司空穆晟神色覆雜的看著雲染說道:“那時候,我也沒想過,自己最後會把你娶回家。”

“那你當時怎麽想的?”雲染記得以前自己問過這個問題,但是不太記得他怎麽回答的了。

司空穆晟想了想,也不太確定的說道:“當時好像也沒多想,只是覺得不能讓你被人給搶走了,萬一我家的那個臭小子抓著我的袖子哭鼻子怎麽辦?他是那麽喜歡你。”

“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當初我還是蹭了穆逸的光呢。”雲染酸溜溜的說道,想想也是,那時候自己只是個小丫頭片子,在司空穆晟眼中自己都還算不得女人呢。

那還沒及笄,還是孩子呢。

735:朕就吃醋了

“是啊?是蹭了穆逸的光了。”司空穆晟逗她說道。

雲染翻個白眼,“我就知道,你那時候眼裏哪有我啊。”

“早知道今日一往情深,當初就該一見鐘情。”司空穆晟笑道,“可是那時候你太小了,在我眼裏就是個孩子,我就是再禽獸,也下不去手啊。”

雲染:……

雖然有點煞風景,可是說得好有道理,雲染暫時放他一馬。

外頭奶娘正帶著司空瑜跟司空景曬太陽,隔著窗子不時地能聽到瑜兒跟弟弟說話的聲音,雖然繈褓裏那個只會哼唧哼唧的,卻不妨礙他自言自語。

孩子們在外玩的開心,雲染跟司空穆晟這對夫妻,也難得有時間能說說話,一時間二人靠在軟枕上,偶爾擡頭看看外面的兒子,回憶著那些年的往事,倒也有幾分令人自在的溫馨。

“我也沒想過會嫁你。”雲染輕笑出聲,那時候司空穆晟在她心裏是個抹不去的暴君,總想著離他遠點,再遠點,可誰知道兜兜轉轉的,他們最後會走在一起。

“那你想過嫁誰?司空焱?”

這個名字突然冒出來,司空穆晟自己也是楞了一下,立刻去看雲染,果然就看到她臉上的笑容一僵,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一時間有些懊惱,卻不知道怎麽解釋好。

雲染也是被司空穆晟突然冒出來的話給驚了一下,下意識的坐起身來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驚愕跟不解,像是完全不明白,為什麽司空穆晟會突然提到司空焱。

這個名字,在她的生活裏,已經淡淡的只剩下一個影子。

如果不刻意去想,只怕是她永遠都不會提及他。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氣中就攏上了一層淡淡的尷尬。

好一會兒,雲染才開口說道:“我沒想到,你心裏會想著這件事情。”畢竟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看著雲染僵硬緊繃的神色,司空穆晟都要懊惱死了,伸手在額頭上按了一下,去抓雲染的手,卻被她躲了開去。

他就更覺得難為情了,他這個人在感情上素來霸道,知道自己不對,也能立刻放下身段來說軟話。

被雲染甩了臉子,也不覺得有什麽,長臂一伸把人拉進懷裏緊緊的箍在懷中,嘆口氣說道:“你別生氣,我只是……只是有些妒忌。”

妒忌?

雲染一副你騙鬼的表情,看著他,“我跟他之間的事情,早就跟你說得清清楚楚,孩子都生兩個了,你來跟我翻舊賬,若是這麽介意,那你早說,我又不會非纏著你不放!”

這話就說的有些重了,雲染也是實在惱了,她沒想到司空穆晟心裏居然還會把司空焱的事情記著。

那種感覺,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沮喪跟難過。

司空穆晟抱著雲染,使勁的箍著她,不讓她掙脫開去,急道:“我不過是說錯了句話,你至於生這麽大氣,我是嫉妒他,嫉妒他能那麽早的認識你,能跟你定下正經的婚約,就算是這輩子,你待他都是好的,我就是嫉妒。當初我們住對門的時候,你是我如猛虎,卻待他一直很好。以前不覺得如何,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嫉妒的要命。”

雲染:……

這人是瘋了吧?

吃的哪門子飛醋?

聽著司空穆晟這委屈的語氣,搞得好像她跟個惡霸似的欺負了他!

能不能講點道理了?

兩個成親這麽多年,孩子都生了倆的人,像是不懂事的情竇初開的人亂吃飛醋,還真的鬧上了別扭,這樣是傳出去,他們這對帝後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雲染就看著司空穆晟,“你都瞎想什麽?我待他只是當朋友,就算是上輩子的事情,他也不曾負我,我們兩家只是有了婚約,其實我跟他之間壓根就沒有男女之情。我死了,也不見他悲傷,頂多只是運氣不好的,攤上了一個被燒死的未婚妻罷了。這輩子,他也曾幫我幾次,又不曾害過我,我做什麽拿著他當敵人,不死不休的。”

“可也不見你對別個男子這麽體貼溫柔的?當初你待我可是冷冰冰的呢。”

真是幼稚!

雲染又氣又笑,方才的怒火也被他這話給捅散了,“那怎麽能一樣,你當時……當時從戰場回來,一身的戾氣,再加上我有原主的記憶,一直認為你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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