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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司空穆晟對著她在這樣的事情上生氣。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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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虐的性子。若是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性子,我肯定不會躲著你的。”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一本正經的撒謊,騙誰呢?

要是雲染知道,只怕會躲的他更遠。

她這個人最怕麻煩了,心裏酸溜溜的想著,反正自己就沒長了一張讓她一見傾心的臉!

她就喜歡司空焱那樣小白臉似的人。

司空穆晟可是不止一次瞧見司空焱去見她,那眼中的情意,他就不信雲染不知道。

雲染當然知道的,而且還躲著他。

看,她連自己喜歡的長相的男子,都能躲著不見,何況是他這樣不太對她胃口的人。

雲染覺得不太對勁啊,今天的司空穆晟好像格外的有些不正常,她就打量著他,這是怎麽了?

倒像是鬧情緒的樣子。

“你這是怎麽了?”

“我哪有怎麽了?”司空穆晟欲蓋彌彰,他才不會承認他是嫉妒媳婦滿心裏只有兒子,都忽略了他。也才不會承認,有些遺憾當年沒能搶在司空焱之前認識她。

更加不會承認,隨著兩人相處的年數越長,想起以前的事情來,就越發的遺憾。

若是時光能倒流回去,一定不會讓她眼中再有別人。

就算是雲染自己沒察覺到,但是司空穆晟能感覺到,司空焱在雲染心裏到底是不一樣的。

這人在她心裏留下了重重的一筆。

不開心!

尤其是今天見到了司空焱,還是那麽風流倜儻的小白臉樣,而他因為操勞國事,好像又老了些。

他本就比雲染大許多,時間走得越快,心裏就好像越發的惶恐。

尤其是看著雲染就算是生了兩個孩子,可是容貌似乎依舊沒有什麽變化,就更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沮喪。

“我今天見了司空焱。”

司空穆晟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雲染楞了一下。

所以,怎樣?

736:天天主動就好了

“你不覺得我老了很多嗎?”

雲染聽到這話,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聽岔了。

所以,司空穆晟這是見到了司空焱之後,對自己的容顏產生了極大的懷疑,以至於跑到她跟前懷疑人生來了?

好想揍他一頓怎麽辦?

她怎麽就不知道威風凜凜,戰無不克的司空穆晟,有一天居然會對自己的臉產生了懷疑的情緒?

自我否定之後,然後對以前的往事吃這種飛醋,這不是那些智障的男人會做的事情嗎?

雲染知道了癥結所在,連忙將司空穆晟狠狠的誇讚了一番。

什麽我就喜歡你這樣威儀並重的人,我一點都不喜歡小白臉,真的,你相信我。

好話說了一籮筐,才安撫住鬧情緒的男人,真是比看一天孩子還累心。

想想,忽然又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司空穆晟,雲染倒在他的懷裏,輕聲說道:“你就愛瞎想,好端端的你見司空焱做什麽?”

那一家子都被司空穆晟給閑置了,現在在京都就跟透明人一樣。

之前他才登基的時候,也不少人暗中想著,司空穆晟會不會趁機處置司空穆齊,畢竟文宗帝在的時候,可沒少擡著司空穆齊打壓司空穆晟。

這倆兄弟的感情不好,滿京都誰人不知?

但是司空穆晟卻沒這樣做,當初還是雲染說的,碾死他們跟個螞蟻似的,不要再容易。

可是要是因為這個讓他的名聲有損,被人蓋上殘暴屠殺手足的名聲,這才是得不償失。

不值得!

司空穆晟現在還記得,雲染當時神色鄭重的跟他講,“在我心裏,你的聲譽比山還重,怎麽能因癬癤之流,令你蒙羞?不值得!”

所以,司空穆齊被閑置,他並沒有動他,可也不用他。

這幾年下來,司空穆齊的日子並不好過,被皇帝厭棄的人,沒有實權,就會慢慢的被人鄙夷,慢慢的在京都被邊緣化。

“司空焱還是有才華的,我想讓他跟著焦硯聲出征,做個書吏,你覺得呢?”司空穆晟看這雲染問道。

雲染一楞,不知道司空穆晟為什麽突然這樣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然的話,他不會突然要用司空焱,也不會突然失心瘋般的亂吃飛醋。

“司空穆齊的身體出了問題,司空焱若是一直不能當差,以後的日子怕是更加不會好過。”司空穆晟蹙眉說道,“我很厭惡司空穆齊,但是我還記得當初龐家對你下手,司空焱替你奔走,冷了這幾年,也差不多了。”

沒想到是為了她。

雲染心裏很是覆雜,又想起顧書萱跟穆沁嵐,也不知道啟用司空焱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現在是皇後,就算是這二人要做什麽,也完全威脅不到她了。

她只是擔心,司空焱不入仕的時候,這二女還能和平相處。可是一旦司空焱入仕,有了前途,有了盼頭,事情就會不一樣了。

雲染不太清楚司空穆晟在國事上的考量,就道:“這些事情你拿主意就好,也不用問我,若是能用你便用,不能用只靠著祖產,他也能衣食無憂一輩子。”只要不沾染上惡習,司空穆齊這麽多年,可是攢下了不小的家業。

只是,司空穆齊不止一個兒子,那蔣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燈,司空焱的性子又不是強取豪奪的人,最後這家產能得幾分真不好說。

不過,譚氏跟穆沁嵐還有顧書萱都不是好相與的,想來也不會吃虧到哪裏去。

這幾年雲染一直不曾去打聽他們那一家子的事情,還真是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現在聽著司空穆晟提及,她就問了一句,“他若是出仕的話,也不知道後宅的事情能不能理的清。”

司空穆晟就看著雲染,道:“若是連家事都處置不好,要他何用?”

聽著司空穆晟理所當然的語氣,雲染怎麽嗅出了一點不尋常的味道。

當年她跟穆沁嵐與顧書萱之間的恩怨,司空穆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雲染沒有對她們報覆,並不是說她是寬宏大量的人,真的放下了過往。只是不想因此給司空穆晟的名聲抹黑,不能讓自己這個皇後的聲譽有瑕疵,被人捉到把柄。

一日,司空穆晟不用司空穆齊,不用司空焱,那一家的就算是內鬥,但是也不會過火,因為她們同仇敵愾的對象是司空穆晟。

但是,現在司空穆晟一旦要用司空焱,這就不一樣了。

就等於給他們家破了冰,等於是有了希望。

這樣一來,原本的局面就打破了。

上一回好像是大伯母進宮的時候,偶然提了一句,說是穆沁嵐有了一子,她也沒放在心上。

顧書萱比她早些生了一個兒子的。

兩個有孩子的女人,若是孩子爹的前程明朗起來,這後宅可就安穩不了了。

雲染囧囧有神的想,司空穆晟不會是打著要用司空焱的名頭,其實是想看那一家子自己掐起來,讓她出一口氣吧?

如今時過境遷數年,就算是那一家子鬥得你死我活,也不會有人想到,是皇帝在為皇後出氣啊。

雲染看著司空穆晟,這人怎麽就別扭的這麽可愛呢?

她其實都沒想著自己還能出口氣的,他倒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那種感覺酸酸甜甜的,那種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實在是棒極了!

只是司空穆晟不肯說說是為了她出這口氣,她也就順著他的心意不提。

畢竟,一個大男人與女人斤斤計較,實在是令人詬病。

雲染敢肯定,司空穆晟在中秋節之前這樣做,明顯是要搞事啊。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自己發呆,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就猛地松口氣,看來雲染應該是想明白了。

他一個堂堂的皇帝,不好跟婦人家一般見識。但是又不能忘記當年穆沁嵐要殺雲染的事情,也不會忘記顧書萱幾次三番算計雲染。

他這個人心眼小,有些仇隔得時間長了,不見得是忘了。

現在騰出手來了,是該算算賬了。

嗯,他就是這麽護短!

等到晚上,兩人在帳子裏,難得享受一把美人主動投懷送抱,司空穆晟腦子裏的什麽小白臉啊,什麽心酸啊,妒忌啊,全都不翼而飛了。

要是媳婦天天如此主動就好了。

737:果然是個好打算

中秋節很快就要到了,雲染作為皇後,要忙的事情也很多。

每日送到面前來的事情,少說也有幾十樁。

就在這個時候,雲染發現一件事情,司空穆晟最近越來越粘人了。

以前的時候,兩人也許一整天都未必能說上一句話。通常是她醒了的時候,他去上朝了。等他回來的時候,她又已經睡了。

兩人的時間往往是錯開的。

現在是,一到午膳的點,他就回來了。看看瑜兒抱抱景兒,就瞧著雲染在殿中處置後宮事務。

虧得有梁嬤嬤在,什時候都能上手,雲染才覺得輕松幾分。

掀起簾子進了內殿,就看到司空穆晟正在逗兩孩子,她就笑著問道:“聽不聽話,有沒有哭?”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面帶疲色,就道:“不太要緊的事情就讓梁嬤嬤去做,你不用如此的勞心勞力。”

雲染脫了外面的大衣裳,坐在司空穆晟旁邊,伸手把司空瑜抱過來,笑著說道:“是為了中秋宴會的事情才忙了些,也不算什麽大事兒。今天回來的更早了些,最近挺悠閑?”

司空穆晟聽著雲染打趣的話,面不改色的說道:“嗯,最近朝堂上的煩心事兒少了,難得有幾日清閑。”

司空景聽著大人的聲音,就轉過頭來看人,看到雲染的時候就裂開嘴笑了,還掙紮著小胳膊朝著她揮舞,求抱!

雲染的眉眼都柔和了,拍拍司空瑜的肩膀,把他交給他爹,就抱起了小兒子。

司空瑜嘟著嘴不太高興,但是又看了看弟弟,最後還是委屈的靠近他爹的懷裏。

司空穆晟看著這一幕,笑著跟雲染說道:“這孩子倒是有做哥哥的覺悟。”

雲染看著司空瑜,彎腰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司空瑜就變得開心起來。

他有親親,弟弟沒有。

“中秋宴會的名單已經出來了,你看看,還有沒有需要修改的?”雲染伸手從暖炕的架子上拿過一本冊子,遞給了身邊的司空穆晟。

往往是司空穆晟在前頭宴請哪位大臣,這大臣的妻子雲染也會下帖子邀請赴宴。

司空穆晟拿過去打開看了看,一目掃過去,在名單上看到譚夫人的時候目光一凝,看著雲染問道:“怎麽請了她?”

雲染探頭看著司空穆晟伸手指著的名字,就笑著說道:“你不是要用司空焱,我想著譚氏是他母親,這個體面是要給的。”

“不用!”司空穆晟直接拿筆給劃掉了,面色不愉,看著雲染,“用司空焱是因為他品行尚可,與他爹娘沒什麽關系。況且司空穆楚靠著內廷府做生意,如今水漲船高,司空穆齊就想著從他那裏下手。我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把司空焱提起來,別人就無話可說了。”

雲染不知道還有這一茬,司空穆楚一家其實很低調,司空磊考中進士之後,就求了外放,司空穆晟就答應了。司空穆楚做著內廷府的生意,司空磊再留京確實不太好。

這父子倆都是拎的清的人,當初雲染是看著司空穆楚一家可憐,這才起了惻隱之心,讓他提攜一二。

但是沒想到自己這個二哥倒是個堪用之人,內廷府那邊的生意交給他的,就沒有做不好的。而且這中間吃掉幾分利潤,也是拿捏得恰當。

不是貪心之人。

司空磊小小年紀中了進士,也並不好高騖遠,而是求了一個偏遠的地方做知縣去了,這個起點很低。以他的身份,可以求得高一些。

可他一本正經的說,自己對於民生農桑了解甚少,正該趁著年紀輕多歷練,多學習。

有這樣吃苦耐勞的心,將來的前程必然是光明的,就看他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了。

唯一的女兒也嫁出去了,找的人家並非是顯赫之家,而是嫁了司空磊的同窗陳橋,也是個讀書人,如今考中了庶吉士留在了翰林院。

比起司空穆楚一家,司空穆齊一家的境況就不好說了。

司空穆齊被閑置,司空焱那時候雖有才名,但是並未考取進士的功名。家裏連生變故,且後宅不寧,也沒能靜下心來讀書,科舉之路十年寒窗都未必能一朝高中,何況他這樣備受拖累的人。

若不是司空穆齊把主意打到了司空穆楚的身上,司空穆晟也沒想著這麽快用司空焱。

凡事都講究個制衡,司空穆晟這邊提起了司空焱,也並非是心血來潮。

但是用司空焱,卻不肯給譚氏這個臉面,說到底司空穆晟心裏還是厭惡那一家子,雲染其實也不太願意看到譚氏,劃掉就劃掉吧,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司空穆晟對滇西用兵的消息,已經不是秘密。

領軍之人是滇西侯,而隨滇西侯出兵的副將,卻是皇後舅家的表哥焦硯聲,這消息一傳出去,京都就濺起了不小的水花。

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這個副將的位置,說實話,滇西侯在滇西鎮守多年,對那邊的情況可謂是知之甚深。這次興兵,凱旋而歸是必然的事情。

這次出去,純屬是輕輕松松的積累戰功的好機會。

這樣的好機會,皇帝卻給了皇後娘家的表哥。

焦硯聲不過是在北疆的時候,跟著皇上打過一仗,算不上有多大的本事,這個時候給滇西侯做副將?

這後門也開的太大了些。

但是現在皇帝幾乎是一言堂,旨意已下,別人就算是心中不滿,也不敢跟皇帝對著幹,只能暗中閑言碎語幾句。

雲染卻並不受這些留言的困擾,她了解司空穆晟的性子,若是焦硯聲不能勝任,他是不會拿著大晉將士的鮮血,給他書寫功勳的。

只是,行軍打仗這樣的事情,沒有真正的戰績出現的時候,說什麽都是枉然。

雲染擡頭看著司空穆晟,問了一個自己很想問的問題,“你讓司空焱跟著焦硯聲出征,就不怕養大了他?”

司空穆晟聞言嗤笑一聲,“就他?耳根偏軟,性子不堅,跟著做個文官管著文書的方面的事情尚可,其他的也就算了。”

雲染沈默一下,不得不說司空穆晟說的有道理,當年他曾想娶自己,最後卻屈服於譚氏。

難怪司空穆晟說,只是用司空焱擋住司空穆齊,果然是個好打算。

738:絕對不能讓她看了笑話

此時,譚氏坐在屋子裏有些心神不寧,她身邊的郝媽媽出去打探消息還沒回來,可她卻有些坐不住了。

文宗帝在的時候,他們背靠洛王府這棵大樹,又有文宗帝的提攜,日子過得很是風光。

譚氏這個洛王府庶長媳婦,雖然是庶出,但是她的風光卻是比嫡出的都要榮耀幾分。

後來司空穆晟做了皇帝,他們一家子便是從雲端跌落凡塵。

一開始還戰戰兢兢,生怕司空穆晟報覆,那段日子簡直是提心吊膽的苦不堪言。

後來發現皇帝並沒有處置他們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可是不處置卻也不用司空穆齊,就這樣冷著,讓他們成為了京都的笑柄。

當初在文宗帝的時候,沒少拿著司空穆齊壓司空穆晟,譚氏也暗中做過很多事情。

尤其是顧雲染做了洛王妃之後,她其實手上並不幹凈,只是當時顧雲染實在是太機警,她的謀算多是沒有成功。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顧雲染不知道,譚氏心裏是不安的,忐忑的。

後來瞧著帝後都沒有出手的意思,這才放下一顆心來。

日子總還是要過,從風光榮耀到被人蔑視,譚氏心中就像是燒了一把火,憋屈的難受。

其實她是恨文宗帝的,你要是早就打算好把皇位給司空穆晟,做什麽還要架著司空穆齊跟司空穆晟鬥,現在文宗帝一蹬腿走了,他們一家子可就慘了。

等了這幾年,終於等到了皇上要用自己兒子的消息,譚氏興奮地晚上都睡不著。

這幾年她跟司空穆齊的關系越發的不好,她嫌他不知上進,不求門路翻身,他嫌棄她婦道人家伸手太長,啰啰嗦嗦。整日的跟蔣姨娘廝混在一起,譚氏越發看的礙眼惱火,卻又無可奈何。

以前的司空穆齊還會顧及著顏面,自打被冷落開始,就慢慢地變了,再也不會顧忌別人的目光,有了兩個兒子的蔣姨娘越發的囂張,虧得她還能鎮得住。

現在好了,皇上要用自己兒子,看蔣姨娘還敢翻起浪花來!

皇上要用她兒子,這次中秋宴會,她也會得到請柬入宮的吧?

這樣的話,她就能慢慢的重新回到原來的圈子裏去。

可是一直等也沒等到宮裏的帖子,眼看著就要到中秋了,她實在是坐不住了,就讓郝媽媽出去打聽,別人家的夫人太太都收到帖子沒有。

***

顧書萱心不在焉的看著兒子在屋子裏玩兒,這個時候正是滿地亂竄的時候,身邊跟著丫頭奶娘寸步不離的守著。

她心裏就跟油煎一樣,司空焱被皇上征用,要去做官了,她就覺得自己頭頂上的天都藍了幾分。

這幾年真是憋屈死了,在這又窄又小的院子裏鎖著。

公公沒差事,夫君不得用,她連門都不願意出去一步。以前交好的手帕交,早就沒了來往,難道去赴宴看別人譏諷的眼神嗎?

她受不了這個。

現在好了,終於熬出頭了,皇上肯用司空焱,是不是以前的事情就翻篇了?

說說也是,那都是公公跟皇上的恩怨,司空焱可是從沒有摻和,他們也是無妄之災。

顧書萱原本的日子挺好過,畢竟穆沁嵐的娘家倒了,當年肅郡王勾結薛定愕罪證確鑿,如今的肅郡王府只剩一個空殼子。

可是誠國公府的日子也並不好過,她爹爹只有一個閑差,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了。弟弟又是個不爭氣的,整日的招貓逗狗,恨不能自己過去給他兩巴掌。

好在誠國公府比肅郡王府的情況好一些,她在這府裏的地位還算是穩固。

想去穆沁嵐也生了個兒子,她就心裏憋了火,久久不能平息。

司空焱……這個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人,為了這一樁婚事,不惜一把火燒死了顧書櫳,不惜甘願做妾嫁給他,原想著能得他一顆真心。

可是這人心太軟,那穆沁嵐不過是掉了幾滴淚,假模假樣的訴一訴委屈,他就心軟了。

想起那天,穆沁嵐得意洋洋的告訴她她懷了身孕的時候,顧書萱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跟天塌了一樣。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丈夫心太軟,做他的女人實在是太累了。

看著鏡中的自己,像是老了好幾歲,她就覺得自己費盡心機謀算來的夫君,到底值不值得?

可就算是不值得,已經走到這一步,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她是絕對不能讓穆沁嵐看她的笑話的。

如今司空焱得了差事,雖然有些兇險,但是跟著的是顧雲染的表哥,以顧雲染的性子,想來也不會讓自己的表哥有什麽危險,所以司空焱應該是安全的。

她現在只在想一件事情,等到司空焱回京,最好是勸他謀一個外放的差事,然後帶著她跟兒子離開京都,他們出去舒舒服服的過自己的小日子,等到幾年回來,她若是再生一個最好,就算是不能的話,養在身邊的兒子,總比幾年不見一次的感情深。

當年顧書櫳還是她爹第一個孩子,最後如何?

就算是死了,也沒得他多為一句,哀戚幾聲。

男人都是這樣,眼裏看到的,都是自己身邊的女人跟孩子。

就在這個時候,丁媽媽忽然掀起簾子進來,走到顧書萱身邊說道:“夫人沒有接到宮裏的帖子,中秋宴會想來是進不了宮的。”

顧書萱一楞,驚愕的看著丁媽媽,“此事當真?”

丁媽媽神色凝重的點點頭,看著顧書萱說道:“聽說夫人在屋子裏摔了一整套的茶盞,您還是避著些,別撞到槍口上去。”

顧書萱手心一緊,低聲說道:“看來,帝後對公婆的成見依舊沒有消散,那麽夫君這差事……”想到這裏,她也有些著急起來,看著丁媽媽就道:“去看看夫君回來沒有,若是回來了,就說我請他過來說話,有要緊的事情。”

丁媽媽看著顧書萱這樣子,本想勸一勸,最後咽了下去,“是,老奴這就去。不過,老奴回來的時候,看到大少奶奶那邊的人,似乎正在二門口候著呢。”

顧書萱臉都黑了!

739:各有算計

於雲染來說無關緊要的事情,但是落在司空府卻是大事.

譚氏能不能進宮,代表著他們這一房人能不能翻身.

就算是現在皇上欲要用司空焱,不管是看在侄子的份上,還是看在別的份上,但是用是一回事兒,怎麽用還是一回事兒。

像是這樣的情況,一般都是皇帝要用司空焱,皇後那邊就會下帖子,夫唱婦隨。

但是現在皇後沒有下帖子,譚氏又驚又怒,卻又能怎麽樣?

還不是得生生的受著。

穆沁嵐得了消息也只是譏諷一笑,湖水藍的襖子只有七八成新。若是以前,這樣的衣裳她是看都不看一眼的,哪裏還能上身。

但是現在今夕不同往日,家裏一個能頂用的男人都沒有,進項越來越少,花用卻不見得少了多少。

她的嫁妝現在也不敢隨意動,娘家沒指望了,以後孩子們的婚嫁都要指著她的嫁妝。她現在滿心裏只想著怎麽把自己的嫁妝經營的好一些,每年多收幾百幾千兩銀子。

家裏的體面不能丟,她那個好婆婆幾次三番的暗示她拿出嫁妝來。

她又不傻,家裏上上下下這麽多人,怎麽不給別人要,偏要要她的?

那顧書萱,那蔣姨娘哪一個不是手裏銀錢豐盈,偏要盯著她不放,不過是因為蔣姨娘是公爹護著的。如今不比以前,婆婆現在都輕易動不了她,更何況那蔣姨娘兩兒子,地位穩穩地。

顧書萱背後有個誠國公府,雖然誠國公府也是走了下坡路,但是卻要比肅郡王府好多了。

婆婆不敢盯著顧書萱要嫁妝,卻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來。

若不是她狠了心,穿了舊衣抱著兒子在司空焱跟前哭一場,指不定自己的嫁妝就要被挖出幾箱去。

穆沁嵐想到這裏下意識的摸摸臉,她是縣主,生來就是清貴的人,自小沒有因為銀子的事情煩惱過。也斷然想不到,有朝一日,會為了銀子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抱著孩子扮可憐。

這樣的行為做派,換做以前她是最不齒的,可現在到了這一步,她竟也能做得出來了。

銅鏡中的女子,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紋路,年少時的神采飛揚早已經消失無蹤。

她現在都不敢像以前,以前的時候她是個呼風喚雨的縣主,可現在呢?

她只是個抱著孩子扮可憐的婦人!

曾經以為一輩子都會挺得直直的腰,在生活的磨礪中不知不覺的就彎了下來。

曾經她最不屑搖尾乞憐。

可她不這樣做,連個孩子都沒有,難道要讓她看著顧書萱那賤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一輩子嗎?

沒有子嗣,她這個大少奶奶就是空中樓閣,這家裏的下人看她都是帶著幾分輕視。可有了兒子就不一樣了,現在哪一個見到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

這家裏,將來,名正言順承繼的人,是她生的嫡子。

顧書萱就算是再得意,生的兒子也是庶出!

她只是咽不下這口氣,讓她看著顧書萱壓在她的頭上,做夢!

這回皇後沒給婆婆下帖子,說實話她有些意外。

以皇後那虛偽的性子,不該是把事情都做得圓圓滿滿的嗎?好給周圍人看看她的賢惠!

要真是賢惠大度的人,怎麽會把皇帝身邊守的滴水不漏,她孩子都生兩個了,後宮嬪妃還是一無所出,還真是個賢惠的皇後。

又想起以前皇帝對她的維護,穆沁嵐心底深處就湧出幾分自己也說不出的煩躁跟……羨慕來。

曾幾何時,顧雲染是仰望她的存在,只要她動動手指,就能讓她疲於奔命。

可現在物是人非,她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縣主,而顧雲染卻變成了一國之母,享盡人世榮華,還能擁有皇帝的寵愛。

瞧瞧,現在怎麽樣?

還不是原形畢露,皇帝要用司空焱,皇後卻不給婆婆下帖子,分明就是不給他們家顏面,也不知道皇帝知道後會如何?

正想著,忽然聽到一陣和緩的腳步聲,穆沁嵐的思緒被打打斷了,連忙抱起兒子,就站起身來。

緊跟著秋香色遍地纏花紋的簾子被打起來,司空焱走了進來。

幾年過去,她的眼角有了細紋,而他依舊豐神俊朗一如往昔。

歲月如此厚待他。

“你回來了?”穆沁嵐端出一副柔和的笑容迎上去,看著懷裏的兒子笑,“小家夥方才就往外看,一直等著爹爹回來呢。”

司空焱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淡淡的柔和了幾分,伸手把兒子抱過去,小家夥呵呵傻笑,添了他一臉的口水。

司空焱也不嫌棄,拿出帕子給兒子擦擦嘴角。

這邊穆沁嵐嗔了兒子一句,自己拿著帕子給司空焱擦臉,“這孩子就是跟你親近,瞧把你臉上弄的。”

“無妨,他才這麽小能懂什麽。”司空焱抱著兒子坐下,小家夥扭來扭去的不老實。

穆沁嵐忙喚了奶娘進來,哄著去旁邊屋子裏餵奶,這才得了閑看著司空焱,微微愁眉不展的說道:“今兒個母親發了好大的火,你可知道了?”

司空焱楞了一下,“發火?為什麽?”

果然不知道!

穆沁嵐嘆口氣,手指拂過自己微舊的衣裳,“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是為了中秋宴會的事情,母親好像沒收到皇後娘娘的請帖。”說完這話悄悄的打量司空焱的神色,她可是知道當年司空焱是想要娶顧雲染的。

司空焱果然有些意外,但是隨即就道:“沒收到就沒收到,也不是什麽大事,回頭我去勸勸母親。你……沒事多照看孩子就是。”

穆沁嵐心裏一軟,這人是怕自己去婆婆面前手氣吧,她的眉眼間也難得帶了幾分情誼,就道:“我是想去勸勸母親,可是你也知道,為了嫁妝的事情,母親如今看我……我也怕自己過去反倒惹得她更生氣。算了不說這些,咱們的日子總是能好起來的,你的差事如何了?”

說到這裏,穆沁嵐看著司空焱,低聲說道:“我娘家雖然沒落了,但是我爹當年跟滇西侯有幾分私交。我已經給父親去信,讓他請滇西侯多照佛幾分你,而且我還聽說一件事情,十分要緊。”

740:怎麽就這麽失敗呢

司空焱有些意外的看著穆沁嵐,沒想到她會為了自己的事情,回娘家求救,一時心裏有些覆雜。

他們夫妻其實關系並不是很好,這兩年磕磕絆絆的往前走,也是互相推讓,摩擦這才少了些。

對上司空焱意外的目光,穆沁嵐自嘲一笑,就道:“你這般看著我做什麽?便是我以前不懂事,與你鬧過幾回,可是我們終究是夫妻。我為你孝敬父母,誕育兒女,管理中饋都是該做的。以前是我太心高氣傲,可自從上回你在婆婆面前護著我們母子,護著我留給孩子的嫁妝,我就想好了,這輩子跟你好好過。”

穆沁嵐低著頭,也不看司空焱,繼續說道:“你就當我以前糊塗,不識好歹,以後我們就算是為了孩子也好好的吧。”說完一頓,借著開口,“之前京裏都知道滇西侯夫人拒了焦家的婚事,得罪了皇後,反倒是讓自己的女兒嫁不出去。這回我聽說,滇西侯請了皇上給自己的女兒賜婚,賜婚的對象就是焦硯聲。”

司空焱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了,看著穆沁嵐說道:“你怎麽知道的?”

“爛船還有三斤釘,我們家雖然沒落了,但是門路還是有些的。”穆沁嵐輕聲說道,“總之你以後在焦硯聲手下當差,自己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焦硯聲看著穆沁嵐,心裏翻滾的厲害,對著這樣的妻子,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勞你費心,替我奔走打探。”

“你再這樣說,咱們夫妻就真的生分了。”穆沁嵐笑,笑著笑著眼眶紅了,“我讓廚房備了飯菜,你中午無事就留下吧。”

司空焱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頷首答應了。

穆沁嵐面帶歡喜的站起身來,腳步匆匆的喊人備飯。

看著她歡喜的樣子,司空焱一時有些迷茫,坐在這裏卻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可是要是離開,又想起穆沁嵐的笑容,最終還是沒這樣做。

他這輩子,好似每一個都對不住。

怎麽就這麽失敗呢?

**

顧書萱得知司空焱留在了穆沁嵐那裏,恨得帕子都要絞碎了。

臉色陰沈的可怕,就連兒子來抱她,都被她不耐煩的交給了奶娘抱走。

她就知道穆沁嵐那個女人,絕對不會輕易地善罷甘休。

瞧著司空焱如今有翻身的希望,就立刻放低姿態扒了上來。

簡直是要漚死個人。

“丁媽媽。”

“老奴在。”

“你……算了,你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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