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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司空穆晟對著她在這樣的事情上生氣。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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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時的跟產婆問一下情況,額頭上滿是汗珠。

整個關雎宮都格外的緊張,林書薇這是第一次見人生產,在產房裏比皇後還緊張呢。

她上輩子也沒生過孩子啊,而且生孩子這種事情危險也很大,尤其是看著皇後疼的額角的青筋都要蹦起來了,忙用帕子給她擦擦汗,祈禱皇後能順利的生產。

皇後睜開眼睛,看著林書薇慘白的臉,緊張的碎碎念的模樣,不知怎麽的覺得好笑,反而輕松了幾分。

生產是個漫長的過程,就算是再順利也得三四個時辰往上的說。

梁嬤嬤看著林書薇緊張的樣子,就忙說道:“你快去廚房看看,給娘娘熬的粥好了沒有。”

林書薇聽了猛地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差點跟端著銅盆的產婆撞在一起。

皇後:……

梁嬤嬤:……

雲染疼的只抽氣,想起林書薇的樣子,又覺得好笑,這是給嚇著了,真是難得見她跟呆頭鵝一樣的時候。

廚房裏的雞絲粥早就熬好了,林書薇提了粥就往回走,半路上遇到了董嬪。

顯然是知道了皇後要生的消息,走在半路上猶豫著要不要去關雎宮,沒想到就遇到了林書薇。

林書薇心裏正著急,看到了董嬪,又想起了跪在院裏的羅嬤嬤,就上前一步說道:“您別打聽了,回去等著吧。”

董嬪滿口的話就咽了回去,看了林書薇一眼,就道:“我知道了,娘娘還好吧?”聽說是給羅嬤嬤氣到了這才早產。

“眼下還不好說,奴婢趕著回去,不能跟您多說了。”就算是董嬪,林書薇也不能多說,心裏又掛著皇後,急著趕回去。

董嬪忙點點頭,“你趕緊去吧。”

林書薇對著她笑了笑,該提醒的提醒了,剩下的就沒她的事情了。

看著林書薇匆匆離開,董嬪的神色也有些怔忪。

想起來當初林書薇在她身邊的時候,總是慫恿著她去爭去搶。沒想到現如今到了皇後娘娘身邊,整個人像是變了個樣子,身上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功利之氣,現在做事倒是大氣了幾分。

說起來還是皇後會調教人,同樣的人,在皇後的手裏跟在她手裏就是不一樣的。

英巧看著董嬪出神,就上前一步,輕輕提醒道:“主子,回去吧。書薇姐姐提醒的對,現在關雎宮裏情況不明,您還是不要去的好。”

董玉娥點點頭,看了一眼廣寧宮的方向,這才道:“回吧。”

皇後要生了的消息並不是秘密,畢竟關雎宮裏匆匆的去尋太醫,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

緊跟著羅嬤嬤將皇後氣倒早產的消息,也像是翅膀一樣傳遍了後宮。

董嬪實在是有些擔心,這才想著去關雎宮走一趟,但是走到半路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沖動了。

想必這個時候,皇帝誰都不願意看到,自己去的話,無疑是撞在了槍口上。

可是,又實在是擔心皇後,虧的遇見林書薇,雖然林書薇什麽都沒說,只是讓她不要打聽,不要上前,但是她就是聽出了幾分安穩的味道。

這樣就好。

皇後娘娘平平安安就好。

後宮裏多少人看著關雎宮的情況,但是林書薇根本就顧不上,自己忙乎著將雞絲粥端給皇後吃下,又拿出糖水裏煮著的雞蛋,讓皇後至少也得吃一個增加體力。

雲染硬著頭皮吞下一個,實在是吃不下去了,趁著陣痛的間隙,看著林書薇說道:“外面都還好吧?”

“好,您放心,沒事。就是皇上急得在院子裏轉圈呢,您趕緊生,生下來皇上才能安心呢。羅嬤嬤在外頭跪著呢,皇上怒極之下給了一個窩心腳,我瞧著羅嬤嬤臉色都白的難看,想來是傷的不輕。”林書薇絮絮叨叨的跟皇後講外面的事情,盡量分散她疼痛的註意力。

雲染蹙著眉頭忍疼,輕輕頷首,壓低聲音道:“趁機將羅嬤嬤處置了。”

林書薇一楞,看著皇後認真的神色,,立刻明白過來,這樣大好多機會,處置了羅嬤嬤,就等於是斷了太後一臂。

沒有了羅嬤嬤,日後太後想要在後宮做些什麽,可就沒那麽輕松了。

主仆兩個眼神一對,林書薇不動聲色的點點頭,雲染這才放心下來,這一緩過氣,就立刻有感覺到了那股子疼,重新席卷而來。

雲染這一胎比上一胎的時候疼的要厲害,跟林書薇說好之後,也不要咬著軟木了,一瞬間那淒厲的痛呼聲,就隔著窗子傳了出去。

司空穆晟本來就擔心,先前雲染不出聲他著急,現在出聲了,聽著心裏更是難受的很。

727:哪有這樣當爹的

這個時候林書薇便恰到好處的說了一句,“娘娘說了,讓皇上別擔心。”說到這裏眼睛瞥了一眼還跪著的羅嬤嬤,“明知道娘娘快要生了,也不知道有些人怎麽就這麽狠心,偏要上門生事。”

司空穆晟憋了一肚子的火,聽了這話,就看向了一旁直打顫的羅嬤嬤,又想起太後這個時候召見雲染,誰知道又在打什麽主意。

太後他還不能動,難道太後的爪牙他還不能動?

林書薇一轉頭,恰好對上羅嬤嬤憤恨的目光盯著她。

她走過去蹲下身子來,看著羅嬤嬤,“嬤嬤,您何必這樣看著我?”

“林書薇,我對你好歹也有搭救之恩,你就這樣回報我?”羅嬤嬤簡直不敢相信,林書薇居然會挑撥離間,讓皇帝處置她。

林書薇默了一下,看著羅嬤嬤道:“嬤嬤的恩情我記在心裏,我這不是害了嬤嬤,其實是救了您。您跟在太後身邊為虎作倀這是何必呢?現在不過是挨頓板子攆出去,至少還能留下性命,若是現在羅嬤嬤不趁機抽身,我想到時候搭上的就是你的命了,嬤嬤你說是不是?”

“你簡直是胡說八道!”羅嬤嬤怒道。

林書薇笑了笑,“是嗎?若是嬤嬤這樣想,我也沒有別的辦法。難道嬤嬤不知道那戲子的事情嗎?就憑這個,嬤嬤的命都改交代了。”

羅嬤嬤渾身一顫,看著林書薇跟看著鬼一樣,驚駭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書薇若不是念在當初羅嬤嬤搭手救過她,她是不會多此一舉的,看著她慘白的神色,最後說了一句,“命是嬤嬤自己的,我只是覺得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難道皇上還會懟太後如何不成?最後倒黴的還不是身邊服侍的。與其到時候連累家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倒不如現在嬤嬤趁機抽身的好。”

羅嬤嬤身子一軟,差點跌倒在地,看著林書薇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皇後果然都知道了,那麽……皇上也一定知道了……也一定知道是她在中間兩頭傳話了。

羅嬤嬤只覺得從腳底板生出一股子涼氣來,讓她遍體生寒。

羅嬤嬤被鄭通帶著人拖了下去,打了二十板子,命去了半條,以冒犯皇後,害皇後早產為由攆出宮去。若不是看在太後的面子上,念在她服侍太後多年,一條命是保不住的。

鄭通親自去廣寧宮走了一趟,轉達了皇上的意思。

現在皇後正在生產,按照鄭通的話來說十分危險,這個時候,太後就算是要為羅嬤嬤求情,也是張不開嘴的。

雲染掐的時機正好,若是換做別的時候,太後必然會保下羅嬤嬤。但是現在不成,她還在“生死”邊緣徘徊著生孩子,太後就要為冒犯她,害她早產的人求情,若是傳了出去,太後的名聲要不要了?

太後這個人一輩子註重名聲,必然是不會為了一個羅嬤嬤,讓她自己的聲譽受損的。

果然,太後沈默以對,默許了皇帝的處置。

鄭通回了關雎宮回稟。

司空穆晟此時正抱著司空瑜輕聲哄著。

這孩子跟著哥哥走的時候,母後還好好的,現在回來卻成這樣,頓時嚇哭了。

雲染隔著窗子聽到兒子的哭聲,也不敢喊疼了,隔著窗子跟兒子說話,哄他沒事,讓司空穆晟把兒子帶走,別嚇著他。

一邊是妻子,一邊是兒子,司空穆神一個頭兩個大。

鄭通來了之後,司空穆晟立刻就道:“去把大皇子請來。”

鄭通也顧不上回話了,立刻派人去請大皇子。

因為天黑的緣故,穆逸把司空瑜送到了內宮門就走了。

現在宮裏有人急三火四的讓他去關雎宮,他還以為弟弟出什麽事兒了,虧得他還沒有出宮,就急匆匆的往後宮走。

到了之後才知道母後要生了,他爹顧不上兒子,就把弟弟丟給他哄。

被叫來哄孩子的穆逸:……

穆逸抱著司空瑜除了關雎宮,心裏也有些擔心母後,並不敢走遠,只在附近陪著弟弟玩兒,花了好長的時間才把他哄開心了。

一直到月上中天,司空瑜都趴在他懷裏睡著了,正院裏燈火通明,還沒有好消息傳來。

穆逸抱著弟弟送到他的偏殿,把他安置好了,這才擡腳往他父皇那裏去。

他才剛進了門,就聽到一聲嘹亮的啼哭聲,就看到他父皇風一樣的掀起簾子進了內殿。

“生了,生了,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娘娘再添一個小皇子。”

穆逸聽著就笑了,母後又生了個弟弟,他心裏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心裏是盼著母後再生個弟弟的,一個弟弟不夠,堵不上那些老臣們言官們的嘴。

現在好了,穆逸笑的嘴巴都裂開來。

就聽到關雎宮裏傳來陣陣歡呼聲,原來是皇帝賞了眾人半年的月俸。

穆逸隔著簾子,就看到奶娘抱著二弟弟在屋子裏,他父皇哪裏還有影子,直接進了內室看母後去了。

他實在是忍不住,哪有這樣當爹的,扔下兒子不見了,掀起簾子走了進去,探頭去看奶娘繈褓裏正哼哼唧唧的弟弟。皺皺巴巴的小臉,實在是看不出來像誰,可他卻是越看越喜歡。

司空穆晟被老婆攆了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大兒子正小心翼翼的抱著小兒子,燈光下笑的跟個傻子似的。

心頭一軟,不由的走過去,伸手在穆逸頭上揉了揉,輕聲說道:“你小的時候,我就是這樣抱著你的。那時候你哭得厲害,誰都哄不好,只有我抱著的時候才肯歇一歇。”

穆逸一楞,“真的嗎?”

司空穆晟點點頭,“是啊,當時大家都還挺稀奇,這一眨眼十幾年過去了,你也長大了,不再是當年賴著我的混小子了。”

穆逸呵呵的傻笑,眼眶卻有些濕了,低著頭說道:“爹,你那時候怎麽有耐心帶著奶娃娃的?”

這一聲爹,喊得司空穆晟心都軟了。

“你現在怎麽有耐心抱著他的?”

“那怎麽一樣。”穆逸下意識的說道,“這可是我弟弟。”

“怎麽不一樣,那時候我是把你當我兒子的。”

所以,待如至親,便有耐心了。

728:我永遠年輕漂亮

皇後又生了一個兒子的事情,很快的就舉朝皆知。

榮國公是個狗脾氣,素來是心高氣傲,當年在朝堂上當官的時候,對著先帝都敢直言頂抗。新帝登基後,說辭官就辭官了,絲毫不留戀。

因此,榮國公雖然是皇後的親爹,但是還真沒有人趕去他跟前阿諛奉承,諂媚攀親之舉。

但是寧安侯府就不一樣了,寧安侯跟其弟弟的性子相差太遠,是個好說話的人。寧安侯夫人又是皇後的嫡親大伯母,關系堪比母女。因此不敢去榮國公府的人,一窩蜂的就湧向了寧安侯府。

孟大少奶奶懷著身孕,雖然沒有親自去看,也知道家裏有多熱鬧。

哲二少奶奶進門沒多久,正是新媳婦害臊的時候,遇上這樣的事情,也是不敢往前伸伸頭。

顧孟顧哲因為皇後生下三皇子,最近下差之後,總是被人抓著去喝酒,二人總要想盡辦法的躲開。

顧哲最後躲去了龍梟衛,顧孟以照顧孕妻為由,絲毫不敢在外流連。

洗三那日,許氏跟焦太太一起進了宮,許二夫人也被請進了宮,洗三般的熱熱鬧鬧的,瞧這皇後氣色挺好,許氏這才松口氣。

三皇子生的玉雪可愛,一雙眼睛黑溜溜的,二皇子蹲在弟弟跟前,竟是勸也勸不走了。

大家看著都笑了起來,一連聲的什麽兄弟手足友愛之類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定王妃她們也早早的到了,這次的洗三宴,雲染依舊沒有給譚氏下帖子,倒是董夫人因著太後的緣故,雲染給她下了張帖子,有些面上的事情總是要做的。

因此洗三這天,就算是只請的親近的親戚,人也還是很多,關雎宮裏熱熱鬧鬧的。

許氏抱著三皇子出去,雲染頭上裹著抹額,坐在屋子裏等,聽著外頭一聲聲的祝福聲跟笑聲,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沒能生個女兒,是有些遺憾,但是生個兒子也好。

反正只要是自己的孩子,怎麽看都看不夠的。

司空瑜這孩子話少,能坐得住,性子沈穩。

但是這個老三,雖然才短短幾日,但是就看出跟他哥哥不同來了。只要睜開眼睛的時候,就不住的往四周打量,滴溜溜的轉。

司空穆晟就說,這孩子長大了必然是個調皮的。

洗三宴一直熱鬧到未時才漸歇,雲染跟大家說了會子話,都知道皇後坐月子,經不得累,都很識趣的並不來擾了皇後休息。

趁這會兒的功夫,雲染就把大伯母跟舅母請進來說話。

二人都是開心得緊,看著雲染的氣色也好,就更開心了。

家裏的事情也都是報喜不報憂,這回焦氏都沒講家裏的事情讓雲染煩心,只是看著三皇子焦氏開心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有了兩位皇子伴身,皇後的地位是在穩固不過的了。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以後皇上再有了新人,兩位皇子的地位也是別人撼動不了的。

現在皇後正是容顏最美的時候,皇上待她一往情深,但是再過十年呢?

到時候誰又說的準,皇上身邊會不會有新人出現。

在許氏跟焦氏的眼睛裏,指望著男人的寵愛,到底是不如有兒子底氣更足,地位更穩。

二人也並沒有多說什麽,很快的就告辭出去了。

雲染看著他們的背影離開,心裏就有種說不上來的傷感。

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畢竟大伯母也是有兒媳婦,即將有孫子的人了。

晚上司空穆晟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媳婦有些不太對頭,先去換了衣裳,然後才過來看著她,問道:“怎麽了?不開心?”

雲染就轉頭看著他,“沒有,就是今天見到大伯母跟舅母,一時間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司空穆晟還以為怎麽了,聞言就說道:“這有什麽,等你再回頭看的時候,也許到時候到了兒子們娶妻的時候了。”

雲染:……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好像一下子就變老了,真是不開心。

“我永遠年輕漂亮。”雲染摸著松弛了不少的肚皮說道,生了孩子後,肚子上就多了一圈的小肉,想要恢覆身材,又是個漫長的過程。

周圍的小妖精那麽多,人生永遠也不能放松啊。

“我去看看瑜兒跟景兒,回來陪你說話。”司空穆晟說道。

雲染點點頭,“倆人都睡了,瑜兒非要看著弟弟睡,兩人都在他的屋子裏,你去吧。”

司空穆晟就起身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這小子也不知道幫了誰,這麽喜歡弟弟。”

雲染聽著就笑了,也是,很少會見到很小的孩子,會對另一個孩子有這樣的耐心跟愛心。

雲染現在還只能躺著,動了動身後的軟枕,這一天雖然她沒做什麽,但是一直支撐著精神應付人,也是很累的,這會兒就有些困勁上來啦。

等到司空穆晟回來的時候,雲染已經睡著了。

看著她的睡顏,他坐在床邊怔怔的看著她好一會兒,這才在屏風外面的軟榻上歇了。

第二日一早,司空穆晟輕手輕腳的起身上朝,雲染聽到聲音也醒了,就跟他說話,問道:“你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司空穆晟穿好了衣裳,鄭通等人倒退出去候著。他就繞過大屏風走進來,看著雲染精神還是有些萎靡,就道:“讓奶娘看著兩個小的,你今兒個好好的休息,怎麽眼睛還是紅的?”

雲染也覺得累,就點點頭,“好,時辰快到了,你趕快去吧,我再睡會兒。”

司空穆晟眉心微蹙,就道:“中午我讓穆逸過來看著弟弟,你別擔心了,好好休息。”

“那裏需要穆逸來回奔波的,他在龍梟衛那邊呢。”

“跑幾步路怎麽了?他巴不得呢,行了,你就別管了,好好休息吧。”司空穆晟看著雲染有些心疼的說道,總覺得生了老二不如老大那個時候有精神。

想起被處置的羅嬤嬤,。司空穆晟的面色就是一寒,總覺得若不是她,雲染也不會早產,精神也不會這麽差了。

太後那裏……

司空穆晟微微瞇眸,這回便是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729:就看太後怎麽辦吧

雲染在月子裏萬事不管,關雎宮的事情都有梁嬤嬤管著,她身邊服侍的林書薇管著。

她自己也覺得生了景兒身體弱了些,便打起精神來好好地將養著。月子裏若是落下什麽毛病,可就不好治了,再加上有司空穆晟盯著,太醫一日一回診脈,補了大半個月,精神頭總算是養回來了。

這些日子裏,生怕景兒擾了她休息,穆逸就時常被勒令回來帶孩子。

高興了司空瑜,不是的嚷著要騎馬,雲染不能出門,隔著門板也能感受到他的開心。

有些東西真是遺傳的,穆逸待司空瑜很有耐心,司空瑜就待司空景有耐心。

他從哥哥那裏得了好東西,就會想著分給弟弟,雖然弟弟不能吃也不能喝,常常鬧出笑話來。

但是這種兄弟手足的友愛,還是很令人暖心的。

等到出月子的那天,雲染已經是養的白白胖胖的,臉色紅潤,沒有了剛生產時的孱弱。

雲染很不滿意自己肚子上的肉,不僅沒消下去,還有更加壯觀的趨勢。

司空穆晟瞧著妻子紅光滿面,不似之前面色蠟黃,神容憔悴的模樣,就覺得十分的歡喜。

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把自己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換了幹凈柔軟的衣裳,雲染就覺得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坐在銅鏡前拿著玉梳梳頭,珍珠紅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略顯豐腴,白玉般的手腕隨著她梳頭動作若隱若現,又看著她高高聳起的胸脯,一雙眼睛漸漸地冒出光來。

雲染不經意的對上他的目光,頓時心頭一哽,臉色慢慢的漲紅上來,握著玉梳的手都攥緊了。

從她懷孕到做完月子,這麽長的時間內,兩人床底之間實在是少得可憐,也虧得他能這樣一直耐著性子等。

便是雲染,對上他如狼似虎的目光,心底深處也湧出幾分悸動來。

兒臂粗的蠟燭在大殿裏燃燒,明黃的帳子垂落下來,一重重的宮帷落下,這一方天地裏,就只剩下彼此。

高床軟枕,凝脂如玉。

勾起了人那隱藏已久的心火,在這暗夜裏熊熊燃燒起來。

不知是何時睡著的,雲染模模糊糊的記不清楚,聽到枕邊人起身的動作,她就伸手去抓他。

司空穆晟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你繼續睡。”

雲染想起也起不來了,感覺自己養了一個月的精神,都被他一晚上掏走了。輕輕的應了一聲,就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等到雲染再醒來的時候,外頭都已經日上三竿了。

林書薇聽到屋子裏的動靜,帶著人進來服侍皇後起身。

雲染盡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態,其實心裏還是微囧的。

林書薇瞧這皇後這模樣,心裏覺得好笑,卻也不敢這個時候沒大沒小。

“二皇子跟三皇子呢?”雲染扶著梳好的發髻,插了一根石榴簪問道。

林書薇就道:“都在偏殿呢,三皇子早上哭,看到二皇子就不哭了,原來是找哥哥呢。”

“是嗎?”

“可不是,大家都樂壞了,可見二皇子整日看著弟弟,三皇子心裏也有哥哥了。”林書薇想想也覺得好笑,這麽小的人,其實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天生的敏感,也會分辨好壞。

倆孩子好,這才是雲染最願意看到的,臉上的笑容就更大了些,看著林書薇又問道:“最近廣寧宮那邊如何?”

“自打羅嬤嬤出宮後,太後那邊就越發的安靜了,至今也沒有人頂上羅嬤嬤的位置,內廷府那邊也不敢強送人過去。”林書薇就道,想起羅嬤嬤就覺得她現在出宮還好,不然跟著太後越陷越深,將來這條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只看著會羅嬤嬤挨了打送走,太後問都沒問一句,真是令人寒心的。

好歹,羅嬤嬤也是伺候太後幾十年,忠心耿耿是有的。

雲染聞言就冷笑道:“太後素來謹慎,走了一個羅嬤嬤,若不是她信得過的人,只怕是進不了身伺候的。不過,這件事情就不要插手了,你跟梁嬤嬤說一聲,內廷府那邊把人送去,留不留下是太後的事情。”

雲染現在管著宮裏的庶務,人送去了太後不收是太後的事情,但是若是內廷府不送人過去,便是她這個做皇後的失職了。

“是,就算是一時不收,太後早晚也是要找個人頂替羅嬤嬤的位置的。”林書薇道,宮有宮規,廣寧宮大嬤嬤的位置,不可能空著太久。

“就看太後怎麽辦吧。”雲染淡淡的說道,強行往廣寧宮送人,不過是害了人而已。

以太後的性子,她送去的人,她自然是看不順眼的,何必害了一條性命。

再說了,太後就算是選人,也是要在內廷府裏選。

不管是選到誰,都是內廷府調教出來的人,自然不會再有羅嬤嬤那樣為太後盡忠的人了。

所以,太後選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後身邊少了羅嬤嬤,就等於是自斷一臂。

這個結果是雲染想要的,就足夠了。

簡單的用了早膳,雲染就去看兒子,司空瑜手裏抓著一本書,是司空穆晟給他找的畫本,另一只手被弟弟的小手攥著,他只能將畫本放在榻上,然後再用剩下的一只手翻看。

這個姿勢別扭極了,卻看到他沒有不耐煩,雲染的眼神都柔和了。

看到她進去,司空瑜也不看書了,高興地喊了一聲,“母後!”

這一個多月來,他雖然每天都能見到母後,但是每次見的時間特別短,父皇說母後身體不好,要好好的養著。

等到母後能出門了,就是好了。

現在能出門啦,就是好了?

司空瑜高興極了,扔下畫本跟弟弟,朝著他母後飛奔過去,撲進了懷裏。

雲染彎腰把兒子抱起來,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

司空瑜高興地臉都紅了,抱著母後的脖子不撒手,什麽弟弟,都扔腦後頭去了。

小的那個只知道吃奶,對於親娘沒什麽概念,現在處於有奶就是娘的截斷。

司空瑜不一樣,他這年紀正是最依賴父母的時候,縱然平常話少,現在也難得的纏人。

730:這也太巧了

出了月子,已經到了七月底,眨眼間就要過中秋了。

雲染感嘆時間過得飛快,似乎昨兒個才剛過了新年,轉眼間就已經大半年過去了。

最近兩夫妻生活和諧,司空穆晟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小的去餵奶,大的跟著他們在飯桌上吃飯。

雲染就趁機問司空穆晟,“今年中秋怎麽過?”

司空穆晟給兒子夾了他夠不到的菜放到他面前的小碗裏,這才回頭看著雲染說道:“今年要大辦,有了景兒,也該熱鬧熱鬧。”、

“滿月宴已經熱鬧過了。”雲染並不太喜歡鋪張熱鬧,小孩子才生下來日子淺,總要給他積攢些福氣才好。

司空穆晟就道:“本來我是想大辦一場,你偏要只請些自家人。”說起這個覺得委屈了兒子。

“他才那麽小,以後日子多了去了。瑜兒那個時候不一樣,他是你的嫡長子,自然是要隆重些,景兒就不要那麽惹人矚目了。孩子們都還太小,齊頭並進非好事。”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司空穆晟笑道。

“若是尋常人家就算了,但是帝王家無小事,從小就要讓孩子們知道,這樣將來才不會起摩擦。”雲染其實也不太想區分出來。

但是尋常人家還有嫡長子繼承家業,家裏待嫡長子也是分外不同。皇家的嫡長子,將來繼承的是萬裏江山,若是不早早的防微杜漸,在孩子們之間做好該做的事情,就怕將來禍起蕭墻。

兄弟們爭奪皇位的事情還少嗎?

不少!

雲染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們將來會自相殘殺。

所以,她寧可從小的時候就狠心一點,讓他們知道自己該處於什麽位置。

這樣做是殘忍的,但是也是沒有辦法的。

聽著雲染的話,司空穆晟看著她,難得沈默一下,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雲染就笑著說道:“聽說什麽?我能聽說什麽,再說了就算是有人說了什麽,要是敢暗中算計著我倆兒子,看我能擾了他們。”

司空穆晟又看了一眼雲染,總覺得不太對,不過瞧著雲染神色也沒多少異樣,就知道她不願意說,他也沒繼續追問,回頭讓鄭通查一下。

“這次中秋節,就把焦硯聲的婚事定下來,中秋過後,我就打算讓他做個副將領兵出征。”司空穆晟岔開話題說道。

雲染有些意外,喝了口湯,這才說道:“你有人選了?哪家的姑娘?”

司空穆晟就看著雲染,“前些日子滇西侯親自到我跟前,請我為其女賜婚。”

雲染:……

總覺得事情不簡單。

她看著他,“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滇西侯夫人不是不喜這樁婚事嗎?”

“今時不同往日,她的女兒在京都的婚事處處碰壁,哪裏的還容得她挑挑揀揀。”

聽著司空穆晟這話裏的譏諷,就知道他還在記著當初滇西侯夫人嫌棄焦硯聲的事情。

心頭不由得一暖,司空穆晟惱怒,也是因為滇西侯夫人嫌棄焦硯聲,就等於是嫌棄她這個皇後,他這是想要為自己出口氣,不由得伸過手去握著他的手掌,輕聲說道:“其實也不是非他家的姑娘不可,你也不用生氣,量媒量媒,就是兩家互相相看。”

“那滇西侯夫人雖然目光短淺,但是滇西侯還是不錯的。焦硯聲跟著他在滇西呆上幾年,一定會學到很多東西。滇西侯那老狐貍,對於外人吝嗇的很,對自己的女婿卻不好藏私。”

“你是想讓滇西侯教導表哥啊?”

“滇西侯打仗還是很有些本事的。”

“既然決定了,那就這樣吧。我那一回看著羅姑娘倒也印象不錯,沈沈穩穩地,應該是能持住家的人。”雲染不喜滇西侯夫人,但是對羅舜英的印象不錯。

若是真的因為拒婚,讓這姑娘的婚事艱難起來,倒也是受了無妄之災。

“中秋節的時候你再看看,如是合適就定下來,若是你不願,那也就罷了。”

雲染知道司空穆晟要對滇西用兵,想要收回滇西的兵權,和平過渡的把軍權收回來,讓焦硯聲以滇西侯女婿的身份拿回來,都要比直接收權好的多。

那滇西可也不是好相與的人,把權力給女婿,想來他也能接受。

事關朝廷大事,況且羅姑娘確實不錯,雲染沒有反對的理由,但是司空穆晟說了,她就答應下來,“那我中秋宴會上再看看。”

司空穆晟點頭,“等過兩年南邊安穩了,帶著你跟孩子們,咱們南下去看看。”

“好啊,我還沒去過南邊呢。聽朝英表姐說,金陵那邊風景極好,我一直想去看看。”

許家的老宅在金陵,許朝英小的時候回去過幾回,印象頗深。

“到時候小的也能滿地跑了,帶出去正合適。”司空穆晟笑道,“大晉的萬裏江山,有生之年,我帶著你踏遍山河各處。”

“我也要去。”

司空瑜脆生生的奶音,打斷了夫妻二人之間旖旎的氣氛。

雲染臉一紅,忘了兒子還在呢。

忙對著兒子保證道:“帶著你,放心吧。”

“還有弟弟。”

“也帶著。”

“大哥,也要去。”

“都去,都去。”雲染真是沒轍了,一個串一個的,你當糖葫蘆啊?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頭疼的樣子,沒忍住大笑起來,得了雲染的白眼一個。

中秋節大半的消息,雲染就讓林書薇放了出去。

能進宮赴宴的人家也就那麽多,宮裏的帖子是有數的,雲染正在翻看這一年司空穆晟重用的朝臣,酌量給誰家的夫人太太下請帖。

林書薇放緩腳步輕輕地走進來,彎腰在雲染身邊說道:“娘娘,廣寧宮宣了太醫,說是太後身體有恙。”

雲染手裏的筆一頓,擡起頭看著林書薇,“什麽時候的事情?”

跟太後不睦是一回事兒,但是若是太後有恙,她這皇後不管不用,可又又不同了。

“下午的事兒。”

雲染立刻站起身來,道:“更衣,去廣寧宮看看。”

不管太後是真的病了,還是假的,都要去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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