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 (6)

關燈
卻不肯把人接回王府。

再加上對她頗有怨言的董家、許家大房三房添油加醋,這件事情更是插了翅膀一樣,把雲染描述成了一個惡毒狠心的女人。

秋禾氣的嘴角都起了泡,“這群天殺的長舌婦,恨不能撕了她們的嘴。”

雲染瞧著她這般模樣,笑著說道:“多大的事兒,值得你氣成這樣。”

“這還是大事?”秋禾差點翻了白眼,“我的好王妃,奴婢知道您是個好的,可是外頭那起子小人無風也起浪,簡直是氣煞人了。”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爭論的,想要解決簡單的很。”雲染淡淡的說道。

“怎麽去做?您說,我去做。”秋禾立刻開口說道。

雲染芊芊素指撚了針線,輕輕地穿過綢緞,低眸一笑,燈光下百媚叢生。

“外面的傳言是誰傳的,你可能想得出來?”

“奴婢猜著不是龐家就是董家,還能有誰?”秋禾皺眉說道,“費總管已經派人在查,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雲染頷首,“那就等消息確定了再說,無需著急。”

區區流言算得了什麽,對她來講,想要平息也簡單的很。

京都裏傳言越鬧越兇,雲染接到了幾位好友的同仇敵愾以及深情安慰。許氏親自來一趟,隨行而來的還有許二夫人。

兩人神色凝重,勸說她把事情查清楚,最好把流言平息下去。

“現在王爺不在京都,這些人怕是不止是針對你來的,否則的話,這樣事情怎麽就扯著你跟洛王府不放了?”許二夫人是受了丈夫之命,前來提點雲染,“你二舅舅最近去吏部,不少人拐彎抹角的問詢,你莫要小看此事。”

“多謝二舅舅跟舅母關心,這件事情已經再查了,現在還沒弄清楚,倒是不好出手。”雲染親自斟茶笑著說道。

瞧著雲染一派氣定神閑,二人這才松了口氣。

許氏看著雲染說道:“你爹氣壞了,要去跟龐一統理論,要不是你大伯父看著他,真不知道鬧成什麽樣子,你還是先回去勸一勸再說吧。”

“我爹?”雲染倒是忘了那個炮仗脾氣,一點就著的親爹了。“倒是把這個給忘了,那我下午就回去一趟。”

幾個人說定了,許氏跟許二夫人來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臨走之前,許二夫人看著雲染提點一句,“大嫂跟三弟妹那邊怕是有些不對勁,我這邊也沒什麽證據,不好隨口亂說,但是我這邊的人倒是看到她們與人私下見面的事情,但是沒查出來見的是誰。”

“多謝二舅母提點,我會令人去查的。”

等到二人走後,雲染就讓秋禾去給費南送信,讓他查,順便問問上次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秋禾回來的很快,道:“費總管剛回來,讓奴婢跟王妃稟一聲,事情查清楚了,暗中傳流言的是龐家跟宣王府,董家跟許家大房三房也有份兒。費總管還查到許大夫人跟三夫人私下裏去見的人,居然會是宣王府的一個管事。這是他派人跟蹤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正好省了事,把這個也弄清楚了。”

一根藤上的瓜,抓住一個其他的也都牽出來了。

雲染認為龐家暗中動手腳絲毫不意外,但是宣王府……

深深地吸了口氣,雲染想起宣王妃,輕輕的搖頭。

再回想起之前提點她的那個好人,再看看現在的她,恍若變了個人一樣。

權勢,地位就真的這麽迷惑人心嗎?

“這樣傳遞流言,連個證據都拿不到,這可有些難辦。”秋禾氣鼓鼓的說道。

雲染卻是眉眼微彎,“這有什麽難的。”

“王妃您有辦法?”

“辦法自然是有的,只要用心去想,總能想到的。”雲染道。

她並非一昧的好人,也並非是大殲大惡之輩,活在這世上也只是想過愜意的日子。

如今,別人欺到門上來,她若是縮頭回去,這洛王府的威名只怕是都會因她蒙羞。

司空穆晟的英明之上,不應該有任何的玷汙。

雲染不會同意。

當然,也不會同意汙蔑她的清白與清譽。

“你去給費南傳話,讓他替我做幾件事情。”雲染輕聲慢語的開口,柔和的眸子深處,慢慢的翻滾出一層一層的波浪來。

秋禾聽完神色一凜,帶著蠢蠢欲動的激動,轉身就跑了。

477:寵女成狂

別人待她如此粗暴,流言蜚語直往她頭上扣。

雲染反擊回去的手段也簡單粗暴,算是有來有往。

跟顧鈞和坐在書房裏,雲染輕聲勸解他,“為了這樣的小人,何必搭上您一世清明,如何值得?”

“要我咽下這口氣卻是萬萬不能,怎麽能如此汙蔑你的清譽?”顧鈞和氣的臉都黑了。

女兒家最緊要的就是聲譽,那個王八蛋暗中下黑手,他非得剁了不可。

“這事兒我已經查出來是誰了,不僅是有龐一統的伸手,還有別人。龐家是針對我來的,想要逼著王府,逼著我把龐姝儀接回去。但是別人卻是沖著王爺來的,這事兒您出面不妥當,容易授人以柄。”雲染細細的解說,安撫父親的怒火。

顧鈞和的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我就說這事兒古怪,怎麽跟刮大風似的,一夜之間就掀起這麽大的風浪,那針對王爺的是誰?”

“宣王府。”

顧鈞和頓時暴跳如雷,“是他?我就說無緣無故的請我喝酒,原來是拐著彎的想要套我。”

雲染聞言大吃一驚,“宣王請您喝酒?”

“可不是,下了朝之後,邀我一起喝酒,我看不慣他,便一口拒絕了。”顧鈞和就道。

還真是她爹能做出來的事情,正要再問一句,去聽著她爹嗤笑一聲,“我是沒去,不過誠國公卻是滿臉帶笑的去了,還以為巴上了一根金大腿,也不想想是非對錯,簡直是愚蠢。”

雲染:……

“誠國公府跟宣王府攪到一塊去了?”怎麽這兩家就摻和到一起去了,許是這麽久以來誠國公一直比較低調,以至於雲染都下意識的忽略了他。

沒想到,現在在聽到他的名字,居然是因為這樣的事情。

“嗯。”顧鈞和心裏有些煩,對著女兒便無所顧忌的抱怨道:“我早就提醒過他,宣王這個人不可理會,如今皇上聖體尚能理事,那宣王便上躥下跳跟個猴子似的,小人行徑如何能成大事。偏他聽不進去,一口一個我沒安好心。我一怒之下便不管他,隨他去吧。”

雲染默了一下,自從跟司空穆晟袒露心跡之後,她其實是有些躲避著誠國公府的事情。

她對誠國公府的感情很覆雜,她對那裏所有的依戀都源自於太夫人,可惜這輩子身份不同,太夫人自然不會站在她這一邊,自從太夫人呢為了顧書萱出手之後,雲染就知道這輩子她能做到的,對太夫人最大的報答,就是不主動對誠國公府下手。

就算是報了上輩子太夫人對她的庇護。

因為這樣,連帶著顧書萱雲染都是一忍再忍,但是沒有想到,她是沒有出手,但是誠國公,那個她曾經的父親,卻自己走向了這麽一條不歸路。

顧鈞和拉過他,但是他拒絕了。

而現在雲染身為洛王妃,而洛王出征在外的時候,她自然是不能隨意的拋頭露面,做出什麽令人矚目的事情。

所以勸說誠國公府這樣的事情,會給司空穆晟帶來危險,她不會去做的。

不是沒阻攔過,雲染跟自己說,但是誠國公不理會,她就沒必要在做什麽了。

宣王如今就對洛王府出手,她這個時候要是再做什麽被宣王察覺,很有可能就會影響司空穆晟的大業。

她……不能。

如果一定要做一個取舍,雲染站在了自己丈夫這邊。

“您已經盡力了,誠國公府的事情日後就不要再管了。”雲染輕聲說道,聲音輕的,就像是柳絮般,輕輕一吹,就飄遠了。

顧鈞和卻是意難平,狠狠的說道:“目光短淺,唯利是圖,涼薄無情,這樣的人,我勸他做什麽?一次就夠了,我絕對不會上門的。”

狠狠的吸了口氣,顧鈞和看著女兒,“你方才說有辦法解決流言的事情,怎麽解決,需要我做什麽?”

“您其實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在皇上面前訴訴委屈就夠了。”

“什麽?”顧鈞和以為自己幻聽了,跟皇帝訴委屈?

雲染點頭,“若是沒有宣王出手,壓根就不用您出面。可是宣王出手,我這邊就得需要您幫個忙。父親的性子素來是眼裏不揉沙,嫉惡如仇也不為過。您輕易不在皇上面前說是非,此時為了女兒抱怨訴委屈,在皇上眼裏反而是十分真實的。更何況您說的都是真的,皇上心裏自然會做一個取舍的。”

“說給皇上聽,難道你還想讓皇上替你平息流言?”這簡直就是笑話,皇上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不,我並不需要皇上替我做主,我只需要皇上對宣王不滿就足夠了。”雲染眼神平靜的看著顧鈞和,緩聲說道。

對上女兒這樣的眼神,顧鈞和先是一楞,但是很快的他就明白這話裏的深意了。

讓皇上對宣王不滿?

眼下,只有宣王之子被皇上帶在身邊,太子之位幾乎已是板上釘釘。

這個時候,女兒告訴他,讓皇帝對宣王不滿……

這意味著什麽?

皇帝對宣王不滿,就會對宣王之子不滿。

可是,除了宣王之子,定王之子面容有損絕對不能坐上太子之位,再加上定王妃在宮裏出過事兒……定王一家沒希望了。

荊王府被打上了皇後的烙印,皇帝厭惡至極,更是一條鹹魚無法翻身。

除此之外,只剩下宣王府……

還有洛王!

顧鈞和像是想到了什麽,面帶驚愕的看著女兒。

卻看著女兒對著他笑了笑,似乎知道他想到了什麽。

顧鈞和只覺得喉頭發緊,看著女兒,“是你的意思還是王爺的意思?”

“王爺無路可選,您看宣王之子還未登上帝位,現在已經出手對付王爺。爹,時至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我們從來沒得選。”

顧鈞和明白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靜心屏氣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受到的驚嚇有點大,他得緩一緩。

難怪女兒讓他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去告禦狀。

沒有比這個身份再合適的了,整個京都無人不知他寵女成狂。

478:女兒謀略

女兒受了委屈,被人誣陷,為女討回公道,以他的性子知道真相,一狀告到禦前,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是這的確是他會做出的事兒。

不會有人懷疑他另有目的。

當初洛王要娶雲染,施恩而來,還被他好生刁難,誰人不知?

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洛王不在,他為女兒出頭,簡直是再合理不過。

顧鈞和看著女兒,“你想出來的辦法?”

“難道爹爹不願意為我出頭嗎?”

“胡說!不要說告禦狀,便是打上宣王府,你爹也不怕。”

“所以,這就對了。”

顧鈞和嘆口氣,“走上這條路,可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天子一怒,浮屍千裏。

若是不成功,他們這些人,九族之內,無人能免。

“不走這條路,同樣沒有回頭路,沒得選。”

想起洛王的處境,顧鈞和猛地站起身來,看著女兒說道:“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謝謝爹爹。”雲染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

“不想引起皇上的疑心,我能做的也只有告這一狀,你可明白?”

“是,女兒也只需爹爹做這一件事情,這是一件至關緊要的事情,您這一件事情,等你女婿回來,必然會親自上門道謝的。”

她爹一出手,這狀一告,就能讓皇帝對宣王的戒心再度升高。

如此一來,皇帝的耐心漸漸失去,等待宣王的是什麽,無需別人出手,就足夠了。

雲染回王府的馬車上,仔細思量,再三思慮,方覺得自己這樣的決定沒有錯。

皇帝這個人的疑心極重,而且反覆無常。

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麽多年忌憚司空穆晟,卻又不會真的狠心殺他,只想著壓制他。

在皇帝的心裏,如果沒能想到把司空穆晟列入到太子的人選,那麽現在雲染就推一把,讓皇帝看到宣王的德行跟行為。

讓皇帝失望。

大晉的江山,怎麽能交到這樣的小人手裏。

雲染能肯定皇帝不是個好人,但是他骨子裏頭,其實至少還是希望大晉能繼續昌盛下去的。

司空穆晟在邊關部署,她在京都怎麽能毫無作為?

現在宣王府自己把機會送上門來,她若是錯過,那也太無能了。

至於宣王妃……

雲染緩緩地閉上眼睛,天下大事在這些事情面前,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想起宣王妃上次來赴宴,雲染知道她其實也有些變了。

打擊宣王府的事情交給了顧鈞和,而費南這邊需要做的就是針對董家跟許家大房三房。

洛王府不能直接對宣王府出手,不然皇帝知曉,必然會勃然大怒。

以皇帝的小心眼,他能整治宣王府,卻不能容忍宣王府出手。

所以,洛王府這個時候,只要擺出一個受盡委屈的姿態就好了。

示弱嘛,雲染最擅長的。

這邊顧鈞和認真想過之後,為了突出他的憤怒,便決定連夜進宮告狀。

而費南這邊也已經同時出手,董家雖然是老王妃娘家,但是因為當年的事情,跟董家並不親近,後來董家嫡枝接連故去,更是大受打擊。

不然的話,現在的董家怎麽會跟許家聯姻。

對付董家其實不用太覆雜,費南只是在董家的兒子約著狐朋狗友逛花街柳巷的時候,吩咐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頓,然後把人扔在了董家門口便揚長而去。

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董家少爺被人套了麻袋,揍了個半死,仍在家門口出氣多入氣少,整個董家都被驚動了。

董夫人號天哭地的,家裏亂成一團。

你壞我名聲,我就打你兒子。

你覺得你兒子有幾條命抗揍,以後管不住舌頭,有得罪受。

董夫人守著兒子直掉眼淚,等人醒了一疊聲的問兒子誰下的手?

當時烏漆抹黑的董少爺是真的沒看到,咳嗽幾聲,只是莫名其妙的對她娘說道:“我哪知道哪裏來的瘋子,一直讓我管好舌頭,我又不是長舌婦,管什麽舌頭?”

瘋子……長舌……

董夫人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的,整個人都有些顫抖起來。

“娘,你怎麽了?”董少爺看著他娘神色不好,開口問了一句,一張嘴就牽到了嘴上的傷口,頓時疼的“哎喲”起來。

董夫人驚慌起身,慌忙說了一句,“你好好養傷。”就腳步匆忙的走了。

董夫人回到了屋子,立刻讓人去打聽許家大房三房有沒有什麽異樣。

如果沒有,就可能她想錯了,若是有……

董夫人的臉色越發的難看,捏著帕子的手抖個不停。

她怎麽敢?

怎麽敢這麽下黑手,這可是人命關天!

若是真的,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麽過去!

很快的派出去的人就回來了,果然出事兒了。

今兒個許家大房出去置辦嫁妝的家奴出事兒,不僅被人搶了,還差點丟了一條命。

許家三房在京都剛開的一間鋪子,今兒個就被幾個流氓地痞給霍霍了。

董夫人坐在那裏聽著消息渾身之顫,真的是,居然真的是!

她是怎麽也想不到洛王妃那麽嬌柔的人,居然敢下這樣的黑手!

真是人不可貌相,到時她走了眼了。

董夫人這個時候可顧不得其他了,立刻命人套車,她要去洛王府。

府裏套了車,董夫人立刻坐上車往洛王府而去。

到了洛王府門口的時候,董夫人被攔住了,她不得不壓著性子說是求見老王妃。

門房好聲好氣的讓她等著,然後把消息送到了王妃那裏去了。

王妃有命,董家許家的人來了,直接把消息遞到東院去。

“董夫人來了?”雲染輕笑一聲,“果然是自己的兒子就是寶,這麽快就找上門了,我還以為怎麽也得等到明天呢。”

說完擡頭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經微黑了。

“自己做了那樣喪良心的事情,到還好意思找上門來,得要多厚的臉皮?”春信氣呼呼的說道,“王妃,讓奴婢去把她打發了去,真以為洛王府是她家後花園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秋禾此時忍不住一笑,“董家那宅子可沒有後花園,你太高看了。”

479:討個公道

就連雲染聽到這話也忍不住的彎起了唇角,看著春信就說道:“哪裏需要你出面了,讓個守門的婆子去就可以了。”

春信跟秋禾對視一眼,只聽著這話,就知道王妃是真的對董家惱火了。

不過這也沒什麽奇怪的,董夫人在背後散布重傷王妃的謠言,幸好是王妃反映的快,立刻就查出來,不然的話,滿京都的人都說王妃惡毒不容人,這對王妃的聲譽是個極大的打擊。

這樣的手段,實在是可惡又令人惡心。

所以現在董夫人找上門來,她們一點都不同情,明明是自作自受。

春信笑著出去吩咐守門的婆子,然後又折了回來,笑著說道:“是二門口的婆子去的,這婆子那日宴會的時候跟董夫人是見過面的。”

董夫人看到那婆子出來的時候,臉都黑透了。

這人是二門的守門婆子,她是見過的。

沒想到王妃不見她就算了,居然派個二門守門的婆子來羞辱她,董夫人氣的渾身都直打顫。

那婆子具體的事情並不知道,但是春信姑娘的吩咐她是知道的,出來後看到董夫人笑米米的福個禮,這才笑著說道:“老王妃潛心禮佛,不要說夫人,就是我們王妃也輕易見不到老王妃的。我們王妃也被近日京都的流言氣的病倒了,實在是沒有辦法見夫人,您先請回吧。改日王妃身體好了,自會找夫人來說說話。”

董夫人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這是什麽意思?

那婆子說完這話,一個眼神都沒給,轉身就回了王府。

她一進去,王府的門就關上了。

董夫人扶著丫頭的手才能站立,氣的心口直顫,這個時候她才發現一個事實,如果洛王妃不同意,她跟本就踏不進王府一步。

而她,在這之前還……

想起兒子的傷,想起現在洛王妃說不許她進府,她就真的進不了府、

董夫人這一刻才恍然發覺了些什麽,她把洛王妃看的太低了。

以為她四品官的女兒,就算是當上了洛王妃,也不過是夾著尾巴做人。那日宴會上在老王妃面前不也是恭恭敬敬的。

就算是偶有不妥,她也並未深思。

可現在,這響亮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只覺得生疼生疼的。

好一個顧氏!

好一個洛王妃!

沒想到在這裏栽了個大跟頭,董夫人心裏自然是不開心的,但是現在看著緊閉的王府,她知道今日是無論如何也進不去了,只能鎩羽而歸。

而此時,許家也正亂成一團。

許大夫人跟許三夫人家裏接連出事兒,便一股腦的都去許二夫人家裏,讓她務必查出這是誰下的手。

許大爺跟許三爺都不在京都,她們也只能找許二爺出面。

許二夫人得了消息心裏也是一陣一陣的發顫,她已經隱隱覺得知道了什麽,所以這二人找上門來的時候,許二夫人並不推脫不管,只說一定會盡力。

許大夫人自然是不願意的,說話間難免有些尖銳,拿著董家壓人。

許三夫人在一旁煽風點火,而她也的確是氣的不輕,那鋪子是她在京都賺銀錢補家用的,這麽出了事兒,扔進去的銀子全都打了水漂,這可不是小數,豈能不惱火。

“大嫂,三弟妹也不用著急,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著急,只是老爺雖然在吏部當官,可也管不到順天府去。這事兒既然已經報到順天府去,必然會有個交代的。我會跟老爺說,讓他跟順天府尹打個招呼。”許二夫人微蹙著眉頭說道。

“這事兒有些古怪,二嫂難道不覺得嗎?”許三夫人看著許二夫人問道。

許二夫人眉峰微挑,輕輕頷首,嘆口氣說道:“是,我也覺得有些蹊蹺,三弟妹的鋪子出了事兒,大嫂家采辦嫁妝的奴才被人搶,你們可是仔細想想在京都可有與人結仇結怨,要知道京都這地面上臥虎藏龍,我家老爺在京都這麽多年,就算是做到了二品大員,行事也是萬分謹慎。”

許大夫人就道:“哪裏能得罪人去,我們才來京都多久,認識的人都有限,又豈會輕易的得罪人。”

“就是,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聽著二人的話,許二夫人也做出一副認同的樣子,還輕輕的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不過現在朝中形勢緊張,居然還有人在這樣的關頭鬧事,若是被順天府尹查明,必然會給個交代的,大嫂、三弟妹不用擔心。”

“難道就這樣等著不成?我這裏可是丟了接近千兩銀子,那都是給慧姐兒置辦嫁妝用的。”許大夫人怒道,“現在銀子被人搶了這麽多,這嫁妝怎麽辦?”

跟她說這個有什麽用?

自己說人家閑話,敗壞別人名聲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別人怎麽辦?

“這個我也沒有辦法。大嫂,衙門辦事自有章程,我會跟二爺說的,讓她催一催。”許二夫人打著太極說道。

許大夫人還要說什麽,就在這個時候,許二夫人的貼身大丫頭匆匆進來,福身說道:“夫人,奴婢剛得了消息,董家大少爺被人打了。”

此言一出,屋子裏靜了一下,然後許大夫人猛地回過神來,尖聲問道:“你說誰?”

董家大少爺……那不是慧姐兒的未婚夫嗎?

“是董家大少爺,說是昨兒個天將黑的時候,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頓,傷得很重,這事兒現在都傳開了。”

許大夫人立刻就坐不住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許三夫人,果然就從許三夫人眼中看到了一抹慌張。

怎麽會這麽巧?

他們三家都出事兒了?

知道這事兒怕是不妙,許大夫人跟許三夫人哪裏還坐得住,立刻借口要去看望董少爺告辭。

許二夫人親自把它們送出去,笑著安慰幾人兩句,讓她們放心,一定會會跟許二爺說,請順天府尹徹查。

許大夫人臉上的笑容都僵了,又不能說出這事兒算了吧的話,咬著牙離開了。

看著她們的背影,許二夫人臉沈如水,想了想命人套車去了雙榆胡同。

480:告禦狀

雙榆胡同裏許氏正在為女兒的婚事發愁,都說高門嫁女,她也不是攀著一定為女兒找個高門大戶,但是看相對的人家,挑出個出挑的人也不容易。

要麽是家裏早早的就安排了通房的,要麽是不上進耍紈絝,找出個會讀書的老娘又是個厲害的。

她是嫁女兒,又不是把女兒送去給人當使喚丫頭的。

許氏為了這事兒最近真是愁白了頭,此時聽說許二夫人來了,連忙迎了出去。

“二嫂,你怎麽來了?”許氏是有些吃驚的,許二夫人來她這裏的次數不動,今日也沒提前說一聲就直接來了,怕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兒。

許二夫人的臉色實在是有些難看,握著許氏的手低聲說道:“進屋再說。”

許氏心口一顫,兩人進了屋,命人奉上茶來,就把丫頭都打發出去了,又道:“二嫂,你這是?”

許二夫人看著許氏,“你可聽說了外面的事情?”

許氏一臉懵逼的看著嫂子,搖搖頭,“我這裏正忙著為英姐兒挑選婆家,外頭的事兒?外頭出什麽事兒了?”

看著許氏的確是不知情的樣子,許二夫人心裏松口氣,她是真的有些怕許氏是知情的。

她也看不上許大夫人跟許三夫人的行徑,可是好歹是許家人,要是許氏知情,她怕是有些傷心的。

心裏松了口氣,臉上的神色也好了幾分,就把事情說了一遍。

許氏驚呆了,“真……真的?”

上回她給雲染遞信兒,雲染讓她放心,果然是讓她放心,這熊孩子居然把人打了,還幹出這麽兇殘的事情。

許氏有些恍恍惚惚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許二夫人瞧著許氏的神色,就低聲說道:“你說這事兒跟王妃有沒有關系?”

許氏聞言看向許二夫人,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沒有一口否決不是雲染做的,而是說不知道,許二夫人心裏又暖了些。這麽多年也不枉她這麽幫襯小姑,她這種時候對著她還是真誠的。

想了想,許二夫人嘆口氣就道:“我覺得這事兒差不多就是王妃做的,上回咱們給她遞信兒,是不想看著她被人算計。但是王妃出手也實在是……”實在是有些狠,她反而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二嫂,要我說一點都不狠。”許氏其實也覺得有些狠,但是孩子都是自家的好,有錯也是別人家的,更何況這事兒本就是雲染委屈,自然要護著自家的,“她們背後敗壞雲丫頭的名聲,你也不想想,王府那種地方,雲丫頭本就出身上矮人一頭,現在又被人潑上一盆臟水,她以後還怎麽立足?這些你為她想過沒有?要我說,不是雲染做的也就罷了,若是她做的,我還要為她鼓鼓掌呢。”

許氏:……

難怪王妃這麽兇殘,這不是有個縱著的大伯母嗎?

許氏有些頭疼。

這邊頭疼還沒消下去,這邊就有人進來稟報,顧鈞和連夜告禦狀,把宣王給告了!

許二夫人跟許氏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什麽?”許氏看著自己的丫頭,瞪著個眼珠子都要掉下來,“告禦狀?告的宣王?”

“是,現在外面都傳遍了,說是二老爺在宮裏跪了一晚上,今兒個早上才被送回顧府的。”

許氏猛地站起來,只覺得眼前發昏,立刻說道:“去,讓人去給大老爺送信,讓他立刻去看看二老爺。”

“是。”丫頭連忙退了下去。

許氏畢竟是女子,不好上門去看小叔,只能讓自己的丈夫過去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這邊許二夫人也是傻眼了,怎麽不過是一晚上的功夫,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顧鈞和狀告宣王,還是打的禦前官司,這一消息立刻震動了朝廷百官,以至於上朝的時候爭的是沸沸揚揚。

許氏什麽也顧不上了,讓人套車直接去王府,結果到了王府卻被人告知洛王妃回了陳橋胡同。

許氏跟許二夫人又只能趕往陳橋胡同,果然在陳橋胡同見到了行色匆匆的雲染。

顧鈞和狀告宣王豈能是那麽簡單的,為表決心,在皇帝的寢宮外跪了一整夜。

雲染聽說後心疼的不得了,請了太醫來給她爹看看腿。

兩個膝蓋腫的跟饅頭似的,完全使不上力氣,揉開淤血的時候,喊得鬼哭狼嚎的。

顧鈞和在裏頭喊,雲染在外頭掉淚,許氏發根許二夫人聽得也是不忍心,這個時候哪裏還顧得上問別的。

等到屋子裏好不容易沒了動靜,雲染這才松了口氣,等到太醫出來連忙上前詢問。

也就是宣王府這樣的人家,能隨意請得動太醫,不過太醫能這麽痛快的前來,未必沒有皇帝的授意。

雲染是故意請的太醫,這樣的話,她爹受的罪,所表的決心,就能通過太醫的口傳到皇帝的耳中。

“顧大人跪了一整夜,需要好好的將養,不然雙腿怕是要留下些隱患。微臣開了藥方,也留下了藥膏,照方服藥,按時塗抹藥膏,便無大礙了。”

“有勞您走這一趟。”雲染客氣的說道,命人奉上一個厚實的荷包來,並派人親自將太醫送了回去。

顧鈞和服了藥,辛苦了這麽一晚上,就昏睡了過去。

雲染進去看了看,瞧著她爹的神色還算可以,這才松了口氣,請了許氏跟許二夫人去了外面的小花廳坐坐。

府裏的丫頭手腳麻利,小茶房裏早就燒滾了水,此時奉上茶來,便躬身退了下去。

即便是雲染已經出嫁,府裏的規矩還是跟以前一樣,可見是積威猶存。

“大伯母,二舅母,辛苦你們跑這一趟了。”

“我們得了消息後,我就立刻給你大伯父送了信去,可是現在還沒來,也不知道在忙什麽。”許氏有些抱怨丈夫。

“大伯父怕是被人絆住了腳,大伯母不用擔心,我想大伯父但凡能脫身,早就來了。”雲染其實對大伯父還是很有信心的,雖然沒有雄心壯志,也沒有極大的才華,但是待人卻十分真誠。

正說著話,顧孟顧哲一起來了,兩人的神色都帶著無法掩飾的著急,在這裏看到自己母親倒也不奇怪,但是沒想到姑姑也在,連忙行過禮,這才開口說話。

481:暗示

顧孟顧哲都在學院讀書,是聽了消息匆忙趕回來的,具體的情形也不太知道,但是卻知道整個京都都知道二叔告禦狀的事情。

告的還是宣王。

不知道多少人要看顧家的笑話,告宣王的禦狀,難道不知道現在宣王之子鐵板釘釘的太子嗎?

人人都知道顧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