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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知道他就是喜歡那些磚磚瓦瓦的,偏偏大嫂一門心思的想要大哥出人頭地,兩人越發的說不到一起去,這幾年更是人前做做樣子罷了。”

雲染好久沒說話,這事兒確實不好辦。

好一會兒,看著焦寶惠愁的不得了,這才開口說道:“那怎麽忽然之間,丁氏就要鬧著讓她娘家的兄弟跟著二表哥去馬場?”

“誰知道她抽什麽風,回了一趟娘家,回來就開始鬧。不過,這事兒因為牽著你,我爹娘這回咬著牙沒松口。”焦寶惠也有些愧疚的看了雲染一眼。

雲染卻是搖搖頭,一本正經的看著焦寶惠,“表姐,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古怪嗎?”

“什麽?哪裏古怪?”焦寶惠一臉的茫然。

雲染看著她這樣子,就知道她必然是想不到這裏頭的厲害。

想想也是,焦家這樣的人家,雖然比下有餘,但是到底是沒有到達一個高位,也沒有人會教導焦寶惠一個閨閣的女兒,能對這些事情有更深刻的認識。

再加上她嫁的人家也很簡單,更是無需想這些。

以至於現在丁氏鬧出這些事情來,焦寶惠也只是認為丁家認為她當上了洛王妃,想要為自家謀點好處而已。

雲染想了想,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能讓焦家因為丁家惹怒了司空穆晟。要知道,邊關馬場事關重大,怎麽能混進去這樣的人,誰知道到底是打的什麽主意。

在知道了丁家行事的作風後,雲染更加小心了。

沒人指點焦寶惠,那只能她來了。大舅母大概也想不到這些,只認為是兒媳折騰呢。

“表姐,王爺手中的邊關馬場,不僅是個馬場而已,而是承載了送往邊關所有馬匹的安全性,這個十分的重要。”

焦寶惠還是沒聽明白,這跟丁氏有什麽關系啊?

“丁家以前怎麽不折騰著往馬場送人,現在卻鬧騰起來?”

“這不死年關二哥風光回來,肯定是丁氏回家說了什麽,被人惦記上了。”

“也許有這個關系,但是京都這麽多人想要搭上王爺馬場這條線,卻沒人能成功,這事兒當初送二表哥去馬場的事情,我想丁氏應該是聽了些消息的。”

焦寶惠點點頭,她也知道的,所以他們家都挺感激雲染。

想到這裏,焦寶惠像是想到了什麽,一下子看著雲染,驚愕的說不上話來,“雲染,你……你是說……懷疑有人背後暗中慫恿丁家跟我們家鬧,逼著我們開口讓你松口求王爺往裏塞人?”

總算是想明白了,雲染點點頭,“我的確是這麽懷疑的,表姐,這事兒你知道就好,暗中給舅母通個氣兒,但是不要聲張,我會讓人去查的。”

焦寶惠的心頭跳的厲害,臉色也白中透著青,若是這是真的,丁家這是要害死他們家啊!

427:找人幫忙

焦寶惠恨不能把丁氏給生吞活剝了,用過飯把雲染送走之後,就讓人套了車,披了大氅就要坐車回娘家。

恰好梁英韶回來了,瞧著焦寶惠氣呼呼的往外走,連忙過去攔住她,“你這是怎麽了?”瞧著氣狠了的樣子,心裏不免有些惴惴,自己最近沒惹她生氣啊。

自打她懷孕之後,脾氣就有些收不住,隔三差四的總是莫名其妙的發火,他去衙門也是擔心的不行。

瞧著梁英韶,焦寶惠就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說了,娘家的破事兒,連累的她在夫君面前沒臉。

不說,那自己連個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更憋得慌。

瞧著焦寶惠臉色越來越黑,梁英韶二話不說,先擁著人往回走,低聲說道:“我掛著你,從衙門裏急急趕回來,這會兒肚子裏空空,可餓死我了。”

焦寶惠就顧不上生氣了,一疊聲的讓人吩咐廚房開火做飯。

自己被梁英韶帶回了屋,仔細打量他的神色,確實有些疲憊,不免埋怨道:“午飯怎麽不吃?你先換身衣裳,一會兒廚房就得了。”

梁英韶心裏松口氣,他就知道寶惠瞧著兇巴巴的,對他卻是沒的說,笑著進了裏間換衣裳。

很快的換了一身淺色的家常直裰,就趕緊出來了,坐在焦寶惠身邊,臉上帶著如春風般的笑容。

梁英韶雖然不是很英俊,但是卻很是有些讀書人的韻味,一張白凈的面容,再配上這柔和的笑容,當真是如玉般的溫潤。

焦寶惠剩下的火氣,也慢慢地散了。

靠著梁英韶,握著他的手,低頭不語。

梁英韶也不催她,就這麽環著她,讓她自己慢慢想。

這個時候嗎,廚房那邊就送來了飯菜。

很簡單的一碗牛肉湯面,炒了兩個小菜,還送來一個小小的什錦砂鍋,冒著熱騰騰的熱氣,一下子勾起了人的食欲。

焦寶惠中午吃得多,就看這梁英韶吃飯。

這人吃飯的時候不緊不慢的,偶爾會擡起頭看她一眼,就讓她有些不自在的紅了臉。

等到梁英韶吃晚飯,焦寶惠的心情也徹底的平覆下來了。

他總是有這種本事,不慌不忙的,就能讓她平靜下來。

焦寶惠想了想,還是把今日的事情簡單的跟梁英韶說了說,有些不安的問他,“你說我該怎麽辦?我總不能看著焦家被丁家坑死。我真是恨不能把丁氏揍一頓,可是想起丁二公子。”說到這裏嘆口氣,一臉的糾結。

梁英韶目光清正的看著自己妻子,“就算是有救命之恩,當初岳父岳母讓丁家女做了長子長媳,這麽多年對丁家一直照顧有加,多大的恩情也還完了。”

“話是這樣說,到底是一條人命。”焦寶惠幽幽的嘆口氣。

“你們只覺得對不住丁家,可是你們看看大舅兄這麽些年過得什麽日子?整日的蹲在工部顯示沒家一樣,我倒覺得是岳父岳母太寬容,那丁家反而得寸進尺,越發的不知所謂。”

“那這件事情你說怎麽辦?”焦寶惠抓著梁英韶的手問道,聽著他頭腦清明的分析,越發覺得他一定有主意。

自打進了翰林院之後,她就覺得他跟變了個人似的,越來越令人依賴了。

“這事兒你先別急,洛王妃說得對,你先偷偷地跟岳母通個氣兒,讓她一定不能松口。我這邊也想辦法查一查丁家那邊,若是真的有什麽,必然會留下痕跡,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全,你們才好出手轄制。”

空口白牙的,那丁氏一定不認賬,還能倒打一耙。

“那你能查到丁家那邊的事情嗎?”他一個小小的翰林,怎麽能有這樣的手段,這樣安慰自己,背後卻不知道要去求多少人。

心裏想著焦寶惠就有些愧疚起來,靠著他情緒有些低落。

“怎麽不能?我爹雖然是個知府,但是在京都也是有些人脈的,別擔心。今日晚了,明兒個我陪你回去,好不好?”

焦寶惠能說不好嗎?

看著她答應下來,梁英韶也松口氣。

就怕她盛怒之下,做出什麽不合宜的事情來,反而傷了自己。

“你休息會兒,我先出門去辦點事情,晚上回來陪你用飯。”

焦寶惠知道他出去肯定是為了丁家的事情,就起身說道:“若是不行,你也別著急,雲染那邊也會查的。”

“洛王妃縱然會查,可是咱們自己的事情,還是要自己盡力,不能一直給洛王妃添麻煩。”

聽著梁英韶說自己的事情,焦寶惠就抿著唇笑了,親手給他系上大氅,“那你路上慢些,早點回來。”

梁英韶扶著焦寶惠坐下,“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我自去就是,你在屋子裏好好地休息。”

焦寶惠點頭,梁英韶就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梁家,梁英韶皺著眉頭,想了想就直接往宋伯暄的府上而去。

宋伯暄見到梁英韶的時候吃了一驚,低聲道:“你怎麽來了?”

梁英韶跟王爺有姻親關系,而且還是王妃舅家那邊,十分親近。

而且,梁英韶也是個有意思的人,有了這段關系,沒多久就站到了王爺這邊,暗中在翰林院替王爺做事。

很少見他這樣直接上門的,想來是有什麽急事兒。

在書房裏相對坐下,梁英韶定了定神,這才笑著說道:“這個時候打擾宋大人,還請莫怪。”

“這話說得就見外了,梁大人有話直說就是。”宋伯暄對梁英韶還是有幾分惺惺相惜的。

梁英韶眉峰微蹙,看著宋伯暄說道:“的確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宋大人幫忙,想請宋大人替我查一戶人家。”

“哦?”宋伯暄摸著下巴,看著梁英韶就道:“不知道是哪戶人家?”

“丁家。”

“哪個丁家?”姓丁的可多了。

“我大舅兄的岳家。”

宋伯暄:……

對上宋伯暄意外的神色,梁英韶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輕點,不疾不徐的說了一句,“丁家有意往馬場塞人,正鬧騰呢。”

宋伯暄腦筋一轉,臉色就微微一凜,不可置信的看著梁英韶。

428:書生兇猛

梁英韶輕輕地松了口氣,知道宋伯暄想明白了。

宋伯暄背著手在屋子裏轉圈,腦子裏不停地轉過好些的念頭,夜色慢慢地浸染下來,屋子裏沒點燈,兩人的神色在夜色中有些猙獰。

“沒想到啊,轉了一圈,居然是從這裏下手了。難怪,難怪我一直想不明白。”宋伯暄猛地停下來,對著梁英韶說道:“你跟我走,去見一個人。”

梁英韶就起身跟上宋伯暄,“宋大人帶我去見誰?”

“董先生。”

梁英韶的腳步就是一頓,對於董先生他是早有耳聞,只是一直未能有機會一見。

這位可是王爺最信重的幕僚,在王爺心中的地位很高。

梁英韶沒有想到,第一次見董先生,居然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時間心裏不免有些興奮起來,雖然說他替王爺做事。但是並沒有進入到王爺身邊的圈子裏,一直在外油走。

沒想到自己一直尋找的機會,居然這樣就來了。

梁英韶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洛王這個人他一直很欽佩,大晉的戰神。

兩人之間有了這個姻親,雖然拐了彎,但是到底是綁在了一起,現在終於有種靠近的感覺了。

雲染並不知道這後頭的事情,回了王府之後,一直到天黑司空穆晟才回來,她就說了讓他查一查丁家的事情。

司空穆晟脫了大氅扔給婢女,進了內室換了衣裳出來,這才說道:“我已經知道了。”

雲染頗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的?”

司空穆晟的眼睛看著雲染,“你那個表姐,倒是嫁了個好夫婿。”

雲染一想就明白了,“是表姐夫見你了?”

“那倒沒有,他去見了宋伯暄,宋伯暄又帶他去找了董先生,我才知道的。”

雲染聞言就笑了,輕輕頷首,“倒是個會辦事兒的。”

“那也不及你,若不是你指點,只怕他們都還不知道。”說到這裏司空穆晟的神色就變得犀利起來,“我就說最近怎麽都老實起來,原來是要從這裏下手,果真是出人意料呢。”

雲染就笑著說道:“那你知道就行了,等你這邊有了結果,就讓宋大人知會表姐夫。想來他能從表姐口中知道這件事情,就會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怎麽辦。”

雲染其實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表姐夫,完全不是表姐口中的書呆子,分明是個披著羊皮的狼,是個有手段的人。

“嗯,的確是個聰明人。”

聽著司空穆晟口中的欣賞,雲染就知道這個表姐夫是入了司空穆晟的眼了,只要他不出錯,將來的前程也算是有了。

這樣也好,梁英韶只要靠著洛王府,就不敢對表姐不好。

穆逸從顧府回來,就直接來了正院,正趕上晚飯。

一家三口吃了頓團圓飯,司空穆晟就提著兒子去考校了。

雲染笑著看著穆逸低頭耷腦的跟著他爹出去了,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可是她也知道,司空穆晟這樣是為了穆逸好。

將來司空穆晟真的做到了那個位置上,穆逸的位置無疑是最尷尬的,要是穆逸能憑自己的本事站住腳,那無疑是最好的。

當然要是不行,司空穆晟肯定也不會忽略這個兒子,只是到時候,只怕他總是要受些委屈的。

屋子裏安靜下來,雲染拿過簸籮做針線,縫了幾針,就停了下來,也不知道定王府那邊怎麽樣了。

定王妃出了這樣的事情,定王府越是沒動靜,才越令人懷疑。

還有忽然失蹤的薛定愕,想起這個人,雲染就額角的青筋直跳。

連夜離開,總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司空穆晟寥寥數語,雲染卻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司空穆晟這個人,從來都不會信口胡說,所以沒有證據的時候,不會在自己面前說什麽。

但是,雲染也沒想到,事情會查出來這麽快,不過幾日的功夫而已。

慫恿丁家鬧的人,居然會是肅郡王暗中指使。

這個轉折,讓雲染一時間沒能轉過彎來。

“為什麽會是他?”

“為什麽不是他?”

雲染看著司空穆晟,一時間反而不知道怎麽說好了。

“其實也沒什麽奇怪的,皇上早就想插手邊關馬場的事情,但是一直沒有機會。估計可能是焦硯聲去了馬場的事情,這才讓肅郡王暗中查起來,沒想到焦家對丁家有愧,這才利用丁家下手。”

肅郡王以前一直是替太子辦事,後來太子沒了,就又替皇帝跑腿。

若是這樣,其實也說得通。

“那你打算怎麽辦?”雲染問道,這件事反而有些棘手了。

“我已經讓人給梁英韶送信,就看焦家那邊怎麽處理。若是能壓得住丁家那就算了,若是不能就只能按照我的方式來。”

聽著司空穆晟雲淡風輕的話,卻從平靜的表面下嗅出了幾分殺氣。

雲染知道,這事兒沒法善了了。

丁家要是識趣,還能保住榮華跟性命,若是不能,不管哪個去馬場,只怕都是有來無回。

“在這之前,還得把我舅舅家摘出來。”雲染看著司空穆晟說道,不要丁家又死了人,還要怪在焦家,這輩子就沒完了。

“放心,梁英韶知道怎麽做,這是個聰明人,不會讓焦家吃虧。估摸著,他反而會趁這個機會,讓焦家徹底從丁家這個泥潭裏拔出來。”

雲染頗有些意外的看著司空穆晟,沒想到他對梁英韶的評價還挺高,不由的問了一句,“你覺得這人如何?”

她對梁英韶的印象都來自於表姐,所以想要知道這個人可不可靠。

聽得出雲染話裏的擔心,司空穆晟笑著看著她,“只要你我好好的,你表姐自然安然無恙。”說到這裏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麽,又道:“我瞧著梁英韶對你表姐不似虛心假意,你放心好了。”

雲染這才松口氣,司空穆晟看人還是很準的。

到底是青梅竹馬,自幼的情分不可能是假的。

雲染這邊還有些好奇梁英韶會怎麽做,沒過幾日,就得到了消息,簡直要為梁英韶的戰績鼓掌。

這也太兇猛了。

429:手段之高

話說梁英韶從洛王這邊拿到了具體的人證物證,又準備了三天,確定無誤這才下手。

雲染驚愕的看著司空穆晟,“他真的這樣做了?”

司空穆晟給雲染續了杯茶,笑著頷首,“他給丁氏兩個選擇,第一焦家不會管這件事情,畢竟焦家跟王府沒有直接的關系,勉強算的上姻親,那也是因為你。所以,焦家不可能為了丁家,將你送進危難之地。”

雲染頷首,梁英韶挺會說話,其實她為焦家做點事情,也沒什麽不可以。只是在外人看來卻不是這樣,畢竟她這個洛王妃是撿來的,就算是現在洛王待她好,也未必會因為她替娘家的事情出出行方便。

要是因此,讓她被洛王厭惡,反而是得不償失。

家族之間衡量利益,犧牲哪個,保留哪個,必然是看誰的分量重,不用懷疑,雲染的分量比任何人都重。

“第二,焦家會為了丁家的事情求你幫忙,但是搭上這麽大的風險,丁家必然要有付出。”

雲染的眼睛就亮了,看著司空穆晟催促道:“這個梁英韶還真是會說話,他給丁家提了什麽條件?”

說到這裏司空穆晟也微微一笑,“提了兩個條件,第一當初丁二公子的事情,焦家娶了丁家女為長媳,這麽多年又一直扶持幫助丁家,恩情早已經還完。相反,丁家女進門以來,膝下無所出卻又不許夫君納妾開枝散葉,早已經犯了七出之規。若不是焦家惦記著當初的恩情,一紙休書早該扔給她了。”

這話說的真狠!

“所以,要焦家出手第一個條件,要麽丁氏同意納妾為焦家綿延子嗣,要麽用一紙休書換丁家公子去馬場的前程。”

這句更狠,是要丁家從女兒跟兒子中選一個!

“第二個條件,焦家言明邊關十分兇險,就算是焦二公子去了邊關也是市場會遇到危險。嗯,焦硯聲胳膊上一道貫穿的箭傷可以作證。所以,要是去可以,但是焦家只同意去王府求情,去無法保證丁家兒子的安全,要丁家務必要想清楚,寫下承諾書。”

“那後來呢?”雲染這會兒覺得梁英韶簡直就是第二個宋伯暄啊,只是可惜上輩子沒怎麽聽說梁英韶的大名。

想來是,上輩子自己也沒嫁給司空穆晟,大約是搭不上洛王這條線,不知道在哪條船上翻了。

不然,這樣的人才怎麽能默默無聞呢?

“丁家自然不願意,丁氏更是又哭又鬧。你舅舅舅母頭疼不已,念著恩情不好太狠,梁英韶卻是直接說道,一個銅板都舍不得,就想搬座金山來,丁家真是想得美!

邊關什麽地方,那是說打仗就打仗,說丟命就丟命的地方,丁家要去賺銀子只管去,焦家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上,自然就更顧不上別人的兒子了。

怕死?可以不去,沒人逼著你去。”

雲染聽的津津有味,“那後來丁家怎麽選的?”

馬場之所以被人覬覦,就是因為會賺錢啊,賺大錢啊。

丁家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家,只怕是不肯舍棄,如此一來,就必須答應大表哥納妾,以及丁家自己保護自己兒子安全的事情。

“自然是要去。”司空穆晟倒是毫不意外,有些人為了銀子自己的性命都能舍,何況不是自己的?

“那丁氏也答應了?”雲染問道,若是這樣的話,那丁氏也真是一心為了娘家,連她自己的前程都不顧了,某種程度上也是令人佩服啊。

“她?她自然是不願意的。焦家這邊有梁英韶在,丁氏得不了好處,就回娘家去勸說,結果娘家反而說她反正生不出來,納個妾又算什麽大事兒,誰家的爺們不是三妻四妾的,竟是埋怨自己女兒生不出孩子來,如今反倒連累娘家沒臉。”

雲染:……

為了銀子,這丁家也真是奇葩。

“那後來呢?”雲染又問道。

“梁英韶見丁家答應了,就又說道,實在是信不過丁氏,既然要為焦家開枝散葉,孩子的生母必然不能地位太低,將來令孩子擡不起頭來,所以焦家是要納妾,但是是貴妾。”

貴妾那是不能隨意打賣的,一般的妾室,要是惹得主母不高興,拿了賣身契就能直接發賣了,在府裏也沒有顏面,要打要罵也是尋常。可是貴妾不同,那是正經納進門的妾室,是要好好待人家的。

梁英韶特意說納貴妾,只怕就是為了牽制丁氏。以丁氏的性子,難保不會妾室生下孩子,就被她發賣了。

雲染聽完這一切,看著司空穆晟,“這個梁英韶在翰林院實在是太屈才了,這種人就應該放到六部三司去,簡直是能大殺四方的人才啊。”

司空穆晟淺淺一笑,“不著急,讓他在翰林院跟那些書呆子磨磨性子,總有放他出來的時候。”

年輕氣盛雖然好,但是現在讓他出來太打眼,引起皇帝的註意就糟糕了。

雲染就笑了,“我就隨口一說,我是真覺得這個表姐夫真是看不出來啊,我一直聽表姐說他,以為是個文弱書生呢。”

“岳父大人也是書生,可是滿朝上下誰敢直接針對他?”司空穆晟道。

“那怎麽一樣?”雲染到,她爹的脾氣不好那是有名的。“那丁家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嗯,既然非要送自己兒子去邊關,生死就由命吧。就算是我什麽都不做,也夠他受的,那種地方可不是那種人能活下來的地方。”司空穆晟語帶鄙夷。

雲染嘆口氣,丁家這回可真是坑死自己了。

焦家納貴妾的事情,很快就送了帖子到雲染手裏。

雲染看著親自來送帖子的舅母,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說道:“舅母放心,我人雖然不能去,但是禮是一定到的。”

舅母是想讓自己給這個妾室些顏面,也是警告丁氏,這名貴妾是在洛王妃跟前掛上號的,讓她不敢輕易下黑手。

哎,走到這一步,也真是無可奈何。

“這次的事情給你添麻煩了,我來還有件事情跟你說。”大舅母面帶憔悴,沒有幾分喜氣,一臉的愁悶說道。

430:厲害妾室

雲染對舅母的感覺十分好,自從在京都見面之後,對她的疼愛都是真心的。

“您說,我聽著呢。”雲染笑著開口。

焦太太輕嘆口氣,“寶惠都跟我說了,這次的事情多虧王爺幫忙,我是想問問會不會牽累你?”

看著舅母擔心的樣子,雲染心頭一暖,輕聲說道:“瞧您說的,我跟王爺是夫妻,這點事情算什麽。您別往心裏去,丁家那樣的人家,不如趁現在講清楚了,不然如跗骨之蟻,實在是令人心寒。”

“我哪裏不知道,只是想起丁二公子,心裏難免有愧。只是這麽多年了,救命之恩也該還夠了。若是只是讓我們家幫忙就算了,怎麽也能轉圜一二,但是沒想到他們算計到你頭上,你舅舅知道後,當天晚上就發了好大的火。”

雲染想起舅舅的性子,能跟她爹爹杠上那麽多年不後退,其實是個性子烈的。這些年來,因為丁二公子的事情,一直對丁家忍讓,其實對他來講,也的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就算是救命之恩,也是經不起這麽多年的消耗的。

“您跟舅舅說千萬不要生氣,保重好自己,我這裏一切都好。”

焦太太面帶郁色點點頭,最後捏著帕子還是說了一句,“你舅舅是要我來問問,他想跟著硯聲去馬場,不知道可不可行?”

雲染不由一楞,看著舅母,原來是為了這件事,不由得蹙起了眉頭,“舅母,邊關清苦,舅舅年紀大了,就不要去折騰了。二堂兄去他都沒跟著去,憑什麽焦家的人去,舅舅就要跟著去?”

焦太太自然也不希望丈夫去,但是奈何丈夫那個脾氣,她嘆口氣,“你舅舅啊一輩子重情重義……”

“那就更不能去了。”雲染斬釘截鐵的說道,“舅母,你想想若是舅舅去了,那丁家的人必然會纏著舅舅。馬場就在關口,十分危險,北冥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打過來,那種時候……”

焦太太的臉一下子就白了,若是真的有那種那時候,她丈夫一定會護著丁家兒子安全,自己兒子不僅顧不上,只怕他自己的命都顧不上。

捏著帕子的手一下子收緊,“可我攔不住他。”

知道舅母的為難之處,雲染就道:“這事兒您別管了,表姐夫會有辦法勸服舅舅的,實在是不行,我讓王爺出面。”

“這……這怎麽行?王爺那麽忙,還是不要驚動他的好。”焦太太連忙說道,就怕外甥女惹了王爺不喜。“那我還是跟寶惠說一聲,讓英韶去勸勸。”

“我跟表姐說吧,舅母只管放心就是。”

看著雲染如此幹脆利落的樣子,焦太太心裏也輕松了幾分,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到底是給你添麻煩了。”

“您要是非這樣說,我可是傷心了。”雲染笑著說道。

焦太太也沒久坐,家裏還一攤子事兒,就起身告辭。

雲染親自將舅母送出去,回來後就給焦寶惠修書一封,讓人送了過去。

焦寶惠收到信後,立刻就給梁英韶說了,當天晚上梁英韶就去見岳父了。

等到第二天,焦太太就發現丈夫再也不提去馬場的事情,心口的大石這才落了下來。

焦硯堂是個很隨性的人,對什麽都看得很淡,納妾的前一晚上,焦寶惠特意讓丈夫把哥哥請了去,兄妹二人說了說話。

數年夫妻一場,到了最後卻走到這一步,他心裏也不好受,拉著梁英韶喝起了酒。酒醉之後,直書胸懷,將這些年被在心裏的話,慢慢的都倒了出來。

焦寶惠聽的眼眶泛紅,梁英韶就覺得這個大舅兄實在是……有點傻。

不過,岳家的人都這樣重情重義,也才是他敬重的地方。

他這個人性子涼薄,因著跟寶惠兩廂情願,焦家的人待他這麽些年如半子,有的時候他看著岳父都要比自己親爹還要親近幾分。

所以,這次的事情,寶惠讓他去管,他才會這麽費盡心思,直接斷了丁家的後路。

“你也已經仁至義盡了,是她自己不惜福,總要為焦家的香火想想。”梁英韶勸道。

“就是,那丁氏這麽多年在家裏作威作福,也夠了,你還能因著她斷了焦家的子嗣不成?大哥!”焦寶惠是真的有些著急了。

焦硯堂擡起頭看著妹妹,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就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急。”

“那你什麽意思嘛。”

“我……是想著……”

“你不就是想怕那丁氏日後吃虧嗎?以她的性子,吃虧的只怕是別人,你忘了你身邊的丫頭怎麽沒得了?”

焦硯堂就不說話了。

等到把大哥送回家,梁英韶回來之後,她就拉著吐苦水,“你說我哥這性子就是見不得人受苦,要是那丁氏以後做妖可怎麽辦?”

“不用擔心,這次給大舅兄挑選的貴妾是個厲害的,絕對不會吃虧的。”梁英韶輕聲說道哄著妻子。

“是嗎?那你說說。”

“給舅兄尋得這門貴妾,可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她爹原是個秀才,後來雙親相繼過世家裏生計艱難些,為了弟弟這才一直沒出嫁,耽擱到今成了老姑娘,不然哪裏會委身人做妾。”

焦寶惠的眼前一亮,能一個姑娘家撐著一個門戶過日子的,那都是心性堅韌的,而且只怕是也有些手段,不然一個姑娘家護著幼弟,還能保住自己,這可不容易。

瞧了一眼梁英韶,“倒沒想到,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梁英韶連忙作揖討饒,“這不是想著,要是找個性子弱的進門,怕是經不起磋磨,要是沒幾個月人就沒了,傳出去可不是什麽好話。”

“這樣也好,讓那丁氏也知道知道厲害。”焦寶惠實在是厭煩透了丁氏拿著焦家當冤大頭的日子。

“會好起來的,天不早了,睡吧。”梁英韶看看妻子的肚子,又看看她疲憊的神色,這些日子要是辛苦了。

夫妻二人安歇之後,焦寶惠迷迷糊糊間睡著了。梁英韶才有了睡意,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急聲說道:“少爺,前頭書房的小廝在二院敲門,說是有急事要見您。”

431:賴上我了

梁英韶聞言就悄悄起身,看著妻子睡的香,給她掖掖被角落下帳子,這才穿上外衣,披了大氅快步走了出去。出了門,還吩咐丫頭進來守夜。

一路走到二門,果然就看到自己的小廝等在那裏,一看到他立刻應了上來,彎腰行禮,“少爺。”

“去前頭說。”梁英韶大步往前走。

那小廝連忙跟上,一路進了書房,這才開口說道:“少爺讓人一直盯著龐大學士,終於有了消息。”

“哦?”梁英韶的眼睛就亮了起來,龐一統跟姑父顧鈞和一直不和,姑父這個人目下無塵,又不屑陰謀手段。

他既然承了洛王的恩惠,就少不得要在翰林院替姑父多費心。

更何況,就是沒這層姻親關系,做好這件事情,在王爺面前也能得幾分好。

想到這裏,梁英韶就不免想起焦寶惠時常說他,你這個人滿身都是心眼,跟你說話忒累了。

其實,他在她身上,最是沒用過心機的。

她牽掛的親人,他也會替她照看。

小廝看著少爺的神色,立刻接著說道:“今晚上都要宵禁了,龐大學士家忽然出了一頂小轎,奇怪的是不是從正門出的,而是從小門鬼鬼祟祟的,咱們的人就跟了上去。一路跟去了肅郡王府,後來就在那裏貓著等,一直到宵禁之後,龐大學士這才出了肅郡王府。

龐大學士前腳離開,咱們的人就發現肅郡王府又出了個人,一身玄衣,行色匆匆,盯梢的人就分開兩路,一路跟著大學士,一路跟著另一人,卻發現那人直接去了城門,拿出令牌直接出城去了。”

梁英韶聞言蹙眉,京都命令規定宵禁之後,任何人不得在街上走動,否則被兵馬司的人遇到,直接抓起來入獄。

龐一統宵禁之後無所顧忌,這是有所依仗還是?

還有那個拿著令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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