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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一個人的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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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劇場內部,至少在這劇場範圍內的地下數百米處存在著某種強大的力量,我不知道它是否可以被視為盟軍,假若我可以喚醒這力量,說不定可以多一個對抗智慧之神米爾希的夥伴,當然這麽做存在著極大的風險,這個被喚醒的東西很可能優先對吵醒了它的我發動進攻。在這附近的幾十公裏內是沒有武器存在的,別說戰機和艦艇,就連把菜刀都沒有,我不確定真的在這裏開一個單人演唱會將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這個潛在的力量有一半的可能成為盟軍,另一半可能則是成為敵軍——一半的概率,值不值得賭一把?在思考了十幾秒之後,我自虎魘手中接過那制服,四處看了看沒有找到可以換衣服的地方,虎魘也很識相的轉過身去給我換衣服的時間。

“規矩一點哦小雲,你的藤蔓不要進入這劇場內部,我知道那些都是瘟疫之神的耳目。”

“小雲很乖的,媽媽趕快換衣服~~一個人的演唱會太寂寞了,我會拉一支隊伍給媽媽應援的!”

我微笑緩步走上舞臺,這是我在整個和平年代都在渴望著的地方,但直到戰爭爆發毀滅紀降臨我都沒有機會站上去。現在,我終於有了一次這樣的機會不是嗎?曾經想要站在舞臺之上被燈光追逐著的女孩子,在數十年之後終於在之前一直憧憬著的舞臺唱歌,雖然已經沒有了鮮花和掌聲,這勇氣也仍然可以被銘記。

如果我傾聽萬物的能力不僅僅是喚醒武器保護我的話,如果我可以和自然交流的能力不僅僅是讓自然對我更加寬容的話,如果我從智慧之神那裏得到的祝福可以擴散出去的話,是不是這個眼前一片蒼冷的世界也可以不一樣,是不是就算是這冰凍的星球我也可以讓它至少不再繼續降溫。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觀眾,站在這裏我就要對這舞臺負責,那麽……”

“我是鄭冰雨,想要成為第十三神的神明互相妥協產物,很高興在這裏為大家表演。這對我來說是只有一次的經歷,所以我會珍惜,希望大家可以和我一起珍惜。”

麥克風在光芒中出現,虛偽的神明在漫長的戰爭中也終於掌握了一點點控制力量的方法呢。將無生命事物的概念具象化並在自己觸.手可及之處降臨,這對於神明來說是最基礎的能力,於我這偽神就是巨大的進步。盡管我在厭惡將我自身作為獎品輪流送到君王們的床榻上這樣的神之戰爭,但,不得不承認正是這樣的戰爭才能讓我成長,在和元素之神們相處的時光裏所積累下來的能量在不斷增加著,如果我可以保存這些能量那麽總有一天我可以打倒策劃了戰爭的罪魁禍首米爾希,結束這一切。

不知何時劇場裏已經擠滿了人,沒有生命反應,這些都是瘟疫之神虎魘的亡靈士兵,死者們揮動著閃爍著淡紫色光芒的不明物體喊著我的名字,那紫色海浪一般晃動著,呼喊聲直入雲霄。

就算是已經死去多時的人,在瘟疫之神的力量驅動下仍然可以恢覆作為人類的語言功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

在死亡的同時記憶也隨著生命一起消散,但那記憶終究是存在過的,只要這身體仍然存留在世上就不能說沒有找回的希望。舞臺上的少女,街道上的行人,海岸線上的士兵,不斷閃過的記憶在眼前交錯,編制出真實而虛幻的畫面。

這樣嗎。原來我的歌聲,並不只是作為廣域強化技能使用,並不只是安撫的作用麽。

這樣的話,對於打倒智慧之神這個看起來不可能實現的目標,我突然間有了信心呢。

這樣在舞臺上唱唱跳跳,多久了呢?一個小時?兩個小時?身體已經極度疲倦,就算覺醒了偽神的力量我也還是那脆弱的身體,只是閉上眼睛可以感覺到那些鋪滿了的記憶的碎片。我可以感知每一個生命體的存在,讀取神明之下一切存在的記憶,卻在這些記憶的海洋中找不回屬於自己的那一塊碎片。這些被瘟疫之神拉到這裏的死者,他們之前有政客,有商人,有學生,有上班族,每個人都是那麽普通卻又都是那麽閃耀。

每個人都是不可代替的存在,每個人都有必須存在的理由。

也許每個人的生命裏都存在著無法排解的沈重,或者生活拮據,或者感情困擾,或者生無可戀,但每個人都在一覆一日的痛苦中掙紮著緩慢又堅定的繼續前進,像是螞蟻一般翻山越嶺走過或許不被理解的苦難,汗水和眼淚慢慢築起最美麗的風景。很痛苦,但只要活著就不能說沒有希望。

所以,米爾希,這樣的世界被你毀滅掉了,我可不會原諒你哦。

“恭喜媽媽獲得新技能,凈化。”

當我捏著裙角向臺下鞠躬時虎魘出現在我的背後抱住我,動作很輕很輕,她的臉貼在我的後背上手臂纏繞在我腰間,如果不是兩手剛剛好的覆在我胸前我會認為這是一個孩子最真誠的擁抱。

“是嗎……凈化的能力,說起來並不是新能力吧,這個能力是有針對性的,可以將被神明控制的神創物解救出來,應該是只能讓非直接造物主所支配的其他神明所創造的東西脫離控制,貝裏斯的鷹群龍王的飛龍都是無法凈化掉的。嘛,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個重大的進步了,這些承受了我一個完全凈化的瘟疫之神的士兵會怎麽樣呢,恢覆成原本的實體還是倒退回活人的狀態?”

“都不是,他們會成為夾縫中的存在。”

揮動著藤蔓的人群停下動作,每個人都是一臉迷茫,他們的記憶和思維已經可以被探知到但仍然沒有氣息沒有心跳。虎魘說得對,我的能力是凈化掉神明對非自身直接創造物的支配力,但被凈化之後的生命在形式上仍然會保留在被神明支配的階段——這些人可以被視為夾縫的產物,如果是被瘟疫之神支配的人類的形態,被凈化之後一般可以用有思維能力的喪屍來稱呼。

嘛,沒關系啦,如果我的能力是對神明之下的存在都有效力,那麽你們就暫時做我的粉絲吧。我希望至少在這一首歌的時間裏,你們能夠為我呼喊。

所謂有思維能力的喪屍,不過是從瘟疫之神的軍隊成為我的軍隊罷了。我並不擔心這樣會削弱虎魘,就算我把她所有的喪屍部隊都策反了她也還有來自紫色迷霧的足以淹沒全球的怪物大軍,這只是單方面增強我自身而不削減虎魘的變化,我們現在的關系畢竟還是盟友嘛。

這是最後的演唱了,希望我的歌可以將你帶回這世界吧。

“如果你還有什麽不能放下的東西,如果你有在這末世之中都不願意丟棄的東西,即使是在這樣的冰天雪地之中,也是可以的吧?”

劇場內部的地面發生細微的變化,起初只是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變成細沙,隨著時間的推移沙化越來越明顯,五分鐘後整個劇場的地面都變成了白色的沙子。這些沙子受到地下某種力量的牽引向下緩慢滲透,剛剛擺脫了我的支配的喪屍們在流沙之中驚慌掙紮。

地面不斷向下沈陷,建築物的墻壁也出現肉眼可見的巨大裂縫,不是被強大力量硬打出來的那種裂縫而是宛如經歷了沙漠戈壁數十年風沙的風化裂縫。整個劇場即將崩潰,除了一處——除了我腳下這個舞臺。那些喪屍們很慌亂地向著舞臺聚攏過來想要讓自己不沈陷下去,就算他們已經不再需要呼吸也仍然保留了作為生命時對流沙的恐懼。

“嘛,雖然只是細小的記憶碎片,你的記憶對我來說也是很有用的呢。如果我可以具現化一個話筒,是不是也可以具現化兩根發帶來呢。嗯,小雲的黑色藤蔓麽,幫了忙呢,謝謝了,既然已經把藤蔓放進舞臺了就不要讓我自己動手了,幫我綁個雙馬尾好了,最初見面時我的樣子。”

讓我看看吧,地下的強大存在,在名為信仰的力量支持下,能做到什麽程度呢?

閉上眼睛,勾起最溫柔最甜美的笑容,讓歌聲傳遞出去。這一刻沒有神之戰爭的壓力沒有重建世界的豪言,也沒有必須打倒米爾希的仇恨,只有一個被關註著的偶像在舞臺上為看著她的人表演。哪怕,那只是一個人的目光,這舞臺我都會笑著唱到最後。

“所以,可以成為我的盟友嗎?你想要為她重建的這個世界現在正在遭受神明的攻擊,我需要你的力量。”

一切平靜下來後我拖著酸痛的身體走到舞臺的邊緣問那個一身黑衣戴著眼鏡的男孩。他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戴著一副黑色的眼鏡,那難看的眼鏡擋不住他眼底的火焰。他面向我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心臟處,那表情和動作虔誠得如同跪在上帝面前的最真誠的信徒。

“地神蓋亞的碎片居然會是男孩子的形式嗎。不,倒不如說是繼承了某位已經死去的神創少女的地神碎片,是血親麽。那個不重要,小雲,放你的藤條上來搭一座橋,這孩子拆了劇院我需要從已經被拔高的舞臺上下來和他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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