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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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書青夾著怒意的聲音如晴日驚雷，在舒衍腦子裏驟然炸響，讓他渾身如觸電一般陡然一顫，慌亂之中狼狽地滾落下床。
“小……小叔……我……沒有……我沒有……”
明明酒醉的應書青突然醒來，將一場美夢變成徹頭徹尾的噩夢。舒衍措手不及，徹底亂了陣腳，跌坐在地上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口中語無倫次，身體抖如篩糠。
“沒有？”
應書青從床上坐起身，意識清醒，雙目清明，身上沒有半點酒醉的模樣。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裝有白色藥片的密封袋，狠狠地扔在舒衍的身上。
“這藥是從你的房間裏找到的，你還說你沒有？！”
密封袋在舒衍身上彈了一下，又落到地上，裏面的白色藥片一顆顆地散開，像一雙雙帶著審問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神色慌亂的少年。
這些藥舒衍本來打算扔掉，當時的他明明也那樣做了，可最後卻又鬼使神差地撿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架的最高處藏起來，卻沒有料到，會能被應書青找到。而應書青行事小心，取了藥卻不拿藥瓶，顯然是換了別的藥進去，這樣才能偷天換日，不留痕跡。
舒衍後知後覺，為時已晚，現在的他才驚覺，心中的那朵純潔柔弱的白玉蘭，不過是自己的幻想。而真正的應書青，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從那日的下廚到今日的酒醉，都是他精心策劃，請君入甕的局！
“小叔……”
舒衍顫著雙手，慢慢地拾起地上的藥，緊緊地攥在手心裏。他緩緩地擡起頭，用渴望渴求的目光仰望著面前的應書青，而應書青的一雙眼卻充滿著鄙棄，冷冷地坐在床上，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小叔，我不是沈明陽，我沒有拿你當洩欲的工具。
我只是喜歡你。
舒衍仰著頭，喉結不安地顫抖著，他終於是鼓起勇氣，想要將壓抑在心底的話，全都述說給所愛的人聽。
“舒衍，你讓我感到失望，也讓我覺得惡心。”
但應書青卻先開了口，冰冷的聲音就像是在室內降下一場霜雪，瞬間凍住舒衍顫抖的呼吸。而這也是他想對舒衍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後就赤腳走下床，徑直向另一間臥室走去。
“小叔！”
床前呆若木雞的舒衍，在這時卻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發瘋似地轉身沖向應書青，從背後猛然抱住了他。
應書青措不及防受制，在舒衍懷中奮力地左右掙紮，卻又被對方猛力一下摁在墻上，完全動彈不了。
“舒衍！你放開我！”
應書青憤怒地大吼著，而舒衍卻用身體死死地抵住他，想讓他放棄抵抗與掙紮。
“小叔，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是我一時沖動！你原諒我！求你原諒我！”
舒衍不停地在應書青耳邊重覆著這些話，唯恐他沒有聽進心裏去。而應書青卻在掙紮中悶哼一聲，急促地喘息兩下，用極為諷刺的語氣對舒衍說道：
“喜歡我？你喜歡我的方式，就是給我下藥嗎？！”
應書青話未落音，猛然把頭向後一揚，用力地將舒衍從身後撞開。而舒衍雖是退後幾步，但一雙手卻始終沒放開他，兩人隨即發生纏鬥，最後卻是應書青一個重心不穩，又重重地跌回到了床上。
舒衍順勢壓上去，將應書青困在了雙臂之中，身下人企圖逃離，掙紮許久卻無濟於事。
而事已至此，舒衍索性將心一橫，徹底地與應書青把話說開。
“小叔，我知道你和人約會的事……”
“你既然需要男人，那我也可以……滿足你。”
身下的應書青聞言一怔，頓時停下了手中推搡的舉動，滿臉驚詫地看著舒衍，訝然地說：“你……跟蹤我？！”
“是。”舒衍點頭承認，又說：“你在平郊公園的那一晚，我躲在樹林裏，一直看著你們。”
舒衍簡單的一番話，卻讓應書青徹底怔住了，他的所有情緒驟然凝結在臉上，然後逐漸褪去，留下一片蒼白。
他茫然地看著與自己貼近的舒衍，久久不語，而舒衍卻傾身下來，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
“小叔，我喜歡你，請你接受我……我會和他一樣……一樣讓你滿意的。”
少年總是天真爛漫，以為深情款款的告白，就能打動應書青的心，而在一段短暫的沈默後，應書青卻笑了，他深深地勾起唇角，笑中卻沒有任何的溫度。
他忽而伸出手，極具暧昧地勾住舒衍的頸項，朝他吐出一口溫熱的氣息，才緩緩地說道：“舒衍，你想用這件事來要挾我，對不對？”
舒衍微微一怔，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應書青，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會用這樣的方式去要挾應書青。
“你以為，你替我保守秘密，我就會乖乖地和你上床了嗎？！”
應書青厲聲一喝，趁其不備，猛然一腳將身上的舒衍用力踹開，他從床上坐起，卻沒有起身走開，只是將寒意森森的目光，投擲在舒衍身上。
“你去告訴沈明陽啊。”應書青冷聲道：“你去告訴他，你喜歡我，想跟我上床，不僅每天跟蹤我，還對我下藥。”
舒衍肚子挨了應書青一腳，蜷在地上好一陣才緩過神來，他捂著痛處，冷汗淋漓地看著應書青，卻發現自己在他眼中，成了十惡不赦的無恥之徒。
他能夠忍受應書青的懲罰與斥責，卻受不了他用看待骯臟垃圾渣滓的眼光，嫌惡地看著自己。
“小叔……不……你誤會我……我沒有想過要挾你……”
舒衍忍住從小腹上傳來的劇痛，慌忙地朝應書青爬過去，跪在他腳邊，一臉哀求地說：
“小叔！對不起！對不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喜歡你！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沖動，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原諒我！”
舒衍一邊說一邊喘，在應書青面前失了尊嚴的痛哭流涕。他不願意被應書青瞧不起，更不願意他將自己當成罪人。他哆哆嗦嗦地將心底的話全都掏出來，恨不得用刀子挖出自己的心，捧在手中呈給應書青看。
他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愛沒有半點雜質，即便有些微小的汙垢，也是被這瘋狂的愛意點染而成。
“小叔……我愛你……我愛你愛得發瘋發狂……就快要崩潰了……”
舒衍哭紅了臉，眼底一雙漂亮的臥蠶也跟著眼睛腫起來。可應書青卻仍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仿佛無動於衷，但被他放在身側的手，卻暗自顫抖了起來。
曾幾何時，也有人像這樣跪在他腳邊，淚流滿面苦求他的原諒，可之後呢……
依然會傷害他。
不願回首的往昔與今日畫面重疊在一起，變作一根又細又長的針，一寸寸地刺入應書青的心。
久違的疼痛驟然從心間湧出，讓應書青的目光變得更冷。他恨恨地看著舒衍，從牙縫之中，緩緩地擠出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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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叔……我……沒有……我沒有……”
明明酒醉的應書青突然醒來，將一場美夢變成徹頭徹尾的噩夢。舒衍措手不及，徹底亂了陣腳，跌坐在地上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口中語無倫次，身體抖如篩糠。
“沒有？”
應書青從床上坐起身，意識清醒，雙目清明，身上沒有半點酒醉的模樣。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裝有白色藥片的密封袋，狠狠地扔在舒衍的身上。
“這藥是從你的房間裏找到的，你還說你沒有？！”
密封袋在舒衍身上彈了一下，又落到地上，裏面的白色藥片一顆顆地散開，像一雙雙帶著審問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神色慌亂的少年。
這些藥舒衍本來打算扔掉，當時的他明明也那樣做了，可最後卻又鬼使神差地撿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架的最高處藏起來，卻沒有料到，會能被應書青找到。而應書青行事小心，取了藥卻不拿藥瓶，顯然是換了別的藥進去，這樣才能偷天換日，不留痕跡。
舒衍後知後覺，為時已晚，現在的他才驚覺，心中的那朵純潔柔弱的白玉蘭，不過是自己的幻想。而真正的應書青，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從那日的下廚到今日的酒醉，都是他精心策劃，請君入甕的局！
“小叔……”
舒衍顫著雙手，慢慢地拾起地上的藥，緊緊地攥在手心裏。他緩緩地擡起頭，用渴望渴求的目光仰望著面前的應書青，而應書青的一雙眼卻充滿著鄙棄，冷冷地坐在床上，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小叔，我不是沈明陽，我沒有拿你當洩欲的工具。
我只是喜歡你。
舒衍仰著頭，喉結不安地顫抖著，他終於是鼓起勇氣，想要將壓抑在心底的話，全都述說給所愛的人聽。
“舒衍，你讓我感到失望，也讓我覺得惡心。”
但應書青卻先開了口，冰冷的聲音就像是在室內降下一場霜雪，瞬間凍住舒衍顫抖的呼吸。而這也是他想對舒衍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後就赤腳走下床，徑直向另一間臥室走去。
“小叔！”
床前呆若木雞的舒衍，在這時卻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發瘋似地轉身沖向應書青，從背後猛然抱住了他。
應書青措不及防受制，在舒衍懷中奮力地左右掙紮，卻又被對方猛力一下摁在墻上，完全動彈不了。
“舒衍！你放開我！”
應書青憤怒地大吼著，而舒衍卻用身體死死地抵住他，想讓他放棄抵抗與掙紮。
“小叔，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是我一時沖動！你原諒我！求你原諒我！”
舒衍不停地在應書青耳邊重覆著這些話，唯恐他沒有聽進心裏去。而應書青卻在掙紮中悶哼一聲，急促地喘息兩下，用極為諷刺的語氣對舒衍說道：
“喜歡我？你喜歡我的方式，就是給我下藥嗎？！”
應書青話未落音，猛然把頭向後一揚，用力地將舒衍從身後撞開。而舒衍雖是退後幾步，但一雙手卻始終沒放開他，兩人隨即發生纏鬥，最後卻是應書青一個重心不穩，又重重地跌回到了床上。
舒衍順勢壓上去，將應書青困在了雙臂之中，身下人企圖逃離，掙紮許久卻無濟於事。
而事已至此，舒衍索性將心一橫，徹底地與應書青把話說開。
“小叔，我知道你和人約會的事……”
“你既然需要男人，那我也可以……滿足你。”
身下的應書青聞言一怔，頓時停下了手中推搡的舉動，滿臉驚詫地看著舒衍，訝然地說：“你……跟蹤我？！”
“是。”舒衍點頭承認，又說：“你在平郊公園的那一晚，我躲在樹林裏，一直看著你們。”
舒衍簡單的一番話，卻讓應書青徹底怔住了，他的所有情緒驟然凝結在臉上，然後逐漸褪去，留下一片蒼白。
他茫然地看著與自己貼近的舒衍，久久不語，而舒衍卻傾身下來，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
“小叔，我喜歡你，請你接受我……我會和他一樣……一樣讓你滿意的。”
少年總是天真爛漫，以為深情款款的告白，就能打動應書青的心，而在一段短暫的沈默後，應書青卻笑了，他深深地勾起唇角，笑中卻沒有任何的溫度。
他忽而伸出手，極具暧昧地勾住舒衍的頸項，朝他吐出一口溫熱的氣息，才緩緩地說道：“舒衍，你想用這件事來要挾我，對不對？”
舒衍微微一怔，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應書青，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會用這樣的方式去要挾應書青。
“你以為，你替我保守秘密，我就會乖乖地和你上床了嗎？！”
應書青厲聲一喝，趁其不備，猛然一腳將身上的舒衍用力踹開，他從床上坐起，卻沒有起身走開，只是將寒意森森的目光，投擲在舒衍身上。
“你去告訴沈明陽啊。”應書青冷聲道：“你去告訴他，你喜歡我，想跟我上床，不僅每天跟蹤我，還對我下藥。”
舒衍肚子挨了應書青一腳，蜷在地上好一陣才緩過神來，他捂著痛處，冷汗淋漓地看著應書青，卻發現自己在他眼中，成了十惡不赦的無恥之徒。
他能夠忍受應書青的懲罰與斥責，卻受不了他用看待骯臟垃圾渣滓的眼光，嫌惡地看著自己。
“小叔……不……你誤會我……我沒有想過要挾你……”
舒衍忍住從小腹上傳來的劇痛，慌忙地朝應書青爬過去，跪在他腳邊，一臉哀求地說：
“小叔！對不起！對不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喜歡你！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沖動，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原諒我！”
舒衍一邊說一邊喘，在應書青面前失了尊嚴的痛哭流涕。他不願意被應書青瞧不起，更不願意他將自己當成罪人。他哆哆嗦嗦地將心底的話全都掏出來，恨不得用刀子挖出自己的心，捧在手中呈給應書青看。
他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愛沒有半點雜質，即便有些微小的汙垢，也是被這瘋狂的愛意點染而成。
“小叔……我愛你……我愛你愛得發瘋發狂……就快要崩潰了……”
舒衍哭紅了臉，眼底一雙漂亮的臥蠶也跟著眼睛腫起來。可應書青卻仍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仿佛無動於衷，但被他放在身側的手，卻暗自顫抖了起來。
曾幾何時，也有人像這樣跪在他腳邊，淚流滿面苦求他的原諒，可之後呢……
依然會傷害他。
不願回首的往昔與今日畫面重疊在一起，變作一根又細又長的針，一寸寸地刺入應書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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