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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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面傳來皮鞋踩地的聲音,格噠格噠得,門縫裏透出一閃而過的白光。

“誰在這兒?”

門上的小窗突然出現一張臉,舉著手電筒照進來,看著怪嚇人的。蔣垚早拉著唐棠縮到鋼琴後頭去了,明明知道唐棠很乖不會說話,但是還是條件反射得把他嘴捂住了。

保安還抓著門把手搖了兩下,鎖著的。

別的房間也如出一轍。漸漸聽到皮鞋的聲音一段一段得遠了。

唐棠往他中指上的肉肉咬了一口。

“你幹嘛?”蔣垚震驚臉。

“退開點,太近了。”

“又不是女的,你還男女授受不親啊?”蔣垚還覺得這小子怪矯情一個,笑了笑退開。

“誒你說明天會不會傳出去什麽校園怪談啊?什麽‘學校五樓琴房突然傳出夜半琴聲’,是以前在這個房間跳樓自殺的學姐的鬼魂……”

“好了你別說了嚇不到我的。”唐棠還裝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按了一下陌生的琴鍵,瞬間覺得這人說得跟真的一樣。

靠,他好煩啊。

唐棠剝了兩顆薄荷硬糖,往他和自己嘴裏各塞了一顆。蔣垚報覆心極強,電光火石得還能往他手指頭上咬一下。

細細小小的電流從指尖傳上來。

蔣垚嬉笑著坐到鋼琴旁的小椅子上,兩個人換了個位置。他靠在那兒隨意按了幾個和弦:“怕就跟三哥說,反正你都喊我陪你走夜路了。”

“我沒!”

蔣垚把嘴裏的薄荷糖用舌頭從左邊挑到右邊,再從右邊勾到左邊,瞇著眼睛笑得彎彎的看著唐棠。

有月光,唐棠看得非常清楚,不是看著外頭的天外頭的雲笑,也不是看著白素色的窗簾笑,是自己。

是朋友麽?

唐棠楞了一下。這是什麽問題?難道不是麽?不過也可以說是室友、同學。

重點是,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難道不是麽?不是的話這人老這麽整自己,自己會打他。

什麽玩意兒。

“別發楞了,再來一遍過掉算了,趕緊回去了。”

“啊?好……”唐棠回了神,嘴裏頭淡淡的薄荷味道暈開,深吸一口氣,涼涼的。

清醒了。

桜色舞うころ

櫻花紛飛的時節

私はひとり

獨我一人

押さえきれぬ胸に

懷著跳躍的心情

立ち盡くしてた

久久佇立於此

若葉色萌ゆれば

嫩葉綻放之時

想いあふれて

思緒便開始翻騰

すべてを見失い

我迷失了自我

あなたへ流れた

只為靠近你的身邊

めぐる木々たちだけが

那些樹啊 也靜靜得佇立著

ふたりを見ていたの

望著彼此

ひとところにはとどまれないと

我也聽說

そっとおしえながら

人生是不會只在某一段停留的

枯葉色染めてく

秋天的顏色漸漸蔓延

あなたのとなり 移ろいゆく日々が

和你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光

愛へと変わるの

都化成愛意

どうか木々たちだけは

那些環繞著我們的樹群

この想いを守って

為了守護我的小小心願

もう一度だけふたりの上で

能再為我們

そっと葉を揺らして

落下秋葉的雨

やがて季節(とき)はふたりを

我願隨著季節漂流

どこへ運んでゆくの

到達每一個地方

ただひとつだけ確かな今を

只願我能確確實實的

そっと抱きしめていた

靜靜的

擁抱當下。

倆人從琴房潛逃出來的時候才開始思考萬一有人去查監控怎麽辦的問題。蔣垚想到最後還能自我安慰:“又沒什麽具體損失,他們幹嘛去查,監控這東西又不是想查就查得到的是吧。”

結果到了寢室樓下他安慰不出來了。

鎖門了。

靠啊!這才幾點……哦,快十二點了。

在那兒呆了這麽久嘛?!

“你別崩潰了,還是想想辦法,今天晚上在哪兒過夜吧。”唐棠踢了踢在旁邊很誇張得抱頭蹲下的某人,某人突然站起來,拉著唐棠往體育館走:“體操房去,那兒有墊子睡覺,蓋的我沒有,但是那兒沒風。明兒早上晨跑的時候喊他們把我們的東西和換的衣服拿下來……”

唐棠震驚於這個人瞬間想好解決方案的能力。

體育館一樓有一間體操房,一般體育課沒事兒幹一群人就跑這兒來躺著聊天照鏡子,要麽看器材室老大爺打臺球。體操房門鎖壞了,所以從來不上鎖,蔣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註意到的,這會兒想起來了。反正器材室自己有門上鎖,墊子和臺球桌也沒什麽好偷的,學校一直也沒管。

正好給這倆人過夜用。

體操房的墊子就摞在鏡子邊兒上,躺上去就能將就,就是沒蓋的有點冷。

就剩蔣垚一件外套,倆人只能擠擠了。蔣垚在寢室小群裏發了條消息。

違禁詞:各位帥哥明兒早幫我們收拾下衣服書包啥的拿體操房來交易一下?

他就這麽一問,沒想到這個點還有人沒睡。

孤狼:【表情/OK】

是趙光這個熬夜孤狼。

蔣垚很高興,然後回了一個:“好的好的,從此以後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趙光:……

第二天一大早,是蔣垚調得極早的鬧鐘給他吵醒的。

一醒來就打了個噴嚏。

倆人一人半件兒衣服,還算老實,但是主要是兩個人緊緊抱一塊兒睡了一個晚上。唐棠睡覺跟個樹袋熊一樣整個人都掛他身上,蔣垚也很給臺階下得把他抱著當暖水袋。

但是還是感冒了。

聽見外面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出來早跑了,蔣垚有點急,在群裏吼了一聲:姐妹們,醒了沒?

錢敬君還發語音:“醒了醒了,我來給你們講講今天運勢……”

蔣垚聽了一半火了。

違禁詞:滾!

幾個人磨磨唧唧,倆人跟可憐的小媳婦兒一樣在這兒抱團取暖等隊伍來支援等了好久,互相從鏡子裏看見對方雞窩頭黑眼圈紅鼻頭都笑出來了。幾個人才浩浩蕩蕩來了,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兒窩了兩個沒地兒去的似的。

不過能來不錯了,蔣垚也不奢求什麽了。

“誒你倆昨天去哪兒了啊怎麽在這兒過夜啊?”蔣垚和唐棠在更衣室換衣服,其他幾個在外頭望風。錢敬君不問還好,問了蔣垚就想去死。

怎麽說,總不能說自己大晚上去琴房假裝鬧鬼結果回來發現寢室門鎖了吧?

“我去食堂吃宵夜太晚了回來寢室門鎖了。”

“屁,你倆沒人帶飯卡,我也沒在食堂看見你們。”

蔣垚換好衣服,突然拉開門。錢敬君突然對上他一張似笑非笑的大臉嚇一跳。

“別問了,秘密。”

“靠!小八你……我去你倆幹嘛啊,難不成還背著我幽會啊?”

唐棠差點沒在樓梯上摔死。

將就著跑了早跑,一圈下來打七八個噴嚏,蔣垚都覺得自己快死了。

早飯他也沒胃口吃,直接去教室了。

一進教室就對上了程雪的八卦臉,看著是揣著秘密又不知道是該先說還是先笑的樣子。

“誒誒蔣垚,我還說我們學校噶無聊一個,結果現在出怪談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剛才進校門,看見有個保安大叔可委屈了,在那兒跟另一個保安大叔哭訴,自己昨天藝術樓碰到鬼彈鋼琴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好委屈啊……”

蔣垚臉色變得跟前座的趙玲瓏一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櫻色舞歌詞真好

中間歌詞是中島美嘉的《桜色舞うころ》

自己潤色了一下網易雲的翻譯,結果發現感覺還是很糟心……我想轉部去樓下經貿學日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闖琴房什麽的……感覺年輕人就要幹點刺激的!我幹不來的事兒讓兒子們去搞!沖鴨!年輕人!逃課,翻墻,潛伏,早戀!【像是在傳輸什麽不良價值觀一樣←_←】

12月20→今天早上沒有買早飯我哭了(?_?)校徽沒戴也沒人問我簽名,失去使用男神名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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