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關燈
程雪拖著小板凳挪過來,蔣垚幾個坐到錢敬君這邊來抱團聊天。程雪一過來,一群人在那兒“噫——”。

“嚶個屁,你,出來。”程雪點了蔣垚,蔣垚就跟了出去。

嚴格來說是蔣垚先找程雪的。

“說吧找我什麽事兒?”程雪站在樓梯間,胳膊搭在欄桿上,看著下面回旋向下的階梯問他。

“誒女神……行吧行吧大哥大哥。”蔣垚算是服了,“趙玲瓏是不是看上我了?”

程雪楞了楞,然後開始很誇張得狂笑:“h哈哈哈哈你這個人自我意識過剩啊!”結果突然一收,表情跟剛吃完一大把大蒼蠅一樣,“是。”

程雪看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鐘,倆人誰都不說話,她終於是放棄了,繼續垂著頭回去看樓梯的漩渦,不自覺得開始數有幾層。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答應你嘛?第一我是真不舍得你這種人拿來當男朋友,當兄弟的好料子,不然可惜了;二是她在追你,我總不能跟閨蜜搶,要是為此反目成仇那我不是虧大了。”程雪是個特別真的女孩子,也不搞那些勾心鬥角的東西,她就看得特別透,學生時期玩玩的愛情和能一直走下去、靠得住的朋友,孰輕孰重。

“玲瓏其實有點蠢的,她從小就被長輩、哥哥、還有我們這些朋友寵著,當個快樂的小公主;言情小說看多了就想談個甜甜的戀愛,那我們就滿足她好了,她開心我們也開心。”程雪嘆了口氣,“可惜她喜歡的還有喜歡她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嘖。”

蔣垚明顯看見程雪看自己的時候剜了自己一眼。

“媽的,初中那幾個傻逼追她追到把我哥打殘;她喜歡我哥結果那傻逼去喜歡男的了;嘖,現在還喜歡你這麽個人渣。嘖!”

蔣垚心說我怎麽就人渣了?!

相比之下他好像對於程雪她哥喜歡男的這個事情有點在意,想八卦。

誒不是,跑題了。

“所以你想幹嘛?”

“那什麽……”討論的話題拉回來,讓蔣垚開口直面問題他就有點不知道怎麽說了,“她老在我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也不是事兒,我又不喜歡她,她老浪費時間……你能不能想想怎麽跟她說。”

程雪想了想:“你直接跟她說好了,她能理解的,也不會一直纏著你……玲瓏?!”

倆人突然一回頭,濾水機旁邊站著話題的女主角趙玲瓏,端著個粉紅色的保溫杯,有點楞楞得跟倆人打了個招呼。

趙玲瓏還沒怎麽樣,程雪和蔣垚倒是做賊心虛,打招呼的時候冷汗都要下來了。

“蔣垚,你今天晚上要訓練嘛?”趙玲瓏現在已經能跟蔣垚正常說話了,雖然還是偶爾會臉紅。她也不是那種過分敏感到矯情的女孩,還是很大方的。

“那什麽……Betty啊……”蔣垚撓撓頭,不知道怎麽稱呼她好,就喊了英文名,“那個你以後也別來了,大晚上的還是趕緊回寢室去吧,入秋了晚上冷……”

說了半天還沒說到重點,反倒是些更容易讓人誤會的話,蔣垚受不了自己了,深吸一口氣:“你每天來別人還誤會我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這話說得很不合適。

非常不合適。

不合適到蔣垚想要原地爆炸。

趙玲瓏楞了一下,杯子差點沒脫手了。

“怎……怎麽了麽?有什麽人說了麽?那我本來就,就就喜歡你,要是麻煩了那,那我不去了……”

蔣垚要瘋了。

這都什麽事兒啊?!

趙玲瓏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兒,還莫名其妙表了白,感覺像是自己逼良為娼一樣。

“不不不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就……我不喜歡你這款的,女生,所以也不想讓你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程雪在旁邊沖他翻了好幾個冷冰冰的白眼,在心裏更覺得這人是個渣。

這下子倆人互相覺得相當對不起對方,就差互相跪下來抱著大腿哭訴自己欠了對方多少多少了,理由越說越強行,以蔣垚被程雪一腳踹開作為結束。

“你倆消停一會兒吧!我給你們總結一下,一個覺得自己的喜歡給對方帶來困擾,好的沒問題;另一個覺得自己不喜歡人家還浪費別人的喜歡覺得自己很賤沒關系我也這麽覺得。你倆扯平了吵什麽吵,還能不能好好當小弟、好好當正宮娘娘了!”

程雪一語中的,倆人被洗腦了一樣,一下正視了自己的智障。

程雪腦子疼。唉,年輕而純情的人們啊……

“好了說清楚了,該幹嘛幹嘛,下節課Windy英語課要默寫,等會兒一個個又默不出來等死吧!”

程雪頗有老大風範得頭發一甩,扭著誇張到抽風的貓步回教室了。

突如其來的表白外帶拒絕,本來很苦情的劇情,卻被搞成一出鬧劇。

趙玲瓏灌好水回來,看見蔣垚,居然一點都不尷尬,甚至還想笑。

蔣垚以為自己無事一身輕,結果Windy抱著電腦進來的時候他絕望了。

今天下午他又因為重默害得Windy加了個班。

蔣垚給唐棠發了個五塊錢的微信紅包。

“10086 領取了你的紅包”

10086:“你幹嘛?”

違禁詞:“聊天。”

蔣垚從床頭的欄桿看下去,下面是白亮的臺燈燈光,書桌前的唐棠在背東西,背到一半低頭看了眼手機。

10086:“聊什麽?快說,我還沒背完別浪費我時間。”

蔣垚想了想,打字,說出來的話非常乘誠懇,認錯態度相當良好:“唐棠兒,別老不理三哥嘛,有矛盾就講開了,別老憋著氣兒誰都不理誰是吧。”

唐棠嘴角扯了一下。

剛還想打字回覆,蔣垚又發過來一條:“氣多了傷身子,對孩子不好。”

你大爺!

唐棠突然一排桌子站起來,把已經在打呼嚕的錢敬君給嚇得直接坐了起來。

“我他媽……蔣垚你個不要臉的狗東西!滾下來!”

“我不!”蔣垚往背後的墻角縮了縮。

唐棠根本不跟他廢話,三下五除二就往上鋪爬。上鋪頂再高也站不下個人,他幹脆一屁股坐蔣垚身上,開始打。

下手之恨戰況之慘烈,聽鐵架子床嚎成什麽樣基本上可以估摸出來。

蔣垚被毯子束縛了一只手,人還被壓住,就一只手根本沒法反抗,只能求饒:“誒喲三哥錯了放手吧!啊啊啊要打死了……棠兒你下去吧床要垮了……嗚嗚嗚……”

旁邊幾個沒良心的覺也不睡了,還在那兒笑:“老三老八你倆太生猛了,牛逼!”

“草啊!!!”

蔣垚咆哮並不能對唐棠造成什麽威脅,反倒把生活部招來了。外面的人很憤怒得把門一敲,全安靜了,手機都不敢開著透光。唐棠差點沒坐穩,身子就這麽一歪。

上鋪欄桿矮,位置又高,就這麽倒頭栽下去是死是植物人兩說。

蔣垚就這麽一把給他摟著了,倆人以一副極其暧昧的姿勢抱在一塊兒,蔣垚滿鼻腔裏都是唐棠發頂上帶著奶香味兒的洗發精味道。

“安靜,別鬧了,嚇我一跳,差點以為你要掉下去了。”蔣垚還心有餘悸,唐棠明顯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振動還伴隨著別的顫抖。他是壓低聲音說話的,也並不顯得有氣無力。唐棠就覺得自己身體裏某處也在跟著一塊兒震顫。

“放開……”

“哎呀別生我氣了,我就隨口一說,你要不樂意聽我不說了,下回別這麽鬧。”蔣垚似乎是忘了自己還摟著個人,還在求原諒。唐棠早心軟了,只是他要是在不放開那可就罪加一等了。

“周末來我家練琴吧。”

“……好。”唐棠稀裏糊塗就答應了。蔣垚收到了滿意的答覆,往他腰背上輕輕拍了一下放他走,還不忘提醒他摸黑下去要小心。

寢室裏就剩了快沒電了的臺燈那一片羸弱的光,牽著什麽東西一跳一跳的。

唐棠把臺燈收拾了,躺到自己床上去。

整個人都是麻木的,不知道什麽詭異感覺,但是也並不難受。

好吧,他睡不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好想把提要的話塞進文裏但是還沒有開竅啊啊啊啊啊我好難受快點談戀愛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麽惡俗的劇情一邊寫我居然一邊還在笑……

走在黑漆漆的公園裏,盈盈跳動的微弱手機光明,映出半張陰陽分明的臉……那似乎是個人……在笑……

我想寫靈異文了……【閉麥】

以後有空把大號裏塞了一半的靈異言情拿出來寫嘻嘻嘻嘻

話說高一住校的時候,每天晚上打著臺燈背單詞,全寢就我英語好【是她們對我的誤解】,她們甚至覺得跟我擠著背單詞我們第二天能100……

然後一個寢四個人,三個人在我床上擠著……

沒塌真是奇跡啊……【看看腳下的體重秤】反正一直嘎吱嘎吱得最後煩到我退宿2333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