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課上了一半，走讀生一覺睡醒給自己打個氣，還剩兩節就能回家了！住校生內心毫無波動，在星期二這樣一個不上不下不前不後尷尬的一天，下午課上完晚上還有晚自習，晚自習後還有依舊難熬的三天，實在沒什麽好興奮的。

周二晚自習是高二去圖書館，籃球訓練取消，蔣垚連唯一的放松都沒了。他還挺郁悶的，結果文體部來人敲敲門，抓了個出去扔零食袋子的問：“同學，請問你們班蔣垚和唐棠在麽？”

那誰揮舞著幹脆面口袋往教室後頭一指，剛伸了個懶腰的蔣垚張著嘴看著有人指了自己。

媽的有點尷尬啊我還打哈欠呢！

“咋啦咋啦？同學有事兒？”

眼鏡兒學姐指了指本子：“是蔣垚同學？你們兩個的節目通過了海選，決賽可能一個月後，具體時間到時候另行通知。”

蔣垚回座位把唐棠搖醒的時候被唐棠在手腕上咬了一口都沒反應過來。

有種範進中舉般的瘋癲。

“什麽毛病你？有我在會過不了的？就你這個心理素質，我很想把你從我們組合單方面開除掉。”唐棠倒是很淡定，果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擦擦嘴繼續趴回去睡覺。

“誒誒誒別，讓我跟著您老也去沾沾風光……”

“你們節目過了？恭喜恭喜。”旁邊聊得正開心的程雪聽到這邊動靜，也不聊天了，轉過來問情況，趙玲瓏也跟風說了句“恭喜”。

“那可不是，有我在還能不過的？你同桌我老牛逼了，一上臺，那氣質，那水平，那歌喉，肯定碾壓全場……”

唐棠趴那兒，白眼要翻上天了。

“誒我跟你們講，這個人上臺前慫死了還要我哄……”唐棠話還沒說完就被這人強制性捂住：“唐棠啊，膽兒小，性子靦腆——啊！！！你屬狗的啊！”

“對我明年本命年，弟！弟！”唐棠白眼一翻，“你他媽就是個弟弟，慫成個狗樣子還要我抱抱？我真的笑死了。呵！”唐棠一口咬他手上，嘴上各種意義的不留情面。

“來來來哥哥給你吹吹，痛痛飛走啦！”唐棠紅臉白臉無縫切換，一下子又充滿媽媽般的溫柔，抓過蔣垚的手吹吹，還拍拍灰。

趙玲瓏程雪倆人笑得婉約而張狂。

蔣垚臉都綠了，正好跟唐棠湊個紅綠燈。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歇會兒，喘口氣我還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蔣垚一點都不擔心程雪憋死，總覺得她每天都這麽笑，笑久了肺活量還是很能打的，“抱抱哈哈哈哈哈哈……玲瓏快過來給他一個溫柔如母親般的愛的擁～抱～”最後倆字兒還咬了個臺灣腔，然而趙玲瓏居然還真的跨過桌子抱了。

蔣垚都還沒臉紅她先紅了。

“誒唐小棠，你可別逼我揭你短啊！你……”蔣垚你沒你出個結果來，發現唐棠不知怎麽又變了臉色：“剛才傳媒課什麽作業？”

“不知道，睡著了沒聽。”

趙玲瓏倒是很貼心得把書推了過來：“我剛才劃了，你看我的吧。”

蔣垚心情依舊很好，不就是個小失誤嘛，不重要不重要，下回再多練練，心態好點，沒問題的。

口哨吹吹，還在悠閑得轉筆搖椅子，突然反應過來好像不大對勁兒。

“下節什麽課？”

唐棠看一看課表：“素描……等下現在幾點了？”

“別幾點了還有兩分鐘要上課了趕緊跑吧！”蔣垚抓起畫板就跑，結果紙和筆沒拿又沖回來拿。別人看這倆人在前頭跑的飛快也反應過來什麽事兒了，17設計一下子亂成一鍋粥。

媽的實訓樓為什麽要修那麽遠！素描教室為什麽還要爬三樓！

一群人抱著“要死一起死反正不止死我一個”的心態去上課，甚至有人跑一半不跑了在後頭悠閑得散步。

禍不單行，蔣垚跑太快，筆袋拉鏈沒拉，筆散了一地，還斷了兩根HB筆尖，撿了半天，等他進教室的時候又是倒數幾個進的。

偏偏這個美術老師就看他一個人不順眼。

特別煩。

地中海瞥他一眼，示意他自己找位置坐。

“你沒眼力見兒開個燈？”

地中海又在他身上挑刺兒，那麽多進來要經過點燈開關的，偏偏就點他一個。蔣垚老大不耐煩得開了燈找位置坐好。

其實也不是沒理由的，蔣垚本來畫畫還成，就是這人不搞點事不舒服，每回畫完還要學梵高在圖上某物上很瀟灑得簽上自己的大名兒，一點都不規矩。

地中海第七次沒在統一的左下角裏找到蔣垚名字之後把他的畫給撕了讓他重畫，蔣垚當然不服，誰愛重畫誰畫，反正老子不畫。

倆人就此杠上。

蔣垚日常看他不順眼，但是他課又不敢不來。個四五十歲中年油膩謝頂老男人，一天到晚還以為自己多fashion一樣得打扮得跟……相親一樣，看著都替他累。

聽說學校美術老師少，三天兩頭換，倆人都抱著一種“熬過這個學期就行了”的心態。

“你這個比例不對，重新畫。”蔣垚還在想比賽的事兒，筆下的畫紙一下子被抽走了，一偏頭看見地中海把紙給揉了扔進垃圾桶。他有點火，但是那張確實分心沒畫好，扔了就扔了，我大人有大量。

地中海轉身走了，去看別人去了，蔣垚重新抽張紙繼續畫。

還有半節課，再專心點應該夠重新畫一副。

下課回去的時候還是跟寢室幾個人走的，趙光在那兒給蔣垚打抱不平：“臥槽地中海有病啊？哪兒不對改啊！神他媽還整張拿走揉了，重畫不要時間啊！”

蔣垚也煩，但是揉都揉了，他總不能隔了半節課才折回去跟地中海理論吧。

三層樓呢，他才懶得爬。

幸好一周只有一節素描課，但不幸的是作業非常多。

每周三張9，幾個星期下來全班人都麻木了。

還是每天F一次的默寫更頭疼。

蔣垚晚自習終於安安靜靜坐在教室背了一次單詞，就是眼睛一直在收手機那個女生的位置上徘徊——她桌子上碼了一片手機，跟出來賣二手機一樣的9 “不行，等會兒紀檢部來了要查個數的。”

“靜姐，馬上要下課了……”

“說了不行了！”廖靜嘴很死，就是不松口。

蔣垚趴那兒嚶嚶嚶，被唐棠一巴掌拍腦袋上。

蔣垚改成了哼哼。

“三哥你這麽饑|渴啊，教室也能打……”

“打你麻痹。”蔣垚一本小字典往傅聞科腦袋上扔，及時把他馬上要脫口而出的汙言穢語給堵了回去。

平常也沒手機玩，也沒覺得有這麽想手機。主要可能是今天沒人跟自己聊天。

確實也沒心情聊天，秦盛周末回來就狀態不大好，有手機的時候盯著手機發呆，沒手機的時候盯著空氣發呆。

可疑。

幾個人照顧兄弟的心情，剛開始還去問了一下發生什麽了，他不想說，也不強求。順便為了配合他的低氣壓，幾個人也不瞎鬧了。

反正該忙的也都各自忙。

蔣垚桌面上轉著筆，桌面下抖著腿，搖頭嘆了口氣。

下課鈴一打幾個人全鬧騰起來了，十分鐘休息跟動物園開籠子了一樣的。趙光孫其還問蔣垚去不去小賣部買水，蔣垚覺得這倆人腦子有病。

那麽遠鬼去啊。

蔣垚光明正大摸到廖靜那兒去游說，連著碰了三個回合的壁，他正想喝口水再來一次，趙玲瓏突然哭著回來了。

哭得特別慘，不光是程雪，包括其他人，全都懵了。

“玲瓏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小雪……那個……那個金融二班的……”

蔣垚一下子火了，桌子一拍站起來：“他媽——的，哪個逼欺負老子班上的女生找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誒讓我想想什麽理由能把趙玲瓏氣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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