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那麽幾個人嘴賤。

腦子不好，不過也可能是因為長在下半身的緣故。

蔣垚一腳把17金二的大門踹開，教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電風扇還在不識時務得嗡嗡響。一顆顆腦袋轉過來，反正在蔣垚眼裏都是隨便能被擰下來當球踢的。

“你們班，男的，剛才哪個去過3號廁所了？”

出來倆男的。

倆人渣還很拽的，走在前頭的看見門口浩浩蕩蕩一片人堵著出不去，卻一點不慫：“我倆去過，你幹嘛？叫這麽多人來想打架啊？”

蔣垚沒理他，把還哭得梨花帶雨的趙玲瓏拉出來：“Betty公主，哪個逼？”

程雪還皺眉頭拍他一下，嫌他說話太難聽帶壞了趙玲瓏。

那倆人一看見趙玲瓏，臉色一變。

“兩……兩個都在。”

“成，”蔣垚雙手抱胸靠在門上，拽的要死，臉色臭得能熏暈屎殼郎。兩撥人這下子都盯著兩個人，盯得倆人慌了神。

腳下頓了頓，這才走過去。

“你們想幹嘛？”還是那句話。蔣垚比倆人高了一大截兒，再加上個秦盛增加了高墻的寬度，錢敬君等人增強氣勢，倆人差點沒跪下。

蔣垚兇神惡煞一轉到金二其他人那兒一下子和藹得如沐春風：“大家隨意，我找二位兄弟聊聊天。”

他把門帶上了。

一下子就聽見門內嘰嘰喳喳開始吵鬧八卦的聲音，蔣垚才不管，黑社會老大氣質上身就剎不住車了。走廊隨著門一關就黑了，就剩了從門上方小窗戶透出來帶著網格的小片光亮，剛好打在倆人臉上，映亮上半張臉。

幾個人把金二兩個逼包圍住，，倆人無路可退，靠在內櫃上慫慫得盯著一圈黑壓壓的影子。

“1號，你先自我介紹。”

“王笑天……誒你，你們到底想幹嘛？！”

是走在前頭那個仁兄，叫個狗名兒。

真·社會人趙光一腳踹他腳踝：“她記得不？剛才你跟她說了什麽話記得不？哪只手做了什麽事兒記得不？”他又轉向2號，“他不記得了，你幫他想。”

2號突然被cue，渾身一抖。

“那什麽我不就看這個……同學好看想交個朋友嘛，我就打個招呼……這，不犯事兒吧？”

狗1一臉無所謂一樣的，看著趙玲瓏哭那麽難過就知道這人有鬼。

“不是！他說話可惡心了，他還亂摸！”

蔣垚一看這倆人臉都綠了就知道沒誇張。

艹，怎麽有人這麽惡心的，這是學生麽？

“我我我我沒有啊！我就拍了她一下肩！”

“對對對，王哥是……”

“你他媽是個雞|巴？”蔣垚火了，要不是打人這下子被抓了不好解釋他能把這倆狗逼頭給捶下來，“我看你好看能不能也想交個朋友說完就過來往你下面抓一把？”趙玲瓏回來哭訴的時候說倆變態男彈她內衣肩帶。

“你他媽不配！”蔣垚真是惡心透了。孫其也跟著罵：“要點臉好伐，未成年當流氓就不負法律責任了？醒醒，大清亡了！”

錢敬君倒還冷靜：“快上課了喊他們道個歉吧。”

“好好好我道歉，我下次不耍流氓了，看見幾位都繞著走行了吧。”

趙玲瓏哭得更厲害了，程雪摟著她哄。

“算了算了，教訓也教訓了，再拖下去一會兒被檢查的老師抓了不好解釋。”

蔣垚再補了幾句威脅幾下這才散了。

媽的狗東西。

蔣垚一直回教室還在噴，直接噴到把1號2號族譜往上翻十頁。

班上剩的女生看他們回來，把頭都收了回來，相當激動得在那兒問情況，幾個人吹得天花亂墜，怎麽怎麽賤，怎麽怎麽帥，怎麽怎麽保護自己班女生的尊嚴。

“大家都一家人，榮辱與共！”

蔣垚直接回座位了，這個選擇還得比較明智的。其他人都還在鬧騰，老師過來敲門點名，抓了個正著。

“晚自習，你們在這兒站著聊什麽？回座位回座位！”

“唐棠兒你沒去真的太可惜了，倆狗東西，你看了也想往他倆臉上噴。媽的瞧不起我們設計班是怎麽的？誰欺負我們班女生我們幾個跟他們沒完！”

唐棠還在低頭畫畫，沒管蔣垚說什麽。

“唐棠兒你好歹說句話啊？”

“你出來。”

唐棠沒給蔣垚說什麽的機會，把他拽了出去，去了廁所，還關了門。走出教室的時候剛好打上課鈴。

“你幹嘛？上課了這……”

唐棠看著關上的廁所門，還確定隔間都沒人，這才開口：“你沒看出來趙玲瓏追你？”

蔣垚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是還是要裝傻。

唐棠了然：“那你還去當這個出頭鳥跟她出頭？你是喜歡她麽？”

他可以確定蔣垚會說“不”。

蔣垚確實是這麽說了，然後唐棠看上去更生氣了。

蔣垚不知道唐棠跟自己聊這個幹什麽，聽上去像是在爭風吃醋一樣，但是又不是很像。

“那你既然不能回應她的喜歡，還對她好，你不覺得你這人這麽吊著別人胃口很賤嘛？”

蔣垚聽他講的，都快相信自己就是個渣男了。

可是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之前他跟趙玲瓏不熟也不知道什麽，昨天她又來問自己以後能不能來看自己打球，他才隱隱約約有了預感。

蔣垚要說的話掛在嘴邊說不出來，囁嚅了半天：“可是我喜歡程雪，也沒有強求她也來喜歡我啊；那麽趙玲瓏喜歡我，我也沒必要被道德綁架一樣得喜歡她吧……不是，我想說……”

想不出來。

趙玲瓏可不一定有自己這樣的大心思。自己男的，趙玲瓏是心思細膩的女孩。

蔣垚不想糾結唐棠為什麽要幫趙玲瓏說話這種事兒，他糾結於自己的邏輯怪圈出不來。人的想法這種事兒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邏輯和程序就能解釋的東西。像“喜歡一個人”，“討厭一個人”這麽沒有來頭的情感，更加難以分析。

“可是這不是‘同學互幫互助’嘛？趙玲瓏現在有困難了我總不能袖手旁觀，你也一樣，錢敬君孫其秦盛他們都一樣，是她自己覺得我不一樣了……雖然聽上去像是我在推卸責任而且我很聖母婊的樣子……但是我真的就是……團結同學。”

這麽解釋也沒什麽大問題。

他也可以說是“不想直接拒絕她讓她難堪”，也可以說是“因為她的喜歡才讓司機變得跟別人不一樣但是本質上並沒有區別”。沒什麽無理的，也沒什麽過分的。

真實怪圈。

“我挺想大家都好的，說我白蓮花聖母婊都好了。我……”蔣垚覺得怎麽說都不大好聽，幹脆嘆了口氣。

但是唐棠居然意外得能聽得懂他在解釋些什麽。

自己又為什麽能這樣自作主張得替趙玲瓏“打抱不平”？

唐棠開始自我質疑。

但是倆人好歹也是吵了一架，各自也有事兒要忙，居然互相誰都不理得過了剩下的半個星期。平常這倆人可親了，寢室剩下六個人看他倆居然這樣，全震驚了。

唐棠看見趙玲瓏周四晚自習一結束久往球場撲，哼了一聲，得，周瑜黃蓋，挺配。

然後就這麽熬到了周末。

國慶七天樂。

樂不起來。

蔣垚每天在家練琴，一如既往能聽見樓上摔砸東西的聲音，他煩不起來；下樓去門衛室幫他媽拿外賣，偶爾會在花園裏看見安靜曬太陽的少女。

蔣垚一般會繞著她走。

“茜茜又怎麽啦？”蔣垚回去的時候看見對門大媽跟蔣媽在聊昨天樓上的噪音。

蔣媽搖搖頭：“不知道啊……唉，可憐的孩子。”

這時候，樓上下來一個表情陰郁的中年男人，盯著三人好一頓看，蔣垚趕緊把自己媽和對面大媽各自推回去了。

有些事兒不能亂惹。

作者有話要說：

鬧矛盾了嘖，我覺得是吃醋【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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