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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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垚和唐棠倆人坐在車後座上，聽唐媽媽侃大山。
侃完大山還問蔣垚：“你倆要表演什麽啊？”
“阿姨這邊右轉……我們還沒定，剛說好要去比賽的，挑了一路歌。聽說唐棠會吉他，那就初定了吉他彈唱。”
唐媽媽“哈哈”笑了幾聲：“那是，我兒子可厲害著，他粉……”
“媽！”唐棠在後座抱怨了。這事兒說著他都頭疼，有這麽個豬隊友簡直：“我們到時候自己定，別瞎操心了。”
“好好好……”唐媽媽滿口答應下來。蔣垚覺得唐棠的媽媽跟他一樣是個蠻可愛的人，長得也像，都好看。
“你說你家遠，我還以為在哪兒呢，也還行嘛。”唐媽媽聽蔣垚的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裏面車多他也不麻煩人家倒車了，自己拿腳走進去也不會掉幾塊兒肉。下了車他突然想起什麽事兒，趴到唐棠那邊窗戶上：“你明天來了跟我打個電話，在門口等我，我去接你。”
“行。”唐棠跟他點頭。
蔣垚跟二人道謝再道別，靠著行李目送他們離開了，自己才轉身回家。就算是搭了順風車，他這個點兒回來也晚了，他媽飯都做好了，倆人都已經坐那兒吃了，根本沒打算等他一塊兒。
蔣垚換鞋的時候摸了摸那只叫凱茜的貓，老大爺很傲嬌得蹭兩下就轉身走了,布瑞恩還挺好的，傻乎乎一個跟誰都親，過來蹭蹭。他把行李箱靠在鞋櫃邊上的穿衣鏡前，被他媽說了：“自己箱子推屋裏去，別擋這兒礙眼。要洗的衣服扔洗衣機裏自己按了，別跟我說你洗衣機都不會用。”
“是，娘娘。”蔣垚學著宮鬥劇的那些嬪妃福了福身，怎麽惡心人怎麽來，他爸沒憋住，飯都差點笑噴出來，拿筷子和手掩著口鼻咳了半天。
蔣垚回屋收拾一趟，跑洗衣房去把臟衣服丟進去，洗個手坐過來吃飯。
燒了鯽魚湯，再幾個涼菜，還有他喜歡的玉米豌豆炒火腿，賊下飯。舀了幾勺拌飯吃，這才緩緩聽他媽開口：“你今天回來這麽晚？”
還成，沒很氣：“回來半道兒上大巴車壞了，停那兒修了快一個小時。”
這麽說她肯定氣兒順了，果不其然，他媽冷笑三聲：“玩兒得開心。”
每回都這樣，一個氣人一個嫉妒，然後懟懟嘴。不像母子倆倒像對冤家。
蔣垚他爸都已經見怪不怪了，每回跟看大戲一樣。
不過倆人針鋒相對也就是一時的，懟完又好了。蔣垚跟她講今天玩的什麽，他也跟著拍了幾張明星的照片，給她看，居然還看見幾個她喜歡的，激動半天。
奶思，一笑泯恩仇。
“誒蔣垚，這誰啊？”
蔣垚正理魚刺兒呢，聽她問就湊過去看，手機屏幕上是唐棠楞楞得看著鏡頭的一張臉，她給放大了，模糊也看著很精致。
“這我同學，跟我一個寢室的。”他把嘴裏最後一根刺兒給吐了。
“嗯，長挺乖的，比你可愛多了。”
蔣垚心說廢話，自己又不走這個路線。
“看著也比你乖。”
得，別人家小孩兒是吧。
“他明天要來，我跟他到時候去表演，下周要海選了歌還沒定，趁著周末練練。”蔣垚又夾了個魚頭啃了，實在餓。
“來！我跟你爸肯定好好招待他！”蔣媽顯得有點激動的樣子把蔣垚嚇一跳，有點擔心這人發人來瘋把唐棠嚇到了，趕緊攔：“得了吧，你別瞎折騰，太熱情了以為你有病，到時候矜持點。”
好了，她又不高興了。
蔣垚自以為在這一輪勝了一籌，也忘了自己剛才好言好語跟她神侃是幹什麽。蔣爸樂得看戲，老婆被兒子欺負了還好去安慰一下賺一波溫情。
蔣垚愛誰誰，洗碗洗澡，上床睡覺。
還是自己床睡著舒服，又大又軟，一個人霸占雙人床，抱著枕頭滾來滾去，把一個星期住寢室憋屈的全都釋放回來。
要是離學校沒那麽遠，打死他都不住校。
話說唐媽媽那句“也還行嘛”是什麽意思？
蔣垚每天起個大早，今天又奔走累一天，沾床就睡，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手機響了三四道才醒。醒還沒醒完全，還心說自己周末也沒設鬧鐘啊——他上學也不設鬧鐘。
迷迷糊糊把手機抓起來，快十點了，是個電話，名字的字體大到一直在晃還對不了焦，他也懶得分辨了，先接了再說。
“餵？你人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著委屈死了，要哭要哭的樣子，卻又強忍著沒直接埋怨出來。蔣垚一下子醒了，洗漱都沒洗，就換了件外頭穿的衣服，揣著鑰匙沖了出去——不知道說要今天待客的那倆人跑哪兒去了，反正沒人給他開門。
等他一路跑到小區大門口，頭發被吹得極其飄逸有型，眼角還有眼屎，唐棠背著個吉他就這麽冷冷得站那兒等他，剛入秋還在經歷秋老虎的南方城市突然飄過去一陣涼風。
“你為什麽說話不算話？”
蔣垚回答不上來，說睡過頭了未免也太顯得沒責任心了。
但事實就是自己沒責任心得把他給忘了，看著唐棠這幅樣子他編不出理由來。
那他也不解釋了，撓撓頭，領著唐棠進去。
唐棠就有點心煩意亂，她為什麽不說話？
造型前衛的少年，後面跟了個背著吉他的，倆人都低著頭走路不說話，拐彎，上路，陶鑰匙開門……
艹。
鑰匙呢？
蔣垚摸遍全身——就是個下意識動作，他身上穿的衣服根本沒兜。鑰匙是捏手上的，肯定剛才跑的時候無意識松手甩掉了！
唐棠白眼一翻要暈過去，這人能不能靠譜一下？！
“那什麽……我鑰匙丟了……回去找找？”
造型放蕩不羈的少年和背著吉他的少年又出現了，低著頭沿路找鑰匙。
可能還扔進綠化帶裏了，蔣垚還去草叢裏一寸寸翻。
沒結果。
找不到！
啊啊啊啊啊啊！
倆人頂著大太陽找了半個多小時，最終放棄了。
倆人蹲在門口，樓道裏還是陰涼，比外頭舒服。
蔣垚都餓了，早飯沒吃，還出來一通跑，都快午飯點了還在這兒跟被趕出來一樣的蹲這兒。
唐棠也自己一個人在那兒撒悶氣，想著也不能不進去，就跟蔣垚搭話：“你爸媽呢？能回來不？給他們打個電話？”
“我手機還在屋裏……”
“打我的。”唐棠把自己手機解了鎖給他，蔣垚接過，播了他媽的號碼。
幾分鐘後，夫妻倆大包小包拎著回來了。
蔣媽第一次看見唐棠真人，有點高興，覺得真的看上去比照片還好看。然後視線方向一變，剜了蔣垚一眼，又笑容滿面得看著唐棠：“是唐棠吧？誒喲看著真好看！不好意思啊我家這麽沒用的狗東西讓你受苦受累了。”唐棠也不好意思得笑笑，看她要掏鑰匙開門，很有眼力見得接過她手上的袋子，還跟蔣爸蔣媽打了個招呼。
超有禮貌。
“來來來進來坐，蔣垚給唐棠拿雙換的拖鞋，換好鞋過來給人家泡茶。”四個人一窩蜂擠進來，寬敞的屋子裏一下子熱鬧多了。唐棠第一次來蔣垚家，稍微還有點拘謹，蔣垚討好一樣得接過他的吉他放好，讓他坐下，還端了溫開水過來。
“你別這麽緊張，我爸媽又不會吃了你。”蔣垚想想自己和唐棠的媽都互相誇對方兒子好看，對於剛才自己親媽當著唐棠說自己“狗東西”的事兒也平衡了。一邊招呼唐棠坐下，一邊還拉著他定曲目，試圖分散註意力。
唐棠克制得左右張望了一下，蔣媽端過來一個果盤，裏面是切好的水果塊兒：“唐棠，吃啊。”
“謝，謝謝阿姨。”
蔣垚看不下去了，嫌他爸媽礙事兒，端著果盤拉著唐棠就去了書房，讓他開電腦自己看一會兒，然後去洗臉刷牙去了。等他回書房的時候，唐棠剛好坐在鋼琴前頭，按下一個黑鍵。
“你還會彈鋼琴？”
“會，以前學過幾年。”蔣垚嘴裏塞了幾塊兒小零食填肚子，一會兒要吃飯了他也不敢吃太多，“後來懶得學了就不學了，剩點兒基礎，聽到喜歡的歌，簡單的還能再自己彈著玩玩。”他又撚了一塊兒蘋果，還塞了一塊兒到唐棠嘴裏。
唐棠一下子被塞了滿嘴，小心翼翼嚼了半天省得掉出來。
跟個倉鼠一樣怪可愛的。
“別看了，你放我鴿子的事兒還沒翻篇兒呢。”唐棠開了電腦，在某音樂軟件登錄，他連夜碼了個歌單，比昨天那兩百多首還要精簡的版本，不過一個一個試也夠他們選一天了。
“你的鋼琴什麽水平？”
“隨便彈幾首流行歌還是能糊弄糊弄人的，難的就不行了。”
唐棠想了想，又選出來幾首。
蔣垚看看，都還聽過。他倆聽歌風格還挺像的，昨天聽歌的時候就發現了。
“挑一個開始吧……”他鼠標從屏幕上的一首首歌劃過。他看中島美嘉特別順眼，隨便挑了個櫻色舞。
《桜色舞うころ》。
唐棠說他是從這歌開始喜歡中島美嘉的。
點了播放，鋼琴前奏，淳濃的女歌手嗓音換換流淌出來。
蔣垚會唱，但他一個字兒都聽不懂。
他可是偉大的羅馬音戰士！聽得多了也曉得鸚鵡學舌潤色自己的發音——反正他覺得自己唱得挺好的。
蔣垚看他這個備選歌單放了一大堆中島美嘉的歌，問唐棠：“你會日語？”
“會，以前學過一段時間，後來懶得學就不學了。”
這小子還嗆自己！
“隨便唱給那些不會日語的還是能糊弄糊弄人的。”唐棠說得一臉雲淡風輕。
他以前就特喜歡中島美嘉，喜歡到想為他學一門外語，再去聽日本聽她一場演唱會。
可是後來覺得自己的愛太淺薄了，權衡不下的時候就放棄了。
想起來有點後悔，還覺得自己很蠢。
“行吧，那就來這個。不行再換。”蔣垚去百度這歌的鋼琴和吉他譜。鋼琴好找，吉他的就麻煩了，基本上是人家自己摳的手寫稿，字跡亂，拍照片也糊。好不容易照一張電子版，下面居然還有中文諧音歌詞。
倆人湊一塊兒看，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臥槽這個諧音好蠢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半天該幹正事兒了，已經浪費了一個上午了，下周二海選，再不決定就來不及了。
“來，開始幹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突然想起來唐棠他媽這麽坑是怎麽想到的
初中入學申請上頭我媽就給我填了“古箏xx級”【我忘了我幾級了（黑臉）】
然後初一129表演報名，班主任把我拖出去問我“要不要上臺彈古箏啊～你媽媽說你學古箏的～”
懶得學已經放棄半年的我：……我不，我慫，我不會
現在看人家彈琴我也想彈了，指甲一個一個不見已經全沒了，也沒地兒給我放古箏……
話說彈古箏也沒給我養出個淑女性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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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完大山還問蔣垚：“你倆要表演什麽啊？”
“阿姨這邊右轉……我們還沒定，剛說好要去比賽的，挑了一路歌。聽說唐棠會吉他，那就初定了吉他彈唱。”
唐媽媽“哈哈”笑了幾聲：“那是，我兒子可厲害著，他粉……”
“媽！”唐棠在後座抱怨了。這事兒說著他都頭疼，有這麽個豬隊友簡直：“我們到時候自己定，別瞎操心了。”
“好好好……”唐媽媽滿口答應下來。蔣垚覺得唐棠的媽媽跟他一樣是個蠻可愛的人，長得也像，都好看。
“你說你家遠，我還以為在哪兒呢，也還行嘛。”唐媽媽聽蔣垚的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裏面車多他也不麻煩人家倒車了，自己拿腳走進去也不會掉幾塊兒肉。下了車他突然想起什麽事兒，趴到唐棠那邊窗戶上：“你明天來了跟我打個電話，在門口等我，我去接你。”
“行。”唐棠跟他點頭。
蔣垚跟二人道謝再道別，靠著行李目送他們離開了，自己才轉身回家。就算是搭了順風車，他這個點兒回來也晚了，他媽飯都做好了，倆人都已經坐那兒吃了，根本沒打算等他一塊兒。
蔣垚換鞋的時候摸了摸那只叫凱茜的貓，老大爺很傲嬌得蹭兩下就轉身走了,布瑞恩還挺好的，傻乎乎一個跟誰都親，過來蹭蹭。他把行李箱靠在鞋櫃邊上的穿衣鏡前，被他媽說了：“自己箱子推屋裏去，別擋這兒礙眼。要洗的衣服扔洗衣機裏自己按了，別跟我說你洗衣機都不會用。”
“是，娘娘。”蔣垚學著宮鬥劇的那些嬪妃福了福身，怎麽惡心人怎麽來，他爸沒憋住，飯都差點笑噴出來，拿筷子和手掩著口鼻咳了半天。
蔣垚回屋收拾一趟，跑洗衣房去把臟衣服丟進去，洗個手坐過來吃飯。
燒了鯽魚湯，再幾個涼菜，還有他喜歡的玉米豌豆炒火腿，賊下飯。舀了幾勺拌飯吃，這才緩緩聽他媽開口：“你今天回來這麽晚？”
還成，沒很氣：“回來半道兒上大巴車壞了，停那兒修了快一個小時。”
這麽說她肯定氣兒順了，果不其然，他媽冷笑三聲：“玩兒得開心。”
每回都這樣，一個氣人一個嫉妒，然後懟懟嘴。不像母子倆倒像對冤家。
蔣垚他爸都已經見怪不怪了，每回跟看大戲一樣。
不過倆人針鋒相對也就是一時的，懟完又好了。蔣垚跟她講今天玩的什麽，他也跟著拍了幾張明星的照片，給她看，居然還看見幾個她喜歡的，激動半天。
奶思，一笑泯恩仇。
“誒蔣垚，這誰啊？”
蔣垚正理魚刺兒呢，聽她問就湊過去看，手機屏幕上是唐棠楞楞得看著鏡頭的一張臉，她給放大了，模糊也看著很精致。
“這我同學，跟我一個寢室的。”他把嘴裏最後一根刺兒給吐了。
“嗯，長挺乖的，比你可愛多了。”
蔣垚心說廢話，自己又不走這個路線。
“看著也比你乖。”
得，別人家小孩兒是吧。
“他明天要來，我跟他到時候去表演，下周要海選了歌還沒定，趁著周末練練。”蔣垚又夾了個魚頭啃了，實在餓。
“來！我跟你爸肯定好好招待他！”蔣媽顯得有點激動的樣子把蔣垚嚇一跳，有點擔心這人發人來瘋把唐棠嚇到了，趕緊攔：“得了吧，你別瞎折騰，太熱情了以為你有病，到時候矜持點。”
好了，她又不高興了。
蔣垚自以為在這一輪勝了一籌，也忘了自己剛才好言好語跟她神侃是幹什麽。蔣爸樂得看戲，老婆被兒子欺負了還好去安慰一下賺一波溫情。
蔣垚愛誰誰，洗碗洗澡，上床睡覺。
還是自己床睡著舒服，又大又軟，一個人霸占雙人床，抱著枕頭滾來滾去，把一個星期住寢室憋屈的全都釋放回來。
要是離學校沒那麽遠，打死他都不住校。
話說唐媽媽那句“也還行嘛”是什麽意思？
蔣垚每天起個大早，今天又奔走累一天，沾床就睡，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手機響了三四道才醒。醒還沒醒完全，還心說自己周末也沒設鬧鐘啊——他上學也不設鬧鐘。
迷迷糊糊把手機抓起來，快十點了，是個電話，名字的字體大到一直在晃還對不了焦，他也懶得分辨了，先接了再說。
“餵？你人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著委屈死了，要哭要哭的樣子，卻又強忍著沒直接埋怨出來。蔣垚一下子醒了，洗漱都沒洗，就換了件外頭穿的衣服，揣著鑰匙沖了出去——不知道說要今天待客的那倆人跑哪兒去了，反正沒人給他開門。
等他一路跑到小區大門口，頭發被吹得極其飄逸有型，眼角還有眼屎，唐棠背著個吉他就這麽冷冷得站那兒等他，剛入秋還在經歷秋老虎的南方城市突然飄過去一陣涼風。
“你為什麽說話不算話？”
蔣垚回答不上來，說睡過頭了未免也太顯得沒責任心了。
但事實就是自己沒責任心得把他給忘了，看著唐棠這幅樣子他編不出理由來。
那他也不解釋了，撓撓頭，領著唐棠進去。
唐棠就有點心煩意亂，她為什麽不說話？
造型前衛的少年，後面跟了個背著吉他的，倆人都低著頭走路不說話，拐彎，上路，陶鑰匙開門……
艹。
鑰匙呢？
蔣垚摸遍全身——就是個下意識動作，他身上穿的衣服根本沒兜。鑰匙是捏手上的，肯定剛才跑的時候無意識松手甩掉了！
唐棠白眼一翻要暈過去，這人能不能靠譜一下？！
“那什麽……我鑰匙丟了……回去找找？”
造型放蕩不羈的少年和背著吉他的少年又出現了，低著頭沿路找鑰匙。
可能還扔進綠化帶裏了，蔣垚還去草叢裏一寸寸翻。
沒結果。
找不到！
啊啊啊啊啊啊！
倆人頂著大太陽找了半個多小時，最終放棄了。
倆人蹲在門口，樓道裏還是陰涼，比外頭舒服。
蔣垚都餓了，早飯沒吃，還出來一通跑，都快午飯點了還在這兒跟被趕出來一樣的蹲這兒。
唐棠也自己一個人在那兒撒悶氣，想著也不能不進去，就跟蔣垚搭話：“你爸媽呢？能回來不？給他們打個電話？”
“我手機還在屋裏……”
“打我的。”唐棠把自己手機解了鎖給他，蔣垚接過，播了他媽的號碼。
幾分鐘後，夫妻倆大包小包拎著回來了。
蔣媽第一次看見唐棠真人，有點高興，覺得真的看上去比照片還好看。然後視線方向一變，剜了蔣垚一眼，又笑容滿面得看著唐棠：“是唐棠吧？誒喲看著真好看！不好意思啊我家這麽沒用的狗東西讓你受苦受累了。”唐棠也不好意思得笑笑，看她要掏鑰匙開門，很有眼力見得接過她手上的袋子，還跟蔣爸蔣媽打了個招呼。
超有禮貌。
“來來來進來坐，蔣垚給唐棠拿雙換的拖鞋，換好鞋過來給人家泡茶。”四個人一窩蜂擠進來，寬敞的屋子裏一下子熱鬧多了。唐棠第一次來蔣垚家，稍微還有點拘謹，蔣垚討好一樣得接過他的吉他放好，讓他坐下，還端了溫開水過來。
“你別這麽緊張，我爸媽又不會吃了你。”蔣垚想想自己和唐棠的媽都互相誇對方兒子好看，對於剛才自己親媽當著唐棠說自己“狗東西”的事兒也平衡了。一邊招呼唐棠坐下，一邊還拉著他定曲目，試圖分散註意力。
唐棠克制得左右張望了一下，蔣媽端過來一個果盤，裏面是切好的水果塊兒：“唐棠，吃啊。”
“謝，謝謝阿姨。”
蔣垚看不下去了，嫌他爸媽礙事兒，端著果盤拉著唐棠就去了書房，讓他開電腦自己看一會兒，然後去洗臉刷牙去了。等他回書房的時候，唐棠剛好坐在鋼琴前頭，按下一個黑鍵。
“你還會彈鋼琴？”
“會，以前學過幾年。”蔣垚嘴裏塞了幾塊兒小零食填肚子，一會兒要吃飯了他也不敢吃太多，“後來懶得學了就不學了，剩點兒基礎，聽到喜歡的歌，簡單的還能再自己彈著玩玩。”他又撚了一塊兒蘋果，還塞了一塊兒到唐棠嘴裏。
唐棠一下子被塞了滿嘴，小心翼翼嚼了半天省得掉出來。
跟個倉鼠一樣怪可愛的。
“別看了，你放我鴿子的事兒還沒翻篇兒呢。”唐棠開了電腦，在某音樂軟件登錄，他連夜碼了個歌單，比昨天那兩百多首還要精簡的版本，不過一個一個試也夠他們選一天了。
“你的鋼琴什麽水平？”
“隨便彈幾首流行歌還是能糊弄糊弄人的，難的就不行了。”
唐棠想了想，又選出來幾首。
蔣垚看看，都還聽過。他倆聽歌風格還挺像的，昨天聽歌的時候就發現了。
“挑一個開始吧……”他鼠標從屏幕上的一首首歌劃過。他看中島美嘉特別順眼，隨便挑了個櫻色舞。
《桜色舞うころ》。
唐棠說他是從這歌開始喜歡中島美嘉的。
點了播放，鋼琴前奏，淳濃的女歌手嗓音換換流淌出來。
蔣垚會唱，但他一個字兒都聽不懂。
他可是偉大的羅馬音戰士！聽得多了也曉得鸚鵡學舌潤色自己的發音——反正他覺得自己唱得挺好的。
蔣垚看他這個備選歌單放了一大堆中島美嘉的歌，問唐棠：“你會日語？”
“會，以前學過一段時間，後來懶得學就不學了。”
這小子還嗆自己！
“隨便唱給那些不會日語的還是能糊弄糊弄人的。”唐棠說得一臉雲淡風輕。
他以前就特喜歡中島美嘉，喜歡到想為他學一門外語，再去聽日本聽她一場演唱會。
可是後來覺得自己的愛太淺薄了，權衡不下的時候就放棄了。
想起來有點後悔，還覺得自己很蠢。
“行吧，那就來這個。不行再換。”蔣垚去百度這歌的鋼琴和吉他譜。鋼琴好找，吉他的就麻煩了，基本上是人家自己摳的手寫稿，字跡亂，拍照片也糊。好不容易照一張電子版，下面居然還有中文諧音歌詞。
倆人湊一塊兒看，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臥槽這個諧音好蠢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半天該幹正事兒了，已經浪費了一個上午了，下周二海選，再不決定就來不及了。
“來，開始幹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突然想起來唐棠他媽這麽坑是怎麽想到的
初中入學申請上頭我媽就給我填了“古箏xx級”【我忘了我幾級了（黑臉）】
然後初一129表演報名，班主任把我拖出去問我“要不要上臺彈古箏啊～你媽媽說你學古箏的～”
懶得學已經放棄半年的我：……我不，我慫，我不會
現在看人家彈琴我也想彈了，指甲一個一個不見已經全沒了，也沒地兒給我放古箏……
話說彈古箏也沒給我養出個淑女性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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