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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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活這麽大，真不容易。”劉念感慨萬千。他頭一次遇見過有人被當眾潑水的情況，他有點想笑，但是他不敢。
蔔順現在的表情有點不妙。
“我的生活經驗告訴我，能活著就行了。”蔔順拽了拽衣領，說道。好在大媽潑的不是什麽有味道的水，蔔順只是渾身濕透，一邊走路一邊滴答著水。
但就算是沒有異味的水，被潑一身心裏也會很膈應。
“你要不先到我家換身衣服吧。”劉念提議，“我家就在這附近。”
蔔順思考了一下便同意了。他並不想身上黏黏糊糊還要被路人註視著走三十分鐘，一分鐘他都不想。
劉念的家確實離步行街挺近。那是一個老式小區，每棟樓就只有六層，沒有電梯。好在劉念家在二樓，每天上下樓倒也不累。
劉念掏出鑰匙，打開門。屋裏也是黑漆漆的，因為沒有人。
“進來吧，你先洗個澡，我給你找衣服。”劉念指了指浴室，道，“我把衣服給你放門口，到時候洗完了你打開門拿就行，我不會看的。”
蔔順有些不好意思，道：“太打擾了，十分感謝。”
“洗完澡你也別走了，直接在我家住下就行了。現在都已經十一點多了，你洗完澡不得十二點啊，太晚了你一個人不太安全。”劉念說，“反正我家就我一個人。”
蔔順想了想，十二點確實挺晚了，他還要走回家，可能要更晚。而且又發生了李曉彤的事情，他也不太敢那麽晚出門。便問道：“那我在哪裏睡？”
劉念一時語塞。他確實覺得時間太晚讓蔔順一個人走回家不是很好，啥都沒想就提議讓蔔順在他家住下，然而卻忘了自己家中並沒有客房。
“要不，你跟我擠一晚上？”劉念有些羞赧，道，“我家沒有客房。”
“你家只有一間臥室嗎？”蔔順不解。
“不是，就，我看到我爸媽的臥室就難受。”劉念有些低落，“我把那個房間鎖起來了。”
“對不起。”蔔順自覺說錯了話。
“沒事，那今晚上你就跟我一起睡吧。”
蔔順本想給蔔建國打個電話，但是又覺得太晚了估計他已經睡了，就給他發了個短信。
然而蔔建國把電話打過來了。
“你今晚上不回來了。”蔔建國問，“那你的東西怎麽辦？”
“我明天早上早起回家拿，反正家離學校不遠。”蔔順道。
“行吧，你在同學家裏不要給人家添亂。”蔔建國叮囑道。
“知道了，你早點睡吧。”蔔順掛斷電話，拉開浴室的門。
劉念家的衛生間有些老舊，馬桶和淋浴安排在了一起，用一扇磨砂玻璃門與洗手臺隔開。淋浴的地方也沒有一個簾子與馬桶分離。
蔔順把臉上的洗發露沖幹凈，睜開眼，突然發現浴室門外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蔔順心中一緊。
“誰在那裏？”蔔順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我。”劉念的聲音。
“你在那裏幹什麽？”蔔順松了一口氣。
“那個，蔔順啊。”劉念的聲音有點虛，“我能……”
“怎麽了？”蔔順關上水龍頭，問。
“我能進去拉個屎嗎？”劉念不好意思道，“今晚上好像吃壞肚子了，有點急。”
蔔順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又看了看僅離他不到半米的馬桶——沒有浴巾，沒有衣服。蔔順瞬間覺得有些窒息。
浴室中飄散著一股難以描述的味道。蔔順背對著馬桶，把水開到了最大，企圖用“嘩嘩”的水聲掩蓋現在的尷尬。他的手在身上搓了半天，也不知道搓的到底是哪兒，但總感覺當前不能一動不動。
劉念假裝雲淡風輕的拉著屎，其實內心慌得一批。
劉念覺得，如果是在開放的澡堂子裏，大家都坦誠相對，那時他不會覺得別扭。或者是在學校廁所裏，隔壁遇故知，一起拉個屎，他也不會很尷尬。
但是現在，濃郁的屎味中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沐浴露的清香。這是一種極致的味道。
劉念速戰速決。他腹部用力，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把肚子裏的東西解決掉。好在是拉肚子，並不是便秘。
解決完後，他習慣性地往身後一摸，頓時心感不妙。
那放衛生紙的卷紙器，空的。
“那啥，”劉念有些艱難地開口道，“沒紙，咋整啊。”
蔔順快要崩潰了，說：“要不我拿著花灑給你洗洗？”
蔔順覺得這天晚上過得當真是有滋有味，把許多人一輩子可能都經歷不到的事情都體驗過了。他渾渾噩噩地爬上床 ，大腦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最後是怎麽解決的，但是他永遠拒絕回憶這精彩的一天。
劉念拉完屎後就一直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也不出聲。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一晃而過的白花花的身體，然後又是蔔順遞給他紙的場景，最後是他終於按下了沖水按鈕。聽著那“嘩嘩”的沖水聲，他感受到了身心放松。
他頭一次發現自己會有這麽手足無措的一天。
劉念其實一直挺幸運的。轉發微博中過獎，飛機改簽錯M航。考試蒙的都能對，老師課上多誇獎。
就比如今晚上，還沒回到家的時候，他因為系鞋帶而錯過了那一盆天降正義，那時他還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男孩。然而現實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小壞蛋，你剛嘚瑟了，他就會狠狠地把你抽醒。
劉念特地等了七八分鐘，和蔔順錯開時間上了床。他現在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蔔順。
蔔順面對著墻壁，只給劉念留了一個背影，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劉念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掀起被子鉆了進去，把腦袋放空，努力的去入睡。
然而他失敗了，今晚上的事情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一直重覆循環。剛開始一遍兩遍的他只覺得尷尬，後來回想的多了，他竟然詭異的在其中發現了笑點。他控制著自己不要笑，但是越這麽想，那笑意就越濃。最後他憋不住，弓著腰悶聲笑著。
蔔順躺在床上，本來是打算裝睡的，畢竟太尷尬。可是等劉念上了床，幾分鐘後，床突然抖了起來。
他忍不住，道：“劉念！”
劉念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問道：“咋了，要幹啥？”
“你再抖我就去睡沙發吧。”
“別啊，”劉念回道，“咱倆這啥交情啊。”
“靠。”蔔順一聽，也忍不住開始笑。劉念也一起笑出了聲。
“快別笑了，明天還得上學。”蔔順覺得自己還是要自律一點，說道。
“周六上啥學啊？”劉念笑著問。
“二中一個月才休息一個周末，剩下的周末都要在學校裏上自習。”蔔順解釋道。
“臥槽那快睡快睡，”劉念連忙道，“我還以為明天休息呢。”
蔔順閉著眼躺了一會兒，他其實有點認床，現在怎麽也睡不著，但是也不想翻來覆去影響劉念睡覺，就一直控制著自己平躺著。
“哎，突然想起來我才轉學了還不到一周啊。”劉念突然感嘆道，“但是就感覺已經認識你們好久了。”
“不久，你連周末上自習都不知道。”蔔順無情的拆穿了他。
“嘖，說真的，我感覺跟你在一起就完全沒用跟其他剛認識的人在一起的拘束感。”劉念認真道，“就感覺才相處了一周，就比之前在一中呆了一年多還要自在。”
蔔順想了想，他發現，認識劉念的這一周，也是他過得最豐富多彩的一周。感覺在這一周裏，他和周圍的環境才融為了一體，以前他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蔔順起得比平時早了一點，他需要中途回一趟家，把昨晚上放回家的東西取上。
蔔順一動，劉念便醒了。
“你起這麽在幹什麽啊？”劉念還有些迷糊。
劉念的睡相挺好，現在他也是頭發沒怎麽亂，臉也沒有睡紅，有點迷迷糊糊的像一只軟軟的小奶狗 。
美色|誘人。
可惜蔔順一看到他就想到了那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的昨天晚上。
“我得先回家一趟。”蔔順道，“你可以再睡一會兒。要不要我給你買點早飯？”
劉念揉了揉眼睛，說：“我也起吧。一起去吃點早飯。”
劉念帶著蔔順來到他常去的早點鋪，點了兩碗豆腦，幾個包子。
他打了個哈欠，把筷子掰開，道：“你別忘了王什麽華的事。”
“王什麽華？”蔔順的腦袋還有點懵
，沒有轉過來想明白他說的啥。
“就我那同桌。”劉念解釋道。
“王偉華啊，”蔔順無奈，“你怎麽就記不住人家的名字呢。我記著呢，要問問他想跟我說什麽。”
“你也別說是我說的看他總是想找你說話。”劉念提醒道，“感覺他可能不太喜歡這種。”
“知道了。”蔔順做了一個你放心的表情，道，“保證不出賣組織。”
“那是，咱倆啥交情啊。”劉念道。
“哥，求你閉嘴，咱吃著飯呢！”蔔順懇求，“以後吃飯的時候，咱誰也別提昨晚的事行不。”
劉念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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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順現在的表情有點不妙。
“我的生活經驗告訴我，能活著就行了。”蔔順拽了拽衣領，說道。好在大媽潑的不是什麽有味道的水，蔔順只是渾身濕透，一邊走路一邊滴答著水。
但就算是沒有異味的水，被潑一身心裏也會很膈應。
“你要不先到我家換身衣服吧。”劉念提議，“我家就在這附近。”
蔔順思考了一下便同意了。他並不想身上黏黏糊糊還要被路人註視著走三十分鐘，一分鐘他都不想。
劉念的家確實離步行街挺近。那是一個老式小區，每棟樓就只有六層，沒有電梯。好在劉念家在二樓，每天上下樓倒也不累。
劉念掏出鑰匙，打開門。屋裏也是黑漆漆的，因為沒有人。
“進來吧，你先洗個澡，我給你找衣服。”劉念指了指浴室，道，“我把衣服給你放門口，到時候洗完了你打開門拿就行，我不會看的。”
蔔順有些不好意思，道：“太打擾了，十分感謝。”
“洗完澡你也別走了，直接在我家住下就行了。現在都已經十一點多了，你洗完澡不得十二點啊，太晚了你一個人不太安全。”劉念說，“反正我家就我一個人。”
蔔順想了想，十二點確實挺晚了，他還要走回家，可能要更晚。而且又發生了李曉彤的事情，他也不太敢那麽晚出門。便問道：“那我在哪裏睡？”
劉念一時語塞。他確實覺得時間太晚讓蔔順一個人走回家不是很好，啥都沒想就提議讓蔔順在他家住下，然而卻忘了自己家中並沒有客房。
“要不，你跟我擠一晚上？”劉念有些羞赧，道，“我家沒有客房。”
“你家只有一間臥室嗎？”蔔順不解。
“不是，就，我看到我爸媽的臥室就難受。”劉念有些低落，“我把那個房間鎖起來了。”
“對不起。”蔔順自覺說錯了話。
“沒事，那今晚上你就跟我一起睡吧。”
蔔順本想給蔔建國打個電話，但是又覺得太晚了估計他已經睡了，就給他發了個短信。
然而蔔建國把電話打過來了。
“你今晚上不回來了。”蔔建國問，“那你的東西怎麽辦？”
“我明天早上早起回家拿，反正家離學校不遠。”蔔順道。
“行吧，你在同學家裏不要給人家添亂。”蔔建國叮囑道。
“知道了，你早點睡吧。”蔔順掛斷電話，拉開浴室的門。
劉念家的衛生間有些老舊，馬桶和淋浴安排在了一起，用一扇磨砂玻璃門與洗手臺隔開。淋浴的地方也沒有一個簾子與馬桶分離。
蔔順把臉上的洗發露沖幹凈，睜開眼，突然發現浴室門外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蔔順心中一緊。
“誰在那裏？”蔔順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我。”劉念的聲音。
“你在那裏幹什麽？”蔔順松了一口氣。
“那個，蔔順啊。”劉念的聲音有點虛，“我能……”
“怎麽了？”蔔順關上水龍頭，問。
“我能進去拉個屎嗎？”劉念不好意思道，“今晚上好像吃壞肚子了，有點急。”
蔔順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又看了看僅離他不到半米的馬桶——沒有浴巾，沒有衣服。蔔順瞬間覺得有些窒息。
浴室中飄散著一股難以描述的味道。蔔順背對著馬桶，把水開到了最大，企圖用“嘩嘩”的水聲掩蓋現在的尷尬。他的手在身上搓了半天，也不知道搓的到底是哪兒，但總感覺當前不能一動不動。
劉念假裝雲淡風輕的拉著屎，其實內心慌得一批。
劉念覺得，如果是在開放的澡堂子裏，大家都坦誠相對，那時他不會覺得別扭。或者是在學校廁所裏，隔壁遇故知，一起拉個屎，他也不會很尷尬。
但是現在，濃郁的屎味中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沐浴露的清香。這是一種極致的味道。
劉念速戰速決。他腹部用力，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把肚子裏的東西解決掉。好在是拉肚子，並不是便秘。
解決完後，他習慣性地往身後一摸，頓時心感不妙。
那放衛生紙的卷紙器，空的。
“那啥，”劉念有些艱難地開口道，“沒紙，咋整啊。”
蔔順快要崩潰了，說：“要不我拿著花灑給你洗洗？”
蔔順覺得這天晚上過得當真是有滋有味，把許多人一輩子可能都經歷不到的事情都體驗過了。他渾渾噩噩地爬上床 ，大腦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最後是怎麽解決的，但是他永遠拒絕回憶這精彩的一天。
劉念拉完屎後就一直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也不出聲。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一晃而過的白花花的身體，然後又是蔔順遞給他紙的場景，最後是他終於按下了沖水按鈕。聽著那“嘩嘩”的沖水聲，他感受到了身心放松。
他頭一次發現自己會有這麽手足無措的一天。
劉念其實一直挺幸運的。轉發微博中過獎，飛機改簽錯M航。考試蒙的都能對，老師課上多誇獎。
就比如今晚上，還沒回到家的時候，他因為系鞋帶而錯過了那一盆天降正義，那時他還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男孩。然而現實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小壞蛋，你剛嘚瑟了，他就會狠狠地把你抽醒。
劉念特地等了七八分鐘，和蔔順錯開時間上了床。他現在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蔔順。
蔔順面對著墻壁，只給劉念留了一個背影，也不知道睡沒睡著。
劉念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掀起被子鉆了進去，把腦袋放空，努力的去入睡。
然而他失敗了，今晚上的事情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一直重覆循環。剛開始一遍兩遍的他只覺得尷尬，後來回想的多了，他竟然詭異的在其中發現了笑點。他控制著自己不要笑，但是越這麽想，那笑意就越濃。最後他憋不住，弓著腰悶聲笑著。
蔔順躺在床上，本來是打算裝睡的，畢竟太尷尬。可是等劉念上了床，幾分鐘後，床突然抖了起來。
他忍不住，道：“劉念！”
劉念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笑意，問道：“咋了，要幹啥？”
“你再抖我就去睡沙發吧。”
“別啊，”劉念回道，“咱倆這啥交情啊。”
“靠。”蔔順一聽，也忍不住開始笑。劉念也一起笑出了聲。
“快別笑了，明天還得上學。”蔔順覺得自己還是要自律一點，說道。
“周六上啥學啊？”劉念笑著問。
“二中一個月才休息一個周末，剩下的周末都要在學校裏上自習。”蔔順解釋道。
“臥槽那快睡快睡，”劉念連忙道，“我還以為明天休息呢。”
蔔順閉著眼躺了一會兒，他其實有點認床，現在怎麽也睡不著，但是也不想翻來覆去影響劉念睡覺，就一直控制著自己平躺著。
“哎，突然想起來我才轉學了還不到一周啊。”劉念突然感嘆道，“但是就感覺已經認識你們好久了。”
“不久，你連周末上自習都不知道。”蔔順無情的拆穿了他。
“嘖，說真的，我感覺跟你在一起就完全沒用跟其他剛認識的人在一起的拘束感。”劉念認真道，“就感覺才相處了一周，就比之前在一中呆了一年多還要自在。”
蔔順想了想，他發現，認識劉念的這一周，也是他過得最豐富多彩的一周。感覺在這一周裏，他和周圍的環境才融為了一體，以前他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蔔順起得比平時早了一點，他需要中途回一趟家，把昨晚上放回家的東西取上。
蔔順一動，劉念便醒了。
“你起這麽在幹什麽啊？”劉念還有些迷糊。
劉念的睡相挺好，現在他也是頭發沒怎麽亂，臉也沒有睡紅，有點迷迷糊糊的像一只軟軟的小奶狗 。
美色|誘人。
可惜蔔順一看到他就想到了那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的昨天晚上。
“我得先回家一趟。”蔔順道，“你可以再睡一會兒。要不要我給你買點早飯？”
劉念揉了揉眼睛，說：“我也起吧。一起去吃點早飯。”
劉念帶著蔔順來到他常去的早點鋪，點了兩碗豆腦，幾個包子。
他打了個哈欠，把筷子掰開，道：“你別忘了王什麽華的事。”
“王什麽華？”蔔順的腦袋還有點懵
，沒有轉過來想明白他說的啥。
“就我那同桌。”劉念解釋道。
“王偉華啊，”蔔順無奈，“你怎麽就記不住人家的名字呢。我記著呢，要問問他想跟我說什麽。”
“你也別說是我說的看他總是想找你說話。”劉念提醒道，“感覺他可能不太喜歡這種。”
“知道了。”蔔順做了一個你放心的表情，道，“保證不出賣組織。”
“那是，咱倆啥交情啊。”劉念道。
“哥，求你閉嘴，咱吃著飯呢！”蔔順懇求，“以後吃飯的時候，咱誰也別提昨晚的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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