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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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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沒瘋,皇上聽了罪臣的話,看了罪臣呈上的證據就知道了。”孫大人早已無所懼怕了,倘若必死無疑,他只希望能給家裏那個才滿月的孩子爭取一線生機。

商君靠在椅背上:“你說。”

孫大人:“勾結北夷的人是二殿下,吩咐我等安排細作的也是二殿下,七王爺回來我和朱大人確是見過,但不敢貿然采取行動連夜去了二殿下府中,也是二殿下吩咐我倆一定要把七殿下和齊公子玩兒廢了,罪臣自知死罪難逃,只希望皇上您看在罪臣主動招供放過罪臣家裏那個滿月的孩子吧。”

“玩兒廢了?”應絮飛看死物一般盯著兩人。

商君怒極反笑:“好好好,好一個商蛹,好一群聽話的狗。”

“父皇,不是的,你不要聽他瞎說。”商蛹跪下:“是他自知活不成了,要拉兒臣墊背啊父皇。”

“二殿下!”孫大人高聲:“罪臣有證據的。”

商齊問:“什麽證據,在哪兒、”

孫大人對著商齊一拜:“罪臣有愧七王爺,證據自然是能指明命令我二人的人是二殿下,就藏在我府中後院進門左邊第三顆老槐樹朝東面的地下,和朝南面的一個鳥窩裏。”

真是奸詐,還分兩個地方藏起來,應絮飛立即帶人去拿證物。

商立不敢相信商蛹居然敢做出這等妄為人兄的齷齪事來,饒是自己曾討厭商齊商瀾的時候,他也不會這樣做的:“二皇弟,你為何。”

“你閉嘴!”商蛹突然像瘋了一樣:“商立你想問我為何要這樣做是嗎,你不覺得你很虛偽嗎?”

商君冷眼看著商蛹:“你倒說說看,你大哥怎麽虛偽了?”

這個兒子突然好陌生,真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那個孩子嗎?

商蛹站起來:“以前一副厭惡這兩兄弟的樣子現在哪兒去了?你是想拉攏他們站在自己這邊,讓他們在父皇面前替你說好話,好助你早日成為太子吧。”

“我沒…”

“你有!”商蛹打斷商立的話:“否然有用嗎,呵,父皇你看看吧,你的孩子,都盯著您呢,早點死早點讓位。”

“二皇兄,別說了。”

“逆子!!!”

商齊和商君同時出聲。

商蛹冷笑:“商齊這個時候你上演什麽兄弟情深?你巴不得我早點死吧。”

“二皇兄,你…”

“說!讓他說,朕今日就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商君制止住商齊。

商蛹本著反正證物拿來肯定是逃不過了,不如趁現在一吐為快的心理,無所畏懼:“父皇,兒臣問你,同樣是兒子,為什麽厚此薄彼?你要我們兄友弟恭,可您卻做不到給我們同樣的愛,憑什麽又要要求我們呢?”

然後指著齊令罵:“你就是個妖孽,如果你爬上的不是我七皇弟的床,早就死了,呵,多諷刺,被偏愛的人,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被同意的樣子。”

商蛹有指著自己:“而我,我們!我們沒有像皇後那樣執掌六宮的母後,也沒像念貴妃那樣冠寵六宮的母妃。”

說到激動處,他捂著臉跪倒在地上:“我們不是您的孩子嗎?”

商蛹流著淚,匍匐到商君身邊,抓著商君的褲腳:“父皇您不愛我們是嗎?”

完全沒料到商蛹會說出這樣的話,商君審視起自己來,是不是真的偏愛得太厲害,而忽視了其他幾個孩子。

應絮飛回來得很快,手裏的證物有商蛹的玉佩,來往信件裏也有明顯的指向。

原本動搖的心,在看到這些之後再一次堅硬起來:“這不是你通敵賣國的理由。”

“我知道,父皇您要處置我了嗎?”商蛹突然笑起來:“無所謂,畢竟我不是七皇弟,理應得不到您偏袒。”

這時候商蛹的母妃——靜妃從殿外闖進來:“蛹兒啊,本宮的蛹兒。”

靜妃把商蛹抱在懷裏,哭的好不傷心:“皇上,臣妾求求您放過蛹兒吧,他一時嫉妒迷了眼,他會改的!”

商君:“靜妃。”

靜妃把頭在地上磕得砰砰響:“皇上臣妾求您了,求您了,臣妾不要您的愛,臣妾只有這麽一個孩子。”

看著靜妃這樣肯定,商蛹抱住她:“母妃,兒臣不孝,是兒臣對不起您。”

商君無力的垂下雙手:“也罷,商蛹犯下滔天大罪,其罪不可赦,念及他迷失心竅,誤入歧途,剝去皇室身份,變為庶民,流放南境,若非特赦,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孫大人趕忙問:“皇上,皇上,罪臣那孩子?”

“念你有功,允許你選三個家奴,帶著那孩子回祖籍去吧。”大概是被商蛹說的話刺激到了,商君對這個孩子網開一面。

商蛹做好了好了一死了之的準備,現在卻讓他作為一個庶民活下去,不可能,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寧願死也不願意低賤到塵埃裏任人踐踏。

抱著赴死的心態佯裝要去刺殺商齊,因為他知道,這樣商君一定會大發雷霆。

然而這中間出現了一個意外,就是商立。

匕首沒入商立的腹部,嚇得商蛹松開了雙手:“大,大皇兄,我不是,我不是,不,不,不。”

商立倒在商齊腳邊,商齊蹲下把商立抱起來:“大哥,大哥,齊令怎麽了!”

商君指揮小太監:“請禦醫!”

齊令脫下外袍捂住商立的傷口,商立示意他不要說。

等不到齊令的回應,商齊又看不到,只聽到一陣手忙腳亂,以及靜妃的哭叫,商齊又問:“齊令到底怎麽了!”

咬咬牙,齊令說:“二殿下刺傷了大殿下,情況不太好。”

皇後聽到消息之後也來了,看到商立這樣,立刻沒了往日的威儀:“立兒,立兒,母後在這裏。”

商立嘴裏冒著鮮血:“咳,母妃,兒臣,兒臣沒想到,能,能替弟弟擋下危險,竟然,咳咳,竟然是這般,的,的幸福。”

“大哥別說了,別說了。”商齊流著淚:“馬上禦醫就到了。”

齊令也說:“商齊說得對,你留點力氣吧。”

這個禦醫第二次這樣疾馳而來了,得虧他年輕,換了那些老師傅早就累死在半路上了,檢查了傷口,他說:“還好還好沒傷到要害,但一定要好生修養一番,這一刀子捅得也不淺吶。”

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商立臉色蒼白:“看來,我這個哥哥還能多當個幾十年。”

而商蛹立即被押往流放,連交代幾句的機會都沒有,靜妃眼睜睜看著商用被帶走無能為力,昏死在地上。

在商立養傷的這段時間裏,商齊和商瀾幾乎天天去他府裏,商立有些哭笑不得:“我這不是沒事嗎。”

商瀾指著他纏滿紗布的傷口:“都捅了個對穿了,虧得大哥你福大命大,沒傷在要害,不然我們就陰陽相隔了。”

“商瀾。”商齊嗔怪:“凈說些不吉利的話。”

商瀾立馬朝著地上:“呸呸呸,菩薩佛祖,剛才我說的話都是放屁都是放屁,做不得數。”

惹得商立一陣大笑,有牽扯到了傷口:“嘶——”

現在商齊的眼睛已經好了大半,雖然不太清楚,卻也能看得見了,他把帶來的東西吩咐下人拿去:“這些都是母妃托母族的小舅帶來了,她不能常出宮,說等你好了一定要讓你去她那兒,好好感謝你。”

“貴妃娘娘太客氣了,這是應該的。”商立說:“身為兄長,保護弟弟不是很正常嗎?”

商瀾正經說:“大哥以後別這樣了,作為皇室的嫡長子,您肩負重任,不應該為了我們冒這樣的險。”

他指的什麽所有人都清楚,不出意外,商立是要被立為太子接掌大任的,即使現在商君還沒有立太子的打算。

不過應該也快了,再過幾年,最小的皇子都成年了,商君再怎麽能幹,那時也老了,需要一個合格的繼承者。

商齊眼睛完全康覆之後立即去給念貴妃報告這個喜訊,念貴妃可是為了他和商立操碎了心,然而到棲梧宮之後發現了曹家的奴仆。

進屋之後原來是自己的小舅,商齊規規矩矩喊了聲:“小舅。”

曹止俞也是念貴妃的弟弟,但是是曹家姨娘所生,兩姐弟感情不深,聽到商齊這樣稱呼自己還有些惶恐:“齊王殿下。”

“小舅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畢竟來往甚少,想到有事相告會相求也是正常。

念貴妃紅了眼眶:“你外祖父,去了。”

念貴妃的父親在世時任戶部侍郎一職,現在過世了,曹止俞頂替上,但請了一月的喪假,此番進宮主要是為了給念貴妃報喪。

老侍郎常年在外奔波不免落下病根,念貴妃入宮之後才踏入仕途,雖註重調養,但也美好到哪兒去。

念貴妃得了商君首肯,帶著商齊商瀾回曹家了。

曹家姨娘杜璇帶著家仆在外迎接,念貴妃的母親早年間隨著其父在外奔走,有一次遇到了山匪,就這麽沒了,故而杜璇也算得上是曹家的一家之母了。

但她的神態中五分傲氣,三分輕蔑,兩分嫉妒,說話也總叫人不舒服:“貴妃娘娘回來,真是給我們曹家長臉面了,您這次住多久啊?”

沖她這不敬重的語氣,就該罰的,然眼下誰都沒有心情責罰她,特別是碧雀,她是念貴妃從曹家帶進宮的,從很小被買進曹家開始就跟著念貴妃,陪她一同長大,曹家老爺對她也很好,現在碧雀哭成了淚人,怕一開口就會哭出聲。

鈴鐺就不同了,她是宮裏精心培養的宮女,禮數方面周到得很,雖說沒有念貴妃的指示不能斥責,但是她還是提醒道:“曹姨娘,註意身份。”

杜璇還想爭辯,卻被曹止俞拉住:“姐姐快進去吧,外面風大。”

進了屋,鈴鐺看著曹止俞:“曹侍郎,雖說我家娘娘是您姐姐,但是一聲貴妃娘娘,還是擔得起的。”

“是是是,臣知錯。”曹止俞立馬改口:“貴妃娘娘。”

上香,燒紙,念貴妃久久註視著令牌:“齊兒,瀾兒,按禮,這幾日你們要同家裏的小輩們一起守靈。”

商齊、商瀾:“是。”

“碧雀留下來陪著他倆,府裏一切你最熟悉了。”吩咐完,念貴妃轉身離去,依舊高貴,卻已哭花了妝。

商齊商瀾規規矩矩和府裏的小輩們跪在靈堂一側可是嚇壞了大家,可是念貴妃的話誰又敢違抗?以至於府裏的人經過靈堂或者在靈堂的人個個彎著腰走路。

鈴鐺關上門氣憤不已:“他們如此無禮,娘娘竟然都不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啊~~~家裏來了客人在客廳抽煙,果斷拋棄了我可愛的電腦躲出去了。

現在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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