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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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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早就習慣了。”念貴妃掏出手帕把花掉的妝擦了。

鈴鐺取出胭脂給念貴妃上妝:“鈴鐺氣得想上去撕了她們的嘴臉。”

輕輕在鈴鐺額頭上一點:“你這丫頭,本宮歇息會兒,一個時辰後叫醒我。”

“是。”

“娘,你今日做的太明顯了。”曹止俞不滿:“日後我的仕途,還要多仰仗這個姐姐。”

杜璇畢竟是個婦人,她在這方面沒有什麽見識,只知道爭寵:“我兒現在是戶部侍郎,還需要看她曹妙音的臉色?”

就算杜璇見識短淺,但終究是曹止俞的母親,曹止俞耐心解釋:“母親可知,後宮裏最得勢的兩位主子是誰?”

“是誰?”聊女人的八卦,杜璇最來勁。

“皇後和念貴妃。”

“嚇,曹妙音還能和皇後平分後宮?”杜璇不敢相信的睜大了雙眼。

“母親!”曹止俞糾正:“是貴妃娘娘,如今宮裏皇後手握六宮大權,貴妃恩寵長久不衰,皇上他對貴妃娘娘說是百依百順都不為過。”

杜璇捂住嘴,小聲了許多:“那皇後不哢嚓了曹妙音?還能容忍她在後宮立足?”

曹止俞:“不僅不怒,還和念貴妃十分交好,所以母親,咱們一定要和姐姐拉攏關系才是。”

老侍郎在朝中人緣很好,傍晚時大臣們帶著家眷陸陸續續來了,看到商齊商瀾跪著都驚掉了下巴。

這這這,皇子跪著他們要怎麽辦?趴著嗎?

好在有下人告訴他們這是念貴妃吩咐的,他們才踏實了,按照原來的禮數做。

等念貴妃休息好出來時,院裏聚集了很多人,看到她出來,女眷們都上前說了很多安慰的話。

看的杜璇牙齦直癢癢,問身邊的丫鬟:“喜兒,到底她是曹家主子還是我是。”

喜兒一直伺候這杜璇,當然知道她看不順眼念貴妃,當年念貴妃母親在世時壓她一頭不說,死了曹老爺子還念著,不肯添主位夫人,也不把杜璇提上去,到他死了,杜璇都只是個姨娘。

雖說她也是曹家唯一的女主人,但是“姨娘”總沒有“夫人”好聽。

喜兒應道:“姨娘別氣,誰叫人家是貴妃呢?”

“哼。”杜璇擡手讓喜兒扶著:“走,咱們也出去露露臉,省的別人忘了曹家還有個姨娘。”

只見杜璇滿面哀傷,似才哭過一樣從走廊出來,雖說是姨娘,倒也是這府裏唯一的女眷,夫人小姐們都客客氣氣的打了招呼啊。

杜璇看著念貴妃說:“娘娘怎麽出來了,不多休息休息。”

“想多陪陪父親,送他最後一程。”念貴妃滿眼思念的望了眼靈堂。

聽完她的話,杜璇又有要哭的跡象,念貴妃:“姨娘莫哭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父親身體本就不好,大家都是知道的。”

“是我,是我不好,他身體不好都是我沒照顧好他。”杜璇這話接得叫人浮想聯翩,念貴妃才說了老侍郎身體不好,她就說這話,免不得讓人覺得是念貴妃在責怪她。

鈴鐺插話:“姨娘快別哭了,我們家娘娘又沒怪您,娘娘還帶了這麽多補品給您吶。”

虧得有了鈴鐺的話,在場的人看八卦的也好,真心關心他們的也好,都不能出去亂說念貴妃待姨娘不好了。

靈堂裏,商瀾給商齊說:“這個姨奶奶一看就不是好人。”

“別瞎說。”商齊暗示了下周圍還有別的人。

他們身邊還有三個同輩,兩位公子一位小姐,比他們小幾年,都是曹止俞的孩子。

然他們只能喚商齊商瀾為七王爺是十一殿下,兩位兄長沒說什麽,可最小的姑娘不樂意了,明明其他皇子的表兄弟都能叫他們哥哥的,憑什麽他們叫不得。

但是這會兒都忙,也都很難過,沒有人告訴他們,曹姨娘和念貴妃關系不太好。

夜裏賓客散盡,長輩們都歇下了,留下一些丫鬟小廝和五個孩子守在靈堂。

堂屋門大開著,一陣風吹進來,掛在房梁上的白綢“嘩嘩”作響,擺在籃子裏的紙錢吹散在地上,也吹滅了燭火。

曹家唯一的女孩兒,也就是曹靜繡突然哭出來:“哇,好可怕,我要回屋。”

兩位兄長一個手忙腳亂去點燭火,一個掏出帕子給曹靜繡擦眼淚:“小妹乖,別哭了。”

“二哥哥,我要回屋,這裏還可怕。”曹靜繡抽抽搭搭,我見猶憐。

點燭火的是長兄曹景逐,二哥叫曹景書。

長兄有點嚴厲:“爺爺最後一程說什麽都要送到最後,你若回去了,爺爺就真的白疼你了。”

嚇得曹靜繡往曹景書身後躲:“二哥我怕。”

曹景書拍拍小妹的後背:“別怕,哥哥們都在呢。”

再看商齊商瀾,兩人從最開始就沒有動過半分,有條不紊的清理身邊散落的紙錢。

這一下兩邊就形成了對比,到底是皇家的孩子,別他們都沈穩,但是曹家三兄妹並不這麽認為,只是覺得這兩人比他們都大,等他們到這個年紀的時候,也能做到如此。

漫漫長夜,總要有話題度過,曹靜繡把商瀾最為了話題:“十一殿下不是我們曹家的孩子,為何也要守靈。”

“你們曹家的孩子?”商瀾覺得這個女娃沒腦子:“怎麽,我父皇的天下何時改姓曹了?”

就算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麽說啊,曹景逐瞪了小妹一眼,曹景書替她道歉道:“小妹說話不過腦子,抱歉,他的意思是…”

“她什麽意思我們知道。”商齊扔了幾張之前到火盆裏:“說話不過腦子小心沒腦子。”

一語雙關,曹家三兄妹閉了嘴,顯然剛才曹靜繡的話不論是話題還是話本身,都惹了兩位皇子不快。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一茬就這麽過去了的時候,商齊又說:“十一弟被我母妃養大,就是我弟弟,你們且記牢了。”

也不知道這話是針對誰,屋裏的下人們應道:“是。”

曹靜繡不甘心瞪了商瀾一眼,不巧對上了商齊幽深的雙眸,嚇得立馬低了頭。

第二天大皇子商立也來了,同行來的還有齊令、莊子覆已經應絮飛。

商齊留下商瀾守著,把他們帶去後院歇息,莊子覆主動留下:“商瀾一個人怪可憐的,我留下來陪他。”

這話引起了曹靜繡的不滿:“我們不是人嗎。”

“啊?”莊子覆覺得這個姑娘比他妹妹莊子鳶還彪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商瀾說:“子覆你不用道歉,哪有堂堂殿下給一個朝臣之女道歉的。”

跟在身後的小允子也說:“是啊,這位姑娘,剛才你的語氣,可治你個沖撞之罪,日後千萬得註意言辭。”

顯然曹靜繡是不屑莊子覆這個質子的:“他又不是咱們西原的殿下。”

言下之意就是:他一個質子,有什麽值得我尊敬的?

“曹侍郎的閨女,生了好生厲害的一張嘴。”商立突然開口。

嚇得匆匆趕來的曹止俞差點踩滑從石階上跌落下去:“微臣參見大殿下,見過子覆殿下、齊公子。”

商立頷首:“曹侍郎,你們家的姑娘,挺好。”

杜璇還以為商立真的再誇自己孫女,心裏一陣竊喜,以為曹靜繡能入了商立的眼,卻立馬被曹止俞拉著跪下:“微臣教女無妨,還請殿下息怒。”

這,這怎麽就惹惱大皇子了?杜璇趴在地上直冒冷汗。

商立打開折扇有合上:“如此,曹侍郎喪葬之後,本殿下就派兩個嬤嬤來好好教導一番。”

好哇,這下連叫曹止俞為曹侍郎都不願意了,可見氣的不輕,若不是礙於時間地點都不合適,商立定是要責罰的。

商齊也站在齊令身邊,似開玩笑般:“就是,頂撞了咱們都還好說,若一不小心惹了母妃,我那個父皇說不定沖冠一怒為母妃,摘了小舅的烏紗帽。”

齊令看著身側的人,忍不住將他摟進懷裏:“你又胡說了。”

說笑的話,停在曹止俞耳中卻充滿了警告的意味:“是是是,臣一定嚴加管教。”

商立和應絮飛沒那個臉去當另外兩人的電燈泡,自覺地去了不遠的另一處坐著,曹府的下人很是奇怪,這四個人鬧矛盾了嗎?

看著因為沒睡好所以不太精神的商齊,齊令心疼:“還要守多久?”

吃了口東西墊墊胃:“後日下午入葬,快了。”

“那還要辛苦一晚上。”齊令不喜歡這裏的禮節:“真是麻煩,要這麽久,還不讓吃肉。”

看商齊身上那二兩肉,真是不夠捏的,商齊拍掉他的手:“等回去好好補一補啊。”

齊令十分讚同:“就是,摸起來都不舒服了。”

兩人在一起久了說話愈發沒有顧忌,相視之後,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吸引了應絮飛的眼光,他看著齊令,仍然不甘心,要是能成為湘兒的…

“遺憾嗎,沒在他和七弟在一起之前下手。”商立看穿了他的想法。

低聲輕笑,應絮飛說:“這大概,就是命吧。”

“我竟不知,你是個如此心胸寬廣的人。”商立覺得應絮飛不太一樣了,尤其是商齊從西北回來之後。

以往的應絮飛,為了給瀟湘找美人,盯上了的絕對不會放手,那會像現在這般,認命。

“皇家的人,動不得。”應絮飛用商立的話堵了回去。

天氣漸涼,商齊又想起了幾年前和齊令一起遇到下雪天:“今天格外的冷,不知道會不會下雪。”

“你很喜歡下雪?”齊令問。

“喜歡。”然後商齊又補充道:“物以稀為貴。”

齊令突然說:“等我和子覆殿下能回去了,你和我一起去?東陵冬天會下很多次雪。”

說到東陵國,商齊有些擔心:“你父親,他,會同意我們,嗎?”

“與他何幹,我來這裏之前他不是說了,要和我斷絕關系。”齊令小時候大多數被後母折磨時,其父都選擇視而不見,若非他展露的才能讓他的父親重視起自己來,齊令也不會活到現在。

商齊不知道怎麽說了,畢竟這是齊令不愉快的經歷,他也不能說什麽畢竟是你父親之類的話,總覺得是在逼迫齊令。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天氣太反覆了。

出去上個課吹了風,回來就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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