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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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商齊在這邊聽得一頓尷尬,這並不是一件光榮的事,至少在西原國不是。

商齊咳了咳:“這事兒,看來鬧挺大,這麽久了還會被人談起。”

反而齊令淡定的吃起菜:“我倒是挺佩服應絮飛,能為了愛的人做到這樣。”

“嗯,你說的還挺有道理。”商齊摸摸鼻子:“不過你還是遠離他比較好,小心又被抓。”

自從來了西原,齊令受了商齊太多照顧:“你,大概是我長這麽大第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了吧,不介意我是質子,不惜為了我和你皇兄對抗,甚至拼了命救我。”

這讓商齊想起那晚的話:

“從未有人待我如此好,你是,嗝,第一個。”

“要不你嫁給我吧,我一輩子對你好。”

商齊說:“那晚你說,我對你很好,你要娶我。”

在齊令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的時候,商齊補了句:“後來我回了屋,認真想了想為何你會說這樣的話,大概,齊令你真的很孤獨吧。”

孤獨嗎,是很孤獨啊,可 齊令清楚自己不是一時沖動才會有這樣的想法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吧:“是呢,不好意思,說了這些讓你誤會的話。”

得到了齊令的回答,商齊並不覺得開心,反而更郁悶了。

年夜宴會上,載歌載舞,東陵國公主莊子鳶在舞者中脫穎而出,時不時對著商齊暗送秋波,商齊也只當沒看見。

只是這會上的其他人,心裏個個都跟明鏡似的。

其中一位文官大臣就說:“看來過不了多久,咱們西原國就要有喜事了。”

商君只笑不說話,轉而望著念貴妃。

開玩笑,商齊商瀾的終身大事念貴妃不點頭,商君敢就這麽指了?

西原國國君對念貴妃的寵愛在別國也是傳的沸沸揚揚的,可百聞不如一見,一見更是驚掉了下巴,竟能寵到這種地步。

莊子鳶長得和莊子覆一點都不像,雖說是一個父皇,可眉眼間一點相似處都沒有,莊子鳶眼角上挑,顴骨略高,整個人看起來就很不好相處,給人十分強勢的感覺。

一舞畢,莊子鳶款款上前,聲音清脆:“子鳶見過商君陛下。”

“好好好。”商君笑盈盈:“舒炳把珊瑚掉夜明珠拿來,朕要送給子鳶公主。”

“謝商君陛下,子鳶還有個不情之請。”說這話的時候,莊子鳶眼神一個勁兒的往商齊哪兒飛。

不會這位公主這麽大膽,自己要親自開口求親吧?

然而他們都猜錯了:“子鳶就是想坐在七殿下身旁。”

“準了。”

莊子鳶一坐下,一大股脂粉味兒飄進商齊的鼻子裏,差點悶的他喘不過氣兒:“公主殿下。”

莊子鳶擡手捂住嘴,似嬌羞:“七殿下若不嫌棄,喚我一聲子鳶可好?”

商齊不露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公主,這不和禮數。”

“也是。”莊子鳶有些失落:“是子鳶唐突了。”

這兩人的交談,在旁人看來就是看對眼了,紛紛點頭使眼色,唯有齊令在不遠處嗖嗖的冒冷風,臉瞅的嚇人。

莊子覆扯扯他袖子:“齊令,怎麽了?”

齊令回神:“沒事,我…”

話還沒說完,他手裏的酒杯就被捏了個粉碎,聲響引起了眾人註意。

商君擡眼望來:“舒炳快去給齊公子上藥,你這孩子若是在戰場上,定是位猛將。”

一句話化解了齊令的尷尬,大臣紛紛附和:

“是是是,微臣可沒見過有人能徒手將酒杯捏碎的。”

“齊公子將來必成大器。”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商齊朝齊令投來關心的目光,齊令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麽大礙。

舒炳給他擦著傷口:“齊公子傷口不重,估計明天就結痂了。”

“多謝舒公公。”莊子覆替齊令謝道。

舒炳對著莊子覆多了份慈愛:“子覆殿下客氣了,這是老奴該做的。”

這時守在門外的小允子帶著一個少年捧著托盤進來了:“皇上,十四公主送禮物來了。”

十四公主商悠幾乎不會回來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每年該送來的禮物確是一件都不會少。

少年上前一步:“商悠師姐準備了上好的補品送來,祝太後、皇上、皇後、念貴妃以及各種娘娘健康長壽,容顏永駐。”

這裏最高興的要數念貴妃了,這女兒她也有好幾年沒見了:“笑悠兒可有說何時回來?”

少年答:“師姐說得空了就回來。”

太後佯裝生氣:“次次都這樣說,次次都不回來,皇帝就這麽一個女兒,哀家都還沒好好看上幾次呢。”

少年趕緊賠笑,又掏出一雪蓮花:“師姐特意吩咐,這多雪蓮花一定要送給最愛她的祖母。”

這才逗得太後開心。

宴會之後氛圍也沒有那麽緊張,皇子朝臣可隨意走動,東陵國使臣把莊子覆叫走了,說是代表東陵國王慰問殿下。

被莊子鳶纏得脫不開身,商齊只能看著齊令一個人悄悄的從宴會上離開。

這是商瀾跑來找商齊玩兒,商齊好心介紹:“來,這是我十一皇弟商瀾,商瀾你來陪陪子鳶公主。”

說完也不等兩個人有所反應,就追了出去。

他怎麽忘了,逢年過節,誰不是和自己家人在一起的,即使莊子覆家人不在,至少還有個使臣帶來了家信,而齊令在西原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

找了老半天,才在一顆百年老樹的背陰面找到齊令。

商齊本來打算悄悄走過去嚇一嚇他,哪知靠近的時候聽到齊令在哼歌,很好聽,可自己從未聽過。

商齊就這樣抱著手靠在樹的另一面靜靜地聽。

然而齊令唱了一遍又一遍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即使聲音啞了,也不打算停下來。

商齊靠在樹上:“別唱了。”

齊令低聲笑道:“不好聽嗎?”

“很好聽。”商齊又說:“你知道我來了。”

指了指耳朵,又想起商齊看不到,齊令放下手:“你來的時候才到幹樹葉了,我聽見了。”

“剛才那首歌…”

“我聽別人家母親給自己孩子唱的,覺得很好聽,便學了。”說這話的時候齊令有羨慕也有寂寞。

眼前喜氣洋洋的景象,背後確是孤寂的齊令,連商齊都覺得自己和那熱鬧的場景格格不入。

突然,商齊說:“我也給你唱一首歌吧,商瀾小時候哭鬧我給他唱的。”

“你是把我當小孩兒嗎?”

“閉嘴,認真聽。”商齊臉紅,可齊令沒看見。

當商齊唱完問齊令好聽與否的時候,就就沒聽到回答,他又喊了兩聲:“齊令,齊令?”

依舊沒有回答。

商齊繞過樹看去,齊令帶著微笑睡過去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商齊撓了撓頭左看右看沒發現有小太監或者侍衛走過,只能自己把齊令抱回去了。

這夜,齊令男的做了一個夢,夢裏他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小時候的自己。

被人嘲笑,被人排擠,被繼母背後多次下毒手。

然後,商齊出現拍了拍哭泣的小齊令的肩膀,小齊令擡起哭得濕漉漉的臉:“你是誰?”

這時商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齊令站在之前商齊站的位置,他對小時候的自己說:“沒關系,以後你會遇到一個很溫暖的人。”

一夜好夢的結果就是第二天齊令整個人看起來都比平時更精神了,和他形成反差的是頂著一雙紅腫雙眼、毫無精神的莊子覆。

看到莊子覆這個樣子,齊令以為又有誰欺負他了:“子覆殿下,你這是?是不是東陵那邊的人又欺負你了?”

一句關懷,觸動了莊子覆的淚腺,也不管是不是有下人在,抱住齊令就開始哭,齊令張著雙手無處安放。

哭了好一會兒,見莊子覆情緒稍微平靜了,齊令才問:“你,怎麽了?”

莊子覆深呼吸了幾次,才開口:“昨晚,我見了王使官,他給我說了一些關於母親的事情。”

“什麽事?”齊令問。

莊子覆皺著眉頭,想到自己的母親,眼淚再次湧了出來:“母親本是西原國郡主,年少時傾慕商君,無奈被人半路使絆子,送往東陵國和親,父皇以為母親與商君藕斷絲連,才,才如此冷落母親。”

曾以為莊子覆只是個沒有什麽身份背景的普通皇子,哪知道背後有這麽一樁往事:“那你母親的娘家人?”

“沒了,母親死後,外公他們一蹶不振,沒過幾年就沒了。”莊子覆捂著臉,淚水從指尖滑落,滴在衣服上:“唯一算得上娘家人的,大概只有商君了吧,可是我知道,我知道這不能說,否則父皇會殺了我的,他會以為我和商君勾結想要密謀策反。”

眼看莊子覆又要放聲大哭,齊令幹凈掏出手帕給莊子覆擦眼淚:“那就不說,普普通通的也好,不被卷入血雨腥風當中。”

莊子覆抓著齊令的臂膀,下定決心:“好,普普通通也好,不過我要找出那個使絆子的人,如果不是她,母親的人生會是在西原國幸福的過完。”

齊令:“你找得到嗎?”

作者有話要說:

出去浪的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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