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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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江活的前半生也沒有這麽多傷啊痛啊病的,就在這兩三年裏,似乎把前半生的痛苦都受了個遍。原本就不怎麽愛笑的人硬是變得終日沈默寡言,整日裏發呆。那日去的人並不是黎昕。而是應該待在病房裏被觀察的肖天。

那日賀戰匆匆趕到醫院,本來想著怎麽樣肖副總也能留得住寧江的,沒想到等他趕到病房,一個兩個居然都不在。他慌忙想要出去,剛巧在病房門口遇到了和護士醫生剛檢查完回來的肖天。肖天還奇怪賀助理怎麽又回來了,這一天天的公司事兒那麽多,怎麽還往他這跑。賀戰不時向他身後張望,神色十分焦急。肖天本能的也向後面看了看。正扭著頭呢,就聽的賀戰說道。

“寧先生呢?他沒跟你一塊?他去哪了?”

質問三連,一下子都忘了尊稱肖天一聲副總。肖天也楞了楞,回過頭看著賀戰的眼睛,仿佛再確認他是否在開玩笑,看著賀戰神色確實不像假的,肖天也不做任何回答,勁直推開了賀戰,大步流星的走進了病房裏。

病房裏空無一人,空氣中都感受不到一點寧江的氣息。肖天一下子就開始慌亂起來。一著急心臟就開始痛了起來。在原地踉蹌了幾步,難受的捂著心口,額角瞬間起了冷汗,嘴唇都開始發白,眼前發黑。賀戰第一個發現他不對勁,上前扶住了他。朝門外大聲吼著。

“醫生!?護士!?醫生!!”

幸好醫生一行人還未走遠,急急的跑回病房。賀戰把肖天扶著坐到病床上,由醫生給他做了簡單的檢查。

“怎麽回事,剛剛還好好的。”

“病人不能受刺激,這應該問你,心臟不好情緒不能有太大波動,更何況剛換心沒多久,病人需要靜養………”

醫生也是很驚慌,不說肖天是醫院董事兒子,出了事他擔待不起。況且這也是事實,情緒波動太大對每個病人都是不好的。

“………”

賀戰略微思索了下,覺得應該跟自己說了寧江的事有關,當即表下決心。

“我這就去把寧先生找回來。”

這決心不僅表給這個肖總,還有那個老肖總!

“咳咳咳……”

肖天劇烈的喘息著,護士醫生在他旁邊站了一堆,每個人都緊張的看著他,肖天艱難的擡起手,做了個擺手的姿勢,低著頭喘氣,在場的人都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靜默了半晌,才出聲道。

“我、我、去……”

“不行!”

“不行!”

賀戰和醫生異口同聲的反駁道。開玩笑,就他這個身體,出去不是送死?且不說如今四月份,北京霧霾嚴重,柳絮紛飛,空氣要多糟心有多糟心,外出實在不是一個還未康覆的病人該出去的。

肖天平覆了一會,喘息不再那麽過於激烈,這才艱難的擡起了頭。畢竟一派公司副總,正經的高層領導,氣勢逼人。目光如炬,堅定的看著他們。對峙了一會兒,醫生撐不住了,假裝抓耳撓腮,若無其事的退出了和護士說話。

“我們還有幾個房沒查?”

護士摸著腦袋,不懂醫生突然這一出是什麽意思,疑惑的問道,

“可是現在已經晚上了,不用查房了呀……”

“哎呀,你快看看,肯定還有要查的,快去快去!!”

醫生推搡著護士往外去,護士還想說什麽,被醫生捂著嘴巴,出去了。

肖天神色淡漠的看著他們,額頭上滿是細汗,整個人萎靡不振,透著一股病氣,嘴唇發白。他坐在病床稍微緩了一下。心裏不住自嘲。這身子真的是越來越差了。可是再怎麽樣不舒服很難受,他還是想出去找寧江。他不知道寧江會去哪兒,但就是想去找他想見到他。

他獨自打了一個車,繞過肖榮派來看著保鏢,一晚上去了好多地方。最後不得不來到黎昕他們原來住的小區。其實他是不願意相信寧江會回到這兒的。有時候喜歡自欺欺人確實是每個人在愛情裏碰到事兒時下意識的反應。他抱著一絲僥幸,他可以接受寧江只是有些累了,去了別的地兒散心去了,又或者……或者什麽呢?肖天也說不上來。

肖天站在春山街口,自下而上,看著這棟破財的小筒子樓。他甚至還沒有上去,就能感覺到寧江一定在這裏,讓他幾乎有種要落荒而逃的感覺。黎昕現在不知所蹤,不可能也絕對不會讓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寧江再次離開。就算是利用他的憐憫,他也要把他留在他身邊,不擇手段!

肖天深吸一口氣,這才拖著沈重的步伐像小樓走去。他一晚上在外奔波,本來就大病初愈,沒什麽血色的臉已經是灰白,眼睛都沒有神采,就像行屍走肉一般,只是堅定某一個目標,而去奮力前行。

樓道裏的燈忽明忽暗,潮濕的地層,夾雜著一些怪異的味道,肖天不由的咳嗽了幾聲,呼吸聲都是沈沈的。腳步也很重,一步一步踏在臺階上,又是淩晨時分,聲音格外的響亮。但肖天步伐緩慢,踉踉蹌蹌的,一邊扒拉著扶手才能勉強上樓,一身白藍色病服,在這昏黃的樓道裏,顯得尤為詭異可怖。

好不容易爬上二層到三層拐角處,剛一拐彎,就看到了蜷縮在門口的身影。透著朦朧的夜色,昏暗稀松的月光,甚至能感覺到寧江在發抖。肖天忍不住向前跑了幾步,快速跑到寧江身邊,強忍著心悸波動帶來的巨大痛苦,動作輕柔,聲音也是很柔和帶著萬分憐惜的。

“寧江,寧江。”

或許是感覺到有人來到,寧江稍稍動了一下,緩慢的就像個上了銹的機器人,目光呆滯,看向他這個方向,也不知道看沒看清,嘶啞的嗓子就扯出了幾個字音。

“黎、昕?!”

“……”

寧江醒來感覺哪哪都疼,尤其腦袋沈重的跟灌了鉛一樣,四肢無力,動一下跟上了銹一樣,咯吱咯吱的,不僅酸痛還沒力氣,整個人軟趴趴的,腦袋一片空白。他行動緩慢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擺設。白墻壁白窗簾,連身上的被子都是白色的。

“………”

好嘛。回神了,這是,又進醫院了?可是為什麽是又呢?寧江耷拉著沈重的眼皮,從被窩裏探出一只手,錘了錘上銹的腦袋,感覺好像忘了點什麽,想要記起來。拍著拍著,突然住了手,停在半空中,猛的睜開眼,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啊!~”

起勢太猛,本來就隱隱作痛的腦袋更加痛的厲害,讓他忍不住用手摁住頭部,輕哼了起來。可是痛苦反而更能讓人清醒。寧江一下子就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兒。他昨天好像、見到了黎昕!?頭痛愈演愈烈,寧江卻掙紮著要要下床一不小心脫力連著被子一起滾到了地上。正好護士進來查房,看到他這樣立馬上前把他扶起來。

“你怎麽樣了?你沒事吧?”

寧江晃了晃身子,有些踉蹌,虛軟無力,擡頭連說話都是極輕的。

“我、怎麽、來的這?”

一句話也說的很是費力,卻又滿含著期待。

“你?你什麽也不記得了?”

護士有些狐疑的看著他。畢竟昨兒送來的時候,誰也不清楚他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一個發著高燒陷入昏迷,一個到醫院後直接被送進了搶救室。送進手術室的是肖天無疑了。肖天又是這家醫院董事唯一的兒子。肖榮再三交待一定要照顧好肖天。這下人不僅沒照顧好,還送進了搶救室,至今也沒出來呢。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膽的等著一個交待。若說眼前的男人,這個和肖天最後接觸的人都能忘了發生的事,沒了合理的解釋,那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有些情緒本來沒事但是壓著壓著就成了痛苦。痛了別人,痛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沒時間寫,先放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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