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章 終於完了 沒人撒花就自己撒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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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姐,怎麼了嗎?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呀?”

葉長安瞥了她一眼,回答說:“沒事。”

林婉彤想起昨天葉長安說她不舒服,見她這個樣子就以為她是真的不舒服。林婉彤想起昨晚她走的時候,她還開門讓顧師兄走進她們家裏,不會是他們兩人發生了甚麼事嗎?

林婉彤一下子腦補了很多:不會是顧師兄霸王硬上弓吧?

她這麼一想就覺得所以事情也來的很合理:長安姐一大早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淩亂的床單,還有昨天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事實!這樣他們愛火重燃也是很正常吧!

林婉彤心情在霎那間豁然開朗起來,顧師兄與長安姐能重新再一起開始也是她想要看到的畫面,所以她心裏也是頗替他們開心的,還覺得顧師兄應該一早就這樣子做呢!

葉長安也怎會想到她的室友腦洞全開幻想著昨晚兩人舊情覆發,她心裏也若有所思的所以沒有留意到林婉彤不懷好意的笑容。

“長安姐,昨晚太累了吧?”

“哈?!”

林婉彤看她這樣的反應,便更加肯定心中所想了:“長安姐,你再休息多會吧!”

葉長安此時腦裏全都是爸爸的醜聞、顧叔叔昨晚說的那番話,她急忙想要從這迷宮當中找到出口,便問:“婉彤,我”

“怎麼了嗎?”

“我問你一個問題。”

“好呀,甚麼問題?”

葉長安也不想將事情始末告知林婉彤,只能打個比喻說:“如果你有一個好朋友,你發現他接近你是在利用你根本不想當你朋友的,而且他還把你最喜歡的洋娃娃弄不掉了。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林婉彤不疑有他,直接說:“當然是跟他絕交呀!別再跟這樣虛偽的人打交道呀!”

葉長安支吾的又問著:“可是後來你發現兩人之間其實有點誤會,你自己也做錯事了,所以也不能全怪他吧。”

“那就原諒他吧,竟然是自己先做錯事,也不能怪對方吧。”

“可是雖然我先做錯,可是他怎麼也有間接弄掉你最愛的洋娃娃呀,你怎麼能原諒他呀?”

“雖然是這樣,可是既然是我先做錯事,也不能全怪責對方吧。我自己也應該負上一部分責任呀。”

“可是你最愛的洋娃娃不見了,是他間接弄不見的。”

“可是都已經不見了,我怎麼怪他也好,那洋娃娃也不會回來吧。何況這事也不能全怪責他吧,雙方也有錯呀。”

葉長安似乎一下被她一語驚醒了——其實林婉彤說得對,當年的事豈能全怪責於顧子緣呢?更何況她父親當年先犯錯的,那就更加不能只怪他而已。

“對,你說得對,我又豈能只能怪責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要完了 要完了

☆、喜歡

林婉彤這陣子覺得長安姐跟顧師兄之間的關系真的好了不少,便更加斷定兩人年會那晚必定是發生了一些事。

而葉長安對著顧子緣也沒有以往的抗拒,也知道這些年來是她誤解了他跟顧叔叔。這幾天他像以往那樣來接她跟林婉彤上班,葉長安在下車時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的冷漠也會跟他說聲謝謝了。

這讓顧子緣覺得受寵若驚,更是暗自高興著。

可是在同一個時間裏,葉長安這幾天開始不停的作惡夢。

爸爸猙獰的樣子不停的纏繞著她:“長安,爸爸是給顧實平害死的!你怎能夠跟他兒子在一齊呀?”

“爸爸,可是是你先做錯事的,又怎能怪顧叔叔呢?”

“就算爸爸做錯了事,我還是你爸爸呀 !長安,你怎麽能跟顧實平的兒子在一起?”

“爸爸,我”

“長安,是顧實平害死爸爸的!”

最後她被驚醒了,而她肩膊上似乎還殘留著葉爸爸緊抓她的指紋,他猙獰的臉龐還浮現在她眼前,大嚷著:“長安!你怎麽能跟間接害死爸爸的人的兒子在一起呢?”

葉長安失聲痛哭著:沒錯呀!就算顧叔叔當初是沒意害死爸爸,但他還是間接害死爸爸的殺人兇手。所以她跟顧子緣又怎麽可能在一起呢?

天意弄人吧,她跟顧子緣真的正如他以前所說,只能是孽緣而已。

他這晚約了葉長安去吃飯,而她也一反常態的答應了。顧子緣下班後來接她,葉長安很安靜的坐上副駕駛座,他側身問:“長安,想要吃什麽嗎?”

葉長安回望他然後瞬間便墜進了他溫柔纏綣的雙眸,她不想承認,但她確實有點高興。

可是她知道她不應該高興的,她知道她不應該怪責他的,可是她還是過不了心裏的那個坎。

葉長安知道當年的事不能說要怪誰,所以她也打算原諒他跟顧叔叔了,可是她卻不能接受顧子緣。因為就算葉爸爸犯了多少錯也好,但他還是她爸爸呀。當年如果不是因為顧叔叔的話,爸爸不會坐牢、更加不會淪落自殺的下場!

她若有所思的,隨口說:“我沒所謂。”

“那我們再去吃廣東菜好了。”

又是那間廣東廚娘,顧子緣似乎真的很喜歡吃這間餐廳。

“你什麽時候喜歡上吃廣東菜的?”

“以前大學的時候總是被你拉過來這邊吃,因為習慣吧,一個月也會來這裏一次的,後來不來這裏還有點不習慣了。”

葉長安看著他,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真的變了不少:“你真的變了不少。”

“我沒變呀,我一直都沒變呀。”

她自然不同意,嚷著說:“怎麽沒變了?明明就變了很多。”

顧子緣看她這樣的模樣更是牽著嘴角的:“我哪裏變呢?”

葉長安腦海先後浮現了他叼煙的樣子、他吃辣臉不改容的樣子、還有他跟她說我愛你的樣子,便說:“哪裏都變了,你以前很討厭別人吃煙的,可是現在你都吸煙喝酒了。”以前她老是嚷著叫他跟她說我愛你也是死都不說,現在倒愛把這字掛在嘴邊了。

他怎麽會吃煙呢?他明明以前最討厭吃煙的人了。好像是因為在吃煙、喝酒的時候才可以讓他在一瞬間忘記了憂愁,暫時逃離了沒有葉長安的淒愴。

那時候的顧子緣日子過得消極、頹唐,整個人像是被淘空似的,仿佛行屍走肉的。

他也忘了他是怎樣學會抽煙和喝酒的,只知道每當抽煙和喝酒時他才能忘卻一切、遠離現實。

“那時候吸煙是想要找個東西寄托吧。”寄托著失去你的失落。

“吸煙對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的。”葉長安怎麽會聽懂他背後的意思,還是在抱怨說:“就算怎樣也不應該抽煙和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一直都有胃痛的,還盡做些傷害身體健康的事。”

她雖然牢騷著,但聽在顧子緣的耳裏便是緊張和擔心他的話語,他聽著自然是很高興了:“知道了,以後都聽你的。”

說實話,他這陣子也真的少抽了煙,因為他知道長安不愛嗅到煙味的,所以現在他的西裝口袋裏也不會像以往那樣放著煙包了。

顧子緣說這話的同時,黑亮的雙眸瞄著她並發出了璀璨的光芒,仿佛倒映在他眼球上的葉長安便是他全世界似的。

她的臉“唰”一下就紅了,垂下頭不敢回望他。

葉長安總覺得六年後的顧子緣倒是比以前更會說這些情話,每次都弄得她很尷尬的,但她卻不能否認她心裏像是吃了蜜糖般甜蜜。

她還是喜歡著他吧,否則她早就忘記了這個人。

她會那麽的恨他是因為她很喜歡很喜歡他吧。

愛之深方才恨之切。

可是他們之間隔了太多東西了,她不能喜歡他。

她——不可以喜歡他。

坐在她對面的顧子緣心情很好的:“長安,你想要吃什麽嗎?”

“不用了這次我是有話想要跟你說才答應出來的。”

他一楞,倒很快反應過來:“也不急吧,我們吃完飯再說吧。”

“我不餓。”

“你不是沒吃晚飯嗎?”

“是的,可是我並不餓。”

顧子緣蹙了眉:“你怎麽也要吃一點吧。”

“不了,我只要想跟你說幾句話而已。這幾天我想得很清楚了,我想跟你說”

他打斷了她:“也可以邊吃邊說吧。”

“子緣,你知道這是強人所難,別浪費大家的時間吧。”這話語帶雙關。

顧子緣呆楞著屏住氣息,等候著葉長安開口。

“對不起。”

他怔忪著,她再說:“顧子緣,對不起。”

葉長安這幾天來冷靜過來後,想著關於葉爸爸的報導還有之前顧子緣欲言又止說她誤會了的模樣:“對不起,我一直以來都誤會了你跟顧叔叔。”

他正想說些什麽時,她卻接著說:“顧子緣,我們就這樣吧,就這樣從此冰釋前嫌吧。”

顧子緣想都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愕然的問:“長安,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長安擡起頭看著他:“我們就這樣子做回朋友吧。”

“什麽?”

“我們做回朋友吧。普通朋友。”

顧子緣瞪大雙眼,喊著:“怎麽呢?為什麽?!”

她深吸了一口氣,裝著冷靜的回答說:“我們做回好朋友吧。”

“為什麽?”他難以置信的瞧著她,顧子緣以為他跟葉長安前嫌盡釋了應該是回覆到以前那個模樣才是,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她繼續重覆著:“子緣,我們做回朋友吧。”

“葉長安!你應該知道我從來都不是想要跟你做回什麽朋友的!”

他幽幽沈沈的眼神像一枝箭仿佛要把她整個人射穿了,像是一潭看不透的水讓人不寒而懍上來。

她啞著嗓子說:“子緣,做回朋友對我們兩人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為什麽?不是一切誤會都解開了嗎?”

葉長安霎時間像是吞了一顆話梅,心裏莫明有種酸澀、難受的感覺:“我”

“葉長安,為什麽?”

“我”

“為什麽?”

沈默了很久後,她才啞著嗓子說:“子緣,你爸害死我爸是個不可改變的事實。”

顧子緣看著她,卻不能反駁。

葉長安繼續說:“雖然是我爸爸先做錯了事,可是還是你爸爸報警捉他的。我——我知道不關你事,可是我又怎麽可能一輩子面對著一個間接害死我爸爸的人的兒子了。”

顧子緣不能否認,他父親確實是間接害死她父親的人。可是此刻他聽到葉長安如此直白的說出口,他腦部還是在恍然間空白了半晌:“可是當年的事沒有人想著會變成這樣的。”

“我知道我爸爸是自作自受的,可是他還是我爸爸呀。他曾經是這麽疼我的,我對不起,子緣。我可以原諒你跟顧叔叔,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爸爸是間接害死我爸爸的兇手。”

她可以原諒他,可是他爸爸始終也是間接害死她爸爸的人,她又怎麽可能會接受他呢?

“可是,長安,我們”

“子緣,都過去了。之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可是我喜歡你呀,還是”

“子緣,我也喜歡你呀。可是喜歡又能怎樣呢?我這幾天也夢到爸爸,他在夢裏不斷的跟我大喊說是顧叔叔害死他的!我們——”她頓了一頓,再放下另一顆**:“你自己也知道的!我們是不可能的。”

他們是互相喜歡著,可是又能怎樣呢?他爸爸當年有心無意也好,也是間接害死她爸爸的導火線之一。

顧子緣與葉長安之間沒有人說話,他們兩人坐的是包廂,只有坐在外面的嘈雜聲,他們呆坐著,最後她終於打破沈默說:“子緣,我們就這樣吧。”

顧子緣也沒有回話,就直接站起來頭也不回離開了。她看著他漸走漸遠的身影,知道這樣子對他們兩人來說是最好的結果,可是此刻她還是忍不住,眼角湧著淚水雙眼通紅的。

分開是讓人覺得很難受,可是這是必然的。

誤會解開了,他們就從此前嫌盡釋了,然後以後各走各路、無牽無掛的。

那老板娘見老顧客還沒落單便突然走了出去,因為今日生意很好所以她才沒有立即去招呼他們,她連忙走進了包廂,只見葉長安紅著眼,便以為兩人吵架了。

葉長安見是老板娘,連忙道歉:“抱歉了,我們今天沒有叫什麽打擾你了。”

“不、沒所謂,小顧是我老顧客,熟得很。”她頓了頓,直接問:“姑娘,你跟小顧吵架了嗎?我剛才見他臉色很差的沖了出去。”

葉長安想起了剛才的場面,心情也不太好,只是點頭默認著。

“其實小顧真的很好,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他帶女生來的。他這男生真好,樣貌俊俏,性格溫柔,又專情,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呀。如果老娘年輕二十年,一定當你的情敵跟你搶著他的。”

葉長安笑了一笑,想起顧子緣又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問:“他總是來老板娘你這裏嗎?”

“是呀!我剛開這間餐廳他便老是來光顧了。後來我有一次問他怎麽總是來這裏,他說以前他喜歡的人很愛帶他來之前那間已經倒閉了的四川餐館吃酸辣粉”老板娘說著猛地意會到自己竟然在葉長安面前說起顧子緣的前女朋友,只想自打嘴巴,竟然火上加油!

葉長安自然是一楞:“他喜歡的人?”

“姑娘,你別聽我亂說呀,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顫抖般問著:“他說他總是來這裏是因為他那個前女朋友嗎?”

老板娘想起那個時候的顧子緣,她活了這麽多年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一個專一又固執的男人:“是呀,他說他喜歡的人以前每兩、三天就會帶他來這裏,不過後來對方出國了,沒人陪他來了可是他早就習慣一個人來這裏了。”

葉長安一臉不可置信的,像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似的:“那他一直都喜歡吃著辣嗎?”

老板娘搖著頭:“不是的,他初時來的時候老是叫我煮辣的給他吃,我跟他說廣東菜沒有辣的,他就叫我另外再加辣上去。那時候他還不太能吃辣,每次吃都滿臉通紅的。我見狀還勸他吃清湯,還問他為什麽一定要吃辣。”

“他怎麽說?”葉長安感覺到心窩處霍地被什麽撩撥著,又像是被什麽撞擊著似的。

葉長安聽到老板娘說:“他說因為他喜歡的人很喜歡吃辣,所以他也要學會吃辣。”

她嗓子像是積累了一口啖,過了好一陣子她才開口說:“可是吃辣是主觀感覺,不是說學會就能學會的事呀。”

“我也是這樣跟小顧說,可是他卻說自己會慢慢習慣吃辣,而他也相信自己的身體也會漸漸對辣味產生抗體。我那時候也不相信,不過看他那樣堅持我也沒有阻止了。後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吃辣也不再紅著臉了,慢慢的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刻,葉長安只覺得心胸悶焗,像是椎心泣血般心如刀割的,呼吸也開始有點困難。她又驚又喜,因為在這麽多年後,她終於得知一個真相了——

顧子緣喜歡著她,就像她喜歡著他那樣喜歡著自己。

他是真的喜歡著她的。

過了這麽多年後,她終於相信他是愛著她了。

可是卻是過了這麽多年了。

想著同時,此刻似乎有什麽從她臉上流著。

一旁的老板卻在嚷著:“姑娘呀!你怎麽哭了?我只是說說而已,都已經是這麽多年的事了,小顧他早就放下以前的人了。姑娘呀,你別哭呀。”

葉長安瞄著一臉焦急的老板娘,她怎麽說自己哭了?她伸手摸著自己的臉頰,豆大的淚水在臉的兩側簌簌流下,原來她哭了。

她哭了、她是真的哭了。

她捂住了雙唇,卻捂不住熱氣膨脹的眼眶。

眼淚一滴一滴的從她眼眶裏掉下。

老板娘見她哭了,便懊惱自己怎麽又大嘴巴提起小顧的前女友,連忙解釋說:“雖然他以前是為了前女友才來的,可是他帶你來證明他早就放下了!”

可是老板娘這樣一說葉長安哭得更加起勁了。

他沒有放下,盡管過了這麽多年,連這間店也換了另一個人在經營了,他還是沒有放下。

老板娘見她哭了便驚慌起來,更覺得自己怎麽在胡說八道,怎麽會跟葉長安說起小顧以前喜歡的人呀!這下事情變得更糟糕了!她拿著紙巾遞給了葉長安:“姑娘呀!我剛才只是胡說而已呀!而且都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別放在心裏呀。”

葉長安沒有接過她的紙巾,反而哭得更是泣不成聲了!

這麽多年來,顧子緣一直都沒有放下她,而她也放不下他——他們原來一直互相喜歡著對方。

她以為一直以來只是她一直單方面的喜歡著他,沒想到原來他也喜歡著她。

她恨著老天爺!恨他們明明是孽緣祂卻偏偏讓他們相愛著!為什麽偏偏就是他爸爸間接害死了她爸爸呢?為什麽她偏偏要喜歡上他呢?

可是她喜歡他卻又不能喜歡他。

這世上最悲衰莫過於兩人明明相愛著,卻逼於在種種難關、命運的安排下不能共偕連理。

就像葉長安跟顧子緣一樣。

☆、相愛

林婉彤覺得很奇怪,自從那晚顧師兄對長安姐霸王硬上弓後,顧師兄竟然人間蒸發了。本來顧子緣是住在她們隔璧的,過了幾天後突然搬來了新租客,房東說原來的租客很急的退租了。

不會吧,顧師兄不會是吃幹抺凈後就逃走了吧?

這讓本來對顧師兄很有寄望的林婉彤對他的印象一落千丈,他這樣一走了之還算是好男人嗎?葉長安又怎麽知道自己室友心思九曲十三彎的,她想顧子緣應該是想通了,而他遠離她的生活對雙方來說也是好事。

可是葉長安也不過是皮笑肉不笑的,她比誰都知道其實自己痛澈心脾,可是再多的悲辛,淒惻也只能自己吞著。

林婉彤見她這個樣子,想著長安姐之前說過她跟他是不適合的,便也明白過來再也沒有在葉長安面前說起顧子緣了。

而他似乎真的從此以後在她生命中消失了。

葉長安有慶幸過,有傷心過,有悲涼過,可是她明白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沒有什麽能十全十美的,有得必有失。

她得到了顧子緣的喜歡,可是她卻永遠失去與其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機會。

可是她雖然這樣想,可是說就容易,她也想自己可以趕快放下這個人,可是這種事又怎能一說放下就能放下呢?

她不能放下顧叔叔間接害死她爸爸的包袱,可是同時她也不能放下自己對顧子緣的感情。

而葉長安逃避現實的方法就是把自己沈迷於工作當中,讓自己忙到沒空想這些有的沒的。剛好這陣子雜志社在籌備聖誕特刊,大家都忙得很。

可是就算你逃避不想,有些麻煩還是會自動找上門的 - 這天蔣正皓怒氣沖沖的跑了上來,老板本來也都很少親自上來的,難得一次竟然還跑到葉編緝臉前,一臉氣憤的叫她進去他辦公室裏。

雜志社的人自然都是八卦的,一個一個竊竊私語的討論著,而葉長安不明所以的跟著他走了進房裏。

蔣正皓跟葉長安認識很久了,大家都是高中同學,可是兩人卻並不熟悉。如果不是因為顧子緣的關系,他們應該不會認得對方吧。

“蔣老板,什麽事嗎?”

“葉長安!你真的很狠心!”

蔣正皓突然無理的指控,她也是能呆楞著望著他,而他還是繼續嚷著:“葉長安,我想顧子緣一定是前輩子得罪過你??”

顧子緣 - 是他對呀,蔣正皓會來找她,很大機會都一定是為了他好友吧。

她已經幾個星期沒聽到他的名字了,葉長安之前還能騙著自己說她會慢慢的忘記這個人的,可是當蔣正皓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名字時,她心裏還是禁不住的悸動。

她心裏是亂翻了,但還是強作鎮定的說:“如果老板你不是要跟我說公事上的事,我想我還是先出去好了。”

蔣正皓見她這個模樣,想起好友這兩個星期每晚爛醉如泥的樣子,顧子緣本來工作與飲食時間已經不定時了。這陣子更是三餐不繼的瘋狂工作,而晚上便約他去喝酒,連續兩個星期都是這樣日夜操勞的。

他不是沒有勸導過好友,可是顧子緣也聽不入耳他的話。

最終鐵人也會有倒下的時候。

顧子緣胃潰瘍了。

可是他只是住了幾天醫院,之後又不理醫生的勸告自行出院了。

“子緣他胃潰瘍了!”

胃潰瘍呀!顧子緣從以前就經常胃痛,葉長安發現他不定時吃飯就逼著他陪她吃這個吃那個的,後來他胃痛的情況就少了很多。

她不知道的是,自從她離開後,他的胃痛又覆發了。

葉長安心裏早就亂成一團了,可是還是裝著不在意般說:“那關我什麽事??”

蔣正皓被她的毫不在意氣得要死:“你!”

她轉身就走了,怕自己再待下去就裝不下去了,走到門邊想要擰著門栓的時候,蔣正皓氣急敗壞的說:“葉長安,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她整個人頓住了,仿佛有魔咒定住她的身體,過了一陣子她還是沒有反應。

蔣正皓見她一臉冷淡漠然的樣,便大發雷霆著:“葉長安,顧子緣弄成這個樣子,你多少也應該付點責任吧。”

責任?她可以對他負起什麽責任呢?她又能夠負起什麽責任呢?

她逼自己硬下心腸:“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我想這應該不關蔣老板你的事吧。”

葉長安這麽說他更是火冒三丈:“對,這是不關我事可是我看不過眼。”蔣正皓想到好友為了葉長安弄成那樣頹廢的樣子,而她還是泰然自若的便是更氣了: “葉長安,看你柔弱的樣子也不知道原來你那麽的冷血的!”

她沒有回話。

“我就一直勸他別再等你,可是他就是不聽。”他頓了頓還是繼續說:“葉長安,你爸爸當年做了很多事,得罪了很多人他是被其他人害死的,顧叔叔原意是想要他坐幾年牢而已。”

她還是背對著他,可是背影看起來有點顫抖著。

“沒錯,顧叔叔是害死了你父親。可是關顧子緣什麽事,他當年是真的不知情的這麽多年來都在等著你。”

顧子緣這些年來都一直在等著她。

“就算不知道你在哪,他幾年都一直單身著就是為了等你回來。我就知道他傻得可以,明明知道你跟他是不可能的,他還是固執的等下去。”

她知道,她真的知道,可是她寧願他對她狠一點早點找另一個喜歡的女孩在一齊,而不是這麽多年來一直在等著她。顧子緣身旁有了另一個她這樣葉長安可能會很心痛,可是心裏卻會好過一點。

“就算知道你有男朋友,他還傻到故意去親近若如就是為了接近你!”

葉長安腦裏猛地浮現了半年前與向昊拍拖時總會遇到宋若如與顧子緣的畫面。

“就算我們怎麽說也好,他還是堅持著在等著你。”

她還是沒有回答蔣正皓,只是背影看起來比剛才更加哆嗦著。

“葉長安,你何德何能,何其有幸能讓顧子緣喜歡著你呀!”

對呀,她何其有幸能讓顧子緣喜歡她呀?為什麽他要喜歡上她呢?

她根本不值得他喜歡她的,因為她永遠也不可能回應到他對她的愛。

縱然她喜歡他但卻也不能喜歡他。

蔣正皓見葉長安沒有回應他的意思,暴跳如雷的沖到她的臉前:“葉長安,你??”

他以為葉長安的反應一定是冷漠無比的,正想要罵她冷血的時候卻沒想到會在此時看到她潸潸流淚的樣子,他本來想說出口罵她的話也倏地默然無聲著,只是雙眼瞪大的難以置信的瞧著她。

“對??”她怔忪的瞪著前方,看似正在發楞,但臉上卻劃下了兩行淚水。

蔣正皓一直都以為這麽多年來是顧子緣一廂情願的等著葉長安,所以才會替好友覺得不值得。可是看到此情此景,他才明白原來他們是兩情相悅的。

顧子緣不能放下她,而她也是一樣的放不下他的。

“你 - ”

“對??”她熱淚盈眶的回望著他,渾身戰栗著,嘴裏回蕩著那句:“對不起??”

蔣正皓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來,他沒有想到葉長安原來對顧子緣就如同他對她一樣都是一直念念不忘的。

葉長安卻還是重覆著:“對不起??”

“葉長安??”

“對不起??”她閉著雙眸,然後整個人慢慢墜下來,她屈膝地蹲在原地,抽泣的低喃著:“我不喜歡他,我不能喜歡他。”

蔣正皓為之一怔:“你??”

“我不能喜歡他,我不可以喜歡他的。”

蔣正皓跟顧子緣從少便認識,自然是幫著他的。蔣正皓一直以為在這五,六年期間葉長安早已把顧子緣忘得一幹二凈,他以為這麽多年來只有好友一個人像個笨蛋般執迷不悟,所以他才會對她有著很不好的態度可是到了這一刻,蔣正皓才了解到原來不只是顧子緣,就連葉長安也一直執迷不悟著:“其實當年的事也不能怪責顧叔叔,是葉伯父先做錯事的“。

“我知道可是是他害死的是我爸爸呀!我知道我不應該怪顧叔叔,可是無論他做錯什麽事也好,他還是我爸爸呀!”

蔣正皓無言以對,其實一直以來他都不支持他們,因為就算當年顧叔叔是好心做了壞事,但不能改變一個事實 - 是顧叔叔間接害死葉伯父的。

他們□□著,卻註定要相恨著。

“可是??子緣他是真的不知情的??”

“我知道,可是怎麽也好,我忘不了,忘不了是他爸害死我爸的!你就當我負了顧子緣吧!我怎麽可以喜歡他呢!我不可以喜歡他!”

蔣正皓抿著嘴,看著她歇斯底裏,淚流滿臉的樣子,最後只能輕嘆著:“你們??還真的是孽緣??”

對呀!他們只能是孽緣而已!

想到這,葉長安便哭得更加厲害,好像是一下子把這幾年積累的眼淚全都流出來似的,而蔣正皓想要說什麽安慰她卻不知道怎麽勸喻她。

最後房裏只餘下她抽搭的聲音不停回蕩著,還有他無言之對的沈默。

☆、承諾

蔣正皓自從那天之後,對著葉長安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的尖酸刻薄了。他這個旁觀者看著他們兩人這樣子沈淪除了能抱怨造孽之外也做不了什麽。

他想對顧子緣和葉長安來說,也只能等時間慢慢過去,讓他們慢慢的,漸漸的放下對方吧。

葉長安從蔣正皓那裏得知顧子緣這些年來也在等著她的真相,更是耿耿於懷了。

她也只好逼著自己投放更多時間在工作上,也幸好這陣子她們雜志社在忙著聖誕特刊的事。

忙了足足三個星期,葉長安心裏卻是愈來愈空虛了。

她卻比想像中的自己更加思念顧子緣。

讓她最受不了的是,她壓抑不了自己想著他。

她知道她不應該想著他的,卻還是忍不住想著他。

聖誕假期的兩天公眾假期葉長安原本想著留在家裏的,沒想到淩靈約了她出來。她也想著很久沒見好友,便答應了。

淩靈約了她在一間咖啡廳。

葉長安來到時她還沒到,過了十幾分鐘後淩靈才出現,一來便對著她立即道歉:“抱歉呀,長安公司的事很忙,所以才遲了。”

今天是公眾假期,應該不用工作的:“今天還要上班呀……”

“對呀,老板病了不過卻被之前更折騰人,公司裏所有人都忙成一團了。”

葉長安怔忪了:阿靈的老板就是顧子緣吧。

淩靈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問:“對了,你知道子緣胃潰瘍嗎?”

她知道呀,前幾日已經從蔣正皓口中得知了。

顧子緣沒事吧?

葉長安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最後卻強作冷靜的問:“他還好嗎?”

淩靈搖了頭:“不太好,進了醫院幾天後又突然自行出院了,然後回到公司後就一直逼著同事做事呀。”

他這個性格還是沒變呀,學業,工作永遠比自己身體重要:“他還是那個樣子。”

“對呀。”

明知道自己有胃病,也不愛吃早餐,葉長安若有所思的說:“阿靈,你要幫他買早餐呀。”

淩靈自然跟不上她的思緒:“嚇?”

她繼續自說自話:“他從以前就有這個毛痛了,你要幫他買早餐才行。”

葉長安的思緒似乎回到那些年的時光,那時候他已經老是胃痛了,而她發覺他吃飯不定時,便幫他買早餐。不過其實本來她也是愛賴床的,所以老是很晚起床,不過為了幫顧子緣買早餐,便改了賴床這個習慣,每天很早起來去排隊幫他買早餐。

“他不會自己去買早餐吃的,所以你一直要幫他買,然後親手送到他面前。”

就算把早餐送到他面前,如果他忙著的話他也有可能忘了吃,所以那時候她一定是逼他先吃完早餐才讓他去做事的。

“一定要看到他吃完才讓他去做事,如果他忙著的話他是不會記得吃的。”

葉長安還記得年少的顧子緣最喜歡吃曾記的粥,可是那間餐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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