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邪神的話, 我建議你再去磨煉個一百年吧。”

“……啰嗦。”抽/出了主廚刀, Smiley居高臨下地看著捂著腹部的夜鬥, 這個傷勢已經跑不動了。

他將刀收回綁在腿上的刀鞘上，單手抓起島千紗的一條腿，一步一步往那用鮮血繪制而成的圓陣中心拖去。

“可惡！”捂著被Smiley刺穿的腹部, 另一只手重錘體育館的木地板, “明明可以跑掉的……”

“跑掉的話，不就不能救下島千紗了嗎？”

少年尚未經歷變聲期的嗓音傳來, 虛弱地靠在體育館側門上的夜鬥嘴角扯出了一個弧度, “奇怪, 怎麽好像聽到雪音的聲音了，原來我都傷到出現幻聽了嗎？”

“不是幻聽啊！”回應夜鬥的是更為激動的聲音, “是我啊！我來了，夜鬥！”

體育館的側門毫無預兆地被狠狠拉開了，因為倚靠在門上的關系害得夜鬥的上半身也隨之滑動, 整個人差點一頭栽倒在體育館的木地板上。

“雪音！你這家夥, 我還是個傷患呢！”不用回頭夜鬥也知道來人是誰。

“怎麽會傷得這麽嚴重。”北沢的聲線一直是屬於那種冷冰冰的語調，這一次夜鬥楞是聽出了心疼的味道，扭過頭後果然看到了北沢和雪音並列站在一起。

“你這家夥, 為什麽來得這麽遲？”夜鬥不滿地抱怨道。

“抱歉。”北沢充滿誠意地說道, 隨即單膝跪下查看夜鬥腹部的傷口, 他的手指輕微在傷口處按/壓了一下，血液立即噴湧而出，引得夜鬥發出了一聲痛呼。

“蒼介你到底會不會弄？”

事實證明, 就算身體受傷到最後也是依靠自我治愈能力的北沢蒼介並不存在任何救護技能，反而讓夜鬥傷上加傷了。

目光撇到了夜鬥左手腕上的咬痕，北沢揶揄道：“這個……好像白咬了。”

“還用你說！”夜鬥炸毛。

“好了。”北沢安撫地在夜鬥的腦袋上摸了兩把，“沒有看到你帥氣的一面真是可惜。”

看著兩人還在交流的狀態，雪音崩潰地說道：“就算要敘舊也拜托你們看看場合。”

“那個混賬東西。”說起Smiley，夜鬥深惡痛絕地說道：“已經集齊了三個人了。”

“我知道了。”北沢咬開了自己的左手手腕遞到夜鬥的嘴邊，“喝完就開始幹活吧。”

“我還是個傷患。”夜鬥不悅地說道：“你不能自己解決嗎？”

“神器砍起來比較痛。”看著夜鬥沒有要喝自己血的打算，北沢硬是將自己的手腕貼在了夜鬥的唇上，“再說了，我可沒辦法做到救人和戰鬥同時進行。”

咽下冰冷的液體，夜鬥漸漸感受到自己身體力氣的恢覆，先是被自己咬傷的手腕已經完全愈合，看不出任何的咬痕了，再是腹部的傷口已經停止血液噴湧，想來再不用多久，腹部的傷口也能真正的愈合了。

從地上站起來的夜鬥已經已經感受不到傷口帶來的疼痛了，更別說因為錯誤著陸而導致無法跑步的髖部了，

“來吧，雪器。”夜鬥伸手喚著雪音的名字。

“……晚了。”原本亮得能反射燈光的主廚刀如今已變得汙穢不堪了，笑臉面具下的男人發出了奇怪的笑聲，他的腳下，神田佑哉和志賀美佳的左胸口已經被剖出了一個大洞。

“……下一個就是你。”

“救得回來嗎？”看著神田佑哉和志賀美佳的傷情，夜鬥肅然問道。

“已經停止呼吸了。”範圍在這個體育館之內，北沢的能力不再受到各種原因的限制，感覺到那兩人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

夜鬥問道：“用你的血也不行嗎？”

北沢斜睨了他一眼，“我的血又不能起死回生，除非接受初擁，可是也沒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從時間上來說也是不可能了。”

“很好。”舉著雪器的夜鬥直直地指著Smiley，“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桀桀……”帶著笑臉面具的黑衣男人絲毫不怵，他停下了原本沖著島千紗比劃的動作，將身體轉到面朝夜鬥的方向，“……來吧。”

“蒼介，趁現在你去救……”夜鬥的話還未說完，就看到北沢已經出現在了Smiley的身後，一把將島千紗的身體扛在了自己的身上。

“救到了。”北沢悠哉地說道。

“行吧。”聽著來自太刀化為的雪音的嗤笑聲，一時無言的夜鬥抹了把臉，“接下來就輪到我了。”

“打不過的話，還能換人。”北沢將島千紗放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沖夜鬥說道。

“不需要。”揮舞著手裏的太刀，至少在氣勢不輸人的夜鬥說道：“我絕對會打敗這個假神的。”

眼看著夜鬥和Smiley纏鬥起來，北沢將目光放在了依舊昏迷不醒的島千紗身上，她此刻的情況似乎不太好，北沢拍了拍她臉頰，“該醒醒了，裝死是沒有用的。”

沒有回應，想來也是。

在極近的距離之下，北沢才嗅到島千紗身上的血腥味，她的右手臂在進入空間縫隙前就已經被Smiley的武器傷到，盡管是被捅傷了，可是如今傷口處的血液已經凝固，怎麽看也不存在失血過多暈過去的可能。

難道是驚嚇過度？島千紗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膽子的人，不過按照她對Smiley的懼怕程度，似乎也有這個可能性。

想起先前在網絡文化社島千紗驚人的尖叫聲，北沢頓時有點頭疼。

就這麽先放著吧，就算叫醒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似乎也沒有什麽意義，在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還是就這麽讓她昏著吧，北沢毫無責任感地想到。

Smiley手持著的主廚刀和夜鬥的太刀碰撞在一起竟然絲毫不落下風，他們對戰了幾個回合後，夜鬥恨恨地說道：“你這把菜刀到底是什麽做的，怎麽這麽堅硬？”

面具男人沒有回話。

眼看著找不到一個突破口，夜鬥突然又說道：“你這家夥的信徒很多吧，和本神我竟然能打這麽久。”

說起Smiley的信徒，整個網絡文化社簡直就是個邪教據點，更不用說那些在谷空論壇上統一格式跟帖的人了。比信徒，夜鬥還要差上對方幾條街。

天時地利人和，已經被荒川松本完美地創造好了，可是偏偏跑出了北沢這個攔路虎，勢必要讓Smiley跌落神壇。

“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很不爽呢。”揮著太刀應擊而上的夜鬥說道：“你這樣的邪神是會把信徒嚇跑的！”

好好的打鬥，聽著聽著反而變成了批判大會了，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會以為夜鬥才是那個嫉妒人的糟糕反派。

“餵，夜鬥。”北沢涼颼颼地插了一句話，“是不是該換人了？”

“啰嗦！我還沒打夠！”夜鬥的身體已經徹底地恢覆了，再說了，神的恢覆能力本來也比正常人類好上許多，“本大爺根本還沒認真打。”

“嘴硬。”北沢低笑了一聲，依在墻邊觀望著夜鬥和Smiley你來我往。

明明和超市售賣沒什麽兩樣的主廚刀竟然和身為神器的雪音打得不相上下，每每夜鬥想要直接攻擊Smiley身上時都能被這把主廚刀完美抵擋住，砍不到本體的話，就像奴良陸生的那把退魔刀彌彌切丸一樣，神器的功效是無法真正發揮的。

“雪音你給點力吧。”明明感覺自己的身體是前所未有的充沛，可是一個還未成神的妖怪卻斬不下來，夜鬥咬牙說道：“反正這裏不在現世，你想怎麽砍就怎麽砍，不需要壓抑自己。”

“欸，是這樣嗎？”雪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盲區所在，因為平時都在現世斬妖除魔的關系，夜鬥再三警告雪音不能威力過猛把現世的東西斬到，如今站在這個和現世沒差的空間縫隙裏，思維一時改不過來也是正常的，雪音羞赧地說道：“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沒註意到。”

“你這家夥能不能讓我少操一點心。”夜鬥抱怨了一句，“現在我要認真了。”

這一回與Smilye主廚刀碰撞之下，主廚刀雖然順利地擋住了太刀的攻勢，然而持刀的夜鬥仍然不斷地使勁壓迫下去，一直以來與主廚刀處於勢均力敵狀態的雪器竟然硬生生地切斷了主廚刀橫截面，將它徹底地腰斬了。

“你輸了。”

斷成兩截的主廚刀掉落在地發出了清脆聲響，持著刀柄的Smiley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拿著剩下的一部分居然還想再次進攻。

“這個面具，我就收下了。”

北沢的聲音忽而從上方傳來，不過眨眼的剎那，他已經踩在了Smiley的兩肩，明明擁有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Smiley如同什麽也沒有感覺到一般，北沢竟然也穩穩地站在上面，不等Smiley給予反應，北沢幹脆地扯下了他臉上的笑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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