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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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季融悠悠轉醒的時候,周圍寂然無聲。

副督統,副將,參將全部一蜂窩地聚在了主帥營帳外,焦急萬分卻又好氣又好笑。安季融是誰,出了名的常勝將軍啊,在他領兵打仗的這兩年,受傷的次數—零。

將軍就是這軍營裏的神,旁的人可都以為這人有著金剛不壞之身吶。這次在兩軍激戰中,這將軍倒下的場面可大家夥都看到了。

好家夥,火頭軍那毛頭小子一拳就把將軍撂趴下了!

這不昏迷了兩日,幸而軍醫說將軍無大礙,只是得休養些日子,不然那小子就是死,也不夠贖罪的。

這會兒就押在那火頭軍營帳,等候將軍的發落呢!那小子倒好,睡得比將軍還香!

倒不是澄禾自己想睡著,只是她情急之下用了全力把安季融打趴下,自己也動了真氣,悠悠地就倒下去了。

安季融好似很久沒有睡過這麽久了,只覺得眼皮沈重,努力想睜開雙眼卻好似身上壓著千斤萬斤的重量,動彈不得。

突然,睡夢中出現了個臉盆大的大臉,臉上還掛著幾條細細的疤的家夥,一邊不懷好意地嘿嘿嘿,一邊伸出了比棒槌還大的拳頭,“咵”一下就揮了過來---

安季融反彈一般上半身從床上彈跳起來,臉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睜開雙眼,驚魂未定。

眾將士見主帥醒了,都在那營帳外探頭探腦想一探究竟。安季融這會兒腦子還混沌著呢,楞了楞發現自己是在自己的營帳,捋了捋思緒—

“來人!”

“將軍有何吩咐!”這些將士一蜂窩全擠進了不大的營帳。

安季融見這陣仗也是微楞,但是這不是重點。

“把那廝給本將軍帶過來!”那副將早就等不及了,應了聲急急領命就去帶人。

安季融這回可算是緩過神來了。

自己這二十多年了,受傷的次數可以說是屈指可數。幼時有父皇母後照料,自然身嬌體貴。

少時有師傅傳授的武藝傍身,雖是游歷時少了天之驕子的光環,倒也是少遇敵手,鮮少有被敵人中傷的機會,說是橫著走也不為過!這回竟遭了自己那嘍啰小兵的一拳就給趴下了,還暈了???

自己樹立了兩年的威嚴何在?自己這二十多年的尊嚴何在?

這邊安季融恨得咬牙切齒,另一邊澄禾卻是睡夢正酣呢。

突然夢裏下起了傾盆大雨,臉上一涼。睜眼,是那日取笑陳典的士兵。這會兒那士兵可全無好臉色,一臉陰陽怪氣,手裏還拿著個盆。原來是他見將軍著人過來將澄禾押去主帳,澄禾遲遲未醒,直接一盆水澆了個透心涼。

澄禾此時臉上的疤自愈得倒也是差不多了,那士兵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只覺得這小子臉上好似較幾日前又白了些。

“將軍有令,押你去營帳,你就等著受死吧,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士兵惡狠狠將鐵盆一扔,

接著不由分說便將澄禾從地上拖起,生拉硬拽去了主帳。

安季融等了片刻,越想越氣,手上關節攥得嘎嘎響,尤其是想起自己方才在夢中的驚悚狀,更覺恥辱萬分。

營帳內,那些將領,見到安季融怒不可遏的樣子,也是大氣都不敢喘。氣氛冷到了極點,只怕將軍再稍稍皺下眉,就要凍住了!

澄禾被推推搡搡來到了營帳,如果眼神能殺死人,只怕澄禾這一路就被那些軍官的眼神射死了千百回,怒目直瞪,澄禾一路見著這陣仗,心裏暗道“只這麽會兒功夫,我就成了這軍中的眾矢之的了?”

澄禾是第一次跨進這主帳,,平日裏是不敢隨意走動的。

這會兒只見那營帳中間木床中間,一男子正襟危坐,一雙朗如星月的眼此刻正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自己,薄唇此刻緊閉。本是偏偏貴公子的長相,此刻卻是殺氣騰騰。

安季融見著罪魁禍首,恨得牙根癢癢。

這若是軍中上下未見著自己倒下的慘象,自己私下悄悄解決了便是。

方才那副督統可說了:“屬下親眼見將軍被那小子打暈,心中憂慮不已,這會兒見將軍蘇醒,也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親眼見啊親眼見啊!不是道聽途說不是謠言傳聞,這軍中怕是沒幾個人不知道了!

劍眉微挑,咬牙切齒從緊閉的嘴巴裏硬生生擠出了幾個字:

“給我打五十大板先,用力地狠狠地,找個吃飽飯的來!

澄禾這回是胸口也不痛了腦子也不犯暈了,就是聽到這話心裏怦怦砰跳的快得很。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按壓在臨時找來的長凳上,一板子下去,火辣辣的痛楚就從那臀部蔓延開來,這行刑的還當真是個吃飽了飯的,只這一下,就可以想見那薄薄衣物下面肌膚的慘狀!

澄禾到底也是受過林伐多年的訓練,只咬著牙悶悶哼了聲。不求饒也不辯解,唯恐自己那雌雄難辨的聲音今日又變得尖細了些。

安季融見那行刑的士兵顯然是用足了力道,也是心裏暢快。偏偏那小子目光犀利堅定,一點求饒的意向也沒有。

“蹭”的一下站起聲,頎長的身子大跨步走到了那士兵前面,奪過了那士兵的刑杖,將士兵推到一旁,饒有興致地湊近了澄禾的臉,一臉玩味。

“嫌不夠是吧,本將軍親自來!”

“來人,把這廝褲子扒下,本將軍倒要看看,你這骨頭到底是有多硬!”

澄禾皮肉之苦也不是沒有受過,想著咬咬牙興許這五十大板也就過了,畢竟現在自己無法運功,就是能打,也幹不過這軍中的千軍萬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那裏曉得這流氓將軍,還要扒掉自己的褲子打。一時情急也顧不得疼痛了,死死揪住那褲腰帶。

澄禾的蠻力,遺傳自她老爹楊濤起,沙國鎮國將軍,當年可是能手拎六個大漢的傳奇!

這會兒澄禾雖用不了武功,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蠻力卻還在。兩個士兵用盡全力,也無法將那松垮的褲腰帶從澄禾的手中奪下來。

又一個士兵加入這奪褲的戰爭,紋絲未動。

“廢物,滾滾滾”

安季融見那三個士兵這麽不頂事,全然失去了耐心,決定親自上陣。

八成力?不行。九成力?不行。十成?嗯,還是沒什麽變化。

眾將士見平日裏威嚴十足的主帥如今為了個小兵吃了大虧還揪不下人一個褲腰帶,全部側目,嘴角憋笑,難得見將軍吃癟。

安季融也不是好惹的,比力氣是吧!三兩下封住了澄禾的穴道。

這回澄禾可是完全動彈不得了,心裏著急卻阻止不了那人極速的雙手。自己的褲腰帶--

不保了---

認命地閉上雙眼,可惜自己還大仇未報,就要與爹娘團聚了。

安季融可是樂了,跟小爺鬥,怕是沒有那個命!一雙修長好看的雙手便探向了澄禾的褲子的邊際,往下一扯。

白,極致的白,挺翹嬌嫩的臀部,泛著粉,透著光,這哪是尋常老爺們家的,怕不是個姑娘!

安季融雖出身皇家,但平日也是與那些個將士同吃同住過的。

要是全軍安營紮寨時遇見個清淩淩的天池什麽的,直接脫光下去一幫大老爺們用一個“澡堂子”那也是常有的事。

安季融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是以見慣了平日裏都是黝黑粗壯的漢子,乍一見自己眼前這景象,心裏也是一驚。心跳的厲害。又趕緊將那褲子拉了上去。

眾將士方才側目,那安季融手速又超快,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只見自家的將軍,臉上竟有些許的緋紅,臉上雖極力掩飾,仍看得出來受了不小的沖擊。

安季融此刻也摸不準自己是怎麽了,方才那一幕在自己的腦海裏過了一遍又一遍,入目的白,嬌嫩的肌,那泛著紅光有些許淤青的痕,直接在腦中碰撞。

澄禾察覺到自己的褲子被掀開了又重新拉了上去,松了口氣,接著便軟趴趴倒在了木凳上。

方才行刑的士兵見澄禾暈倒,將軍又呆楞不已。“將軍,剩下那四十九,還打不打!”

還惦記著呢!

安季融稍稍回神,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緩了緩,低頭看了眼趴在木凳上的瘦小身影,仔細想想,自己昏迷那日,好似手中軟軟,難道?

“把她壓下去,看守著吧。”

那士兵領命,正欲將澄禾從那板凳上拖起,安季融也不知自己是中了什麽魔怔,見澄禾褲腰帶自即將松落,竟然伸手去將那腰帶按住。

指尖傳來細滑的觸感,肌膚紋理那種帶著溫度的觸碰,好似有閃電擊中那般,從指尖竄到了全身。

安季融嘴角抽搐,定住了一般。

一瞬間,自己家師傅在自己學成回宮時說的那番話又湧進了自己的腦海。

“季小子你記住咯,你小子福薄,這一生啊,也就只能得那麽一人,不像你那皇帝老爹。若有朝一日你碰到了自己命定的那人,記住,就是這種觸感,就如閃電擊中一般。”

沒錯,那老道,還真就給自己引了閃電。是以兩年過去,對那日自己的遭遇還恍如昨日。

“把這廝綁了,給我丟床上去!”說完還細心地將腰帶打了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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