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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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只有祁墨和楚楚兩個人。
留城，或者說他三次元的真實姓名成白，和姚佑言一起去了旺城大廈。那裏有家不出名的小店，姚佑言偏偏最喜歡他們家的泡芙和蝴蝶酥。
成白家和工作的地方就在那附近。
這下楚楚倒是可以回答陸穎“誰會約另外幾個大老爺們到甜品店”的問題了，因為姚佑言喜歡這些甜品。
姚佑言：？？？
電梯停在十四層，祁墨跟在楚楚身後走到了她的家門口，她正從包裏拿著鑰匙，卻無意帶出了一根筆狀的東西，祁墨挑了挑眉，率先蹲下來撿起遞給了楚楚。
楚楚拿著鑰匙的手僵了一下，看起來頗為不以為意，她拿著那根眉筆晃了晃，搶先交代：“眉筆。”
“眉筆，嗯哼。”祁墨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兀自鎮定的表情。
“你知道，”眉筆在楚楚的手中被她不自覺時不時點一下：“我買來送給我妹妹的。”
“之前她來找我，說還見到了你和姚佑言呢，你有印象吧？”
楚楚覺得陸穎有時候說的“你還不如不說話”是真的，她說完恨不得咬一下自己的舌尖：他最好別有印象才是。
“嗯……”祁墨的表情真的像是認真思考回憶著：“有印象。”
楚楚頓了頓，竟然還有些莫名的期待。
祁墨盯著楚楚的臉，目光灼灼，還有著若隱若現的興味：“長得不大好看。”
長得，不大，好看……？
楚楚嘴角的笑意僵住，條件反射的想從包的夾層裏掏出鏡子，但是看著還站在自己面前的祁墨，咬了咬牙停下了動作，聲音中卻明顯憋著氣：“啊，是嗎？”
祁墨聳聳肩，表情頗為認真：“嗯，有一點吧。”
“我會轉告她的。”楚楚看著他，微笑勉強被擠出來，這般不自然讓祁墨也看的清清楚楚：“今晚你上麥嗎？”
他忍著笑，看著楚楚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朝對面自己家走去，他剛走到門前時，楚楚正好踏進屋內準備關門。
“你真不喜歡甜品？”
他的鑰匙停在門鎖上沒有擰開，微微側著身向身後看去。
“嗯，有一點吧。”
楚楚學著他的語氣，說完後利落地關上了門，留下一聲不算小的關門聲。
她轉身靠在門上，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朝著她不敢面對和沒法控制的方向肆意狂奔著。
隔著一扇門，是祁墨手停在鎖邊卻無聲笑彎了腰的背影。
嗯，不喜歡，可能今天吃的特別開心的紅絲絨蛋糕是個例外？
他想著，表情笑得越發張揚。
隨著清脆的一聲“叮”，祁墨下意識覺得是姚佑言回來了，完全沒有收斂笑意的打算，反而是擡起燦爛的笑臉望向了電梯處，卻忘記了旺城大廈離這裏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電梯中走出了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人，那皮膚透露出她的保養得當，偏素色的衣服再淺也奪不走她膚色的光彩，她身上有頗為靈動的氣息，或許她是從事藝術類的工作，又或者她被保護的很好。
祁墨擡頭，就以這麽一個詭異的姿勢和她對視了一秒。
“小夥子，你沒事兒吧？”
女人皺了皺眉，祁墨收了表情，迅速起身站直：“沒事兒，謝謝。”
他的臉上恢覆了一貫的鎮靜和疏遠，禮貌性地微笑了一下，轉身擰開了門鎖。
他還以為那女人是1402或者哪一戶的主人客人親戚之類的。
但是關門那一刻，他有些僵硬地看到了那抹身影停在了1403，楚楚的家門口，並且直接掏出了鑰匙。
……
祁墨有些惱怒的撓了撓頭，管那是楚楚哪個七大姑八大姨，他回憶起剛剛那刻自己的樣子都覺得頗為不滿意。
還有沒有再表現一次的機會？
當然沒有。
而且祁墨的樣子顯然讓那個女人印象深刻。
“住你們對面的小夥子質量不錯啊？”
“長得挺好的。”
女人進門口便看到了正站在客廳端著水杯的楚楚，一邊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到了旁邊的櫃子上，一邊開口。
她看到楚楚還沒有拿下來的假發還有一身頗為運動的打扮只是稍稍皺眉，猶豫著想開口但是看著楚楚變得異常乖順又或者是平靜的表情，還是咽了下去。
這個女人是楚楚的母親。
祁墨猜的沒錯，她是個畫家，同時，也被保護的很好，這點楚楚最為了解，她身上天真爛漫的特質可要比楚楚還多，不管是初中時的楚楚還是現在的楚楚。
楚楚頓了頓，放下了水杯，去接過她的包拿到了客廳沙發上：“是嗎，不太了解。”
她拽下頭上的假發，默默拉了拉自己的長發，直至它們都柔順乖巧地貼在她的背上，楚母走過去，伸手想摸摸楚楚的頭發，像很多母親都會做的那樣，但是楚楚卻僵硬了片刻，這一瞬間被觀察力敏銳的女畫家生動捕捉。
她的手放下，母女的相處模式格外的刻意，楚母曾經嘗試過很多次打破這令人不舒服的詭異，但是統統失敗了。
她也是這幾年才明白了如何做一個母親，但是好像有些遲，對於一個母親十八年的新手期實在太久了。
楚楚的父母是很多人都會羨慕的那一種，但是楚楚知道，作為父母的話，沒有什麽好羨慕的。
他們恩愛，成功，寬容，大度……哪怕有那麽多人說“楚楚你爸媽真好啊”，但是楚楚卻從小便沒有團圓的感覺。
或者說是因為楚楚小學和初中時，她的母親，還是那般的少女心性，這本來值得讓人慶幸和驕傲的事情，後來好像變得不是那樣了。她的父親將更多的溫暖分給了自己的妻子，而不是女兒，母親心裏第一位的，好像也不是她。
楚楚從小便很努力，在他們面前很乖巧，不管什麽都做到最優秀希望能獲得爸媽更多的關註，也習慣了這樣。
但是好像越是這樣，他們越是放心，楚楚能夠分到的註意力也就越少。
“你們家女兒多讓人省心啊真羨慕”
“哎呀我們家孩子要是也能這樣我們倆也能放心多了”
“……”
這樣的話聽到太多了。
她抿了抿唇，拿起一旁的水杯遞給自己的母親：“要喝水嗎？”
杯中是楚楚剛剛接的純凈水，雖然接熱水也很方便，但是她還是習慣性從冰的那頭接了，指尖的溫度讓她意識到這一點。
楚母習慣喝溫水。
她遞出的手正要收回，水杯還是被楚母接過：“沒關系，謝謝。”
楚楚轉身，坐到沙發上，雖然穿著運動褲，但是雙腳的姿勢還是異常的標準和規矩，她把躺在沙發上的吉他挪了下去，又伸手拍了拍沙發把上面留下的褶皺趕走。
“你怎麽過來了，爸爸出差了嗎？”
她開口問道，說完卻覺得這樣的話似乎不那麽友好，果然女人臉上生動的表情淡了很多，她走過來，把水杯放到茶幾上，坐到了楚楚身邊。
“沒有，想來看看你了，”楚母坐在沙發上，稍微挪動了一下靠的楚楚更近了些：“關於和姚阿姨一起吃飯的事兒。”
“我覺得你爸跟你說的時候態度太不好了，”楚母猶豫了一下，那句“不願意的話要不別去了”還是沒有說出口，在她再次提起這個念頭之前，楚楚率先開口。
“沒關系的，我既然已經答應他了。”
“那我就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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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白家和工作的地方就在那附近。
這下楚楚倒是可以回答陸穎“誰會約另外幾個大老爺們到甜品店”的問題了，因為姚佑言喜歡這些甜品。
姚佑言：？？？
電梯停在十四層，祁墨跟在楚楚身後走到了她的家門口，她正從包裏拿著鑰匙，卻無意帶出了一根筆狀的東西，祁墨挑了挑眉，率先蹲下來撿起遞給了楚楚。
楚楚拿著鑰匙的手僵了一下，看起來頗為不以為意，她拿著那根眉筆晃了晃，搶先交代：“眉筆。”
“眉筆，嗯哼。”祁墨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她兀自鎮定的表情。
“你知道，”眉筆在楚楚的手中被她不自覺時不時點一下：“我買來送給我妹妹的。”
“之前她來找我，說還見到了你和姚佑言呢，你有印象吧？”
楚楚覺得陸穎有時候說的“你還不如不說話”是真的，她說完恨不得咬一下自己的舌尖：他最好別有印象才是。
“嗯……”祁墨的表情真的像是認真思考回憶著：“有印象。”
楚楚頓了頓，竟然還有些莫名的期待。
祁墨盯著楚楚的臉，目光灼灼，還有著若隱若現的興味：“長得不大好看。”
長得，不大，好看……？
楚楚嘴角的笑意僵住，條件反射的想從包的夾層裏掏出鏡子，但是看著還站在自己面前的祁墨，咬了咬牙停下了動作，聲音中卻明顯憋著氣：“啊，是嗎？”
祁墨聳聳肩，表情頗為認真：“嗯，有一點吧。”
“我會轉告她的。”楚楚看著他，微笑勉強被擠出來，這般不自然讓祁墨也看的清清楚楚：“今晚你上麥嗎？”
他忍著笑，看著楚楚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朝對面自己家走去，他剛走到門前時，楚楚正好踏進屋內準備關門。
“你真不喜歡甜品？”
他的鑰匙停在門鎖上沒有擰開，微微側著身向身後看去。
“嗯，有一點吧。”
楚楚學著他的語氣，說完後利落地關上了門，留下一聲不算小的關門聲。
她轉身靠在門上，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朝著她不敢面對和沒法控制的方向肆意狂奔著。
隔著一扇門，是祁墨手停在鎖邊卻無聲笑彎了腰的背影。
嗯，不喜歡，可能今天吃的特別開心的紅絲絨蛋糕是個例外？
他想著，表情笑得越發張揚。
隨著清脆的一聲“叮”，祁墨下意識覺得是姚佑言回來了，完全沒有收斂笑意的打算，反而是擡起燦爛的笑臉望向了電梯處，卻忘記了旺城大廈離這裏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電梯中走出了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人，那皮膚透露出她的保養得當，偏素色的衣服再淺也奪不走她膚色的光彩，她身上有頗為靈動的氣息，或許她是從事藝術類的工作，又或者她被保護的很好。
祁墨擡頭，就以這麽一個詭異的姿勢和她對視了一秒。
“小夥子，你沒事兒吧？”
女人皺了皺眉，祁墨收了表情，迅速起身站直：“沒事兒，謝謝。”
他的臉上恢覆了一貫的鎮靜和疏遠，禮貌性地微笑了一下，轉身擰開了門鎖。
他還以為那女人是1402或者哪一戶的主人客人親戚之類的。
但是關門那一刻，他有些僵硬地看到了那抹身影停在了1403，楚楚的家門口，並且直接掏出了鑰匙。
……
祁墨有些惱怒的撓了撓頭，管那是楚楚哪個七大姑八大姨，他回憶起剛剛那刻自己的樣子都覺得頗為不滿意。
還有沒有再表現一次的機會？
當然沒有。
而且祁墨的樣子顯然讓那個女人印象深刻。
“住你們對面的小夥子質量不錯啊？”
“長得挺好的。”
女人進門口便看到了正站在客廳端著水杯的楚楚，一邊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到了旁邊的櫃子上，一邊開口。
她看到楚楚還沒有拿下來的假發還有一身頗為運動的打扮只是稍稍皺眉，猶豫著想開口但是看著楚楚變得異常乖順又或者是平靜的表情，還是咽了下去。
這個女人是楚楚的母親。
祁墨猜的沒錯，她是個畫家，同時，也被保護的很好，這點楚楚最為了解，她身上天真爛漫的特質可要比楚楚還多，不管是初中時的楚楚還是現在的楚楚。
楚楚頓了頓，放下了水杯，去接過她的包拿到了客廳沙發上：“是嗎，不太了解。”
她拽下頭上的假發，默默拉了拉自己的長發，直至它們都柔順乖巧地貼在她的背上，楚母走過去，伸手想摸摸楚楚的頭發，像很多母親都會做的那樣，但是楚楚卻僵硬了片刻，這一瞬間被觀察力敏銳的女畫家生動捕捉。
她的手放下，母女的相處模式格外的刻意，楚母曾經嘗試過很多次打破這令人不舒服的詭異，但是統統失敗了。
她也是這幾年才明白了如何做一個母親，但是好像有些遲，對於一個母親十八年的新手期實在太久了。
楚楚的父母是很多人都會羨慕的那一種，但是楚楚知道，作為父母的話，沒有什麽好羨慕的。
他們恩愛，成功，寬容，大度……哪怕有那麽多人說“楚楚你爸媽真好啊”，但是楚楚卻從小便沒有團圓的感覺。
或者說是因為楚楚小學和初中時，她的母親，還是那般的少女心性，這本來值得讓人慶幸和驕傲的事情，後來好像變得不是那樣了。她的父親將更多的溫暖分給了自己的妻子，而不是女兒，母親心裏第一位的，好像也不是她。
楚楚從小便很努力，在他們面前很乖巧，不管什麽都做到最優秀希望能獲得爸媽更多的關註，也習慣了這樣。
但是好像越是這樣，他們越是放心，楚楚能夠分到的註意力也就越少。
“你們家女兒多讓人省心啊真羨慕”
“哎呀我們家孩子要是也能這樣我們倆也能放心多了”
“……”
這樣的話聽到太多了。
她抿了抿唇，拿起一旁的水杯遞給自己的母親：“要喝水嗎？”
杯中是楚楚剛剛接的純凈水，雖然接熱水也很方便，但是她還是習慣性從冰的那頭接了，指尖的溫度讓她意識到這一點。
楚母習慣喝溫水。
她遞出的手正要收回，水杯還是被楚母接過：“沒關系，謝謝。”
楚楚轉身，坐到沙發上，雖然穿著運動褲，但是雙腳的姿勢還是異常的標準和規矩，她把躺在沙發上的吉他挪了下去，又伸手拍了拍沙發把上面留下的褶皺趕走。
“你怎麽過來了，爸爸出差了嗎？”
她開口問道，說完卻覺得這樣的話似乎不那麽友好，果然女人臉上生動的表情淡了很多，她走過來，把水杯放到茶幾上，坐到了楚楚身邊。
“沒有，想來看看你了，”楚母坐在沙發上，稍微挪動了一下靠的楚楚更近了些：“關於和姚阿姨一起吃飯的事兒。”
“我覺得你爸跟你說的時候態度太不好了，”楚母猶豫了一下，那句“不願意的話要不別去了”還是沒有說出口，在她再次提起這個念頭之前，楚楚率先開口。
“沒關系的，我既然已經答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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