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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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決一夜都沒有睡好，腦海裏演電視劇似的，悲歡離合，愛恨嗔癡輪番上映，主角只有倆：他和陳塵。
醒來時鼻息間全是陌生的味道——沒有味道。
天花板離眼前很遠，蒼白虛弱的陽光灑落了一床，衛生間傳來洗漱的水聲，他環視一周，地上鋪著棕灰花紋的地毯，上面扔著兩件淩亂的衣服。
另一張床上被子淩亂，顯然剛起床不久，應該是宿舍的哪個狗。
自己應該是在酒店。
確定了“我是誰”，“我在哪”，趙決重新閉上酸澀的眼睛，往溫暖的被窩深處鉆了鉆，卻並沒有打算繼續睡。
他在回憶，不是回憶他過去有沒有冒犯陳塵，而是回憶昨晚多麽尷尬。
人的清醒真的太重要了，哪怕誰都不知道他昨晚想了什麽，但他自己心裏有數，他自己尷尬。
自己竟然因為陳塵沒告訴自己他喜歡誰而無比幽怨，甚至還認為陳塵從來沒把自己當朋友。
誰還不能有點秘密呢！
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這麽個小肚雞腸的人，趙決登時無比惱怒。
接受自身的不堪，總是不那麽容易。
他想，他要對陳塵好點，用來抵抗和彌補自身的缺陷。
雖然有解決對策，但尷尬還如影隨行著。
趙決在被窩裏自己跟自己裝死，想要撇開昨晚的思緒，但哪是那麽容易的。
裝死不成，他暴躁的在床上滾了兩圈，把厚實的被子攏成一個大球瘋狂暴擊，猶如一個發病的精神病人。
陳塵出來時就見睡顏安靜可愛的人光著身子在床上發瘋，他站在衛生間門前欣賞了一會兒，忍不住想笑。
趙決正暴躁著，餘光忽然掃過一個人影，嚇了一跳差點翻下床，是他蹂|躪了好久的被子拯救了他的屁股和面子。
“你幹什麽呢？”陳塵一點不客氣的笑道。
“沒幹嘛”，趙決小聲回答，語氣中帶著些微惱怒，緊接著又問：“怎麽是你，嚇我一跳。”
“你覺得應該是誰？”陳塵反問。
趙決楞了一下回道：“室友啊”，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他早就發現陳塵的聊天路子總是跟別人不太一樣，但有時候還是反應不過來，被問的楞住。
陳塵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卻也不解釋為什麽是他，只道：“去洗漱吧，該回去了。”
趙決點頭，撿起地上的褲子套上就往衛生間去。
“你不冷嗎？”陳塵看著他精瘦的上半身忍不住開口道。
“不是有空調嗎，不冷”，趙決往上看了一眼。
“那你起碼把地上衣服撿起來”，陳塵簡直不忍直視。
“奧”，趙決感覺自己可能還不太清醒，或者還有根弦沒醒，導致自己看起來有點傻缺。
而且死要面子，撿起衣服時他還念叨了一聲：“這地挺幹凈的吧。”
陳塵沒說話，這地是挺幹凈的，不然他也不會任由趙決半夜脫個一幹二凈，衣服扔的到處都是。
趙決酒品其實很好，不吐不鬧不喝水，安安靜靜的睡著。
他幫他脫衣服的時候把他弄醒了，趙決像個孩子似的狡黠的笑著躲他的手，陳塵以為他是不讓脫，但又怕他睡覺不舒服，按著他把外套脫了就沒管他了。
誰承想趙決在被窩裏躲了半天，見他不跟自己玩了自己把衣服脫了，從被窩裏一件一件往外扔。
那時陳塵已經脫了衣服躺床上，室內溫度還沒升起來，趙決又沒委屈著自己，他幹脆也懶得動。
顯然趙決也知道自己半夜脫衣服的毛病，所以沒問這淩亂的讓人想入非非的畫面。
兩人還在KTV附近，回去還需要一會兒。趙決洗漱完，把衣服穿好，裹得緊緊的跟著陳塵下樓退房回學校。
到宿舍的時候宿舍門還反鎖著，他在外面敲了半天才有人哆哆嗦嗦的起床給他開門。
“都幾點了，你們都不起床上個廁所什麽的？”趙決道。
“昨晚空調斷電了，我寧願憋死在床上”，王青雲道。
“還沒談戀愛呢，憋死多不劃算”，李志裹在被子裏，趴在床上覆習，聞言道。
“我現在特別盼著你失戀我跟你說，自從期末考你就飄了”，王青雲道。
李志笑笑不說話，馬上就能回家了，他高興還不行？
趙決打開電閘盒看了看，不是跳閘，那要不就是沒電費了要麽電路過載。
“我去宿管那查查，估計沒電費了”，他說著翻出學生卡下了樓。
學校對電路要求很嚴，之前隔壁宿舍開空調過載過好多次，宿管不講道理非說是他們用了違規電器，當時鬧得挺大的，趙決不免有點擔心。
不過還好，宿管那邊記錄他們宿舍是沒電費了。趙決又去餐廳外的卡機上充電費。
等回來時宿舍已經回溫了，他拿出思政課本覆習，讀兩句看看手機，時間溜得飛快。
中午只有李奇宸下午有事，不得不起床，只好跟趙決負責了全宿的午飯，拿著六張卡前往餐廳。
寒風凜冽，校園也沈默下來，風聲清晰入耳。
兩人聊了聊昨晚的事，李奇宸帶任渺在電玩城玩了很久，之後他們神經兮兮的頂著老北風騎車沿著內湖邊溜達了很久，回來時電車差點沒電。
“陳塵學長挺有意思啊，過生日送表”，李奇宸突然道。
趙決楞了一下，李奇宸面上像是平日開玩笑，但他就覺得這句話非常刺耳，他問：“什麽意思？”
“送表，表不是還叫鐘，不就等於送鐘？”李奇宸解釋說。
趙決壓了壓唇角道：“作為新時代大學生你能不能別這麽迷信，學長送表意思是讓任渺珍惜時間，瞅你這人心思都不對，好的不想。”
“我就隨口一說”，李奇宸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趙決沒搭理他，想了想道：“你昨天把任渺哄好了？”
李奇宸：“？？？”
“什麽意思？”到他懵了。
“他想去KTV，你不去，他有點不開心你看不出來？”趙決道。
李奇宸：“？？？”還真看不出來。
“他為什麽想去KTV”，李奇宸認真的疑惑道。
“不知道，可能對於高中生來說這些地方還比較刺激吧，或者是想聽你唱歌，你昨晚給他唱了嗎？”趙決又問。
李奇宸昨晚拒絕任渺去KTV的要求的時候答應了他，什麽時候想聽，他什麽時候給唱，任渺也沒說他要聽啊。
“昨晚多晚了，誰還想的起來”，李奇宸小聲嘀咕道。
趙決無奈：“之前就跟你說了，不要把任渺的缺陷當回事，你越在意他才會在意，你不在意他自然也會不當回事，他只是不愛說話。”
“我沒在意”，李奇宸大聲強調道，但在趙決耳裏卻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
他問：“那你為什麽不去KTV？”
“我要去電玩城啊，任渺想學打籃球，但是學校的時間不多場地也不行，電玩城裏有投籃游戲，可以讓他先過把癮，而且我真覺得電玩城比KTV有意思，明明刺激多了”，李奇宸道。
趙決沈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了一聲：“不好意思。”
李奇宸：“？？？”
趙決又笑了笑道：“我太自以為是了。”
李奇宸：“？？？”
他才是最在意任渺的問題，怕任渺會受傷的人。因為這個擔心，所以他一直控制著自己把任渺當一個正常的孩子，他甚至自己騙過了自己。
但現在問題一擺在眼前，一切簡直不要再明了，他只會去想任渺的感受，從沒有去思考過李奇宸的所做所為。
他把任渺當成特殊的孩子，所以總覺得任渺會被傷害，他始終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不愛說話的正常人。
趙決沒有再說話，胸腔裏揣著愧疚和惱怒進了餐廳。
——
思政考試是在上午第二節，當天下午大家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走人，趙決是晚上九點的車票，他在宿舍待到七點，和丁凱趕著最後一班公交車去了車站。
丁凱是晚上九點半的票。
趙決是有點緊張的，雖然坐過很多次火車，但每次還是忍不住怕，怕錯過車，怕坐過站。
候車室人頭攢動，大多數都是拉著行李箱，背著書包，提著電腦的大學生。
他和丁凱找了個空地，坐在行李箱上等時間過去。周邊也都是低著頭玩手機的人群，明明大多數人都在玩自己的，候車室還是一片沸騰。
趙決時不時擡頭看看站臺最新更新信息，手機在手裏輕輕震動，有消息進來了。
陳塵：“你走了？”
“昂”，趙決簡單的回。
“明天早上幾點到？”陳塵很快回覆問。
趙決看了眼車票：“七點五十五。”
“註意安全，看好東西”，陳塵囑咐道。
“嗯，學長在幹什麽？”，話題眼瞅著就要結束了，趙決才問道。
“沒事幹，明天要準備比賽了，今天放松一下”，陳塵道。
“找個綜藝吧，看完就能睡了”，趙決出主意，綜藝大多兩三個小時，看完就十一點了。
陳塵接受了意見：“好，你玩吧，上車和我說一聲。”
趙決：“odk。”
候車室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趙決隱約聽到了自己要坐的車號的廣播聲，和丁凱道別後跟隨著人群去站臺排隊檢票準備進站。
一路被人潮推著擠著，小碎步邁了好久，檢完票他大步一擡，從散開的人群中快速穿插，他的車廂號在最前面，需要走很久。
找到位置坐下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出了一身汗，而正對面的小姐姐正在啃著飄香的周黑鴨。
趙決看了一眼，默默坐下拿出手機跟陳塵報備：“我上車了。”
陳塵回的很快：“好，你小心點，到家說一聲。”
趙決有點無語的笑了：“我186的身高，還是個男的，怕什麽。”
“總有那麽兩三個意外，說句話又累不著你”，陳塵回道。
趙決：“行叭。”
陳塵：“186一男的，還賣萌。”
趙決：“？？？”
“叭？”陳塵提醒他。
趙決秒回：“哎！”
陳塵：“？？？”
“你是我的寶貝兒.jpg”，趙決突然甩過來一個表情包，內容簡單暧昧。
陳塵知道這種沙雕表情包肯定不會如表面那麽簡單，但看到的那一刻他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的加速了。
過了一會兒，趙決沒有後續，陳塵有點疑惑的發了個問號。
“子.ipg”,依舊是那個表情包，一行字變成了一個字，破案了。
陳塵氣得不行，不想搭理他。
趙決靠在靠背上笑的不行，把衣服拉鏈拉開了一點透透氣。
對面的小姐姐已經把周黑鴨收了起來，妝容精致，唇角帶笑，手指快速的戳著屏幕，看著心情很好。
趙決心情也很好，離開這麽久，多少是有些想家的。
趙決：“剛剛對面有個小姐姐在吃周黑鴨，香的一批。”
“大晚上的，你自己吃不到，就來勾引我？”陳塵帶著氣問。
趙決：“被看穿了，理不直氣也壯.jpg”
陳塵氣笑了，感覺趙決今晚有點活潑。
“我不饞，我沒有直觀的感受”，陳塵正經反駁。
趙決毫無遮掩的回：“我也不饞，小姐姐收起來了，我就饞你。”
陳塵笑了，心道：我也饞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兩個表情包連一起：你是我的寶貝兒子！
——
趙決：我把你當兒子，你竟然覺得我撩你！
陳塵：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誰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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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張床上被子淩亂，顯然剛起床不久，應該是宿舍的哪個狗。
自己應該是在酒店。
確定了“我是誰”，“我在哪”，趙決重新閉上酸澀的眼睛，往溫暖的被窩深處鉆了鉆，卻並沒有打算繼續睡。
他在回憶，不是回憶他過去有沒有冒犯陳塵，而是回憶昨晚多麽尷尬。
人的清醒真的太重要了，哪怕誰都不知道他昨晚想了什麽，但他自己心裏有數，他自己尷尬。
自己竟然因為陳塵沒告訴自己他喜歡誰而無比幽怨，甚至還認為陳塵從來沒把自己當朋友。
誰還不能有點秘密呢！
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這麽個小肚雞腸的人，趙決登時無比惱怒。
接受自身的不堪，總是不那麽容易。
他想，他要對陳塵好點，用來抵抗和彌補自身的缺陷。
雖然有解決對策，但尷尬還如影隨行著。
趙決在被窩裏自己跟自己裝死，想要撇開昨晚的思緒，但哪是那麽容易的。
裝死不成，他暴躁的在床上滾了兩圈，把厚實的被子攏成一個大球瘋狂暴擊，猶如一個發病的精神病人。
陳塵出來時就見睡顏安靜可愛的人光著身子在床上發瘋，他站在衛生間門前欣賞了一會兒，忍不住想笑。
趙決正暴躁著，餘光忽然掃過一個人影，嚇了一跳差點翻下床，是他蹂|躪了好久的被子拯救了他的屁股和面子。
“你幹什麽呢？”陳塵一點不客氣的笑道。
“沒幹嘛”，趙決小聲回答，語氣中帶著些微惱怒，緊接著又問：“怎麽是你，嚇我一跳。”
“你覺得應該是誰？”陳塵反問。
趙決楞了一下回道：“室友啊”，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他早就發現陳塵的聊天路子總是跟別人不太一樣，但有時候還是反應不過來，被問的楞住。
陳塵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卻也不解釋為什麽是他，只道：“去洗漱吧，該回去了。”
趙決點頭，撿起地上的褲子套上就往衛生間去。
“你不冷嗎？”陳塵看著他精瘦的上半身忍不住開口道。
“不是有空調嗎，不冷”，趙決往上看了一眼。
“那你起碼把地上衣服撿起來”，陳塵簡直不忍直視。
“奧”，趙決感覺自己可能還不太清醒，或者還有根弦沒醒，導致自己看起來有點傻缺。
而且死要面子，撿起衣服時他還念叨了一聲：“這地挺幹凈的吧。”
陳塵沒說話，這地是挺幹凈的，不然他也不會任由趙決半夜脫個一幹二凈，衣服扔的到處都是。
趙決酒品其實很好，不吐不鬧不喝水，安安靜靜的睡著。
他幫他脫衣服的時候把他弄醒了，趙決像個孩子似的狡黠的笑著躲他的手，陳塵以為他是不讓脫，但又怕他睡覺不舒服，按著他把外套脫了就沒管他了。
誰承想趙決在被窩裏躲了半天，見他不跟自己玩了自己把衣服脫了，從被窩裏一件一件往外扔。
那時陳塵已經脫了衣服躺床上，室內溫度還沒升起來，趙決又沒委屈著自己，他幹脆也懶得動。
顯然趙決也知道自己半夜脫衣服的毛病，所以沒問這淩亂的讓人想入非非的畫面。
兩人還在KTV附近，回去還需要一會兒。趙決洗漱完，把衣服穿好，裹得緊緊的跟著陳塵下樓退房回學校。
到宿舍的時候宿舍門還反鎖著，他在外面敲了半天才有人哆哆嗦嗦的起床給他開門。
“都幾點了，你們都不起床上個廁所什麽的？”趙決道。
“昨晚空調斷電了，我寧願憋死在床上”，王青雲道。
“還沒談戀愛呢，憋死多不劃算”，李志裹在被子裏，趴在床上覆習，聞言道。
“我現在特別盼著你失戀我跟你說，自從期末考你就飄了”，王青雲道。
李志笑笑不說話，馬上就能回家了，他高興還不行？
趙決打開電閘盒看了看，不是跳閘，那要不就是沒電費了要麽電路過載。
“我去宿管那查查，估計沒電費了”，他說著翻出學生卡下了樓。
學校對電路要求很嚴，之前隔壁宿舍開空調過載過好多次，宿管不講道理非說是他們用了違規電器，當時鬧得挺大的，趙決不免有點擔心。
不過還好，宿管那邊記錄他們宿舍是沒電費了。趙決又去餐廳外的卡機上充電費。
等回來時宿舍已經回溫了，他拿出思政課本覆習，讀兩句看看手機，時間溜得飛快。
中午只有李奇宸下午有事，不得不起床，只好跟趙決負責了全宿的午飯，拿著六張卡前往餐廳。
寒風凜冽，校園也沈默下來，風聲清晰入耳。
兩人聊了聊昨晚的事，李奇宸帶任渺在電玩城玩了很久，之後他們神經兮兮的頂著老北風騎車沿著內湖邊溜達了很久，回來時電車差點沒電。
“陳塵學長挺有意思啊，過生日送表”，李奇宸突然道。
趙決楞了一下，李奇宸面上像是平日開玩笑，但他就覺得這句話非常刺耳，他問：“什麽意思？”
“送表，表不是還叫鐘，不就等於送鐘？”李奇宸解釋說。
趙決壓了壓唇角道：“作為新時代大學生你能不能別這麽迷信，學長送表意思是讓任渺珍惜時間，瞅你這人心思都不對，好的不想。”
“我就隨口一說”，李奇宸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趙決沒搭理他，想了想道：“你昨天把任渺哄好了？”
李奇宸：“？？？”
“什麽意思？”到他懵了。
“他想去KTV，你不去，他有點不開心你看不出來？”趙決道。
李奇宸：“？？？”還真看不出來。
“他為什麽想去KTV”，李奇宸認真的疑惑道。
“不知道，可能對於高中生來說這些地方還比較刺激吧，或者是想聽你唱歌，你昨晚給他唱了嗎？”趙決又問。
李奇宸昨晚拒絕任渺去KTV的要求的時候答應了他，什麽時候想聽，他什麽時候給唱，任渺也沒說他要聽啊。
“昨晚多晚了，誰還想的起來”，李奇宸小聲嘀咕道。
趙決無奈：“之前就跟你說了，不要把任渺的缺陷當回事，你越在意他才會在意，你不在意他自然也會不當回事，他只是不愛說話。”
“我沒在意”，李奇宸大聲強調道，但在趙決耳裏卻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
他問：“那你為什麽不去KTV？”
“我要去電玩城啊，任渺想學打籃球，但是學校的時間不多場地也不行，電玩城裏有投籃游戲，可以讓他先過把癮，而且我真覺得電玩城比KTV有意思，明明刺激多了”，李奇宸道。
趙決沈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了一聲：“不好意思。”
李奇宸：“？？？”
趙決又笑了笑道：“我太自以為是了。”
李奇宸：“？？？”
他才是最在意任渺的問題，怕任渺會受傷的人。因為這個擔心，所以他一直控制著自己把任渺當一個正常的孩子，他甚至自己騙過了自己。
但現在問題一擺在眼前，一切簡直不要再明了，他只會去想任渺的感受，從沒有去思考過李奇宸的所做所為。
他把任渺當成特殊的孩子，所以總覺得任渺會被傷害，他始終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不愛說話的正常人。
趙決沒有再說話，胸腔裏揣著愧疚和惱怒進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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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政考試是在上午第二節，當天下午大家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走人，趙決是晚上九點的車票，他在宿舍待到七點，和丁凱趕著最後一班公交車去了車站。
丁凱是晚上九點半的票。
趙決是有點緊張的，雖然坐過很多次火車，但每次還是忍不住怕，怕錯過車，怕坐過站。
候車室人頭攢動，大多數都是拉著行李箱，背著書包，提著電腦的大學生。
他和丁凱找了個空地，坐在行李箱上等時間過去。周邊也都是低著頭玩手機的人群，明明大多數人都在玩自己的，候車室還是一片沸騰。
趙決時不時擡頭看看站臺最新更新信息，手機在手裏輕輕震動，有消息進來了。
陳塵：“你走了？”
“昂”，趙決簡單的回。
“明天早上幾點到？”陳塵很快回覆問。
趙決看了眼車票：“七點五十五。”
“註意安全，看好東西”，陳塵囑咐道。
“嗯，學長在幹什麽？”，話題眼瞅著就要結束了，趙決才問道。
“沒事幹，明天要準備比賽了，今天放松一下”，陳塵道。
“找個綜藝吧，看完就能睡了”，趙決出主意，綜藝大多兩三個小時，看完就十一點了。
陳塵接受了意見：“好，你玩吧，上車和我說一聲。”
趙決：“odk。”
候車室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趙決隱約聽到了自己要坐的車號的廣播聲，和丁凱道別後跟隨著人群去站臺排隊檢票準備進站。
一路被人潮推著擠著，小碎步邁了好久，檢完票他大步一擡，從散開的人群中快速穿插，他的車廂號在最前面，需要走很久。
找到位置坐下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出了一身汗，而正對面的小姐姐正在啃著飄香的周黑鴨。
趙決看了一眼，默默坐下拿出手機跟陳塵報備：“我上車了。”
陳塵回的很快：“好，你小心點，到家說一聲。”
趙決有點無語的笑了：“我186的身高，還是個男的，怕什麽。”
“總有那麽兩三個意外，說句話又累不著你”，陳塵回道。
趙決：“行叭。”
陳塵：“186一男的，還賣萌。”
趙決：“？？？”
“叭？”陳塵提醒他。
趙決秒回：“哎！”
陳塵：“？？？”
“你是我的寶貝兒.jpg”，趙決突然甩過來一個表情包，內容簡單暧昧。
陳塵知道這種沙雕表情包肯定不會如表面那麽簡單，但看到的那一刻他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的加速了。
過了一會兒，趙決沒有後續，陳塵有點疑惑的發了個問號。
“子.ipg”,依舊是那個表情包，一行字變成了一個字，破案了。
陳塵氣得不行，不想搭理他。
趙決靠在靠背上笑的不行，把衣服拉鏈拉開了一點透透氣。
對面的小姐姐已經把周黑鴨收了起來，妝容精致，唇角帶笑，手指快速的戳著屏幕，看著心情很好。
趙決心情也很好，離開這麽久，多少是有些想家的。
趙決：“剛剛對面有個小姐姐在吃周黑鴨，香的一批。”
“大晚上的，你自己吃不到，就來勾引我？”陳塵帶著氣問。
趙決：“被看穿了，理不直氣也壯.jpg”
陳塵氣笑了，感覺趙決今晚有點活潑。
“我不饞，我沒有直觀的感受”，陳塵正經反駁。
趙決毫無遮掩的回：“我也不饞，小姐姐收起來了，我就饞你。”
陳塵笑了，心道：我也饞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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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決：我把你當兒子，你竟然覺得我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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