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慢慢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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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管理會負責對每一位導師進行管理,但凡導師出了事情,都要由妖怪管理會進行處置。

妖怪管理會建立在京都,盛白帶著池言安飛行了二十多分鐘才趕到。

那是京都裏最高的一棟摩天大廈,具有現代化風格的裝潢,絲毫看不出它已經在這塊土地存在了上百年。

走進大廈,裏面的工作人員全都是飛升之後的妖精。

不喜歡人類浮華的娛樂圈,也不喜歡朝九晚五的工作。還是在這裏和同類一起生活,才更符合他們的心意。

“您好。”

“您好。”

從盛白身邊經過時,他們都會禮貌地點頭致意。

看得出來,他們對盛白很尊重,萌寵導師的身份讓他的地位更高了一等。

盛白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對妖怪管理會已經輕車熟路的他不需要任何指引,就可以從上百個房間裏,找到關押洛川的所在。

那是在妖怪管理會中高層的一間房,門口站立著兩只長著翅膀的石獅子,還未靠近就能夠感覺到裏面傳出來的寒氣。

“盛PD,如果洛川被定有罪的話,會怎麽樣?”池言安縮了縮手,那兩只石獅子眼睛散發出的寒光讓他不僅打了個寒顫。

手放在審訊室的門把手上,盛白停頓了片刻,說:“他會失去做妖的資格。”

妖怪想要飛升就是希望變成人的樣子生活,卻還保留身為妖怪的法術。

如果被剝奪作妖的資格,就會失去所有的法術,變得和人類一樣。

七十年的壽命對人類來說就是一生,但是對妖來說,幾乎就是彈指一瞬間。

有哪個妖會想要失去長生不老的資格?

這樣的懲罰,對妖怪來說,的確算是極刑。

推開審訊室的大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跪在房間中央,是一只巨大的章魚。章魚的八條爪子全被藤蔓纏住,身子稍微移動一下,便會有一股強大的電流順著藤蔓湧進它的身體。

章魚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腥味,無力地垂下頭,它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房間裏的盡頭是一只上千歲的樹妖,他的樹幹已經和房間的墻壁融為一體,雖然同樣是妖怪,它卻不能移動。

“所以,你是承認了嗎?”

“這些罪過,都是你犯下的對嗎?”

“你知道你的罪有多嚴重嗎?”

樹精的身上長著三張面孔,每張面孔開口說話時,聲音都不一樣。

聽到樹精的質疑,章魚渾身上下都滲著混有黑色的水珠,弱弱地擡起頭,說:“我沒,沒有做過。”

是洛川的聲音!

那只章魚精是洛川!

從來見洛川都是那麽不可一世,憑他眾多的人脈和影響力,從來沒有將別人放在眼裏過。

哪會像這樣?倒在一只樹精的面前,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我已經帶來人證了,你還要狡辯嗎?”將手裏的池言安提起來,盛白義正言辭地說道。

聽到盛白的聲音,樹精身上的三雙眼睛一下子就轉移到了池言安的身上。

池言安是盛白帶來的人證,他可以證明洛川做過的那些壞事。

黑暗中,樹精再一次伸出一條藤蔓。將池言安從盛白的手裏接過來,藤蔓上面迅速地生出了一片綠色的葉子。

刮蹭著池言安的腦瓜,樹精很快便知道了它的底細。

“只不過是一只奶貓而已,它知道些什麽?”樹精右邊的一張臉問道。

看到被盛白帶來的池言安,洛川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剛才的掙紮。

“毀滅咒,是洛川下的。”池言安艱難地扶著軟墊爬起來,氣沖沖地指著旁邊的洛川說道,“上一次我們的惡妖訓練就是他動的手腳,今天還想利用我殺了盛導師。”

池言安大聲地將洛川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抖了出來,在盛白和樹精面前,他再也不害怕洛川。

洛川沒有反駁,他的沈默就是他要說的答案。

“現在你還有什麽要爭辯的嗎?”樹精再一次問道。

揮動著藤蔓,一片深綠色的葉子出現前洛川面前。葉子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每一條都是對洛川的指控

擡起頭,洛川還是堅持剛才的回答不松口:“這些我都認,但是我從沒害過人……”

被樹精舉起來,池言安勉強可以看到那片葉子上印著的字。

“用妖法吸取妖血”“利用變身術,偽裝殺害無辜的人”……

有好多條的內容都和命案有關,而這些指控的前面都有一條白色的痕跡。

“不要再反抗了,我們都知道是你。再做這些無謂的掙紮又有什麽意思呢?”走近洛川的身邊,盛白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平時在基地,洛川是最厭惡盛白的人。哪怕是現在,盛白在說話的時候,洛川都是一臉地嫌惡。

再次走到洛川面前,盛白將那張記滿了他罪過的葉子拿起來,“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我可是都看到了,還是安心伏法吧。”

除了毀滅咒外,其他的罪狀全都是盛白羅列出來的。身為這些案件的“唯一目擊者”,他絕對有資格來否定洛川的說辭。

“我沒,沒做過。”洛川繼續否認。

洛川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可又不願意就這樣無端地背了黑鍋。

死,可以,但是黑鍋,不能背!

平日裏,盛白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就算有什麽人得罪他也從來不會計較。

但是在洛川的這件事上,他好像格外的介意,甚至可以說有些急切。急著讓他可以受到懲罰。

“樹精大人,我有一些話,可以說嗎?”池言安弱弱地舉起了爪子道。

樹精將池言安又拉近了些距離,左邊的那張臉正對著他:“你要說什麽?”

“我覺得……那些殺人案還有用迷惑術取妖血的事,應該不是洛川做的。”

盛白不可思議地轉過頭,望著池言安的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詫異。

沒錯,平常洛川確實對自己很不好,而且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妄想把自己變成毀滅咒的犧牲品。

但即使是這樣,池言安也不能夠冤枉壞人,將一些沒有做過的事栽在他身上。

“我之前和一名捉妖師撞到過被迷惑的妖怪,但是那天晚上洛川在參加宴會,他沒有機會動手的。”

“還有就是他的變形術,我們在練習的時候有使用過,時間只有一個小時。這麽短的時間,他應該也不能對人下毒手。”

池言安的一番話點到了幾件案子的重點。

之前,因為只有盛白一個人目睹了洛川的犯罪經過,所以洛川無從辯駁。但是現在,多了一個池言安,事情有似乎有了轉機。

盛白一臉懵逼地看著池言安,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洛川分明已經是半只腳踏進了閻羅殿,因為池言安,他又再一次有了活下去的機會。

為什麽?!

池言安和盛白的話有了沖突,同樣身為“目擊者”,兩人中一定有人說了謊話。

樹精的三張臉面面相覷,在心裏商議了幾分鐘後,將那些帶有白色標記的罪名全部刪除。

“這些事情我們會存檔調查,暫時不考慮在懲罰之列。”最後,樹精這樣判決道。

從死刑變成了封印法術,這樣的懲罰結果似乎並不能讓盛白滿意。

斜晲著逃過一劫的洛川,盛白深吸了一口氣。

只可惜帶了一只“豬隊友”來,否則他今天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將池言安從審判室帶出來,盛白始終一言不發。

差一點,真的就差那麽一點點!

“盛PD,我剛才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而已。我是不是做錯了?”蜷縮在軟墊上,池言安弱弱地問了一句。

錯!當然是大錯特錯!

盛白在心裏對他有一萬個不滿意,不過臉上卻掛著和平常一樣的微笑。

“沒事,你應該說出實話的。這件事,你做得很好。”

為了安撫池言安,盛白輕輕地磨蹭著它的腦瓜。

之前,他怎麽看池言安都覺得可愛,可自從剛才從審訊室出來後,盛白卻怎麽都提不起興趣。

“走吧,咱們回去。”

——

“你好好休息吧,別練習了。”

“電視劇的事情你別擔心,等你傷好了再說。”

“受傷了就不要出去了,安心在基地養傷吧。”

……

池言安這一傷,整個人都閑下來了。

整天都在房間裏呆著,不需要訓練、不需要出去收集萌值,就連電視劇的拍攝也換了貓。原本充實的生活,一下子變得空虛。

這些都是盛白的意思。

為了讓池言安放心地留在基地養傷,他將所有的外出活動全都推掉,盡量不和外面的人接觸。

養傷?軟禁?怎麽說都可以。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室友們回來的時候,池言安已經在床上懶躺了整整一天了。

柯基:“今天好累啊!學的舞蹈真的好難。”

白易:“對呀對呀”

看著白易蹭一把腦門上的汗,池言安別提有多嫉妒了。

撐著床試圖爬起來,後背的傷口又是一陣疼痛。

真是奇怪,休息了這麽久,身上的傷非但沒有好轉反而好像又惡化了。

距離練習生選拔第一階段就快要結束了,晉級的希望似乎變得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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