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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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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沒有人的腳步聲,但傅因風不確定這周圍有沒有埋伏,故而沒有貿然上前,正在他思索下一步該怎麽做時,一直僵在原地的孟輕言動了,只見她將劍緩緩的從自己身前的那個黑衣人的胸口中拔chu來,目帶血色的盯著傅因風。

眼前的這個姓孟的女子身上,殺氣好重,傅因風回視著孟輕言,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劍。

孟輕言看著傅因風,她能感到要殺她的那些人還在附近,現在,她只有暫時利用眼前的這個中原男子了。

她咽了口帶血的唾沫,一步一步的朝傅因風走去。

傅因風警惕的看著孟輕言,他能感覺到孟輕言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她要幹什麽?

孟輕言走到了傅因風的面前。

傅因風林盯著孟輕言。

“如果想找到秦問許,就幫我擋住那些要殺我的人。”孟輕言聲音極輕,但傅因風卻聽的清清楚楚。

“你……”傅因風還沒有說完,臉色就變了,有人!

雨簾的後面突然出現幾十個人影,與此同時,無數箭矢碎雨破風而來!

傅因風一把撈起孟輕言,長劍出鞘,劍芒一閃,無數箭矢被擊落在地,與此同時,他帶著孟輕言極速朝最近的一棵大樹躲去。

那些黑衣人結束了第一輪的攻擊,都紛紛抽出長劍,迅速朝傅因風和孟輕言所在的方向包圍而去。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傅因風緊緊盯著孟輕言,咬牙問道。

“我不能死,否則沒有人會知道孟輕言在哪,你沒有選擇。”孟輕言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

一個黑衣人試探著朝傅因風攻來!

傅因風一擊擊退那個黑衣人,恨恨的說道:“你們魔教的人,真的都夠狡猾的!”

不論這個叫孟輕言的說的是真是假,他都必須賭一把,問許那丫頭和七葉生花草,都絕不能出問題!

第一個黑衣人既已出手,剩下的黑衣人便如同洩了的洪水一般朝傅因風和孟輕言攻來。

傅因風和孟輕言同時出劍,楞生生將這黑色的洪水給豁開了一個口子。

遠方的山坡上。

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面帶得意之色的看著遠處正在垂死掙紮的孟輕言,微微搖了搖頭,他本來還想找幾個機會除掉這幾個黑鷹教的堂主,沒想到他還沒有來得及謀劃,重傷的孟輕言就送到了自己的手上,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至於那個年輕男子,估計是孟輕言的某個手下,不過現在孟輕言只有這麽一個手下保護,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她現在不過是個垂死掙紮的困獸,過不了多久,自己的手下就會殺死她!

黑鷹教四大堂主之中,屬孟輕言的武功最為高強,等她死之後,他的計劃實施起來便會順利許多。

想到這裏,那黑衣人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傅因風和那些黑衣人交手的過程中,發現那些黑衣人的武功都不低,絕非尋常的小嘍啰。

“這些人都絕非泛泛之輩,要殺你的人還真是下了血本,你到底是什麽人,值得對方派這麽多一流殺手。”

傅因風又殺死一個黑衣人後,不解的說道。

孟輕言沒有理他,只顧殺人。

傅因風因沒有使出全力,所以暫時和那些黑衣人打成了平手,孟輕言則是因為過度虛弱,實力大減,局面就這樣暫時僵住了,那些黑衣人見一直無法近傅因風和孟輕言的身,便都棄了劍。

“還有招?”傅因風有些驚訝。

“嗖!”

“嗖!”

“嗖!”

那些黑衣人突然從背後掏出了小型血滴子。

三十多個血滴子閃著寒光,劃破雨簾,如同體內的骨頭被加固了的毒蛇,張著血盆大口直沖孟輕言和傅因風的首級而來,劍乃短兵,不如血滴子這種長兵有利,局勢一下變得嚴峻起來。

“不想死在這,就好好打。”孟輕言低聲說道。

“不用你說。”傅因風揮動長劍,終於認真了起來。

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過這種對手了,他必須要好好打了。

傅因風以劍為軸,身形如羽,靈活的躲過了十多個血滴子的攻擊,待穿過重重鐵鏈近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之後,劍光劃過,七八個黑衣人登時斃了命。

孟輕言有些驚訝的看著傅因風,那天傍晚,這個叫傅因風的人居然沒有使勁全力。

那些黑衣人感到情形不對,加速了攻擊,傅因風也加快了身形,鏈舞劍挑之間,又有七八個黑衣人斃了命。

看到這一幕,遠在山坡外的那個黑衣人臉上的得意之色開始漸漸消失。

那個男子到底是誰,自己苦苦尋羅來的頂尖殺手,竟就這樣輕易的被殺死了?

剩下的黑衣人見傅因風如此厲害,暫時放棄了殺他的打算,只留下了幾個同夥同他糾纏,剩下的人一股腦的朝孟輕言攻去。

孟輕言身形不如傅因風靈活,幾次堪堪躲過那些血滴子的攻擊,身上卻被鐵鏈打出了幾條紫印。

同傅因風糾纏的那幾個人並不貿然進攻,只是像逗狗一樣有一下沒一下的攻擊著,傅因風苦於那幾個黑衣人的糾纏暫時無法脫身,焦急的回過頭,就見孟輕言氣喘籲籲的躲避著那些血滴子的攻擊,不知為何,她的額頭已經隱隱有些發黑了,動作也開始慢了起來。

就在她的動作剛開始慢下來的時候,一個血滴子迅速的朝她的頭飛去!

傅因風再也管不了那麽多,長劍出鞘,縱身一躍,他的劍在彈走那個血滴子的同時,他的人也緊緊抱住了孟輕言,就地一滾,泥水霎時沾滿了他們二人的全身,但傅因風顧不了那些,在翻滾的過程中,他順勢奪走孟輕言手中的劍,一個起身快狠準的殺死了離他最近的三個黑衣人。

他的長劍還在空中,他踏過無數鐵鏈,手中長劍一挑,他自己的劍便回到了手中。

雙劍出擊,劍刃與鐵鏈觸碰,擦出無數火花,沒消多久,剩下的黑衣人終於全部被解決掉!

看著滿地的屍體,傅因風也止不住的喘氣,地上的血色喇叭花開的更大,遠在山坡上的那個黑衣人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可惡!那個年輕男子到底是誰?竟有如此武功!沒辦法,現在自己只能暫時撤退,否則身份必會暴露。

那個黑衣人咬牙恨恨的看了孟輕言和傅因風一眼,如同鬼魅消失在了山坡之後。

“你怎麽樣了?”傅因風確定暫時沒有埋伏了後,重重喘了幾口氣,朝趴在地上的孟輕言走去。

“……”孟輕言聽到傅因風的聲音,擡起頭,她的臉上覆滿了泥點子,她張了張嘴,想要對傅因風說些什麽,卻終是因為體力不支而暈了過去。

“孟輕言?孟輕言?”傅因風一把把孟輕言拉起來,使勁的搖了搖她的身體,見她真的沒有反應了,他趕忙幫孟輕言探了探脈。

“脈象怎麽這麽虛弱?”傅因風看著昏死過去的孟輕言,板著臉說道:“你最好在醒過來以後把問許的下落乖乖的告訴我,否則老子對你不客氣。”

說罷,他一把背起孟輕言。

大雨不停的打在傅因風和孟輕言身上,沒多久他們身上的泥點就被沖刷了個幹凈,傅因風背著孟輕言走到自己剛才栓馬的地方,一把把她扔上了馬。

他和王五還有其他那些弟子都只會些簡單的包紮,幫人看不了病,慧娘雖然會看病,但她並不可信,眼下必須先找個有大夫且安全的地方,先讓孟輕言醒過來,然後再問出問許的下落。

傅因風一路南行,與王五會合後,傅因風將事情的大概告訴了王五,然後讓所有弟子一起幫忙問問這附近有沒有醫術高超的郎中。

沒出半天,一個弟子便打聽到了消息,在慧娘的客棧的東北方五十裏處,有個小村子,那裏有個五十多歲的老大夫,那個老大夫年輕時在中原開過醫館,醫術頗為高明。

傅因風得知此消息,同王五商議,為了方便,最終,王五和慧娘還有剩下的弟子留在客棧,由傅因風帶著孟輕言去找那個老大夫。

“老傅,你小子小心點。”王五拍了拍傅因風的肩,瞇著眼看了孟輕言一眼:“你可看見了,這個小姑娘武功可不低,出手也夠狠,你註意防著點她,剩下的老哥我也不說什麽了,你行走江湖這麽多年,該知道的都知道。”

“我知道,放心,我會盡快同你們匯合。”傅因風也拍了拍王五的肩,然後他揮了揮手,駕馬帶著孟輕言朝東北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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