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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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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阮柯在想“只是”。只是,就算他回了東丹也不是意味著一切都順利的,他清楚地知道在東丹等著他的是一個大坑。

白小梅在想“只是”。只是,她依舊不曉得自己是誰,是誰的孩子,父母是否健在,她從哪兒來的……這些她都不知道。

曲閑在想“只是”。只是,可惜了他釀在阮府的那幾壇酒,他有一種直覺,這次出來就回不了阮府了。

楚越在想“只是”。只是,公孫昭這個家夥他從未信任過,就算他是東丹王上的人。

公孫昭,你也莫要小看了我們才是。

公孫昭也確實未料到楚越居然真的留了後手,而楚越的殺手鐧就是慕容安。

悉塔亞怔楞地看著前方的公孫昭,她想到公孫昭身邊去,可是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並不同意她這樣的舉動。

“別動,想脖子開花麽?”

是東丹的語言,挾持著悉塔亞的正是慕容安。

悉塔亞是聽不懂東丹話的,她不知道慕容安說了些什麽,她只想到公孫昭身邊去。

“悉塔亞,別動,站那兒。”開口的是公孫昭,他輕聲說著。無論是他還是悉塔亞,都沒有抱著圓圓。

慕容安聽出來了,公孫昭說著的是寧鶻的語言。她並不熟悉那個西域的小國。

悉塔亞果然只聽得懂公孫昭說的,她縮回了邁出去的腳步,站在原地,一副乖從的模樣。

“慕容安,放開悉塔亞。”

公孫昭同慕容安說著話,目光是一直落在悉塔亞身上的。

悉塔亞望著公孫昭,她靜靜站著。公孫昭叫她別動,那她就不動了。

慕容安輕笑,她架在悉塔亞脖子上的匕首更貼近了幾分。

“公孫昭,你這是在命令我?”

公孫昭轉了目光看向慕容安,輕聲道:“是。”

“你並沒有資格來命令我。”

慕容安可笑公孫昭的搞不清楚情況。

公孫昭卻依舊不慌不忙,他甚至輕點頭:“按理來講確實是這樣。”他擡眼盯著慕容安的眼睛,黑色的瞳眸只會讓人覺得純凈——自然也有另一種黑瞳,讓你覺得發寒。

“慕容安,你並沒有要挾我的籌碼。”

公孫昭依舊用他平時的音量說著話,也無什麽情緒上的波瀾。

他說話總是輕聲的,卻是你剛好能聽到的音量。但並不溫柔,更像是冷漠與無所在乎。

慕容安低頭看了眼自己所要挾的小姑娘——悉塔亞很安靜,神情也很恬淡,她站在那兒任她要挾,也無所驚恐。

慕容安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心底不斷蔓延開來——不是什麽好滋味,更像是一種不安。

“你不在乎這個寧鶻人?”

“寧鶻人?不,悉塔亞不是寧鶻人。”

慕容安皺眉,再看了眼悉塔亞雪白的發色,恍然悟了什麽:“我聽說只有大淵的皇室才會是白發。”

公孫昭卻輕笑了一聲,搖頭:“悉塔亞也不是大淵人。”他轉了目光看向悉塔亞——悉塔亞的目光一直不離開公孫昭,是一種充滿了信任與安定的目光。

公孫昭向悉塔亞伸出了手:“悉塔亞是我公孫昭的人。”隨即便用寧鶻的語言說了下面一句話。

“過來吧,悉塔亞。”

悉塔亞再次開始邁步了。

慕容安手一頓,她懷疑眼前這兩個人是不是瘋了!

她伸手抱過了悉塔亞的腰肢,將悉塔亞鉗固在懷裏,對著公孫昭大聲呵斥。

“公孫昭!你當真不在乎這個女人?你在叫她去死麽!”

公孫昭收回手,他看向慕容安,目光平靜得可怕:“把你的手從悉塔亞腰間挪開。”

慕容安敏銳地感知到了什麽——雖然不明顯,但是公孫昭生氣了。

“吃醋了?因為我這麽抱著她?”就像是為了驗證一般,慕容安收起了匕首,卻將另一只手放到了悉塔亞大腿上,摸了一把。

悉塔亞一個激靈,她擡眼看著慕容安,藍色的眸子裏是驚詫,她意識到了慕容安是個“男人”,她方才的舉止是在調戲她——悉塔亞開始掙紮,她不喜歡除了公孫昭以外其他的男人這般觸碰她!

而悉塔亞不過一個舞姬,怎麽可能敵得過軍營戰場爬過來的慕容安的氣力。

“公孫昭,我不知道方才是你腦子壞了,還是眼睛瞎了才搞不清楚情況。剛才我也差點被你給騙了,還以為你真不在乎這女人,現在看來,你也不是不在乎嘛……”

慕容安瞥了眼公孫昭攥緊的拳頭,心想著原來公孫昭也是個人啊。

“孩子現在在王上那兒,你帶我去找獨孤奕華吧。”

“王上?!”

“我本就是要去請獨孤奕華到王上那兒去的。孩子平安無事。”

慕容安她楞了片刻,並不十分相信公孫昭的話。

她還是覺得遠在東丹的王上突然出現在這大墉的江南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這從理論上講是不可能的事情!

公孫昭背過手去,他向前走了幾步。

“不信我?”

“我該信你麽?”

“你大可綁了我去見獨孤奕華,放了悉塔亞吧。”

慕容安抱著悉塔亞後退了幾步:“我可不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公孫昭皺眉,他覺得慕容安此刻真是相當礙眼了。

他將腰間的錦囊解下,直接擲向慕容安。

慕容安捏著錦囊,從其形狀大約知曉了此物為何,一時訝然。

“這是什麽?”

“東丹的虎符,完整的。”

“為什麽會在你的手上!”

“這個你管不著,放開悉塔亞吧,帶我去見獨孤奕華。”

慕容安看了眼公孫昭,將悉塔亞放開了。

得到自由的悉塔亞趕忙往公孫昭懷裏撲,生怕又被慕容安擄去。

“沒有下次了……”

公孫昭垂眸看著懷裏的悉塔亞,用寧鶻話如是對悉塔亞說。

悉塔亞眨巴了下眼睛,驀然擡頭看向公孫昭。

“她是個女人。”

——————

阮柯對公孫家並沒有什麽感覺,不是很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他自小在大墉生活,有關公孫家的事情大多由楚南和楚越兩兄弟告訴他的。

楚越很討厭公孫昭。

能讓楚越討厭的人真算不上多,總共也就倆——一個是青雲夫人,阮柯的生母,還有一個就是公孫昭。

從剛才起悉塔亞就發現了後面有個人一直在用一種怨念的視線盯著她和公孫昭。她回頭探看了好幾次,終是忍受不了地松開了挽著公孫昭的手,氣呼呼地跑到了楚越面前,對著曲閑破口大罵。

“你!就是你這個無能的大墉人!為什麽一直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公孫昭!公孫昭是我的!你這個無能的大墉人休想覬覦我的人!”

悉塔亞美目圓瞪,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曲閑,一副抓狂暴躁的模樣。

她說的是寧鶻的語言,也就是說在場的除了公孫昭,誰也聽不懂她到底說了些什麽。

被指的曲閑聽得一臉懵逼,但是從悉塔亞的氣勢來看定不是什麽好話。他本來就因為這兩個家夥當著他的面擄走了圓圓而氣得不行,可是瞧著如今架勢又不好再追責這兩個家夥什麽,這會兒好了,這個異族的女人自己跳出來了,那他這小暴脾氣可也就按耐不住了!

曲閑上前了一步,雙手插腰,正想破口大罵,公孫昭卻是突然也停下了腳步,他轉頭看著曲閑,輕聲道:“悉塔亞在向道長你道歉。”

曲閑一臉懵逼,悉塔亞不知道公孫昭說了什麽,但是看曲閑有氣不能撒的模樣就覺得開心,轉身就回到了公孫昭身邊。

曲閑看著悉塔亞歡脫的模樣更是覺得古怪,他敢打賭悉塔亞剛才說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話,更別說向他道歉了。

瞧這模樣就不像好麽!

可是公孫昭既然都這麽說了,他再追究反而顯得他斤斤計較,欺負一個小女子了。

可惡啊!可惡啊!

“越越!這兩個人明顯也在欺負我!”

楚越輕點頭。

“越越,你聽得懂這個女人剛才說了些什麽嗎?”

楚越坦白地搖頭了。

曲閑鼓了鼓腮幫子,只覺得這幫異族人都壞透了!除了越越!

阮柯有些心不在焉,若不是白小梅牽著他,他可能走岔路也不自知。

白小梅輕拉了下他的手,輕聲詢問:“阮郎同那人關系不好?”

阮柯呼吸一窒,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是無法開口回答這個問題的……

他和現任東丹王上的關系?那是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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