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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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戲演完,之後我們去吃晚餐,去的是一間普通的西餐廳。

正好,機會就來了。

“普樂,妳要吃什麽?”

“我要一客奶油意粉和一杯可樂。”

“對了還要焗生蠔。”

我看了看餐牌上的食物,又再點了一樣:“還有,再加一客焗薯......好了。”

我對上段兆詫異的視線,語氣帶點不好意思的說:“我早上沒吃東西,所以有點餓......”

“沒關系,妳想吃什麽就叫什麽。”段兆微笑。

“待會兒我出一半的錢,我......”

“不用這樣,這頓我請,隨便妳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段兆大方的說。

他一直很大方,送禮物什麽的從來沒手軟,不過以前我沒接受,推了很多。

“那謝謝你了。”

“我要一份牛扒,三成熟,麻煩你了。”段兆對侍應說。

在點餐之後,我以要去方便為理由離開,實際我是拐去了後廚的位置。

我點了這樣多食物,只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認出哪一份是送去我桌上的食物。

叫的食物越多重覆的機會越少,那我搞錯的可能亦會降低。

在尋找後廚的路上,我一步三回頭的,就是怕段兆會跟在我身後,知道我準備對他做什麽。

他這人神出鬼沒的,已經對我造成心理陰影了。

我仔細留意周圍,緊趕慢趕的終於找到後廚。

也真是天助我也,竟然沒人發現我進去了,每個廚師都忙著處理其它客人的單子,侍應在外面忙得不可開交,等著上枱的食物就這樣放著,我依次看過去,一眼就見到在這之中一塊紅通通滲著血的牛扒......

看來,一般人很少會叫三成熟的牛扒來吃。

太生的牛扒,不是有機會得寄生蟲嗎?

就在我拿出早就藏在袋裏的藥卻猶豫了,因為在牛扒的碟子旁,並沒有我叫的那些食物。

那這到底是不是段兆叫的那盤牛扒?

“餵,三一三那個客人的牛扒好了,還不拿出去!”拿著平底鍋煮著東西的其中一位廚子扭頭時剛好瞅到那一整排放在桌上沒人處理的食物,向著門外大喊。

也虧得我機警,在聽到他走過來的聲音時縮在桌子後,剛好沒被人發現。

三一三,那是我坐著位置的桌號,那這碟牛扒是段兆的那碟沒錯了。

我冒出一點頭,偷看前方,見那人喊了話後就繼續將註意力放在他手裏的平底鍋時,我很快的打開膠囊,將裏面的粉末倒上去,我見還有時間,侍應還未來到,我就又再加多一顆。

瞥了眼,上面的藥粉都堆在一處,我就用手沾點牛扒旁的汁撥均勻它。

順手,還想將手指上的汁放進口中啜幹凈,好在在快要放進口中時想起,那是沾了藥粉的汁,真放進口,可就要出大事了。

別我沒謀算到他,自己就先倒了。

做完我要做的事,我躬著身,很快的從門口出去。

待我剛巧離開後廚門口時,侍應來到,他還看了我一眼,我若無其事的走遠了。

找到廁所洗了個手,我就甩著手往坐著的位置走去。

“妳這廁所去得有點久,妳幹什麽了?”段兆帶著笑意的問我,但他的眼中可沒有笑,而是狐疑。

“我繞了一圈才找到廁所,所以用的時間久一點。”我照實答他,我這話基本來說不算是說謊,我繞了一圈才去的廁所。

他見我神色坦然,眼中的狐疑褪去。

我坐回位置上,從袋中拿出一包紙巾。

眼見包裏的物件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我不動聲色的拿出一張紙巾,之後將小包紙巾放回包裏。

他這人疑心還真大,不知他翻著我的袋子時,腦裏想著什麽?

沒過多久,他的牛扒來到了。

順帶的,我叫的奶油意粉也到了。

估計那位喊人的廚子所煮的就是我的意粉,正好一起送過來。

牛扒和奶油意粉的氣味誘人,段兆拿起刀叉準備進食。

在輕輕一刀,鮮嫩的牛扒被他輕易切出一塊,淡淡的血絲從那橫切面中滲出。

“妳要不要牛扒?”段兆見我一直盯著他看,以為我想吃。

“不,我不用了,我不吃這樣生的。”這樣盯著他吃牛扒也太怪了,我拿起叉子,低頭吃起自己的意粉。

一時間我和他之間就只響起刀叉碰撞的聲音。

其它我叫的食物都陸續來了,因為是我喊的,我硬著頭皮,一點一點的將它們都吃完了。

在這天之後,可能我以後都不想再吃生蠔、焗薯和奶油意粉之類的食物了......

因為真的太膩了。

我的食物都吃完了,他還不緊不慢的切著他的牛扒,一點都沒有要昏倒的跡象。

我不禁懷疑,難道我買到的是假藥?所以根本不管用?

他碟子上的牛扒只剩下最後的一小塊,他喝了一口紅酒,之後再將這塊牛扒放進口中。

喝完整杯紅酒後,他整張臉都紅了。

但人還是清醒著。

噢,天!看來要不我是買了假藥,要不我就放錯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Zico的真名其實叫段兆,他這次將真正的名字告訴女主角了。其實他雖然有點邪惡,但基本上女朋友沒做什麽惹起他殺意的事情,他大概可以和她們跟平常人一樣過日子的。

但跟他在一起的女友們還是很危險就是了。

這個故事我預計大概還有一章可以完了,到時你們若有什麽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

☆、大結局

“妳怎麽一直看著我?”他微醺的笑著問我。

“你的臉好紅,你是醉了嗎?”我不能直說我等著他昏倒,瞅著他的臉,順口就說了這句話了。

“是嗎,可能有點吧。”他摸上自己的臉,笑嘻嘻的說。

他怎麽還不昏倒?可能我買的真是假藥吧。

我還在這樣想著時,前面的人啪的一下,臉整個倒在桌上,表情定格,笑著倒下。

也幸得他吃完牛扒,碟子被收走了,不然滿臉汁的畫面實在是太美。

“段兆、段兆......你怎麽了?”

太好了,藥看來起效了!

我假意的喊了他兩聲,見他沒有什麽反應,就伸出兩只手指戳他的頭頂。

一下,沒動。

二下,沒動。

我加重力度再戳,還是沒動。

好了,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他是真的昏倒了,我可以不用擔心了。

不過問題是,我該怎麽把他帶走,不能就這樣放他在這裏。

這個問題很快不用我操心了,因為幫忙的人出現了。

“這位客人怎麽了?”

一名侍應留意到我這邊的狀況,走了過來。

“他好像醉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需要我幫妳叫車嗎?”

“好的,那真的太謝謝你了。”

我先將這一桌子食物的款項結了。

車子很快來到,在我起身準備扶起段兆時,旁邊的侍應的動作比我還快,他攙扶段兆就往門外走去。

在扶起段兆時還不忘對我說:“小姐,請跟上,車就在門外了。”

這侍應的服務態度還真好啊,後悔方才沒有給多一點小費給他。

侍應將段兆扶到車上時,我緊接著上了車,在車上,我隔著窗對這位侍應道謝:“謝謝你的幫忙,再見。”

我向侍應揮揮手,他也揮揮手,車子往前駛去,侍應的身影消失。

我身體一轉正,段兆就剛好倒在我的肩膀上。

我身子一僵,透過倒後鏡看他的臉,他的眼睛還是緊緊的閉著,看來他倒在我身上只是湊巧。

為穩妥起見,我輕拍段兆的臉,低聲道:“段兆,你醒了嗎?”

他沒有任何反應。

我長籲一口氣,看來這藥的質量還是杠杠的。

網上可是寫著,吃一顆昏睡8小時,絕不半途醒來,我放了兩顆,他睡到明早都綽綽有餘。

他還喝了酒呢,真想他這樣暴斃就算了。

“司機大叔,你這是駛去哪了?”

車子都駛開一段距離了,我才發現不知被司機大叔開到哪處了。

“噢,方才那個位置不能停泊的,所以我就先開走了,放心,現在走的路可以通向各個地方,很方便的。”

帶著鴨帽子的司機大叔回我,我這一看,咦,司機不是個大叔,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眉眼清俊,還帶了點抑郁,是一個帥哥呢。

他這個理由我覺得有點怪,可能遇到奇怪的男人多了,我第一時間警惕起來。

覺得他都是一個壞人,對自己不懷好意。

腦裏頓時出現許多新聞,什麽司機殺人狂魔之類的湧入。

“啊,原來是這樣,那麻煩你到......”我想了下,說出段兆別墅的地址:“XXXX......吧。麻煩你了。”

聽了我的話,他的嘴角泛起淺笑,先是瞥了我一眼,然後視線轉移到段兆身上,停留不到一秒就移開。

【真巧,我剛好打算把你們送到那裏。】

我眨了眨眼,側過頭,盯著車外的景色,手緊握成拳,全身警惕。

段兆的頭還沈沈的壓在我的肩頭上,昏迷的他對車內隱約凝重的氣氛一無所知。

這人知道段兆別墅的地址,他是為了我,還是為了段兆?

“嗯~~哼~~”

帥哥司機的心情頗好,一邊駕車,一邊還有心情哼歌。

車子的方向都不用轉,因為他本來向著的方向就是段兆別墅的方向。

十多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多少錢?”

車子停在段兆的別墅門口,他還真準確得很,我都沒有說門牌號。

“一百好了。”

他說這幾個字時很隨意,看起來就像是隨便說的。

我從包裏掏出一張大鈔給他,他接過後,我抓住車門,隨手就想打開。

然後發現,門打不開。

“誒,小姑娘,問妳一個問題。”

帥哥司機對我放在門邊僵硬的手,像是沒看見似的,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

“什麽問題?”

我松開手,手交疊在膝蓋上,反問他。

此時我保持鎮定,腦裏想著各種逃生的方法。

正常的司機不會扣著車門不讓客人出去,所以他不正常。

估計不知想著幹什麽壞事,但偏偏他現在腦裏什麽想法都沒有,我不能知道他的心思。

“妳和他......什麽關系啊?”

帥哥司機指指頭枕在我肩膀的段兆。

他問的竟然是這個。

“關......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差點就想說關你什麽事了。

知曉自己被他困住了,在這緊張又意識到危險的情況下,心情克制不住的有點焦躁,勉強按壓住回答他。

其實我是沒有必要回答他的問題的,因為他只是一個陌生人,我的任何私事沒有告訴他的理由。

【男朋友?還下藥?誰會對自己的男朋友下藥?】

他知道?!

我的手重新放在門柄上,有些緊張的說:“車門沒有開,麻煩你打開,我要回去了。”

我不知他想做什麽,我雖然想著把段兆解決,但我可沒想把自己也搭上了。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我這就打開。”

聽我這一說,他才像忽然想起似的,將車門打開了。

我一拉,一推,車門終於可以開了。

我臀部一挪,率先就往車外去。

站在地面上,才覺得全身松了口氣。

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後,我彎腰探進車內,抓住段兆的肩膀就要將他拉出來。

帥哥司機在前面扭身坐著,見我的臉探進來了,對我說:“我的車子暫時還會停在這裏,妳要......有什麽事的話,可以大喊,到時我會幫妳的。”

他好像什麽都知道。

“不用了,謝謝。”我的視線完全不敢對上他,用盡吃奶的力把段兆拉出來後,我就艱難的扶著他往別墅門口去。

段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頭沈沈的歪在我頸邊,我硬的拖著他,我都能聽到他鞋子在地上刮過的聲音了。

帥哥司機也就這樣坐在車子裏看著,一點都沒出來幫忙的意思。

好不容易到了門口,我將段兆抵在門邊,手就往他身上翻,想把鑰匙翻出來。

快要將他全身摸遍,我才從他左邊褲袋裏找出一根鑰匙。

這下不用逐根試了,就這一根,不是它也沒可能有別的開到這門了。

我抱住段兆的腰,鑰匙插進匙孔中,一插一扭,哢嚓,門順利的開了。

我扶著他,估摸著沙發的位置,向著沙發走去,一下將他放下後,我再回身去開別墅裏的燈。

段兆倒在沙發上時不知壓到了什麽,發出一聲悶響,我不以為意,估計是沙發上放了什麽東西,被他壓住吧。

開了燈,再順手去門邊拉上門時,還見到那個司機的車沒走。

車裏面黑黑的,也看不見裏面的人是什麽表情。

門關上,我轉身面向段兆。

“呼~~”

我現在該想想,怎麽把他弄死好了。

他現在吃了安眠藥,就吃了兩顆,估計就這樣也弄不死他。

之前他怎麽殺我的?

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正好我對這裏有點好奇,就隨便看看吧。第一次死時,我可是待在這裏,也不知犯了什麽錯,就被他殺死了。

這裏有什麽神秘的,窗簾不讓拉,樓上也不讓去,不知以為他收藏了什麽寶貝呢。

我扶著扶手走上去,上面黑幽幽的,雖然大廳的燈亮了,但因為第二層的位置是在一個彎位後,大廳的燈光沒怎麽照進去。

我的心情有點緊張,這上面到底會藏了什麽?

這般神秘,總不會是收起了幾具屍體,所以才不讓人進去吧?

或者裏面藏了很多的錢?所以不可以讓別人進去。

我走到別墅第二層的第一間房,我摸上門把一扭,慢慢推開門,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老實說,我雖然已經是死過四次的人了,對這個場景我還是覺得害怕。

我的腳沒踏進去,手伸進去,在門邊上摸索,想找出這間房燈的開關。

在墻邊摸了這麽一下,順利的找到開關,按下去,房頓時亮起昏紅的燈光。

“啊!”

我驚得尖叫了一下。

叫完定眼一看,裏面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出現。

就是這間房的燈光有點奇怪,竟然是紅色的。

我拍了拍胸口,後想起段兆,不知他會不會被我這聲尖叫吵醒。

我抓著扶手,傾身往地下大廳看去,見到段兆還好好的躺在沙發上時,我就縮了回去。

我發現一件事,在這別墅裏,這二層的位置,基本可以看清楚樓下所有地方。

下面的人有什麽動作都可以看清楚。當然,段兆什麽動作都沒有。

那時我坐在沙發上,他那樣久才拿錢下來,其實是不是一直躲在這二層的位置盯著我看呢?

對了,還有我拉窗簾的時候,就拉了一下,他就急急的下來了,還說我不要往後看,下來後還將很快將窗簾拉上,擋在窗前面,連條縫都不漏出來讓我瞧見。

他能這般快反應,估計那時一直站在這兒看著我呢。

我小心的踏出第一步,進去這間有著昏紅燈光的房間。

“好好的,為什麽要用這種顏色的燈光啊,怪恐怖的啊。”

這兒太靜了,我沒忍住自言自語。

有點什麽聲音也好,就算那是我的聲音。

這兒沒什麽特別的,周圍都收拾得幹幹凈凈,沒有多餘的物品,就幾個櫃子還有張小床放在這裏。

小床殘舊,櫃子也鋪灰,地毯更不用說了,臟得看不出顏色,各種漬在上面,還沾了灰。

本來就深色的地毯都可以看出上面的臟了。

看出來根本是沒有人住的房間。

就唯獨......咦,這間房的墻壁很幹凈嘛,墻紙還是新黏上去的,跟大廳那隨手可以撕下的天差地別。

這間房沒有什麽特別的,也沒放了什麽嚇人的東西在裏面,除了燈光有點怪之外。

“難道我要親自動手把他掐死?萬一他中途醒來怎麽辦?沒有武器我很沒有安全感的啊。”

“翻翻櫃子吧,說不定會找到刀。”

我這其實是沒勇氣,再在這別墅的其它地方探險了,萬一走到另一間房裏,真讓我見到屍體怎麽辦?說不定我會腿軟,連解決段兆的氣力都沒了。

也是我好運,進來的第一間房沒有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我剛這樣想時,立即就遭到打臉了。

我彎腰拉開有我一半以上身高的櫃,有一個堆滿了錢,有一個堆滿了首飾,還有一個堆滿了淩亂的衣物,就那一瞥而過上面暗沈的印漬,我立即就將那格抽屜關上。

“呵呵,怎麽會沒有的呢?”

“他的這些財物就這樣隨便的放在這裏,不怕小偷進來偷去嗎?”

“他還真有錢啊。”

發現了沾染血漬的衣服,心裏油然生寒,為了緩解緊張,嘴裏胡亂的說著話。

我快速的拉開抽屜又關上,就怕又見到讓人害怕的東西。

這次是我第一次殺人,不,是準備殺人,我還未殺呢,見到出現在段兆別墅裏的東西,雖然心裏早有預感,但真看到了,還是覺得遍體生寒。

除了我,他到底還殺了哪些人啊?

就這樣拉著拉著,隨手又關上手邊的一個抽屜,眼角瞥到銀光一閃,重新拉開方才的抽屜,定睛一看,裏面放了滿滿檔檔的刀,有大有小,有尖有長,就連刴骨的大刀也有。

呼,武器有了,我是時候實行自己的計劃了,錯過了這次下次可再沒有機會了。

剁骨刀太沈了,我拿在手裏不方便,我就拿了把有我一只手掌長的小刀,也不知這小刀本來的用途是什麽。

“呼,加油,普樂,妳一定行的!”

我鼓勵自己一下,拿著刀就往下走。

“啪嗒、啪嗒......”

我走下樓梯的聲音是現在唯一在別墅響起的聲音。

我感覺這一小段路走了很長,由樓梯下來,終於走到段兆身前。

他還什麽都不知的在那睡著,臉上還泛著醉酒的紅暈,紅撲撲的,嘴唇紅艷艷的,氣色甚好。

“你殺了我兩次,我這才殺回一次,這很公平不是?算起來,還是我吃虧了的。”

我對著他的臉喃喃自語,我緊握著手裏的刀,說完這句話終於鼓起勇氣,閉眼一下就紮向他的身體裏。

“呀......”我不知道,在我閉眼的一刻,沙發上的人睜開眼了,他眼睜睜看著刺向他的刀,只來得及半舉起手,然後又無力垂下。

安眠藥的藥效還未過去。

“噗滋──”我聽到和感覺到刀結結實實紮進肉裏的聲音,我松手,睜開眼就對上段兆暴瞪的眼睛。

黑幽幽的,我恍似還在裏面看到了怨恨,濃濃的黑在眼睛裏面。

我一驚,就要松開手後退,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臂,問我:“為......什麽?”

他抓在我手裏的力氣算不上多大,但我可能就是被他嚇倒了,全身使不上一點力氣,竟也真讓他抓住。

“因、因為你想殺我,我才殺你的,這別怪我......該恨的人是我......你不過是罪有應得。”

我這被他嚇得都語無倫次了,不該說的話我都說了。

“我......沒有想殺妳。”他嘴裏吐著血,強撐起眼皮,死死盯著我,說完這句話他頭一歪,沒有聲息了。

“呼、呼......”

“我知道你現在沒想過殺我,但你之後會想殺我的,你之前......之前還殺了我兩次,我不過是報仇了。”

“我也是為了生存,誰讓你總不放過我。”

我又對他喃喃自語一句,這才抖著手,推開他抓住我的手。

“嘶──”

都死了,還不忘報覆一下。

我看著手臂上被他指甲刮出的淺淺血痕,有點欲哭無淚。

段兆的眼睛還在那睜著,狠狠的瞪著我,好像還活著一樣。

我咽了咽口水,伸了只手指往他鼻下,手指沒有感覺到任何呼吸,他是真的死了。

這兒我一刻都不想待著,本來還好奇大廳的窗簾後到底有什麽,現在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了,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但殺了人,毀滅證據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對不起了,我沒想再讓你捱一下的,但我不可以將刀留在這裏。”

我雙手抓住他胸口上的刀,一下用力,小刀從他胸口拔出......

我就想著把兇器收好,就沒想過,刀在拔出時,會噴出比插進去時更多的血......

血糊了我一臉。

眼裏都沾上了。

我從包裏拿出紙巾,抹了一下臉放回袋裏,刀也是,直接放進袋裏了。

對了,還有他的手指,他方才刮到我的皮膚了,那我要不要......把他的手指砍掉?

我想象了下,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血腥的做法,所以我決定幫他剪指甲。

他這有沒有剪指甲的?

一想到,我這剛幹掉他,又要留在他這裏東翻西翻的,我又否決這個決定。

袋裏有什麽?

一包還餘四張紙巾的包裝紙,裝在糖盒裏的安眠藥,我的錢包。

那......就用紙巾抹幹凈好了。

我抽出兩張紙巾,一張用來抓住他的手,另一張用來擦幹凈他刮過我手臂那只手的指甲。

清完一次還覺得不安心,用紙幣折起角,在五只指甲裏挑刮了下,才放心的松開他的手。

所有用完的東西,我全都放回袋中,打算離開了這裏才一次過處理。

對了,我還有什麽忘了的?

好像......沒有吧?

一個死人在我身邊,我心裏慌得很,略略清理一下現場就想離開了,完全忘了,我還在這裏留下的很多痕跡沒有清去。

雖然心裏還有著不安,但因為對死去段兆的恐懼,令我急急的就從段兆的別墅出去了。

待我離開別墅後,見到前面空無一物的路,心裏還松了口氣,那個帥哥司機已經離開了。

我走了幾步才想起這個事,“糟了,扭門柄時我直接用手抓了!那不是留了我的指模嗎?”

我回身想進去,可惜已經進不去了,我出來時還順手將門拉上了,而鑰匙在打開門進去後,我就隨意的丟在一邊了......

真是......豬......啊!

現在該怎辦?

我是要準備逃亡嗎?

我轉頭又走回段兆別墅門前時,對面的馬路上有輛跑車,咻的一下停在對面的別墅前。

整個過程,在它停止之前,只能見到有殘影閃過。

這車的速度,要我方才站在那邊馬路,我可能就被它撞死了。

這樣的速度似曾相識,有這種速度的,我只在白朮身上見過。

因為這架突然出現的車,我也暫時不慌了,開始留意起車裏的人。

在停車後,車裏的人很快的下車。

就瞧著那一閃而過的側臉,我的嘴微微張大。

白朮,白朮他原來住這裏!

那我、那我......

在這幾秒的時間,我瞬間就決定把他解決了。

我手上有刀,還有藥,而別墅區在這個時候基本可以說是沒有人了。

現在是一個好時機,能一次過解決他們倆更好,我可不想再等了,這事越快解決越好。

我必須得乘他不備,一擊必殺!

清理段兆別墅證據的事,這時已經被我忘了。

我從袋裏拿出糖盒子,倒出裏面剩餘的一顆安眠藥。

這次來,我就帶了三顆。

我張望一下四周,拿出那把還散發著血腥氣的小刀出來,緊握在手,打開膠囊,倒出裏面的藥粉,細心的抹勻在刀面上。

我不知這樣做有沒有用,但這樣可以令我更安心一點,捅進身體裏的刀,多多少少會吸收一點藥的。

希望到時能阻礙一下他的行動那就好。

我握著手裏的刀,慢慢的向著白朮的別墅走近。

真巧呢,他竟然就住在段兆對面。

我在段兆的別墅死了一次,又在白朮的別墅死了兩次,當是一個地方的話,我共在這兒死了三次了。

我站在白朮別墅門前,按了他的門鈴一下。

我知道他這別墅門前安裝了攝像頭,我撥了下頭發,擋住臉。

方才我沒照鏡子,臉上的血都不知有沒有被我抹幹凈,為免嚇倒他,還是掩飾一下,免得他不出來開門了。

等了大概一分鐘,我聽到門扭開的聲音,我緊握著小刀,屏息以待。

門打開了,我全身肌肉緊繃,在這一刻所有力量爆發出來,一句話也沒有說的就紮向開門的人。

“噗滋──”

刀插中他了,不過同時我亦被他一拳揮開,頭一下撞在地上。

眼睛黏黏的,我的頭大概是磕破了。

我沒看清就直接將刀向他揮去,不知刀插在哪裏,希望是在心臟那就好了,那一下就可以把他幹掉。

我手肘撐在地上,想起來,然後感覺頭皮一陣劇痛。

“妳是誰?竟敢傷我?!”

耳畔傳來的,是白朮那一激動就嘶啞難聽,像沙紙刮過的聲音。

聽起來,他現在很暴怒啊......

我的頭被他揪著頭發一扭,就對上他那帶著陰郁的臉。

他眼下陰影很重,跟惡魔沒有什麽區別了。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你可以帶我去警局的,我不會反抗的。”

時到如今,我突襲的計劃失敗了,就唯有以這個理由,看看能不能騙到他,放過我。

我知道留在他手上,跟在段兆手上沒有什麽區別的,倒不如讓他以為找搞錯了更好,反正我和他還真的沒有見過。

“是嗎?可妳的眼神看著不像。”他低頭附在我耳邊說。

對了,白朮他很聰明。

我撒的這麽點謊,騙不了他的。

難道我就這樣再一次的讓他殺了?

我有預感,這一次可能我沒機會再重生的了。

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我瞥見插在他左胸下的刀,傷口還汨汨的流著血,那位置,應該也是要害吧,他沒事要不刀插得不夠深方才被他躲過了,要不就他天賦異品,這點傷根本不能對他造成傷害。

“我們沒有見過,我為什麽要害你?我不過是搞錯人了。”

我這樣說著時,乘他分散註意力,伸手握在刀子上,用力的將它推進去。

“砰嘭──”

我一下被他摔在兩米遠的地面,差點要被他摔出他的別墅範圍。

我的後腦重重的磕在地板上,頭一歪,剛好向著對面的別墅。

我感覺我快要死了。

這一次,看來是真死了。

也好,這樣我就不用煩惱,該怎麽把段兆別墅裏的痕跡清理幹凈,還有逃亡的事情了。

有點可惜,我本來想著好好活著的。

不知白朮有沒有事?

希望他可以跟我一樣就好了。

我閉上眼。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感言

這個故事我本來是想著是一個短篇的,寫五萬字,後來發現五萬字不能將故事寫完,就又改為十萬字了,沒想到十萬字還是不行,最後還是爆字數了。

終於大結局了,真的很高興。

故事大致上依著我原本的想法寫出來了,有點小改動,但大致想的內容跟我當初第一次想時是一樣的。

番外會在結局之後慢慢寫出來的,有空看看就可以了。

☆、番外

一個頭載黑色帽子的男人,潛進了一間破敗的別墅裏。

他小心的載起兩只手套,之後開了別墅裏的燈。

見到眼前的場景,他嘖嘖兩聲。

“那小姑娘,就這樣殺了人放下不管啊?好歹也處理一下。”

“她第一次幹這種事,應該還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我幫她清理一下現場好了。”

“屍體……丟在別的地方,可以擾亂警察,推遲他們破案的時間。”他思考著。

想清楚要怎麽做,他就載上口罩,扯下客廳的窗簾,準備用來作抹布的用途,他拉起窗簾時,見到後面的東西,怔了一下。

“原來妳在這裏……”他的聲音有著悲傷,亦有一種早有預料的意思在。

這窗被泥水封死了,根本看不到外面,而在泥水和窗戶玻璃之間,夾了一個臉無血色的女人,應該說,屍體。

臉上的皮膚還沒腐爛,可能是死去的時日不長的原因。

“他殺完人,就這樣隨便塞進去,不怕讓人發現嗎?”他回頭看了眼,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屍體。

他伸手摸向玻璃,在要拉開時頓住。

“算了,還是等警察來時,再把妳帶回家,妳就暫時忍耐一下,在這待一會吧。”

在裏面的是他的妹妹,自從一個星期前,她就失蹤了,他知道他妹妹的男朋友是這個男人,在妹妹失蹤後,他也像人間蒸發一樣,電話都換了,怎麽找都找不著,直到今天,在餐廳外見到他和一個女孩進去了。

他的妹妹失蹤了,而這個男人很快就找了別的女孩。

他本來是想著尾隨他回家,找他的妹妹。

他有兩個打算。

如果妹妹還活著,那他就將她救出來。

如果她已經被殺了,那他……就親手為她報仇。

現在倒好,不用他出這個手了。

這女孩鬼鬼祟祟的到後廚,還是他幫她擋了一下,不然她所做的事,早就讓這人發現了。

他重新拉好窗簾,去找別的可以用作清理的抹布了。

他到了樓上,隨手就打開第一間房的房門,見到室內顏色詭異的紅光,他擡頭望向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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