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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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顏色……燈泡上的……是血嗎？”
他伸手摸向燈泡，就在手指快要碰到時，他聽到外面的聲響。
有人來了？
他當即走到窗前，拉開一角看向外面。
所幸，這個窗沒有被封死，他能看到別墅外發生的事。
“她怎麽了？那個男人又是誰？”
他拉開窗簾見到的，就是普樂和白朮各自倒在一邊的情景。
他下樓，出了別墅外面，走至對面。
“餵，妳還好嗎？”他輕推了地上的普樂一下。
她沒有任何反應。
他脫下手套，伸出手指往她的鼻下探去……
沒有一點呼息。
她已經死了。
“本來還想幫妳處理一下別墅裏的痕跡，現在看來不用了。”
“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怎麽妳還要殺他啊？”他問著地上的普樂，不過她似乎沒有能力回答他了。
他走到白朮身邊，用腳踢了白朮一下，白朮沒動。
白朮和普樂一樣，都已經死掉了。
“就這樣躺在這裏沒人管，挺可憐的，一小時之後，我幫你們報警。”
他留意一下門牌的位置，還有這條街的名字，坐回自己的車裏，就揚長而去。
一小時之後，本來寂靜的別墅區熱鬧起來。
“哇，沒想到還真有屍體在這啊，那電話該不會是兇手打來的吧？”
“誰知道啊？”
“隊長，對面別墅有發現。”
五彥聽了，跟著前來報告的警察離開。
“對面發生什麽事了？”
“隊長，我本來打算問那戶人有沒有見到事發經過，敲門時，門沒關，不小心推開了……裏面，有個胸口染了大片血漬的男人。”
就這短短的路程，兩人作簡短的交談，了解對門別墅的事情。
一踏進別墅內，他就聞到這裏面的淡淡血腥氣，還有一種沈悶，不透氣的味道。
後面的小警察見到自己隊長在鼻前揮手，貼心的走到窗戶前，想把窗簾拉開，好讓這裏通通氣。
“別……”五彥見到他的行動，剛想阻止不讓他破壞這裏的證據，只見他手拉了窗簾一下，就尖叫了。
“怎麽了？”五彥皺眉，走了過去。
“隊……隊長，裏面藏了個人。”小警察聲音有點抖的回答五彥的提問。
小警察見到段兆的屍體時不怕，但在拉開窗簾，見到藏在裏面的女屍時嚇倒了，因為他沒預料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一具屍體，加之，那屍體臉色灰白還要睜眼盯著他看，這就非常驚悚了，比起剛死去胸口都是血的段兆看起來更瘆人。
小警察松開手，讓出位置，五彥站到窗簾前，手指一勾，就對上裏面的人的眼睛。
五彥沒被嚇倒，他輕挑一下眉，道：“看來，這次我們遇到一椿大案子了。”
“你去叫支持，這案子大，就我們幾個人弄不完的。”五彥對小警察吩咐。
時隔幾日，這是第一次在五彥臉上重新出現笑容。
這帶著邪氣的笑，看得小警察抖了下，回答：“是，隊長，我這就找其它人來幫忙。”
“沒想到我的能力突然沒了，還能讓我遇上一椿大案子。”
自從幾日前，他的讀心能力突然消失，這讓他郁悶很久。
雖然他曾經覺得這種能力很麻煩，但是突然沒了，尤其是在他正需要的時候，這還是很讓人不高興的，他就指著這種能力破案，立大功呢。
小警察走出門外，而五彥走近躺在沙發上的男屍。
他死時看來很震驚，眼睛還睜著，最後一刻的情緒留在眼裏，定格在臉上。
他身下壓著的東西冒了一角出來。
五彥抽出一張紙巾包著，拿在手裏看，“這是……手指？”
“有意思。”
在外面叫了增援的小警察回來，五彥轉身對他說：“待會增援的人來時，叫他們仔細檢查清楚，這裏應該不只兩具屍體的。我先上去看看了，你在這等著吧。”
五彥從男屍身邊踱步離開，沿著樓梯上去，推開第一間房，憑他多年做警察的經驗，一看就看到染在燈泡上不尋常的顏色。
“這上面的是血？這間屋還真是有許多驚喜。”
他又留意一下房內周圍的環境，臟舊的地毯和嶄新潔白的墻面，房內只有這墻面被修繕整齊，估計原本的墻身上應該有些什麽才對。
他在房裏沈吟一下，離開這間房，到隔壁的房看看。
這是一間普樂和帥哥司機都沒進過去的房間，不知道裏面會放著什麽。
“哇，還真厲害，這屋主人到底是什麽人？”
房裏放著許多瓶瓶罐罐，裏面放著稀爛看不出原型的……糊狀物？綠色的，黃色的……
就憑之前在這間屋找到的東西，他絕不會認為這些瓶子裏的只是壞掉了的食物這般簡單。
在他合理的想象下，應該是什麽人體組織之類的吧。
除了這兩個房間有點特別，其它的房間都沒有什麽的。
說的沒有什麽，是因為裏面真的什麽都沒有。
都空著，空室。
經過一星期的調查，這案件很快有結果。
死在這家別墅的男人叫作段兆，他是被現任女友普樂殺死的，死亡原因是被人用刀刺死，他體內還有安眠藥，推斷是先下藥然後再用刀刺死。
這家別墅除了他留下的痕跡外，還有普樂留下的。
所以段兆的死很快就可以破案了，就算不說這家別墅裏的證據，在餐廳裏的人都可以證明，段兆死前最後一個見的人就是普樂。
普樂也死了，死在對面別墅裏，情況看來是互相搏鬥期間而引致兩人的死亡。
兇手很快就找出來，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叫普樂的，為什麽要殺這兩個男人，她的行兇動機不知道，警察也不可能知道了，他們怎麽跟死人說話呢？請神婆嗎？
對於這個叫普樂的少女，為什麽要殺這兩個男人的事，估計永遠不可能找出原因了，因為由這件案件，發現了另一件更重要，更嚴重，更轟動的案件。
就是在段兆的別墅裏，發現的十具屍體。
不，這別墅或許不應該稱作是段兆的，因為這別墅在一個失蹤了很久的女子的名下，而這女子沒有家人，失蹤了就沒人管這間別墅，就這麽落到段兆手裏了。
而根據屍體檢驗分析，這別墅的女主人是這十具屍體中的其中一個。
在這些屍體中，也就只有一具有人來認領。
就是那具被藏在窗戶裏的女屍。
其它屍體死去的年份，有十年的，也有五年的，也有幾年的，不過奇怪的是，就只有最近的這一個有親人來找，其它的都像別墅的女主人一樣，像是沒有家人一樣。
這個叫段兆的人，有多個名字，而且他的年齡似乎也是假的。
他的來歷是怎樣，已經沒有辦法調查了，不過可以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的，就是他是殺害這十人的兇手。
這是一椿連環殺人案，大案件。
更重要的是破了。
至於五彥在其中一間房發現的瓶瓶罐罐，還真就只是普通的食物在瓶裏腐爛了而已。
☆、番外
番外３段兆
我叫段兆。
我有很多個名字，但段兆才是我的真名。
我沒有父母，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
我長大的孤兒院不太正常，是一間假裝的孤兒院。
存在的目的不是為了幫助我們這些無助被遺棄的孤兒們，而是為了讓這些有錢的人滿足自己做善事的心。
有空就來探訪我們，沒有將我們隨便一人帶回去的意思，而院長利用我們從這些有錢人身上拿更多的錢。
大多，還是沒用到我們的身上。
我要學會假裝，學會忍受，學會掩飾，明明內心對這些人虛假的善意一點感覺都沒有，還要裝出一副感恩，每次滿臉笑容的迎接他們。
慢慢的，我臉上就有了一種……名為嬉皮笑臉的東西出現。
看來沒個正經，亦讓人放低對我的戒心。
院長是這樣的，其它的“大慈善家”他們也是這樣的。
我能騙到這些眼睛容易被表面所蒙蔽的大人，似乎騙不到擁有純粹心思的小孩，院裏新來的尤其是只有幾歲的那些小孩，他們都很怕我。
為了不讓自己的偽裝穿崩，我盡量不出現在這些小孩子身邊。
我問他們為什麽這樣怕我，這些小孩子說，我身上有種冷氣，讓他們感覺很害怕。
冷氣？有嗎？我的手是溫的，不冷啊。
直覺這種東西還真讓人害怕。
不過不用擔心，在他們長大一點後，他們這種類似動物感知危險的能力就會消失，就跟其它和我玩得很好的十多歲小孩子一樣。
我受不了一直在這裏生活，一直被人利用，身不由己的感覺，真令人很難受。
那時，我只有十五歲，我已經在這間孤兒院待了十多年了，院長似乎沒有讓我離開的意思，其它已經成年的孩子，他也沒有讓他們離開的意思。
他就想我們一直留在這間孤兒院幫他，幫他找來更多的孩子，幫他照顧這些孩子而不收取任何酬勞，一直一直這樣的生活在這裏。
裝了這麽多年，我也有些累了，還要裝到何時呢？一刻都不能放松，我也需要休息的。
我早就計劃好，要把院長幹掉，之後自己逃走。
在我這樣做之前，院裏來探訪我們的“慈善家”到了，這次的探訪似乎有點不同。
因為除了那些老得臉都皺在一起的老頭，還多了一個年輕少女，院長喊我們出來。
她第一眼見到我，她的臉就紅了。
我似乎，是長得不錯的。
我對她一笑，她的臉更紅了，就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雖然害羞，整張臉都是紅通通的，但是她還是勇敢的一直待在我身邊，同我說話。
她問起我很多東西，我亦配合的回答她，因為我知道，我逃出去的另一個選擇來了。
我們說了一會話，她似乎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問我：“你一直以來都待在孤……這裏沒有出去讀書嗎？”
她還貼心的顧及到我的心情，沒把孤兒院這三個字說出口，改為用這裏代替。
這可能是因為，她問了我很多常識性的問題，但我都不能回答她，很多她說起的東西，我都只能以不知道作回答的原因，這讓她知道我是從來沒接受過教育的人。
我答她：“是的，自我來到這裏開始，我就一直待在這裏沒有出去過，院長不讓我們讀書。”
見她聽了我回答，這震驚的樣子，不讓我們去讀書似乎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
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想離開，也不過是覺得不自由，對這種生活厭倦了。
原來院長還欠了我們很多。
除了錢之外。
她去找她的父親了，可能不是父親，或者是爺爺？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
這父親、爺爺……就算他是爺爺吧，反正年紀大。
他聽了少女對他說的話後，臉上的表情很震驚，幾乎就和少女一樣震驚了。
只不過我看著倒覺得有點假，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我一直習慣假裝，對於別人假裝的表情，還是能看出一點的。
這間孤兒院的院長被換了，聽了他孫女的話後，就出現兩名黑衣人，把這個院長拉走了。
那時我不知道，那兩個人不該稱作黑衣人，他們就只是普通的保鑣而已。
在他們要回去時，少女說想要帶我走，她的爺爺猶豫了下，答應了。
我離開這個困住我十多年的地方，我甚至還不用動手，輕輕松松就離開這兒了。
＊＊＊
離開這個地方後，我跟少女和她的爺爺住在一起。
啊，對了，我知道他們的名字了。
少女的名字叫做石因，至於她的爺爺叫作石一。
石因說起她的爺爺時，總是滿臉驕傲，好像她爺爺有多了不起似的。
每次她一這樣說，我就只是笑著的附和。
我在這間屋子生活了半年，眼見著石因越來越喜歡我，她的爺爺曾找我說話。
他說：“別以為進來了，就以為自己和石因一樣，你就只是一個陪她玩耍的玩具，何時她厭了，就要被送回去。”
我聽了這話，第一時間不是覺得憤怒。
我是在想，萬一石因不喜歡我了，我就要被送回去，失去□□。
這是絕對不可以的事。
我也有上學了，對於外面的事亦有點了解。
除了被送回去，我其實還可以有另一個選擇，就是我自己在外面生活，靠自己雙手活下去。
不過這似乎要到我成年之後才可以做到？
那我就再忍耐二年。
然後，我還得做點別的事情來保障我自己。
我和石因在一起了。
要交往的事，是由我主動提出，她聽了很高興，立即就答應了，她還親了我一下。
我當下就楞了，這是我第一次接吻。
老實說，沒有什麽感覺，她吻完我後期待又害羞的看著我，我知道我不能什麽反應都沒有。
於是我壓著她的頭，回給她一個更重的吻。
她被我親得唇都破了，推開我，對我說接吻不是這樣的，然後細細親起我的唇。
我覺得這件事很無趣，就唇貼唇磨來磨去，這有什麽意思？做這件事又不能賺錢。
她喜歡，就只得繼續下去。
在我和她正式拍拖後，每次她一親我，我就會反回她一個更重的吻，因為我知道她喜歡這樣。
石因很喜歡我，我一直都知道，我以為這喜歡會維持很久的，就算不是一直，我以為起碼也可以持續到我十八歲的時候。
可惜，石因心地善良，但她也是善變的。她喜歡美的事物，她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看的男人了，我親眼見著她和這個男的卿卿我我，時不時親一下，抱一下的。
我以為我不會難過的，我以為我不喜歡她，我以為石因喜歡我比我對她要多很多很多，但我發現原來不是。
我心裏湧起一股憤怒，原來我不是對她毫無感覺的，最起碼我現在對她有憤怒的感覺了，我想撕碎她。
比我更先知道這件事的，是石因的爺爺。
在我放學回去後，早有人等著要把我送回去那個地方。
那個我不想回去的地方。
我怎麽可能讓他成功把我送回去？
我假意以要與石一單獨談話，成功讓他把其它人支開，房裏單獨剩下我和他兩人。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的力氣還可以這樣大，我也從來不知道，原來殺死一個人是這般容易。
石一很有錢，我住著的這個地方裝修得很好，所以，隔音也很好。
他死了，外面的人都不知道。
我本來可以就這麽逃的，乘外面的人還未發現，他們還未進來的時候。
不過我沒這樣做，我想問石因一些事，一些關於她和那個男生的事。
待在房裏的人太久沒出來，外面的人開始懷疑。
我沒有手軟，一個接著一個的，到我離開這間房，我才發現，原來這屋裏的人都被我解決了。
他們還真一點用都沒有。
是夜，石因回來，她見到滿屋的死人，再見到我身上的血，對我滿是恐懼的表情，我又忽然什麽都不想問了。
還有什麽好問的，她不就變心了，而她見到了這些，我也不可能讓她活下去。
幹凈利落的解決她了，比起這屋裏的任何人都要快，我想很大可能是痛苦最少的人。
留在石一的房間時，無聊的時間，我找到很多有趣的文件。
原來那間孤兒院和他是有關系的，他也不是什麽慈善家，就是他有這個需要去弄這樣一間的孤兒院出來。
人都死掉了，逐個逐個屍體處理很麻煩，就拿走我所需要的東西，一把大火燒掉了。
也不知會不會有人找到我，我把年齡改小了。
拿著拿來的錢，繼續我的生活。
我的外表還是長得不錯的，在中學的時候，有一個年紀比大七八歲的姐姐，她主動追的我，說要和我在一起。
我就答應了，這沒什麽不好的，何況，我的錢也用得差不多了。
她對我挺好的，就是管得有點寬，太不自由了，有次實在忍不住，把她殺了。
她的家人找上門，對了她的別墅是她家裏給她的，她家算是挺有錢的，但是比不上石因。
來找的家人，我順手解決了。
不知是運氣還是什麽原因，我所做過的事，竟還真一直沒有被發現。
這讓我的膽子亦大了。
後面的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她們做了讓我不滿意的事，或者有其它種種原因，我控制不住內心的殺意，也就不控制了。
殺得太多了，對面還搬來新住戶，以前只有他這一個人在這。
為了不讓人發現，我又重新換了個身份，我已經很少到那間別墅了，本來應該是讀大學的年紀，又重新回到中學校園讀書。
我長得挺好的，外表上還看不出年紀，裝作高中生還綽綽有餘。
一切都很順利，我以為我會和以前一樣，交女朋友，然後在有一天不滿意時，忍不住出手殺了她，我以為我會一直重覆這種生活，直到我被人抓了為止。
沒想到，我遇到了我的第十一個女朋友。
不不不，連上石因，其實她算是第十二個了。
我其實真沒想過殺她，起碼在她殺我之前，我都沒想過要動手。
普樂她很可愛，她很平凡，很普通，沒有錢，就只是一個普通女孩，還很羞澀……
我是真的……想著和她好好過的。
☆、番外：五彥(第一世)
番外：五彥(第一世)
“別動，雙手放頭上。”五彥拿著槍進了一幢別墅的門，對著裏面手裏拿著刀的男人這樣說。
男人臉上濺了幾滴血跡，他擡頭見了五彥，表情顯得很愕然。
而在他身前，還躺了一個女人，看起來已經沒了生命跡象，趴在那，身下流了不少血出來，將地板染紅。
“快點，把手放頭上，警告，再不照做的話，警察將會開槍。”五彥從進門開始，手指就沒離開過板機，準備隨時給裏面的人一槍。
男人的手一動，看起來像是想把刀放下了，但是五彥的反應卻是更警愓了，在男人的手快要碰到地上時，五彥直接就開槍，射在他的手上。
“咻－－”
“－－噗。”
前面是子彈發射的聲音，後面是子彈入肉的聲音。
男人手裏的刀掉在地上，他按住受傷的手，手掌被子彈射穿一個洞，正汨汨的流著血。
“我警告你，別再動，我會開槍的。”五彥拿著槍，這次瞄準的是男人的頭。
男人這次卻不怕了，他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紅色的唇，雪白的牙齒，加之臉上染了的血跡，在這對比之下，這笑容怎麽看怎麽詭異。
五彥的槍還指著他，他就一口氣跑到沙發後，但奇怪的是，這次他的動作這般大，但五彥卻沒有向他開槍。
躲在沙發後的男人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
“總部，這兒發生了一椿命案，請派人支持，地址是……”五彥按著對講機說著話，一邊持搶向著沙發。
就在氣氛沈凝之時，沙發後的男人開口了：“你沒叫人來啊，就你自己一個？”
“閉嘴。”五彥沒有回答他，就說了這兩個字。
“你不看看地上的人嗎？她可能還未死。”男人的手痛得要命，還有心情跟五彥說無謂的話。
“閉嘴。”五彥回他的依然是這一句。
沙發後的男人，看準地方，從地上起來，在他跑過五彥時，五彥猶豫了一下，最終開槍打中他的小腿。
男人一下摔倒，但他還不放棄，繼續爬向門口。
“別動了，不然下一槍就在你的頭上。”
男人看向五彥，掃過他，再落在地上趴著的女子身上，又再轉回五彥身上，他問五彥：“你為什麽要開槍呢？你知道我不會真的逃的。”
他說了這句奇怪的話，五彥聽了皺皺眉。
男人還繼續爬著，五彥見他小腿和手掌都受傷了，槍管一直向著他轉，但這次沒有再開槍了，就看著他爬到門口。
這時候別墅外響起警車的聲音。
男人扶著門邊站了起來，看著門外從警車下來的警察，他才明白五彥為什麽什麽動作都沒有，因為他根本逃不掉。
男人就這樣站在門邊，沒有半分反抗由著走來的警察將他帶走。
他在上車之前，對站在一邊向其它警察交待情況的五彥說了一句：“你是早知道我想殺她的吧？就這麽由得她死也不阻止？”
男人說完這話，滿意的看到五彥的臉黑了下來，安心的上了警車了。
“五彥，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別管他，他只是在胡言亂語。”
五彥說是這樣說，但臉色一直好不起來。
旁人見到他那極差的臉色，也不敢對他說什麽了。
而在裏面做完檢查的杵工出來，對五彥說：“裏面那位，被他捅了三刀傷重死亡的。”
“通知了她的家人了嗎？”五彥問。
“暫未聯絡到她的家人，我們會再跟進的。”
五彥聽了，走到一邊，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這時其它警察對這案件談論起來。
“這小姑娘還真可憐啊，這樣年輕就死了。”
“就是，也不知是什麽大仇，要這樣對她。她的父母也不知會有多難過。”
五彥聽著身後的人說的話，長吐了一口煙霧。
“恭喜啊五彥，你可是破了椿大案，這次升職有望了。”
除了剛死去的女屍，這別墅裏還有很多大料可以挖出來，真全部調查出來了估計會造成轟動。
這可是椿大案件，查出來的人可是立了大功了，憑著這次的案件，估計五彥連升三級都可以了。
五彥點點頭，聽了這個人說的話，卻顯得不是那麽開心。
兩日後，在這別墅中找出了共十具女子的遺骸，連兩日前死去的，共十具。
作案的男人是石康，他招了，將他這些年所殺害的女子屍體的所在位置都說了出來。
而在當日死去的年青少女屍體，她的父母並沒有來認領她，而是在案件結束後，由五彥處理了她的身後事。
五彥看著照片上的人，他拿起了三枝香，在心裏默默說：對不起。
然後將三枝香插在香爐中。
☆、番外：雲征(第二世)
“你好，請問普樂在嗎？”
一名白臉紅唇的年青男人，走進一間學校裏，學校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了，就連本該在門口守著的門衙，都不知摸魚到了哪裏。
他記得普樂讀的班在哪，就進了學校，直接到普樂的課室去找她。
這間學校的管理之松散可見一班，隨便一個外人都可以進來。
而在課室裏，不見普樂的蹤影，裏面就只待著一個鬼鬼祟祟的學生，不知在裏面幹著什麽。
裏面的那位學生，他似乎在找什麽東西，低頭看著其中一個桌子裏，他聽了臉上一閃而過驚慌，待看清了問話的人後，神情變得放松。
“啊，你是誰啊？你找普樂做什麽？”
“我是段兆，我是她的男朋友。”段兆在回答後，反應過來自己竟將名字說出來了，瞇上眼盯著眼前的人。
“啊，你是普樂的男朋友啊，那你找她做什麽？”
“我找她……”段兆發現自己又不自覺的想回答他的問題了，而這問題對於這個陌生人，他其實是不需要回答的。
段兆還是照說了：“我這幾天找不到她，想來學校看看會不會見到她。”
“啊，這樣啊，普樂已經回家了，她一下課就離開了。”
“謝謝了。”段兆說完就想回去，但站在課室中央的人卻又再問他。
“你是怎麽跟普樂在一起的呢？”
這個問題可以說是窺探私穩了。
“我向她表白，她接受了，就和我在一起了。”段兆嘴巴很快的就說了出來。
說完後，他臉色略有不愉，他說：“這似乎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
“我是普樂的同學啊，同學之間互相關心一下都不對嗎？”
“不應該，你這樣很多管閑事，你這種人一定很讓人討厭。”
段兆覺得這人有點奇怪，不想和他再糾纏下去，既然在這裏找不到普樂，留在這都沒用。
他就站在門邊兩步遠，邁出幾步就離開了課室，而在課室裏八掛的男子，他追了出來，跟在段兆身後。
段兆一臉不耐，他這人到底是做什麽，還不屈不撓的。
“你別走，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你在哪裏見過我了？”段兆嘲諷的說。
段兆本不想回答他的，但嘴就不受控制似的，自己就動了，反應過來時又是一楞。
這毫不掩飾自己情緒的說話方式，還真是第一次。
這人，有點意思。
段兆的表情變得有點冷。
對面的人見了，敏感的察覺他對自己的惡意，反射就問他：“你現在心裏想著什麽？”
窺探別人的心思，是他一向愛做的，就不知道這次他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小命就因這幾句話給玩完了。
“我現在想殺了你，因為你很煩人，不斷在問東問西，問與你無關的事，窺探我的私穩。”
段兆在這句話一說出口後，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不再繃著精神了。
對面的人聽了，臉色霎時變得蒼白，只因他知道在他問話下，別人的回答都是說真的。
段兆見狀扯出一抹笑，神情顯得有點邪惡。
“你知道，我這話說的是真的吧？”
這次輪到段兆反問他了。
對面的人不自覺的後退一步，眼神慌亂的說：“別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我還有事，我就先回了。”
他說完這話就要向著樓梯跑去，連自己的書包都忘了拿了，急著就要離開學校。
段兆從褲袋裏掏出兩只手套，不緊不怕的載上，之後就提起腳，開始向著前面的男學生追去。
段兆的速度很快，他一下就追上那個男學生。
他也算是撞在槍上了，正好這幾天他的心情都有點不好，他這可是給了他理由大開殺戒了。
段兆一下就捏住對方的頸，在他掙紮之前一下就將他的脖子扭斷了。
就這麽一下，一條生命就消失在世上了。
完事後，段兆隨手將手套丟棄，掏出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他聽到另一邊的人說出的話，笑了。
“……我還很忙，留在學校很多事要做，改天再約吧。”
隔天，就是雲征的屍體被發現在底層平臺上，警察推斷，他是在天臺掉下來，自殺身亡，頸骨都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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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顏色……燈泡上的……是血嗎？”
他伸手摸向燈泡，就在手指快要碰到時，他聽到外面的聲響。
有人來了？
他當即走到窗前，拉開一角看向外面。
所幸，這個窗沒有被封死，他能看到別墅外發生的事。
“她怎麽了？那個男人又是誰？”
他拉開窗簾見到的，就是普樂和白朮各自倒在一邊的情景。
他下樓，出了別墅外面，走至對面。
“餵，妳還好嗎？”他輕推了地上的普樂一下。
她沒有任何反應。
他脫下手套，伸出手指往她的鼻下探去……
沒有一點呼息。
她已經死了。
“本來還想幫妳處理一下別墅裏的痕跡，現在看來不用了。”
“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怎麽妳還要殺他啊？”他問著地上的普樂，不過她似乎沒有能力回答他了。
他走到白朮身邊，用腳踢了白朮一下，白朮沒動。
白朮和普樂一樣，都已經死掉了。
“就這樣躺在這裏沒人管，挺可憐的，一小時之後，我幫你們報警。”
他留意一下門牌的位置，還有這條街的名字，坐回自己的車裏，就揚長而去。
一小時之後，本來寂靜的別墅區熱鬧起來。
“哇，沒想到還真有屍體在這啊，那電話該不會是兇手打來的吧？”
“誰知道啊？”
“隊長，對面別墅有發現。”
五彥聽了，跟著前來報告的警察離開。
“對面發生什麽事了？”
“隊長，我本來打算問那戶人有沒有見到事發經過，敲門時，門沒關，不小心推開了……裏面，有個胸口染了大片血漬的男人。”
就這短短的路程，兩人作簡短的交談，了解對門別墅的事情。
一踏進別墅內，他就聞到這裏面的淡淡血腥氣，還有一種沈悶，不透氣的味道。
後面的小警察見到自己隊長在鼻前揮手，貼心的走到窗戶前，想把窗簾拉開，好讓這裏通通氣。
“別……”五彥見到他的行動，剛想阻止不讓他破壞這裏的證據，只見他手拉了窗簾一下，就尖叫了。
“怎麽了？”五彥皺眉，走了過去。
“隊……隊長，裏面藏了個人。”小警察聲音有點抖的回答五彥的提問。
小警察見到段兆的屍體時不怕，但在拉開窗簾，見到藏在裏面的女屍時嚇倒了，因為他沒預料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一具屍體，加之，那屍體臉色灰白還要睜眼盯著他看，這就非常驚悚了，比起剛死去胸口都是血的段兆看起來更瘆人。
小警察松開手，讓出位置，五彥站到窗簾前，手指一勾，就對上裏面的人的眼睛。
五彥沒被嚇倒，他輕挑一下眉，道：“看來，這次我們遇到一椿大案子了。”
“你去叫支持，這案子大，就我們幾個人弄不完的。”五彥對小警察吩咐。
時隔幾日，這是第一次在五彥臉上重新出現笑容。
這帶著邪氣的笑，看得小警察抖了下，回答：“是，隊長，我這就找其它人來幫忙。”
“沒想到我的能力突然沒了，還能讓我遇上一椿大案子。”
自從幾日前，他的讀心能力突然消失，這讓他郁悶很久。
雖然他曾經覺得這種能力很麻煩，但是突然沒了，尤其是在他正需要的時候，這還是很讓人不高興的，他就指著這種能力破案，立大功呢。
小警察走出門外，而五彥走近躺在沙發上的男屍。
他死時看來很震驚，眼睛還睜著，最後一刻的情緒留在眼裏，定格在臉上。
他身下壓著的東西冒了一角出來。
五彥抽出一張紙巾包著，拿在手裏看，“這是……手指？”
“有意思。”
在外面叫了增援的小警察回來，五彥轉身對他說：“待會增援的人來時，叫他們仔細檢查清楚，這裏應該不只兩具屍體的。我先上去看看了，你在這等著吧。”
五彥從男屍身邊踱步離開，沿著樓梯上去，推開第一間房，憑他多年做警察的經驗，一看就看到染在燈泡上不尋常的顏色。
“這上面的是血？這間屋還真是有許多驚喜。”
他又留意一下房內周圍的環境，臟舊的地毯和嶄新潔白的墻面，房內只有這墻面被修繕整齊，估計原本的墻身上應該有些什麽才對。
他在房裏沈吟一下，離開這間房，到隔壁的房看看。
這是一間普樂和帥哥司機都沒進過去的房間，不知道裏面會放著什麽。
“哇，還真厲害，這屋主人到底是什麽人？”
房裏放著許多瓶瓶罐罐，裏面放著稀爛看不出原型的……糊狀物？綠色的，黃色的……
就憑之前在這間屋找到的東西，他絕不會認為這些瓶子裏的只是壞掉了的食物這般簡單。
在他合理的想象下，應該是什麽人體組織之類的吧。
除了這兩個房間有點特別，其它的房間都沒有什麽的。
說的沒有什麽，是因為裏面真的什麽都沒有。
都空著，空室。
經過一星期的調查，這案件很快有結果。
死在這家別墅的男人叫作段兆，他是被現任女友普樂殺死的，死亡原因是被人用刀刺死，他體內還有安眠藥，推斷是先下藥然後再用刀刺死。
這家別墅除了他留下的痕跡外，還有普樂留下的。
所以段兆的死很快就可以破案了，就算不說這家別墅裏的證據，在餐廳裏的人都可以證明，段兆死前最後一個見的人就是普樂。
普樂也死了，死在對面別墅裏，情況看來是互相搏鬥期間而引致兩人的死亡。
兇手很快就找出來，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叫普樂的，為什麽要殺這兩個男人，她的行兇動機不知道，警察也不可能知道了，他們怎麽跟死人說話呢？請神婆嗎？
對於這個叫普樂的少女，為什麽要殺這兩個男人的事，估計永遠不可能找出原因了，因為由這件案件，發現了另一件更重要，更嚴重，更轟動的案件。
就是在段兆的別墅裏，發現的十具屍體。
不，這別墅或許不應該稱作是段兆的，因為這別墅在一個失蹤了很久的女子的名下，而這女子沒有家人，失蹤了就沒人管這間別墅，就這麽落到段兆手裏了。
而根據屍體檢驗分析，這別墅的女主人是這十具屍體中的其中一個。
在這些屍體中，也就只有一具有人來認領。
就是那具被藏在窗戶裏的女屍。
其它屍體死去的年份，有十年的，也有五年的，也有幾年的，不過奇怪的是，就只有最近的這一個有親人來找，其它的都像別墅的女主人一樣，像是沒有家人一樣。
這個叫段兆的人，有多個名字，而且他的年齡似乎也是假的。
他的來歷是怎樣，已經沒有辦法調查了，不過可以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的，就是他是殺害這十人的兇手。
這是一椿連環殺人案，大案件。
更重要的是破了。
至於五彥在其中一間房發現的瓶瓶罐罐，還真就只是普通的食物在瓶裏腐爛了而已。
☆、番外
番外３段兆
我叫段兆。
我有很多個名字，但段兆才是我的真名。
我沒有父母，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
我長大的孤兒院不太正常，是一間假裝的孤兒院。
存在的目的不是為了幫助我們這些無助被遺棄的孤兒們，而是為了讓這些有錢的人滿足自己做善事的心。
有空就來探訪我們，沒有將我們隨便一人帶回去的意思，而院長利用我們從這些有錢人身上拿更多的錢。
大多，還是沒用到我們的身上。
我要學會假裝，學會忍受，學會掩飾，明明內心對這些人虛假的善意一點感覺都沒有，還要裝出一副感恩，每次滿臉笑容的迎接他們。
慢慢的，我臉上就有了一種……名為嬉皮笑臉的東西出現。
看來沒個正經，亦讓人放低對我的戒心。
院長是這樣的，其它的“大慈善家”他們也是這樣的。
我能騙到這些眼睛容易被表面所蒙蔽的大人，似乎騙不到擁有純粹心思的小孩，院裏新來的尤其是只有幾歲的那些小孩，他們都很怕我。
為了不讓自己的偽裝穿崩，我盡量不出現在這些小孩子身邊。
我問他們為什麽這樣怕我，這些小孩子說，我身上有種冷氣，讓他們感覺很害怕。
冷氣？有嗎？我的手是溫的，不冷啊。
直覺這種東西還真讓人害怕。
不過不用擔心，在他們長大一點後，他們這種類似動物感知危險的能力就會消失，就跟其它和我玩得很好的十多歲小孩子一樣。
我受不了一直在這裏生活，一直被人利用，身不由己的感覺，真令人很難受。
那時，我只有十五歲，我已經在這間孤兒院待了十多年了，院長似乎沒有讓我離開的意思，其它已經成年的孩子，他也沒有讓他們離開的意思。
他就想我們一直留在這間孤兒院幫他，幫他找來更多的孩子，幫他照顧這些孩子而不收取任何酬勞，一直一直這樣的生活在這裏。
裝了這麽多年，我也有些累了，還要裝到何時呢？一刻都不能放松，我也需要休息的。
我早就計劃好，要把院長幹掉，之後自己逃走。
在我這樣做之前，院裏來探訪我們的“慈善家”到了，這次的探訪似乎有點不同。
因為除了那些老得臉都皺在一起的老頭，還多了一個年輕少女，院長喊我們出來。
她第一眼見到我，她的臉就紅了。
我似乎，是長得不錯的。
我對她一笑，她的臉更紅了，就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雖然害羞，整張臉都是紅通通的，但是她還是勇敢的一直待在我身邊，同我說話。
她問起我很多東西，我亦配合的回答她，因為我知道，我逃出去的另一個選擇來了。
我們說了一會話，她似乎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問我：“你一直以來都待在孤……這裏沒有出去讀書嗎？”
她還貼心的顧及到我的心情，沒把孤兒院這三個字說出口，改為用這裏代替。
這可能是因為，她問了我很多常識性的問題，但我都不能回答她，很多她說起的東西，我都只能以不知道作回答的原因，這讓她知道我是從來沒接受過教育的人。
我答她：“是的，自我來到這裏開始，我就一直待在這裏沒有出去過，院長不讓我們讀書。”
見她聽了我回答，這震驚的樣子，不讓我們去讀書似乎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
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想離開，也不過是覺得不自由，對這種生活厭倦了。
原來院長還欠了我們很多。
除了錢之外。
她去找她的父親了，可能不是父親，或者是爺爺？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
這父親、爺爺……就算他是爺爺吧，反正年紀大。
他聽了少女對他說的話後，臉上的表情很震驚，幾乎就和少女一樣震驚了。
只不過我看著倒覺得有點假，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我一直習慣假裝，對於別人假裝的表情，還是能看出一點的。
這間孤兒院的院長被換了，聽了他孫女的話後，就出現兩名黑衣人，把這個院長拉走了。
那時我不知道，那兩個人不該稱作黑衣人，他們就只是普通的保鑣而已。
在他們要回去時，少女說想要帶我走，她的爺爺猶豫了下，答應了。
我離開這個困住我十多年的地方，我甚至還不用動手，輕輕松松就離開這兒了。
＊＊＊
離開這個地方後，我跟少女和她的爺爺住在一起。
啊，對了，我知道他們的名字了。
少女的名字叫做石因，至於她的爺爺叫作石一。
石因說起她的爺爺時，總是滿臉驕傲，好像她爺爺有多了不起似的。
每次她一這樣說，我就只是笑著的附和。
我在這間屋子生活了半年，眼見著石因越來越喜歡我，她的爺爺曾找我說話。
他說：“別以為進來了，就以為自己和石因一樣，你就只是一個陪她玩耍的玩具，何時她厭了，就要被送回去。”
我聽了這話，第一時間不是覺得憤怒。
我是在想，萬一石因不喜歡我了，我就要被送回去，失去□□。
這是絕對不可以的事。
我也有上學了，對於外面的事亦有點了解。
除了被送回去，我其實還可以有另一個選擇，就是我自己在外面生活，靠自己雙手活下去。
不過這似乎要到我成年之後才可以做到？
那我就再忍耐二年。
然後，我還得做點別的事情來保障我自己。
我和石因在一起了。
要交往的事，是由我主動提出，她聽了很高興，立即就答應了，她還親了我一下。
我當下就楞了，這是我第一次接吻。
老實說，沒有什麽感覺，她吻完我後期待又害羞的看著我，我知道我不能什麽反應都沒有。
於是我壓著她的頭，回給她一個更重的吻。
她被我親得唇都破了，推開我，對我說接吻不是這樣的，然後細細親起我的唇。
我覺得這件事很無趣，就唇貼唇磨來磨去，這有什麽意思？做這件事又不能賺錢。
她喜歡，就只得繼續下去。
在我和她正式拍拖後，每次她一親我，我就會反回她一個更重的吻，因為我知道她喜歡這樣。
石因很喜歡我，我一直都知道，我以為這喜歡會維持很久的，就算不是一直，我以為起碼也可以持續到我十八歲的時候。
可惜，石因心地善良，但她也是善變的。她喜歡美的事物，她找到一個比我更好看的男人了，我親眼見著她和這個男的卿卿我我，時不時親一下，抱一下的。
我以為我不會難過的，我以為我不喜歡她，我以為石因喜歡我比我對她要多很多很多，但我發現原來不是。
我心裏湧起一股憤怒，原來我不是對她毫無感覺的，最起碼我現在對她有憤怒的感覺了，我想撕碎她。
比我更先知道這件事的，是石因的爺爺。
在我放學回去後，早有人等著要把我送回去那個地方。
那個我不想回去的地方。
我怎麽可能讓他成功把我送回去？
我假意以要與石一單獨談話，成功讓他把其它人支開，房裏單獨剩下我和他兩人。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的力氣還可以這樣大，我也從來不知道，原來殺死一個人是這般容易。
石一很有錢，我住著的這個地方裝修得很好，所以，隔音也很好。
他死了，外面的人都不知道。
我本來可以就這麽逃的，乘外面的人還未發現，他們還未進來的時候。
不過我沒這樣做，我想問石因一些事，一些關於她和那個男生的事。
待在房裏的人太久沒出來，外面的人開始懷疑。
我沒有手軟，一個接著一個的，到我離開這間房，我才發現，原來這屋裏的人都被我解決了。
他們還真一點用都沒有。
是夜，石因回來，她見到滿屋的死人，再見到我身上的血，對我滿是恐懼的表情，我又忽然什麽都不想問了。
還有什麽好問的，她不就變心了，而她見到了這些，我也不可能讓她活下去。
幹凈利落的解決她了，比起這屋裏的任何人都要快，我想很大可能是痛苦最少的人。
留在石一的房間時，無聊的時間，我找到很多有趣的文件。
原來那間孤兒院和他是有關系的，他也不是什麽慈善家，就是他有這個需要去弄這樣一間的孤兒院出來。
人都死掉了，逐個逐個屍體處理很麻煩，就拿走我所需要的東西，一把大火燒掉了。
也不知會不會有人找到我，我把年齡改小了。
拿著拿來的錢，繼續我的生活。
我的外表還是長得不錯的，在中學的時候，有一個年紀比大七八歲的姐姐，她主動追的我，說要和我在一起。
我就答應了，這沒什麽不好的，何況，我的錢也用得差不多了。
她對我挺好的，就是管得有點寬，太不自由了，有次實在忍不住，把她殺了。
她的家人找上門，對了她的別墅是她家裏給她的，她家算是挺有錢的，但是比不上石因。
來找的家人，我順手解決了。
不知是運氣還是什麽原因，我所做過的事，竟還真一直沒有被發現。
這讓我的膽子亦大了。
後面的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她們做了讓我不滿意的事，或者有其它種種原因，我控制不住內心的殺意，也就不控制了。
殺得太多了，對面還搬來新住戶，以前只有他這一個人在這。
為了不讓人發現，我又重新換了個身份，我已經很少到那間別墅了，本來應該是讀大學的年紀，又重新回到中學校園讀書。
我長得挺好的，外表上還看不出年紀，裝作高中生還綽綽有餘。
一切都很順利，我以為我會和以前一樣，交女朋友，然後在有一天不滿意時，忍不住出手殺了她，我以為我會一直重覆這種生活，直到我被人抓了為止。
沒想到，我遇到了我的第十一個女朋友。
不不不，連上石因，其實她算是第十二個了。
我其實真沒想過殺她，起碼在她殺我之前，我都沒想過要動手。
普樂她很可愛，她很平凡，很普通，沒有錢，就只是一個普通女孩，還很羞澀……
我是真的……想著和她好好過的。
☆、番外：五彥(第一世)
番外：五彥(第一世)
“別動，雙手放頭上。”五彥拿著槍進了一幢別墅的門，對著裏面手裏拿著刀的男人這樣說。
男人臉上濺了幾滴血跡，他擡頭見了五彥，表情顯得很愕然。
而在他身前，還躺了一個女人，看起來已經沒了生命跡象，趴在那，身下流了不少血出來，將地板染紅。
“快點，把手放頭上，警告，再不照做的話，警察將會開槍。”五彥從進門開始，手指就沒離開過板機，準備隨時給裏面的人一槍。
男人的手一動，看起來像是想把刀放下了，但是五彥的反應卻是更警愓了，在男人的手快要碰到地上時，五彥直接就開槍，射在他的手上。
“咻－－”
“－－噗。”
前面是子彈發射的聲音，後面是子彈入肉的聲音。
男人手裏的刀掉在地上，他按住受傷的手，手掌被子彈射穿一個洞，正汨汨的流著血。
“我警告你，別再動，我會開槍的。”五彥拿著槍，這次瞄準的是男人的頭。
男人這次卻不怕了，他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紅色的唇，雪白的牙齒，加之臉上染了的血跡，在這對比之下，這笑容怎麽看怎麽詭異。
五彥的槍還指著他，他就一口氣跑到沙發後，但奇怪的是，這次他的動作這般大，但五彥卻沒有向他開槍。
躲在沙發後的男人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
“總部，這兒發生了一椿命案，請派人支持，地址是……”五彥按著對講機說著話，一邊持搶向著沙發。
就在氣氛沈凝之時，沙發後的男人開口了：“你沒叫人來啊，就你自己一個？”
“閉嘴。”五彥沒有回答他，就說了這兩個字。
“你不看看地上的人嗎？她可能還未死。”男人的手痛得要命，還有心情跟五彥說無謂的話。
“閉嘴。”五彥回他的依然是這一句。
沙發後的男人，看準地方，從地上起來，在他跑過五彥時，五彥猶豫了一下，最終開槍打中他的小腿。
男人一下摔倒，但他還不放棄，繼續爬向門口。
“別動了，不然下一槍就在你的頭上。”
男人看向五彥，掃過他，再落在地上趴著的女子身上，又再轉回五彥身上，他問五彥：“你為什麽要開槍呢？你知道我不會真的逃的。”
他說了這句奇怪的話，五彥聽了皺皺眉。
男人還繼續爬著，五彥見他小腿和手掌都受傷了，槍管一直向著他轉，但這次沒有再開槍了，就看著他爬到門口。
這時候別墅外響起警車的聲音。
男人扶著門邊站了起來，看著門外從警車下來的警察，他才明白五彥為什麽什麽動作都沒有，因為他根本逃不掉。
男人就這樣站在門邊，沒有半分反抗由著走來的警察將他帶走。
他在上車之前，對站在一邊向其它警察交待情況的五彥說了一句：“你是早知道我想殺她的吧？就這麽由得她死也不阻止？”
男人說完這話，滿意的看到五彥的臉黑了下來，安心的上了警車了。
“五彥，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別管他，他只是在胡言亂語。”
五彥說是這樣說，但臉色一直好不起來。
旁人見到他那極差的臉色，也不敢對他說什麽了。
而在裏面做完檢查的杵工出來，對五彥說：“裏面那位，被他捅了三刀傷重死亡的。”
“通知了她的家人了嗎？”五彥問。
“暫未聯絡到她的家人，我們會再跟進的。”
五彥聽了，走到一邊，拿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這時其它警察對這案件談論起來。
“這小姑娘還真可憐啊，這樣年輕就死了。”
“就是，也不知是什麽大仇，要這樣對她。她的父母也不知會有多難過。”
五彥聽著身後的人說的話，長吐了一口煙霧。
“恭喜啊五彥，你可是破了椿大案，這次升職有望了。”
除了剛死去的女屍，這別墅裏還有很多大料可以挖出來，真全部調查出來了估計會造成轟動。
這可是椿大案件，查出來的人可是立了大功了，憑著這次的案件，估計五彥連升三級都可以了。
五彥點點頭，聽了這個人說的話，卻顯得不是那麽開心。
兩日後，在這別墅中找出了共十具女子的遺骸，連兩日前死去的，共十具。
作案的男人是石康，他招了，將他這些年所殺害的女子屍體的所在位置都說了出來。
而在當日死去的年青少女屍體，她的父母並沒有來認領她，而是在案件結束後，由五彥處理了她的身後事。
五彥看著照片上的人，他拿起了三枝香，在心裏默默說：對不起。
然後將三枝香插在香爐中。
☆、番外：雲征(第二世)
“你好，請問普樂在嗎？”
一名白臉紅唇的年青男人，走進一間學校裏，學校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了，就連本該在門口守著的門衙，都不知摸魚到了哪裏。
他記得普樂讀的班在哪，就進了學校，直接到普樂的課室去找她。
這間學校的管理之松散可見一班，隨便一個外人都可以進來。
而在課室裏，不見普樂的蹤影，裏面就只待著一個鬼鬼祟祟的學生，不知在裏面幹著什麽。
裏面的那位學生，他似乎在找什麽東西，低頭看著其中一個桌子裏，他聽了臉上一閃而過驚慌，待看清了問話的人後，神情變得放松。
“啊，你是誰啊？你找普樂做什麽？”
“我是段兆，我是她的男朋友。”段兆在回答後，反應過來自己竟將名字說出來了，瞇上眼盯著眼前的人。
“啊，你是普樂的男朋友啊，那你找她做什麽？”
“我找她……”段兆發現自己又不自覺的想回答他的問題了，而這問題對於這個陌生人，他其實是不需要回答的。
段兆還是照說了：“我這幾天找不到她，想來學校看看會不會見到她。”
“啊，這樣啊，普樂已經回家了，她一下課就離開了。”
“謝謝了。”段兆說完就想回去，但站在課室中央的人卻又再問他。
“你是怎麽跟普樂在一起的呢？”
這個問題可以說是窺探私穩了。
“我向她表白，她接受了，就和我在一起了。”段兆嘴巴很快的就說了出來。
說完後，他臉色略有不愉，他說：“這似乎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
“我是普樂的同學啊，同學之間互相關心一下都不對嗎？”
“不應該，你這樣很多管閑事，你這種人一定很讓人討厭。”
段兆覺得這人有點奇怪，不想和他再糾纏下去，既然在這裏找不到普樂，留在這都沒用。
他就站在門邊兩步遠，邁出幾步就離開了課室，而在課室裏八掛的男子，他追了出來，跟在段兆身後。
段兆一臉不耐，他這人到底是做什麽，還不屈不撓的。
“你別走，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你在哪裏見過我了？”段兆嘲諷的說。
段兆本不想回答他的，但嘴就不受控制似的，自己就動了，反應過來時又是一楞。
這毫不掩飾自己情緒的說話方式，還真是第一次。
這人，有點意思。
段兆的表情變得有點冷。
對面的人見了，敏感的察覺他對自己的惡意，反射就問他：“你現在心裏想著什麽？”
窺探別人的心思，是他一向愛做的，就不知道這次他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小命就因這幾句話給玩完了。
“我現在想殺了你，因為你很煩人，不斷在問東問西，問與你無關的事，窺探我的私穩。”
段兆在這句話一說出口後，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不再繃著精神了。
對面的人聽了，臉色霎時變得蒼白，只因他知道在他問話下，別人的回答都是說真的。
段兆見狀扯出一抹笑，神情顯得有點邪惡。
“你知道，我這話說的是真的吧？”
這次輪到段兆反問他了。
對面的人不自覺的後退一步，眼神慌亂的說：“別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我還有事，我就先回了。”
他說完這話就要向著樓梯跑去，連自己的書包都忘了拿了，急著就要離開學校。
段兆從褲袋裏掏出兩只手套，不緊不怕的載上，之後就提起腳，開始向著前面的男學生追去。
段兆的速度很快，他一下就追上那個男學生。
他也算是撞在槍上了，正好這幾天他的心情都有點不好，他這可是給了他理由大開殺戒了。
段兆一下就捏住對方的頸，在他掙紮之前一下就將他的脖子扭斷了。
就這麽一下，一條生命就消失在世上了。
完事後，段兆隨手將手套丟棄，掏出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他聽到另一邊的人說出的話，笑了。
“……我還很忙，留在學校很多事要做，改天再約吧。”
隔天，就是雲征的屍體被發現在底層平臺上，警察推斷，他是在天臺掉下來，自殺身亡，頸骨都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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