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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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時,君黎已坐在桌前和另一頭的丸山拓聊天。

丸山拓聽到推門的動靜向門看去,只見一個極美的女人從門外走進來,淺緋色長裙,雪白的高領毛衣,擡手將滑到臉前的長發挽到耳後,腕間鈴聲清嚀。

天未亮君先生便抱她來到民宿,那會她臉埋在他懷裏,丸山拓並未看清她的模樣。

此刻終於明白了,難怪君先生抱她到和室的腳步動作那樣輕柔,生怕一點動靜將她吵醒。

薄槿彎腰:“很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沒有沒有,我也是剛剛做好。”丸山拓起身讓座,“請您坐這裏。”

君黎唇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薄槿生怕他又說出什麽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向丸山拓道謝,走到君黎右手邊坐下。

桌上擺滿各種碗碟,玉子燒,鮭魚子,炸雞塊,白灼蘆筍,香煎鱈魚,沙拉,煎餃,豆腐味增湯,天婦羅和梅子飯。

君黎拿起筷子夾了塊玉子燒放到薄槿碗裏,還未開口,丸山拓熱情介紹起來:“君先生吩咐過,您不能吃海鮮,我便用秋葵代替鮮蝦炸制了天婦羅。”

丸山拓中文好得令薄槿意外,“非常感謝你的款待,我會好好享用的。”

“太好了,您和君先生慢用,我去準備水果。”

“辛苦了。”

丸山拓離開餐廳,薄槿咬一口玉子燒,望著君黎說:“也謝謝你。”

君黎說:“謝什麽?玉子燒不是我做的。”

“你明知道。”薄槿嘀咕。

“不懂你在說什麽。”君黎夾了塊梅子放進嘴裏,酸得眉眼皺在一起,立刻端起味增湯漱去那股酸味。

薄槿笑出來:“酸倒牙了吧?”

君黎兀自喝湯不答。

“我知道你對我的關心。”薄槿說,“謝謝。”

君黎終於換上滿意的笑。

“不過,”薄槿咬著筷子,“你不和劇組一起走可以嗎?”

君黎說:“劇組今天回國修整,明天下午才會開拍,我們在那之前回去就好。而且,我還有事沒處理完。”

“北海道拍攝全都結束了,還有什麽事?”

“你。”

申城津川機場,接機的粉絲盼來了雪國劇組的包機抵達,然而直到演職人員坐車離去,粉絲們也沒等到君黎現身。

於是微博上粉絲紛紛猜測,君黎是因為個人行程留在了北海道,還是一個人飛到了別的地方。

後一個可能讓那些蠢蠢欲動,想飛到北海道尋找君黎行蹤順道來個偶遇的狂粉打消了念頭。

實際上,君黎正走在北海道跨年那晚,他一人逛過的美瑛街道。

青石板路兩邊的商鋪,門檐上懸掛的紅白紙燈籠嶄新如故。

唯一不同的,只有他身旁的人。

薄槿左看右看,愈發覺得熟悉。

忽然記起來,這裏就是小林夫婦居酒屋附近的街道,今晚和他從另一個方向過來,差點沒認出來。

君黎在一株楓樹邊停下:“到了。”

薄槿看著店外招牌上的名字,分明就是小林夫婦的居酒屋。

小林先生見到薄槿很是驚訝,站在桌臺裏招呼:“薄小姐還沒離開美瑛嗎?”

薄槿說:“前幾天剛回來。”

“這位不是……”

小林先生看清薄槿身旁的男人,他並不能記住所有食客,但是這個男人他想忘也忘不掉。除了薄槿,他實在沒見過比這個男人長得還要好看的人。

君黎欠身:“你好,雪祭那晚我來過。”

“我記得,那晚您和薄小姐是我關門前最後兩個客人。請坐。”小林先生笑聲爽朗,“請問怎麽稱呼?”

“免貴姓君。”

“君先生,很榮幸又和您見面。”小林先生轉向薄槿說:“薄小姐和君先生是朋友?那天二位在店裏,我還以為是陌生人。”

沒想到小林先生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薄槿只能微笑。

“那時候還是陌生人,”君黎脫下大衣搭在椅背,又幫薄槿脫下,將她的大衣疊在他之上。“不過現在已經是親密的……朋友。”

君黎說朋友二字時,眸光落在薄槿的側臉。

“時間果然是神奇的東西。讓陌生人變得熟悉,又讓熟悉的人變得陌生。”

小林先生感慨,似乎並未察覺到兩人之間那若有還無的暧昧。“想要吃點什麽?有剛做好的叉燒肉,來份叉燒拉面還是魚羹。”

“晚飯吃了東西,小碗魚羹就好。”薄槿說。

“不愛蔥,只要鹽不需要別的調味。”小林先生邊說邊準備,很快便將一碗魚羹放在薄槿面前的桌臺上:“請慢用。”

“多謝款待。”

小林先生擦凈手,給君黎倒上一杯大麥茶,說:“認識薄小姐好多年了,每年冬天她都會來我家的民宿休養一段時間。唯獨一件事最可惜,北海道夏天和秋天的美麗她一直無緣欣賞。”

君黎淺笑:“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在北海道的秋天帶她來。”

小林先生又對薄槿說:“君先生真的很好,薄小姐你一定要抓住哦。”

“好。”薄槿不由得點頭,反應過來嗔怪了他一眼。

小林先生哈哈大笑,君黎也忍俊不禁。

薄槿和君黎告辭離開,小林先生從店內追出來,將兩個木刻辟邪分別送到他們手上。

“這是我和夫人在寺廟求簽,主持大師送的辟邪物。我們夫婦留著無用,不如贈予有緣人。”小林先生笑容真摯,“祝你們平安喜樂。”

漫步在街道上,薄槿撫摸著手裏的木刻辟邪,說:“我答應了沈導,國內部分的劇照宣傳海報跟拍也由我負責。”

“那很好。”君黎說。

“只跟到你殺青。”

君黎停下,說:“什麽意思?”

薄槿抿唇:“我的合約到那時為止。你的戲份結束,我就該離組了。”

“所以呢?我才看到你世界的一角,就要和你道別?”君黎沈聲:“薄槿,你不能一次機會都不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emmm 又過渡了,能短則短

突然發現,我君追得略辛苦

終於回來

世界仿佛消失了所有聲音,薄槿望著君黎,良久無言。

她似乎得到了比奢求的更多的東西,反倒不知所措。

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薄槿跌向君黎,被他緊緊攬住。

“真的非常抱歉,我們以為店鋪都關門了,沒看清轉角還有人。沖撞到您請原諒,實在對不起。”幾個身穿校服的少年少女惶恐地彎腰道歉。

薄槿扶著君黎的手臂站穩,背後被撞到的地方隱隱作痛,蹙眉說:“我沒事,你們走吧,以後在路邊打鬧要小心。”

“我們一定會註意的,非常感謝您的諒解!”少年少女九十度彎腰感謝,一路跑遠。

薄槿忽然笑起來,手指穿過木刻辟邪的紅繩,將它吊在手上,對君黎說:“這個真的可以庇佑我們嗎?”

君黎深深凝視著她,在他懷裏她分明是纖弱靜婉的,卻有屬於她自己溫柔的堅持。

他愈是靠近,愈是困惑,不知該如何讓她相信,他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與她玩笑。

薄槿又搖了搖紅繩,木刻辟邪在她指下晃晃蕩蕩。

君黎抓住它,說:“你會來慶祝我殺青嗎?”

話語間的小心翼翼令薄槿心口一縮。

他原是舞臺銀幕裏高高在上的巨星,被人追逐歡呼,是可望不可即的信仰。而現在他甘願走下神座,於她而言,只是一個她從年少至今,喜歡了十四年的男人。

薄槿想,她應該給自己一個機會,否則會悔恨終生。

感到木刻辟邪被她從掌心抽出,君黎自嘲,他憑什麽以為她會一直跟隨他。

君黎轉身離開,身後忽然傳來她的聲音:“君老師。”

堪堪回身,君黎本能地張臂,牢牢接住她撲過來的身影。“你這又是在做什麽……”

最後一字被她堵在口中。

薄槿雙手圍在他頸後,溫軟濕潤的嘴唇覆在他微冷的唇上廝磨,毫無疑問她是一個學習能力極強的好學生。

君黎環緊她的腰,任由她將從他這裏學到的東西全數奉還。

但是她的勇氣只維持到最後一步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不能繼續。

剛想撤開便被君黎按住,舌尖輕巧頂入齒間,拖纏住她不斷加深,直到她呼吸不暢才放過。

“無論你會不會等我,我都會回來。”薄槿唇色愈發紅艷,說:“我喜歡你。”

國內戲份很快進入尾聲,薄槿比預計更早得結束了跟拍任務。君黎還未殺青,她便已離組。

因為電視臺播出檔期提前,為了不影響後期制作和宣傳,君黎和所有演員主創一起每天連軸轉,在拍攝間隙睡上一兩小時,然後繼續投入拍攝,終於全劇提前半個月殺青。

結束了下午劇組舉行的小型媒體粉絲見面會,君黎一上車便打開手機刷新微博,po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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