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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怒闖青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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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眾人混亂之際,在那三樓緩緩走下一個人來。

裴笑擡頭望去,有些自嘲的笑道:“果然是你……”

傅容這次被抓了現行,也無從辯解,只鐵青著臉看著裴笑:“你怎麽會在這裏?”

裴笑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究竟是怎麽想的,竟然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得知侯爺在這裏養了個女人,我身為夫人,自然要來替侯爺把把關。”

傅容聞言臉色愈加難看,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趕緊回府裏去!”

裴笑卻執拗的來了脾氣,直起身體緩了緩氣息,態度果決的道:“不過是個青樓,以前沒嫁給你的時候,我也來了很多次。怎麽,如今你可以來,我為什麽就不能來了?”

說這話便起身往上走,花媽媽見狀也不敢再攔著,灰溜溜的帶著一幹手下離開了。

傅容伸手欲攔住裴笑,看見她嘴角掛著的血漬,猶豫了一下,沒忍心。

裴笑堂而皇之的上了三樓,徑直的去了傅容以前住的房間。那房間裏布置清雅,倒是沒有旁人。

她猶不甘心,發了瘋似的挨個房間找過去。最後終於在一間靠近拐角的房間裏找到了一個穿著粉紅襖裙的女人。

觀年紀,這女人也就十七八歲,柳葉眉,杏核眼。論姿色比裴笑稍差一些,但勝在年輕。

自古男人最愛年輕貌美的女子,看來這傅容也是一樣。

那姑娘本來躺在床上休息,看見裴笑進門,連忙翻身起來。

“你是……”

裴笑覺得心裏仿佛有一鍋開水在煮著,翻了花似的難受。面上卻仍舊死撐著,抄著手對這女子道:“我乃定北侯之妻,聽聞他在這裏有個相好的,所以特地過來看看。”

那姑娘聞言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裴笑。

正當此時,傅容邁步進了屋。那女子見狀連忙跑到他身後躲著,委屈巴巴的拉著傅容的袖子:“侯爺……紅兒害怕……”

裴笑一見她這樣騷裏騷氣的樣子,氣的差點將心肺都一起吐出來。

“我又不能吃了你,你怕什麽呢?”竟然還能這麽心平氣和的同人家說話,就連裴笑自己都佩服自己。

傅容也覺得她今天態度有些不對,忍不住輕輕一皺眉,同身後的女人道:“我同夫人有幾句話要說,你且先退下吧。”

那女子見狀不妙,眼圈紅紅的看著傅容:“侯爺這麽說,難不成是想拋棄紅兒不成?”

她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彎著腰輕嘔起來。

裴笑挑眉看著她做戲,好整以暇的道:“還有什麽手段,一並都使出來吧。”

紅兒委屈巴巴的看著裴笑:“夫人體諒,紅兒確實是懷了侯爺的孩子。若不是被逼到了絕境上,也斷然不能如此厚顏無恥的纏著侯爺。”

裴笑看著眼前這對奸夫淫婦,突然覺得今天真是太他嗎的刺激了。

一個月之前還對自己賭咒發誓的男人,如今竟然連小妾帶孩子都有了。這世界上還能有什麽事比這更可笑呢?

傅容眼見著自己苦心隱藏的秘密全部被周出來,索性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將紅兒護在身後,神色愧疚的對裴笑道:“瞞著你是我不對,可是紅兒她確實壞了我的孩子。如今這人也不好一直都藏在青樓裏,我看倒不如……”

“不如怎麽樣?”裴笑笑吟吟的看著傅容,耐著性子同他道:“你是想將人接回府裏?還是想要休了我這個正妻,明媒正娶了這個女人呢?”

傅容有些慌張的道:“自然不是。她懷著孩子,我只是想給她安置一個地方而已。等有朝一日將孩子生下來,再行處置。”

裴笑擺了擺手,十分大度的道:“大可不必,這女人懷著你的孩子,安置在別處反而羅亂。你若是放心的話,就交給我帶回府裏去吧。左右我還是你的夫人,總也要學著大度一點不是?”

傅容這下可是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驚。夫妻這麽些年,再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裴笑的性子。這個女人心性雖然憫慈,但是在夫妻關系方面十分強勢。

前陣子只是知道他來百花樓喝酒就鬧的那麽厲害,如今得知自己有了別的女人,怎麽可能如此鎮定?

可是偏偏左看右看,也沒在她的臉上瞧出偽裝的痕跡來。傅容雖然將信將疑,最終還是決定將這個女人交給她。

“若你執意要將人帶回去,那麽就請自便吧。”傅容覺得腦子裏亂哄哄的一團,也懶得看那紅兒委屈巴巴的眼神了,索性將心一橫,由著裴笑將人帶走了。

那紅兒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裴笑的手裏,眼淚汪汪的看著傅容,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出口。

裴笑雇了輛馬車,直接將這個紅兒帶到侯府裏。

春花已經先前一步收到消息,一直帶著人在府門口候著。見到裴笑,春花率先應了過去。隨後就命令家丁將受傷的秋月攙扶回房間,大夫早已經備好了藥箱候著了。

裴笑也受了不輕的內傷,扶著春花的手一路往府裏走。其餘的丫鬟婆子都左右圍著她,唯獨那個紅兒,眾人就仿佛沒看見一般,無一人上前搭理。

如今一只腳邁進了侯府的大門,紅兒自然不甘心就這麽回去。索性也咬著牙,跟在眾人身後進了院。

侯府的大夫醫術不錯,給裴笑枕了脈之後開了些挑理內傷的湯藥。秋月傷勢重一些,需要臥床幾日。

裴笑服了藥便躺在床上休息,本想瞇一會就起,結果不成想一閉眼睛就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夢裏什麽場景都有,亂糟糟的一片。

也不知道是誰在哭,吵得裴笑頭疼。再睜開眼睛,就發現春花在自己身邊站著,眼睛紅紅的,似乎才哭過了。

“我又沒死,你這是做什麽?”裴笑一開口反而將自己嚇了一跳,她只是睡了一覺而已,這聲音竟然嘶啞的不像話。

反手一摸自己臉上,竟然濕漉漉的一片。就連方才枕過的枕頭,竟然也像被水打濕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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