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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裴笑的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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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哽咽著道:“小姐,您剛才已經哭了好久了,奴婢怎麽叫都叫不醒。”

裴笑苦笑著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許是夢裏哭過的緣故,裴笑覺得現在心情舒暢了許多。

“傅容真沒良心,竟然會這麽對你。小姐,我看咱們不如直接帶著孩子們離開吧,你現在好歹也是皇姐呢,若是跟皇上說說,定然能下聖旨賜一封休書。咱們回自己的封地去,以後斷然也不能再看人家的臉色過活了。”春花火氣十足的說道。

裴笑卻搖了搖頭,有些蕭索的看著窗外。

“我這一生,活到現在為止,一直都過得十分曲折。被柳諫休戚,我狠狠栽了一次。決定嫁給傅容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這輩子,斷然不能再在同一件事上栽倒第二次。”

“嫁給柳諫那時,我不懂愛情,完全出於一種好感。可是傅容不同……”裴笑勾起笑容看著春花,有些心酸的說道:“我愛他。所以無論如何,這一次再也不想失去他了。”

“小姐你……”春花捂著嘴,哽咽著道:“若是難受,就哭出來吧。多少也會覺得好受一些。”

裴笑看著春花的眼淚,覺得心裏堵著的東西一點點空了下去,就仿佛別人流的,都是她自己的眼淚一般。

說到底還是太過在乎,前前後後六七年的感情,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放下的。

正如傅容那些年苦行僧一般日日夜夜的等著她,這一次,裴笑想主動挽回一次。

春花哭夠了,這才想起什麽似的道:“對了,那女人還在外面站著呢。我看著天冷,可別將人凍壞了。”

裴笑眼神一凝,冷冷的道:“暫時將人安置在西廂房裏,不必伺候的太周到了,隨便派個人過去照應著就行。”

對傅容她能容忍,對這個女人卻不行。裴笑向來都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往常對別人憫慈,那也是因為她們沒觸犯到她的底線。如今既然人家已經送上門來挑釁,她若是再不吭聲,那她也不是周家教出來的女兒了。

春花對這個女人也是恨得咬牙切齒,扭頭出去將人帶到廂房裏安置,隨後又指派了一個沒留頭的丫鬟伺候著。

廂房裏沒生火,冬日裏冷如冰窟一般。紅兒一進門就冷的直哆嗦,慌忙拉著春花的手道:“這位姑娘,這廂房裏實在不能住人,可否跟夫人通稟一聲,給我換一間溫暖些的房子?”

春花沒好氣的甩開她的手,橫眉立目的道:“這侯府可是有規矩的地方,豈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妓、女罷了,別以為進了侯府,就真的成了那枝頭上的鳳凰了。”

春花說罷,扭頭出門去了。

那紅兒在這屋裏凍得直跺腳,實在冷得沒轍,只好將床鋪上的破被子披在身上一條。

晚些時候,傅容方才回到府裏。知道裴笑定然不是心事,他一入了府就直奔藏嬌閣而來。

主屋裏沒有點燈,黑漆漆的一片。傅容借著月光看過去,就見裴笑抱膝坐在軟塌上。她微微低著頭,整張臉都隱沒在夜色手裏。明明什麽都看不見,但傅容就是覺得,她此刻的臉上一定寫滿了委屈。

傅容心軟的一塌糊塗。

走路聲驚動了那個宛如兔子般的女人,裴笑警惕的擡起頭來,看見是傅容,脊背倔強的直起來。

“春花,點燈。”裴笑的聲音有些疏冷。

屋內兩盞燈很快燃氣,點亮了這一室的昏暗。裴笑站在傅容面前,面容平靜,一如往常。

“侯爺今日回來的有點晚,可是巡防營裏公務太忙了?”裴笑的語氣驀然柔和下來,如同往常那般,上前將傅容系在肩上的大氅解下來。

她這般跟個沒事人一樣,反倒叫傅容覺得心裏沒底了。伸手拉住裴笑的手,傅容有些狐疑的看著她:“你……”

裴笑笑著搖頭,轉而拉著傅容到了外間。暖爐上已經溫著黃酒,待兩人坐下,春花便陸續將晚餐端到桌子上來。

裴笑將幹梅子放到酒盞裏,親手給傅容斟酒。夫妻二人對酌了幾杯,這才開始吃菜。

今晚的菜色格外的豐盛,其中有幾樣是傅容愛吃的,裴笑親自做的拿手好菜。

看著一個勁給自己夾菜的人,傅容幾次欲言又止。

正當此時,門外簾子掀開,一個留頭的小丫頭走進來。

“夫人,紅兒姑娘在門口求見。”這丫頭怯怯的說道。

春花聞言就一皺眉,低聲訓斥道:“沒看見夫人和侯爺正忙著吃飯呢,這個時候不允許旁人打擾,有事都給我等著。”

小丫頭嚇得不輕,等了半天也沒見夫人和侯爺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連忙躬身跑出去了。

裴笑和傅容都像沒聽見那丫鬟的話一般,若無其事的吃著東西。眼見著夜色已深,這酒菜也吃的差不多了。裴笑揮手叫春花將席面撤下去,自己則親自伺候傅容洗腳。

夫妻成親這麽就,裴笑從來沒在傅容面前這般姿態恭謹過。如今她這麽低聲下氣,傅容反而有些不習慣。伸手抓住裴笑的手,強行將人帶進自己的懷裏。

“你不要這樣……”傅容疼的聲音都是啞的。

裴笑卻不以為然,笑著道:“我是你的夫人,伺候你洗腳又算得了什麽。別人家的女人不也是一樣這麽做的麽。”

傅容聽聞這話,心裏就跟被刀剜了一下似的。將裴笑摟在懷裏,喃喃說道:“你就是你,不用跟別人比。只要你能活的開心,我怎樣都可以。”

夫妻二人情義綣綣,門外有些人可是受不了了。自從傅容回來之後,紅兒就一直在門外站著呢。這夫妻倆的對話,她可是都一字不落的聽了去。

如今見傅容也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紅兒心中大為失望。加之她本身在這雪地裏就站了太久,雙腳都快給凍麻了。

伺候的小丫頭見狀便小聲的規勸道:“夫人,這外面天冷,咱們還是回屋子裏去吧。”

紅兒心中氣憤難耐,故意大聲嚷道:“回去屋子又能怎樣,那地方冷的能將人凍成冰塊,還不如在這外面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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