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七章逃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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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笑不再說話,專心致志的幫傅容按摩。未過多久,傅容就見她額頭沁出汗來,有些心疼的將人拉住道:“你也歇歇吧,今日走的多了,怕是累了。”

“我不累,聽說這院裏有小廚房,我一會親自下廚給你們做晚飯吃。”裴笑笑著道。

看著她如從前一樣坦然明媚的笑容,傅容心裏軟的一塌糊塗。心裏不由得生出一種錯覺,就仿佛兩個人從來沒有分別過,日子就是自然而然的過下來。他和裴笑,從始至終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寺廟不食葷腥,裴笑晚間就簡單的炒了個蘑菇,燉了一盅湯。一家三口圍在炕桌上吃的很香,鷺鷺伸手要去夠那盅湯的時候,被裴笑阻止了。

“這湯是專門給侯爺燉的,你若是想喝,娘親以後再單獨煮給你好不好?”裴笑細聲軟語的商量鷺鷺。

傅容倒是有些意外,伸手將湯盅推到鷺鷺面前:“沒關系,鷺鷺要喝就給他好了。”

傅容將湯盅的蓋子揭開,裏面穿出一股子香味,夾雜著淡淡的藥香。

是盅補湯,裏面放了不少的藥材。傅容怔了一下,看著裴笑的目光深了許多。

補湯啊……

鷺鷺捂著鼻子叫喚:“不要不要,娘親壞,鷺鷺不要吃藥膳。”

裴笑看著傅容,有些無奈的道:“沒辦法,只能給侯爺自己喝了。”

傅容總覺得哪裏乖乖的,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面對著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大腦也確實有些不好使。二話不說,端起湯就幹了。

裴笑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幹脆,目光中驚閃過詫異之色。

鷺鷺吃晚飯就迫不及待的要出去玩,傅容樂的與裴笑獨處,便囑咐聞兆跟著。

兩個人吃完了飯,自有僧人過來撤桌。天色漸漸暗下來,屋裏點燃了油燈。昏黃的光暈,平添了幾分暖色。

白日裏買了不少的好東西,傅容將包裝紙一件一件的拆開,跟裴笑一同觀賞。多半都是些胭脂水粉,還有幾只素簪。

傅容將其中一只插在裴笑的發髻中,左右看了看,頗為滿意:“很不錯,配你剛剛好。”

裴笑有些不好意思,垂眸輕笑道:“侯爺真是會哄人開心,我如今不過就是個山野村婦罷了,怎麽會配的上這麽美的東西。”

傅容拉著她的手將人扯進懷裏,順勢親了親裴笑的頭頂,柔聲道:“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在我的心裏,永遠都是最美的。”

如今他一閉眼就能想起她當年的模樣。楊柳細腰,穿著一身大紅的長裙,翩翩起舞。宛若九天之上玄女下凡,她一個人,點亮了他的整個世界。

裴笑心裏一陣一陣的酸麻,老老實實由傅容這麽抱著,喃喃問道:“你究竟,喜歡我什麽呢?”

“什麽都喜歡……”傅容滿足的一聲嘆息。

當年那個意氣風華的裴家二小姐,簡直就是滿京城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若是傅容這樣的人,也在無意中聽說了不少的事。那時候在心裏就大概的有個印象,不是厭惡,而是好奇。

他倒是想見一見這個女子,究竟是個何等模樣。可是也萬萬想不到,見面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

也說不清到底是怎麽樣一種喜歡,她心情高興,他就想打擊。她被別人欺負了,他就想著法的琢磨替她出氣。

動了娶她的念頭,傅容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可是慢慢的就像有了隱,瘋狂的想象她成為自己夫人之後會是什麽模樣。

一番猶豫下來,最終力排眾議將她娶到了家裏。正當他以為自己的好日子就要來的時候,她就死了。

真正失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她是那麽的重要。四年的時間,他在一遍又一遍的痛苦和瘋狂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感情。裴笑這個人,就好似已經揉進了他傅容的血肉裏,除非死亡,否則任何人都不能再將兩人分開。

傅容不知不覺將人抱的更緊,裴笑輕輕掙紮了一下。傅容松開手,拉著裴笑坐在炕沿邊。

他就像看不夠似的,一寸一寸,仔仔細細看著面前的人。

似乎是連日來的相處起到了作用,裴笑面對他的時候,也不那麽的緊張了,甚至有意無意的,他還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親近。這種認知就像一把鑰匙,輕而易舉的打開了傅容心中的鎖。欲念如野獸一般順勢沖出牢籠,瞬間將他侵蝕。

傅容感覺自己嗓子發幹,常年握兵器的手,微微有些發抖。不是緊張,是興奮。

甚至連他自己都沒察覺道,他的眼睛已經紅了。

他伸手想去摸裴笑,卻趔趄了一下,好似身體都不聽使喚了。幸虧裴笑手快,一把將他扶住了。

傅容想將人拽到自己懷裏,使了力氣卻沒拽動,不免有些心急。

“笑笑,過來讓為夫親一下。”傅容呼吸急促的道。

裴笑聞言如驚弓之鳥,恨不得立刻跑出去才好。怎奈手被傅容抓的死緊,別說跑,就連動都不敢動了。

傅容起身的時候,覺得自己有些頭暈。晚飯的時候他喝了幾杯清酒,如今或許是酒勁上來了,整個人都有些飄。

俯身將裴笑壓在身下,傅容低頭便親了上去。

裴笑一邊掙紮一邊道:“傅容,我如今已經嫁給別人了……你別這樣。”

谷全子是她的夫君,鷺鷺是她和谷全子的兒子。這一切傅容雖然不當回事,但她卻不能。她過去的名分本來就已經夠壞的了,不能再變得更壞。有些事即便她不在乎,可是卻不能不為傅容做打算。這也是一直一來,她如此抗拒傅容的原因。

傅容聞言有些惱火,恨恨的用下、體訂了裴笑一下,冷聲道:“這種時候,你竟然還有心情想著別人!”

裴笑艱難的從傅容懷裏爬出來,一邊整理自己淩亂的發型,一邊氣喘籲籲的道:“你府裏的下人說的不錯,鷺鷺不是你的兒子,我也已經嫁了人,如今怎麽能厚著臉皮再跟你。外人都知道你定北侯是個癡情漢,可我呢?”

“倘若是嫁給你,我又成了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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