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五章真相

關燈
傅容騎馬出城,直奔郊外而去。在那芒山腳下有一戶人家,籬笆圈地,竹屋外養著一群走地的雞。

這家的男主人現年四十多歲,神態有些滄桑,正在屋門口收藥材。女主人則忙著抱柴生火。這夫妻二人皆穿著尋常百姓的衣裳,行止之間卻別有一番氣度。

傅容策馬行至籬笆門前,將手中的韁繩交給聞兆,徑直推門而入。

那男人擡頭看見傅容,神情中有一絲詫異,隨即便徐徐擡手作揖:“草民拜見侯爺。”

傅容將雙手負在身後,雙拳悄悄的握緊:“許多年不見,你倒是過的也自在。”

那人苦笑一聲,道:“能有今日這般結果,也多虧你的幫忙。否則我夫妻二人也不會活到今日就是了。”

男人的娘子聽見響動連忙跑出來,看見傅容,神情有些緊張:“傅容,是不是皇帝派你來的?”說罷就一閃身將自家男人擋在身後,大義凜然的道:“當年有此悲劇,也不全然是我家相公的錯。他至多也只是個醫術不精罷了。更何況隱瞞那中毒的事,也是裴姑娘自己的主意。你們不能因為自己心裏難受,就無端端的牽累無辜之人。”

這夫妻二人正是魏賢夫婦。自從當年裴笑出事之後,這夫妻二人就被牽連。在朝廷的職位被罷免,魏老太爺也大怒,將人趕出了家門。這麽些年,只得隱居在山腳之下,素日靠給人醫治為生。

故友多年未見,傅容心裏也覺得有些別扭。輕咳一聲,解釋道:“我今日過來,並非是哪個人授意的。”

魏賢見他似乎有事,便回身跟自家娘子使了個眼色,安撫道:“叫我和傅容說會話,你去燒點茶水來。”

魏賢娘子猶不放心,遲疑的看了傅容一眼,這才離開。

“你我已經快四年沒見了,今日不管是什麽事,盡可以坐下來談一談。”

院子裏有一副石桌椅,魏賢和傅容便相對坐了下來。

傅容看著魏賢,久久沒有開口。他們本是最為親密的朋友,卻因為裴笑的緣故,最終斷了情分。

當年魏賢遭殃的時候,傅容正要死要活的在床上躺著。後來倒是聽說了一些,但是因為裴笑的事,傅容心裏始終難以釋懷,便也就再也沒有見過魏賢。

如今一晃已經過去了快四年,故人相見,倒有種隔世之感。

魏賢見傅容抿著唇不說話,倒好似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似的,不禁笑了:“幾年不見,你倒還是以前的那副德行。”

傅容環顧了一下四周的茅草屋,心情也有些覆雜:“住在這裏,你似乎過的也還不錯。”

魏賢點點頭,道:“生活尚可,只是偶爾會想念父親。”兩個人說話都有意避開以前的事,魏賢也是點到即止。而後轉移話題道:“算起來你女兒如今也快五歲了吧,什麽時候得了空,也帶過來叫我夫妻見一見。”

提及女兒,傅容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那孩子乖淘的很,只怕來了也只會煩人。還是罷了。”

魏賢也不堅持,點點頭也就算了。

傅容突然開口道:“前些日子帶兵回朝,途中經過百香谷,突然就想起來了一事。你自幼體弱,伯父便將你送到一位高人處調養。此人是不是就出身百香谷?”

魏賢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下,而後故作鎮定的道:“並非什麽百香谷,你大約是記錯了。”

傅容看著他道:“你兒時的事雖然知情的人少,卻也並非無跡可尋。之所以直接過來問你,也是顧念往日的情分罷了。咱們自幼相識,你當知我的脾氣。”

這麽不輕不重的一番話,直接將魏賢一籮筐的搪塞堵在了喉嚨裏。

無奈的嘆息一聲,魏賢道:“你來問我,大約是尋到什麽蹤跡了罷!”

傅容看到了一絲希望,心中一陣猛烈的跳動。

“我看到她了,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還有一個孩子。”

這一句話倒是將魏賢也說懵了,歪著頭想了想,魏賢也有些不確定的道:“我與師兄已經很多年沒有往來了……”

一句話令傅容心情沈入谷底,板著臉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魏賢苦笑一聲,嘆息道:“具體的事,還要從當年你成親的時候說起……”

說來說去,似乎總也繞不過裴笑這個話題。

當年傅容裴笑大婚,沒等禮成,裴笑便吐血昏倒。傅容發了瘋一樣要找皇後算賬,魏賢等人便匆匆趕來救人。眼見著裴笑有出氣無進氣,魏太醫等人也是束手無策。

傅母見人已經回天乏術,便令魏賢帶出府去。一則是到底有個心結,不願意承認裴笑這個兒媳婦。另一廂也是怕兒子眼睜睜看著裴笑咽氣受到刺激。

魏太醫情急之下將裴笑的周身穴道封死,使人處於一種假死的狀態。而後父子倆連夜駕車去了百花谷,求助於魏賢的師父幫忙。

魏賢的師父曾經是一位隱居在世外的高人,性格也十分怪癖。問清楚裴笑的狀況之後,便令自己的大弟子將人帶入谷裏。至於魏賢父子,卻連谷口都沒踏入一步,直接被趕了回去。

此後再任由魏賢如何過問情況,那谷裏的人都不發一言。這裴笑最終的結果就成了一樁懸案,魏太醫也覺得不好對外交代,便只好忍痛將兒子逐出家門。加上傅容那麽瘋狂的一鬧,人人都以為裴家的二小姐死了。

傅容聽了這一番話,心情說不出來的覆雜。他看著魏賢問道:“這麽些年了,為什麽不跟我說?”

魏賢道:“當年不肯說,是怕刺激到你。後來,你慢慢的好起來了,我們就更不敢說了。畢竟那裴姑娘是死是活,至今也沒個準信。我想著,只要你能好好的,便也就算了吧。”

魏賢本怕傅容生氣,就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豈知傅容一顆心已經被裴笑還活著的喜悅給填滿,根本也無暇計較別的了。

匆忙起身,傅容便打算離開。魏賢見狀連忙身手拉住他的袖子,關切的問道:“如你所言,那與裴姑娘在一起的人定然就是我的師兄谷全子了。可是據我所知師兄尚未成家,又哪裏會生出一個孩子來呢?”

傅容聞言,卻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