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六章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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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傅容繃著臉一言不發。聞兆並未聽見他與魏賢的談話,自然也就不知道侯爺心裏究竟在為何不痛快。

回府之後,傅容習慣性的去女兒房間看看。恰逢落落已經沐浴完畢,傅容去的時候,她正坐在炕上穿珠子玩。

看見傅容,落落連忙起身,長開雙臂就撲了過去:“爹爹,女兒都想你了。”

傅容將孩子抱在懷裏,聞到了一股子奶香味:“又喝羊奶了?”

落落有些不好意思,羞赧的點點頭。

傅容將女兒放在炕上,陪著她一起坐下穿珠子。看見落落手腕上的淤青,傅容瞇著眼睛問:“那些胡人,有沒有傷害過你?”

落落低著頭玩珠子,不以為意的道:“我和鷺鷺被抓之後一個勁的哭,那些人怕被註意到,就用迷藥把我們迷暈了。醒來之後,就看見爹爹了呢。”

傅容本打算從女兒的口中探聽點消息,聽聞她這麽一說,也只好作罷。

落落將手裏的珠子穿在銀線上,而後擡頭看著傅容:“爹爹,你認識鷺鷺的母親嗎?”

想來應該是自己的話被她聽了去,方才說出這麽一番探究的話來。

傅容一時楞怔,不知道該如何跟女兒解釋才好。落落是個鬼靈精,見爹爹這般為難,便主動開口解圍道:“既然如此,女兒想邀請他們來府裏小住幾日。鷺鷺的爹娘可是女兒的救命恩人,理當好好報答人家。”

落落雖小,說出的話卻十分有道理。傅容一經提醒,也不由得心中一亮。隨即便笑著道:“落落說得很是。既然那鷺鷺爹娘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如就由你親自出面邀請吧。”

落落點頭,一本正經的道:“女兒遵命。”

唯恐自家女兒請不來人,傅容親筆寫了一封請柬,叫落落帶上。在聞兆的陪同之下,落落很順利的將鷺鷺一家接到了侯府上。

秋月正在府裏忙著準備中午的宴席,聽聞小姐的恩人已經登門,便立刻帶著丫鬟婆子出來迎接。

這一見面,秋月就傻眼了。

旁人倒是也沒註意到,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侯府門口的女子。這女人梳著婦人頭式,發髻之上簪著一根玉簪子。穿著一身天青色的襖裙,領口袖口皆用彩線繡著纏枝花紋。

再看這女子的面容,柳眉彎彎,雙眸如秋彤剪水,一張小臉如成熟的蜜桃一般,紅潤又水靈。

眼前的這張臉與記憶中的面容重疊又重合,秋月雙唇止不住的顫抖,未等說話,眼淚卻先流下來。

“小、小姐啊……”

秋月跪在地上,幾乎是一步一步挪到了那女子的身前。

一府的人都傻眼了。

落落入府之後就去叫傅容,此番父女倆正走到外庭的庭院處,便聽見了秋月這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落落有些無措,擡頭看著傅容。

傅容心裏也五味雜陳,將落落抱在懷裏,柔聲安慰:“不要怕,有爹爹在呢。”

落落本也覺得鷺鷺的母親看起來有些眼熟,但是因為自小就知道自家娘親早就去世了,便也沒往旁處想。 此番一聽秋月姨這麽一叫,落落便聯想起父親書房裏的那幅畫。越想越覺得,這鷺鷺的娘竟然與自家娘親長得很像。

落落打小就希望有個活著的娘親,可是當這人真正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的時候,反倒又有些畏怯了。

那廂秋月可顧不得許多。她激動的上前抱著鷺鷺娘親的大腿,哭的撕心裂肺。

那女子受了驚,一個勁想往後躲。無奈兩條腿被秋月死死的抱住,絲毫也動彈不得。

傅容見那女子臉上有些驚慌之色,便微微皺眉,抱著落落走到跟前,對秋月道:“客人頭一次上門,你這樣成何體統。還不快起來。”

秋月抽泣幾聲,這才擦著眼淚站起來。那女子見她哭的這般傷心,便從袖子裏取出一塊手帕來,遞給秋月道:“看你哭的這般傷心,倒叫我心裏難受起來了。你那小姐如若在天有靈,知道你對她這般忠心,想必也可以瞑目了。”

這話叫傅容聽了去,不免沈下了臉。

秋月擦拭了一番眼淚,勉強笑著道:“夫人說得是,是奴婢失態了。”

說罷一側身,將鷺鷺一家讓進了院子裏。

傅容拍拍落落的背,安撫道:“你是主人,理當陪著招呼客人。”

落落這才從父親身上下來,走到鷺鷺面前道:“我房間裏有許多的玩具,你跟我去玩好不好?”

鷺鷺想了想,遲疑的擡頭看了一眼自家父親。他爹瞇著眼睛點點頭,道:“你們是好朋友,當然可以一起玩。”

鷺鷺這才展顏,拉著落落的手走了。

因為上次的事,鷺鷺的娘親始終有些怕傅容。見他目光如炬,跟一頭野狼似的盯著自己,鷺鷺娘親便驚恐的低下了頭,悄悄的躲在了谷全子的身後。

傅容走到裴笑面前站定,黑著臉道:“你竟然就這麽怕我了?”

裴笑有些手足無措,好半天才喃喃道:“我……”

谷全子用扇子隔開傅容,笑著道:“我夫人久居深山,自然是怕見生人。何況侯爺這一身的戾氣,倒叫哪個女子能受得了。識相的話,還是離著遠一些吧。”

傅容瞪了谷全子一眼,卻又感覺深深的無力。

眾人落座在花廳裏。秋月連忙吩咐人上茶。

谷全子擺擺手,對秋月道:“我夫人身患頑疾,不能飲尋常之水。不知侯府可能弄到幹凈的山泉水?”

傅容心下一沈,連忙道:“立刻派人去驪山腳下打泉水來。”

秋月點點頭,轉身剛要出門,就聽傅容道:“去叫聞兆,叫他親自帶人去。”

谷全子對傅容的態度頗為滿意,慢悠悠的打趣道:“侯爺對賤內這般關切,倒叫我惶恐的很吶。”

傅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沈聲問道:“當年她中了劇毒,被送到你那裏去。不知道如今喪事了記憶,是否也跟這病情有關?”

谷全子轉頭看了身側的裴笑一眼,這人神情懨懨的,也無心聽旁人講話,自顧自的捂著嘴打起了呵欠。

傅容見她跟只貓兒似的慵懶,心裏柔軟的一塌糊塗,恨不得上千緊緊將人抱在懷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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