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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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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被傅容這麽一叫,也是嚇得不輕。看了看那地上的血跡,神情有些微妙。

傅容兀自不知,仍然拉著裴笑的手追問。

裴笑臉紅的像煮熟的大蝦,羞赧的搖了搖頭,轉頭奪門跑出去了。

傅容緊跟在身後,一路追到了二層的房間裏。李子正躺在床上休息,聽見動靜起身,便看見裴笑氣喘籲籲的前腳進門,傅容後腳就跟了進來。

“這是怎麽了?”李子一頭霧水的問道。

傅容不由分說的伸手拉住裴笑的手,道:“你哪兒流血了?”

裴笑倒是還有些意識,只是說話說得不太清楚。見傅容這般緊追著不放,只好拿求救的眼神看著李子。

李子低頭看了看裴笑的裙子,見上面斑斑點點的有些血痕,隨即臉也是一紅,對傅容道:“裴姐姐身體不適,侯爺還請去門外等。”

傅容這才醒悟過來是怎麽回事,默默的松開手退了出去。

未過多久,便有丫鬟帶著幹凈的布條和衣服進門。裴笑身上臟了,便只好又洗了一回澡。李子服侍著裴笑凈了身,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裴笑其實酒醉還沒怎麽醒,是生生被肚子痛給痛醒的。她一向都極為懂得保養,以前來月事的時候也沒這麽疼過。就這麽一會的功夫,裴笑就疼的小臉煞白,捂著肚子蜷縮在床上。

李子見她有些嚴重,便叫那丫鬟趕快去請個大夫來。丫鬟出門去請大夫的時候,又被傅容撞見了,一聽說裴笑疼的厲害,傅容又有些坐不住。

不由分說的闖進門來,見裴笑裹著被子像個蠶蛹似的,傅容虎著臉道:“不過是月事而已,怎麽會疼的這麽厲害?”

李子搖搖頭,也有些擔憂的道:“小女也不知,裴姐姐才生過孩子的,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麽一說傅容的臉色就更難看了,來回的走了幾步,轉而出去對候在門外的侍衛吩咐:“通知老鴇子,趕緊把船靠岸。”

那侍衛見自家侯爺臉色黑如鍋底,也不敢多說,腳下生風一般飛快的跑走了。

未過多久,丫鬟將船上的大夫請了過來。說是大夫,其實也不過是個略懂些醫術的醫婆。這船上女子居多,倒是精通些婦科醫理。

簡單的給裴笑枕了脈,那醫婆笑著道:“這姑娘就是在冷水裏浸的久了,邪寒入體所知。沒什麽太大的問題,只要主意保暖,回去多燉幾盅補品吃就好了。”

李子仍舊有些擔憂,問道:“她才生過孩子不久的,真的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醫婆道:“女子生產,按照道理來說也要三個月往後才會來月事呢。此番來的確實也是早了些,不過也沒關系。女子的身體堅強著呢,慢慢適應就好了。”

這話說的有些敷衍,李子不懂,傅容卻不滿意了。皺著眉瞪著那醫婆:“你說的倒是行不行?裴姑娘可是本侯的朋友,倘若出點好歹的,本侯饒不了你。”

那醫婆被嚇得一個哆嗦,說話開始變得支支吾吾起來。畢竟關乎自己身家性命的問題,醫婆為求自保,只好道:“草民醫術淺薄,能力也有限。裴姑娘的月事確實來的早了一些,若是普通的婦人,挺一段時間也就好了。只是裴姑娘這身嬌肉貴的,難保不會出點問題。侯爺若是方便,還請找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來吧。草民實在有些擔當不起……”

那醫婆給嚇得,一邊哆嗦一邊哭。

傅容被哭的心煩意亂,揮手將人趕了出去。

裴笑最開始只是肚子疼,思緒有些混亂。到後來就開始頭疼,兩廂折磨之下,人就有些崩潰,忍不住想哭。

傅容見她越來越沒什麽精神,伸手剛想摸摸裴笑的臉頰,就看見一串淚珠從眼眶裏滾出來,直接掉在了傅容的手掌心裏。

滾燙的淚珠,令傅容覺得有些燙手。

“怎麽了?是不是還有哪裏疼?”傅容坐在床邊,柔聲問道。

裴笑淚眼朦朧的看著傅容,張了張嘴:“嗚嗚嗚嗚……”

哭的梨花帶雨,分明已經是當娘的人了,卻跟個孩子似的。說不盡的委屈。

傅容縱然是一顆銅鐵澆築的心,也要被這一頓眼淚給熔化了。傅容的臉上浮現一種極為別扭的柔情,本想伸手抱抱裴笑,看了看站在一旁閃閃發光的李子姑娘,嘆息一聲,最後只是伸出手掌摸了摸裴笑的額頭。

李子渾然不覺得自己此刻有些礙事,仍舊一臉緊張的看著裴笑。

派出去的侍衛很快回來回稟:“侯爺,船已經往岸邊停靠了。屬下適才已經飛鴿通知聞兆,船靠岸的時候,馬車應該也會準備好的。”

傅容點點頭,道:“很好,再通知聞兆一聲,叫他去魏太醫的府上一趟,就說本侯隨後要去拜訪。”

李子沒想到傅容為裴笑竟然這麽盡心,感動的無以覆加,低頭溫婉的給傅容行了個禮:“小女替裴姐姐多謝侯爺了。”

傅容看都沒看她,冷哼一聲道:“今日若不是你,她也不會掉進河裏去。只是看在你們交情不錯的份上,本侯不同你計較。但倘若還有下一回,本侯絕不饒你。”

李子被罵的紅了眼眶,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有了侯爺的命令,花船很快便靠了岸。傅容親自抱著裴笑下船,坐上了侯府的馬車。

另一廂裴勇和兩個丫鬟也是等的心急如焚,雖然早已經收到了兩人平安的消息,但沒親眼見到人,還是覺得有些不踏實。

裴勇本來還擔心李子出點好歹的,豈知李子安然無恙的走下來,反倒是自己的姐姐,昏睡著被人抱下了船。

裴勇攔住侯府的馬車,不由分說的上前扯開簾子問傅容:“侯爺打算將我姐姐帶到哪裏去?”

傅容冷哼一聲沒說話,兩侍衛連忙將裴勇架開。此時的灞河人少了一些,道路卻仍舊有些擁擠。侍衛恐耽誤功夫,便在前面騎馬開路。饒你是王孫公子也不行,一律得將道路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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