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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虛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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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灞上的王孫貴胄也有不少,被傅容這麽一番攪合,紛紛跟在馬車後面罵娘。

與柳諫謙謙公子的形象不同,傅容在權貴公子圈的名聲一向都不怎麽好,故而也就不在乎有沒有人在背後罵自己。對於他來說,能達到目的最為重要。

車裏坐著個寶貝,駕車的人也只好小心翼翼。灞上的路石頭多,馬車倘若行的太快難免會顛簸。那車夫只得挑平坦的地方走,倘若是不慎顛了一下,就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挨侯爺的罵。

傅容一開始還勉力用手攙扶著裴笑,時間一場自己累得手臂酸麻,裴笑還被顛簸的差點吐出來。索性一橫心,直接將人抱到懷裏來。

幸虧裴笑的身材嬌小,傅容就跟抱個孩子似的,將整個人都圈在懷裏。見那車夫還是小心翼翼的走路,傅容沈聲吩咐:“磨蹭什麽,還不快著些走。”

此時已經快到深夜,魏太醫年紀大,想必早該睡了。馬車疾速進城,沒過一會就停在了魏太醫的府門前。

傅容抱著裴笑下車,聞兆已經等在門口了。

“侯爺……”

傅容見他臉色有些別扭,了然的點頭道:“魏太醫已經睡了。”

聞兆剛被臭罵了一通,無限委屈的道:“可不是,家裏人攔著不叫打擾。屬下沒轍,只好從窗戶翻進去將人叫醒的。的虧侯爺來的速度,若是再晚一會,屬下就要被魏太醫切成蔥段曬藥材了。”

傅容抱著裴笑進門,就見魏太醫披著外衣坐在堂屋裏。屋門口站著四五個男子,都是他的兒子和孫子。

看見傅容進門,這些人也是松了口氣。長子上前客氣的將傅容請進門裏,魏太醫一看見傅容,忍不住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小王八犢子,大半夜也不叫人睡個好覺。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老朽可是太醫,你當是坐堂大夫呢,這般呼來喝去的。”

傅容輕輕將裴笑放在椅子上,對魏太醫道:“您等會再罵,先幫我看看這姑娘的病。”

魏太醫沒好氣的掃了一眼裴笑,哼哼道:“臉不紅氣不喘的,只不過是睡著了罷了,你這麽緊張作甚。”

傅容不好直說,只是執意的道:“您先診過脈再說。”

魏太醫氣哼哼的看了傅容一眼,吩咐兒子將裴笑的手腕用手帕墊著,專心致志的診起了脈。

這離得近了才看的清楚些,魏太醫疑惑的道:“這姑娘不是生孩子難產的那個?好好的,你將人弄到這裏作甚?”

傅容聽他這麽一說,心下大定。坐在椅子上緩了緩道:“她掉到河裏了,受了風寒,月信又來了。我擔心出什麽事,這才將人帶到這裏來的。”

魏太醫的幾個兒子都在,聞言忍不住哄堂大笑起來。長子笑的彎了腰,捂著肚子道:“侯爺這才是關心則亂,女子生過孩子來月信實屬正常。照這位姑娘的體質來看,即便是沒掉到河裏,這月信也該來了。”

傅容不解,疑惑的問道:“怎麽說?”

魏太醫極為讚同自家兒子的觀點,點頭道:“裴姑娘的身體在月子裏養的不錯,甚至比生產前的體質還要更好一些。身體恢覆的好,自然月信就來的越早。侯爺不懂這其中的道理,實屬太過大驚小怪了些。”

魏太醫那幾個兒子同傅容是熟人,聞言一個個笑的更歡了。傅容被笑的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道:“既然人沒事,那麽本侯就告辭了。”

魏太醫的長子道:“難得侯爺過來一趟,就這麽離開未免有些匆忙。這院裏空著的廂房不少,侯爺不如住下來。裴姑娘落水受了寒,總要吃點驅寒的藥湯才好。”

二子聞言有些不滿的撇嘴道:“大哥嘴上說的好聽,還不是惦記著要同侯爺下那盤殘局呢。您倒是會做好人,一會忙前忙後煎藥伺候的,還不得是我們這些可憐的。”

魏太醫吹胡子瞪眼的看著自己次子:“一個個都老大不小的,怎麽還是沒個正行。為醫者本就不應抱怨辛苦,都擠在這裏做什麽,不趕緊開方子煎藥去。”

幾個兒子被老夫責罵了一通,立時如鳥獸般散開了。長子開方子次子煎藥,魏家的人丁多,仆人卻少。丫鬟更是沒有幾個。就連魏太醫,一向都是由幾個兒子親力親為伺候的。

傅容將裴笑抱著送進客房裏,魏太醫的長媳親自過來伺候。傅容本還有些不放心,卻被長子拉著拽出了房間裏。

“都是女人,我娘子還能吃了那姑娘不成。快來快來,那殘局可是擺了很久了,就等你過來陪著我破局了。”

傅容被強行扯著進了書房不提。

卻說裴笑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被人扶起來餵了些藥湯。肚子裏舒服了,覆又昏昏沈沈睡熟過去。

這一覺就是天亮。醒來之後便看見一個衣著樸素的婦人坐在自己的床頭打瞌睡。裴笑輕輕坐起來,四處打量這個地方。發覺是一個青磚黛瓦的小院,雖然布置的簡單了些,卻十分整潔。

那婦人睡眠很輕,聽見裴笑下地聲就連忙睜開了眼睛。

“裴姑娘醒了,可有感覺身體哪裏不適?”婦人輕笑著問道。

裴笑搖搖頭,道:“我現在感覺很好,昨夜酒醉昏迷,不知這裏是何處?”

“這裏是魏太醫的府上,我是他的長媳。我夫君與侯爺是知交好友,姑娘可千萬不要客氣,將這裏當成自己的府上就好。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跟嫂子說。”

裴笑覺得這婦人態度溫婉,說話又極為懂得分寸,一時竟也生出了幾分親切之心。連忙俯身行禮道:“多謝嫂嫂昨夜的照顧,裴笑感激萬分。”

“大家都是當娘的人了,我又豈會不知你的辛苦。這裏可是太醫府,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這麽客套做什麽。”

長嫂說罷,便道:“你且在這裏等著,嫂子這就去給你打洗臉水來。”話說到一半忽然懊惱的拍了怕自己的腦袋,道:“真是暈頭了,侯爺和大少爺還在書房裏,都一宿了,也不知這兩人下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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