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釋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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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婆眼睛也有些發紅，顯然不願提起當年的事。沈默了半日，方才緩緩說道：“罷了、罷了……事已至此，恐怕說什麽都沒用了。你回去吧，往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惦記我的巧兒了。”
趙簡倉惶離去。楊婆受到影響，心情也有些低落。巧兒與趙簡的這段過往，楊婆從沒跟裴笑說過，顯然已經成了一塊揮之不去的心病了。
自從上次柳諫派人來找過之後，距今已經差不多快一個月的時間，柳諫那邊再無動靜。裴笑心中沒底，問錦繡：“你飛鴿傳書傳回去了沒？”
錦繡道：“傳回去了，鴿子早都回來了呢。”
“沒有回信嗎？”裴笑有些郁悶。
錦繡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柳少爺那麽疼自家小姐，不可能將二人扔在這地方不管。尤其還到了年根底下，誰家不盼著過年的時候在一起團團圓圓的呢？
裴笑越想越覺得不對，一臉凝重的對錦繡道：“收拾收拾東西，咱們馬上就動身回府。”
錦繡點了點頭，隨即頗有疑慮的對裴笑道：“小姐，咱們回去了，這老太太可是怎麽辦？”
“放心吧，自會有人過來陪她的。”裴笑道。
將自己離開的意思給楊阿婆說明之後，老人非常不舍。但是看到裴笑眼中的焦慮之色，楊婆也沒有過分挽留。當即幫忙雇了一輛馬車，準備送裴笑回京城。
臨走之時，楊婆將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只鐲子送給裴笑。那鐲子做工不俗，被楊婆保存的很好。
“日後若是有了功夫，不要忘記回來看看幹娘。”楊婆穿著一件青色的冬襖，滿眼都是不舍得。
“知道了幹娘，快回去吧。等家裏的事忙完了，一準帶著相公回來看望您呢。”裴笑笑著寬慰道。
“好。”楊婆得了承諾，心安了不少。
這一提起柳諫，裴笑心中越發覺得焦急，片刻也不敢耽擱，當即便啟程回京。這一走就是大半天，半路在一處茶棚歇腳。主仆二人正在喝茶之際，便看見一個約二十幾歲穿著有些不倫不類的男人進了茶棚。左右看了一圈，這人非常不見外的坐在裴笑對面。
“小二，給我上一斤牛肉，兩個饅頭。”這人笑瞇瞇的一開口，錦繡就嚇了一跳。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裴笑問道：“小姐，我怎麽感覺這聲音好耳熟啊？”
裴笑看了對面的人一眼，笑著道：“幾日不見，閣下臉上的傷倒是好的挺快啊。”
錦繡仔細盯著那人的臉看了看，發現臉上果然還能隱約看見一些蟲子咬過的痕跡，恍然叫道：“笨賊？”
那人不滿的瞪了錦繡一眼，嘟囔道：“分明是帥賊的好嘛。姑娘你眼光真是不怎麽樣哎。”
裴笑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青玉姑娘那邊處理的怎麽樣了？”
笨賊嘆息一聲，道：“已經想辦法先把家裏的人都安置在別處了。連仆人加上孩子，差不多也有十幾口人呢，這麽倉促的搬家也真是麻煩。”
錦繡有些同情的道：“說起來青玉姨娘也真是命苦，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卻被這些土匪鬧的家破人亡。如今就連自己的家都不能住了，這個年節可要怎麽過啊。”
裴笑卻能看開一些，笑著道：“青玉本就與江九沒什麽感情，如今江九一死，對於她來說也未必就是這麽壞事。至少，她能光明正大的回去看看她的母親了。”
笨賊有些意外的看了裴笑一眼，道：“你竟然知道了？”
“很早之前就猜到了。”裴笑喝了一口熱茶，道。
錦繡聽不懂二人說的話，有些惱火的問道：“什麽知道了？你們究竟在猜什麽啞謎啊？”
那笨賊有些嫌棄的看了錦繡一眼，沒說話。裴笑見狀便打圓場道：“你一直都沒在楊府，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此時說來也是話長，等一會趕路的時候我再講給你聽。”
幾個人匆匆吃過一頓飯，笨賊也準備去京城，便自告奮勇的給裴笑當起了便宜車夫。
在馬車上，裴笑這才將自己的猜測說給錦繡聽。
錦繡聞言吃了一驚，大叫一聲，道：“唉？小姐你說青玉姨娘就是巧兒姐姐？這怎麽可能啊！”
“沒什麽不可能的，江九不是一樣帶上面具能變成楊七的嘛。”笨賊在車廂外優哉游哉的說道。
“可是為什麽啊？”錦繡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具體的原因我也是不得而知。只是看青玉那麽關心楊婆，所以做了個大膽的猜測而已。”裴喜道。
錦繡仍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狐疑的道：“奴婢覺得這是還是不太可能。府裏的姨娘突然換了一個人，怎麽可能瞞得過下人們的眼睛。小姐你多半都是想錯了。”
錦繡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裴笑覺得好玩極了，笑著點了點錦繡的額頭，道：“傻丫頭，自己主子換了身份，你以為貼身的丫頭會不知道嗎？”
錦繡睜大眼睛看著裴笑：“……所以小姐你的意思就是，小花是知道青玉姨娘的真正身份咯？”
“那是自然啊，不然怎麽能瞞得住別人的眼睛呢。身為真正的青玉姨娘的丫鬟，小花最了解自己這個主子了。所以巧兒若想假扮青玉的話，也是最能瞞過別人的眼睛。”
錦繡仍舊有些不能理解，晃著腦袋道：“真是匪夷所思，若是有人殺了小姐然後再假扮小姐，奴婢指定是不能容忍。那樣的人，指定要千刀萬剮了才會解氣。”
裴笑知道她是對自己一片誠心，有些感動的道：“我們之間感情好，這是自然的。可是你不妨也想想，若是遇到一個對你不好，動輒就大罵你的主子，你還能這麽誠心的對她嗎？”
錦繡看了裴笑一眼，猶豫著搖了搖頭。
裴笑道：“這便是了。我曾經在小花的身上看見過很多傷痕，火燒的，簪子紮的，好好的身體，幾乎沒什麽好地方了。我想，曾經那個青玉指定是對下人太過分了，所以才被誰給殺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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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簡倉惶離去。楊婆受到影響，心情也有些低落。巧兒與趙簡的這段過往，楊婆從沒跟裴笑說過，顯然已經成了一塊揮之不去的心病了。
自從上次柳諫派人來找過之後，距今已經差不多快一個月的時間，柳諫那邊再無動靜。裴笑心中沒底，問錦繡：“你飛鴿傳書傳回去了沒？”
錦繡道：“傳回去了，鴿子早都回來了呢。”
“沒有回信嗎？”裴笑有些郁悶。
錦繡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柳少爺那麽疼自家小姐，不可能將二人扔在這地方不管。尤其還到了年根底下，誰家不盼著過年的時候在一起團團圓圓的呢？
裴笑越想越覺得不對，一臉凝重的對錦繡道：“收拾收拾東西，咱們馬上就動身回府。”
錦繡點了點頭，隨即頗有疑慮的對裴笑道：“小姐，咱們回去了，這老太太可是怎麽辦？”
“放心吧，自會有人過來陪她的。”裴笑道。
將自己離開的意思給楊阿婆說明之後，老人非常不舍。但是看到裴笑眼中的焦慮之色，楊婆也沒有過分挽留。當即幫忙雇了一輛馬車，準備送裴笑回京城。
臨走之時，楊婆將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只鐲子送給裴笑。那鐲子做工不俗，被楊婆保存的很好。
“日後若是有了功夫，不要忘記回來看看幹娘。”楊婆穿著一件青色的冬襖，滿眼都是不舍得。
“知道了幹娘，快回去吧。等家裏的事忙完了，一準帶著相公回來看望您呢。”裴笑笑著寬慰道。
“好。”楊婆得了承諾，心安了不少。
這一提起柳諫，裴笑心中越發覺得焦急，片刻也不敢耽擱，當即便啟程回京。這一走就是大半天，半路在一處茶棚歇腳。主仆二人正在喝茶之際，便看見一個約二十幾歲穿著有些不倫不類的男人進了茶棚。左右看了一圈，這人非常不見外的坐在裴笑對面。
“小二，給我上一斤牛肉，兩個饅頭。”這人笑瞇瞇的一開口，錦繡就嚇了一跳。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裴笑問道：“小姐，我怎麽感覺這聲音好耳熟啊？”
裴笑看了對面的人一眼，笑著道：“幾日不見，閣下臉上的傷倒是好的挺快啊。”
錦繡仔細盯著那人的臉看了看，發現臉上果然還能隱約看見一些蟲子咬過的痕跡，恍然叫道：“笨賊？”
那人不滿的瞪了錦繡一眼，嘟囔道：“分明是帥賊的好嘛。姑娘你眼光真是不怎麽樣哎。”
裴笑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青玉姑娘那邊處理的怎麽樣了？”
笨賊嘆息一聲，道：“已經想辦法先把家裏的人都安置在別處了。連仆人加上孩子，差不多也有十幾口人呢，這麽倉促的搬家也真是麻煩。”
錦繡有些同情的道：“說起來青玉姨娘也真是命苦，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卻被這些土匪鬧的家破人亡。如今就連自己的家都不能住了，這個年節可要怎麽過啊。”
裴笑卻能看開一些，笑著道：“青玉本就與江九沒什麽感情，如今江九一死，對於她來說也未必就是這麽壞事。至少，她能光明正大的回去看看她的母親了。”
笨賊有些意外的看了裴笑一眼，道：“你竟然知道了？”
“很早之前就猜到了。”裴笑喝了一口熱茶，道。
錦繡聽不懂二人說的話，有些惱火的問道：“什麽知道了？你們究竟在猜什麽啞謎啊？”
那笨賊有些嫌棄的看了錦繡一眼，沒說話。裴笑見狀便打圓場道：“你一直都沒在楊府，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此時說來也是話長，等一會趕路的時候我再講給你聽。”
幾個人匆匆吃過一頓飯，笨賊也準備去京城，便自告奮勇的給裴笑當起了便宜車夫。
在馬車上，裴笑這才將自己的猜測說給錦繡聽。
錦繡聞言吃了一驚，大叫一聲，道：“唉？小姐你說青玉姨娘就是巧兒姐姐？這怎麽可能啊！”
“沒什麽不可能的，江九不是一樣帶上面具能變成楊七的嘛。”笨賊在車廂外優哉游哉的說道。
“可是為什麽啊？”錦繡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具體的原因我也是不得而知。只是看青玉那麽關心楊婆，所以做了個大膽的猜測而已。”裴喜道。
錦繡仍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狐疑的道：“奴婢覺得這是還是不太可能。府裏的姨娘突然換了一個人，怎麽可能瞞得過下人們的眼睛。小姐你多半都是想錯了。”
錦繡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裴笑覺得好玩極了，笑著點了點錦繡的額頭，道：“傻丫頭，自己主子換了身份，你以為貼身的丫頭會不知道嗎？”
錦繡睜大眼睛看著裴笑：“……所以小姐你的意思就是，小花是知道青玉姨娘的真正身份咯？”
“那是自然啊，不然怎麽能瞞得住別人的眼睛呢。身為真正的青玉姨娘的丫鬟，小花最了解自己這個主子了。所以巧兒若想假扮青玉的話，也是最能瞞過別人的眼睛。”
錦繡仍舊有些不能理解，晃著腦袋道：“真是匪夷所思，若是有人殺了小姐然後再假扮小姐，奴婢指定是不能容忍。那樣的人，指定要千刀萬剮了才會解氣。”
裴笑知道她是對自己一片誠心，有些感動的道：“我們之間感情好，這是自然的。可是你不妨也想想，若是遇到一個對你不好，動輒就大罵你的主子，你還能這麽誠心的對她嗎？”
錦繡看了裴笑一眼，猶豫著搖了搖頭。
裴笑道：“這便是了。我曾經在小花的身上看見過很多傷痕，火燒的，簪子紮的，好好的身體，幾乎沒什麽好地方了。我想，曾經那個青玉指定是對下人太過分了，所以才被誰給殺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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