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中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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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氏沒說話，叫張嬤嬤扶著到院子裏走了走。站在小廚房門前，看著門裏的兩個女人忙叨。
張嬤嬤看著李氏，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對言氏道：“老夫人，奴婢怎麽瞧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呢？”
言氏冷哼一聲，笑著道：“你也瞧出來了？這個女人可是不簡單呢。”
“夫人認得她？”張嬤嬤驚奇的道。怪不得一見到這個李氏，言氏的神態就很奇怪呢，原來竟然是熟人麽。
言氏擺擺手，嘆息一聲道：“罷了，陳年往事而已，不提也罷。正逢著今兒個天氣好，咱們就在這朱蘭院裏走走，一會也有胃口多吃一些東西。活了這麽些年，終於盼到了孫媳婦了，總也得好好教這些小輩的伺候伺候不是。”
張嬤嬤聞言確實很高興，笑著同言氏道：“您老人家總算是想開了。吃齋念佛那麽多年，真是把自己的身體都造壞了。奴婢見了都心疼的不行。”
言氏沈聲道：“念佛靜心，你不懂就不要亂說。佛祖聽見了是會生氣的。何況我是自願。”
“是。”張嬤嬤趕忙噤了聲。
轉眼便到了中午，裴笑和李氏師徒合力，做了滿滿一桌子的好菜。因為言氏牙口不好，很多肉都是細火慢燉過的，入口既化。
裴笑知道言氏最近身體不好，特地給言氏燉了一盅杏仁玉米湯。言氏喝過之後果然開胃，又接連吃了不少東西。
李氏沒怎麽動筷，一直同言氏說著話。午飯過後，李氏便起身告辭。言氏將張嬤嬤支走，屋裏只留下她與裴笑二人。
“你這個師父倒也是個有趣的，只是不知道，她丈夫是做什麽的呢？”像是在閑聊一般，言氏問裴笑。
“這個孫媳也是不太清楚。師父從沒說過家裏事，只是知道似乎有一個兒子，具體是做什麽的，就不得而知了。”裴笑道。
言氏垂眸嘆息一聲，頗有些傷感的道：“我也老了，很多事情都管不了也不想管。如今這府裏被文姨娘管著，很多事情都亂糟糟的。你是個不錯的孩子，就是出身差了一些。我之所以不同意你與諫兒的婚事，其實也是怕以後這孩子若是出了什麽事，身後沒有勢力支援。”
裴笑無法辯駁，低著頭沒說話。
言氏接著道：“不過聽說你們兩個自成親之後過得也算和諧，我這心裏就放心了不少。以前的事，是祖母做的不對，你也千萬莫要記恨了才是。”
裴笑握著言氏的手，笑著道：“祖母您這是說的哪裏話，咱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外話做什麽。”
言氏握緊裴笑的手，小聲的叮囑道：“文氏出身不好，這後院在她手裏管著我總是不放心。你如今才是咱們柳家堂堂正正的夫人，日後要想辦法，將這中饋的權利奪回來。崇兒那孩子自小就沒怎麽受過管教，整日在外面也不知忙些什麽，你要想辦法把他叫回來。你是大嫂，要常幫著管一管才行。柳家走到今天不容易，你要保證大家都好好的。你祖父傾盡了一生的心血，才讓咱們這些孩子過上今天這樣的日子，不能毀在你們這一代的手裏，明白嗎？”
言氏似乎疲累的很，越說話就越喘的厲害。裴笑見她實在辛苦，忍不住打斷道：“祖母，您累了，咱們還是先歇一歇。相公今日回來的早，咱們坐在一起也能說說家常話。”
言氏微微點頭，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叮囑道：“你那個師父，我很不喜歡。左右都已經學了些東西，以後就不要再去她那裏了。”
畢竟是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人，說不見就不見，顯得有些絕情。裴笑心中有些為難，可是又不好忤逆言氏的意思，便有些敷衍的笑著安撫道：“祖母放心就是。快閉上眼睛睡一會吧。”
言氏這才沈沈的睡過去。裴笑忙了一個上午，也覺得有些疲累，便靠在言氏身邊墊子上小憩了一會。
張嬤嬤閑著無事，在門外逗兩只貓。
未過多久，柳小北便推著柳諫回了府。今日知道言氏要來朱蘭院，柳諫特意跟國子監的祭酒請了假，早早回府，打算陪陪言氏。
一進院門，便看見站在院中的張嬤嬤，她呆楞楞的看著地上，臉色有些蒼白。
柳諫道：“張嬤嬤，你這是怎麽了？”
張嬤嬤指著地上的一只小貓道：“這個貓……死了。”
柳小北見狀，忙上前將那奶貓拎起來，果然見小小的鼻孔裏面淌出了幾滴鮮血。
“這貓是不是吃多了撐死得到啊？”柳小北同柳諫道。
柳諫霎時就是臉色一沈，問張嬤嬤：“你剛才給她吃了什麽？”
張嬤嬤先是一楞，隨後一拍大腿尖叫道：“喝了湯。奴婢見這母貓奶水不夠，便將中午剩下的杏仁湯給魚喝了一些。之後沒多久這貓就死了。”
柳諫沈聲道：“這貓明顯是中了毒七竅流血而死……中午都誰吃了這湯了？”
張嬤嬤想了想，臉色頓時大變，一邊往門裏跑一邊道：“這湯是給老夫人做的，少夫人嘴饞……似乎也喝過了。其餘的就沒有別人了。”
柳諫眉頭緊緊的攏起，聲音有些顫抖的對柳小北道：“快、快推著我進去……”
柳小北聽了這話，都快哭出來，神色慌張的推著柳諫進門。那廂張嬤嬤已經先一步跑了進去，沒等柳諫進屋，就聽見裏面傳出來一聲慘叫：“老夫人！！老夫人您醒一醒啊老夫人！”
柳小北一聽這淒涼的哭喊聲，嚇得差點直接跪在地上，帶著哭聲對柳諫道：“少爺，少夫人可能也……您還是先別進去了。”
柳諫沒說話，擡手狠狠的拍了幾下自己的大腿，帶著一絲顫音的道：“推我進去！”
頭一次見到自家少爺這麽恐怖的表情，柳小北嚇得不敢說話，偷偷抹了一把眼淚，這才將柳諫推進了門裏。
除了張嬤嬤的哭聲，屋內靜悄悄的。言氏躺在軟塌上，像是睡著了一般，面容安詳。張嬤嬤輕輕伸手扶了扶她的連，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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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看著李氏，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對言氏道：“老夫人，奴婢怎麽瞧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呢？”
言氏冷哼一聲，笑著道：“你也瞧出來了？這個女人可是不簡單呢。”
“夫人認得她？”張嬤嬤驚奇的道。怪不得一見到這個李氏，言氏的神態就很奇怪呢，原來竟然是熟人麽。
言氏擺擺手，嘆息一聲道：“罷了，陳年往事而已，不提也罷。正逢著今兒個天氣好，咱們就在這朱蘭院裏走走，一會也有胃口多吃一些東西。活了這麽些年，終於盼到了孫媳婦了，總也得好好教這些小輩的伺候伺候不是。”
張嬤嬤聞言確實很高興，笑著同言氏道：“您老人家總算是想開了。吃齋念佛那麽多年，真是把自己的身體都造壞了。奴婢見了都心疼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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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嬤嬤趕忙噤了聲。
轉眼便到了中午，裴笑和李氏師徒合力，做了滿滿一桌子的好菜。因為言氏牙口不好，很多肉都是細火慢燉過的，入口既化。
裴笑知道言氏最近身體不好，特地給言氏燉了一盅杏仁玉米湯。言氏喝過之後果然開胃，又接連吃了不少東西。
李氏沒怎麽動筷，一直同言氏說著話。午飯過後，李氏便起身告辭。言氏將張嬤嬤支走，屋裏只留下她與裴笑二人。
“你這個師父倒也是個有趣的，只是不知道，她丈夫是做什麽的呢？”像是在閑聊一般，言氏問裴笑。
“這個孫媳也是不太清楚。師父從沒說過家裏事，只是知道似乎有一個兒子，具體是做什麽的，就不得而知了。”裴笑道。
言氏垂眸嘆息一聲，頗有些傷感的道：“我也老了，很多事情都管不了也不想管。如今這府裏被文姨娘管著，很多事情都亂糟糟的。你是個不錯的孩子，就是出身差了一些。我之所以不同意你與諫兒的婚事，其實也是怕以後這孩子若是出了什麽事，身後沒有勢力支援。”
裴笑無法辯駁，低著頭沒說話。
言氏接著道：“不過聽說你們兩個自成親之後過得也算和諧，我這心裏就放心了不少。以前的事，是祖母做的不對，你也千萬莫要記恨了才是。”
裴笑握著言氏的手，笑著道：“祖母您這是說的哪裏話，咱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外話做什麽。”
言氏握緊裴笑的手，小聲的叮囑道：“文氏出身不好，這後院在她手裏管著我總是不放心。你如今才是咱們柳家堂堂正正的夫人，日後要想辦法，將這中饋的權利奪回來。崇兒那孩子自小就沒怎麽受過管教，整日在外面也不知忙些什麽，你要想辦法把他叫回來。你是大嫂，要常幫著管一管才行。柳家走到今天不容易，你要保證大家都好好的。你祖父傾盡了一生的心血，才讓咱們這些孩子過上今天這樣的日子，不能毀在你們這一代的手裏，明白嗎？”
言氏似乎疲累的很，越說話就越喘的厲害。裴笑見她實在辛苦，忍不住打斷道：“祖母，您累了，咱們還是先歇一歇。相公今日回來的早，咱們坐在一起也能說說家常話。”
言氏微微點頭，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叮囑道：“你那個師父，我很不喜歡。左右都已經學了些東西，以後就不要再去她那裏了。”
畢竟是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人，說不見就不見，顯得有些絕情。裴笑心中有些為難，可是又不好忤逆言氏的意思，便有些敷衍的笑著安撫道：“祖母放心就是。快閉上眼睛睡一會吧。”
言氏這才沈沈的睡過去。裴笑忙了一個上午，也覺得有些疲累，便靠在言氏身邊墊子上小憩了一會。
張嬤嬤閑著無事，在門外逗兩只貓。
未過多久，柳小北便推著柳諫回了府。今日知道言氏要來朱蘭院，柳諫特意跟國子監的祭酒請了假，早早回府，打算陪陪言氏。
一進院門，便看見站在院中的張嬤嬤，她呆楞楞的看著地上，臉色有些蒼白。
柳諫道：“張嬤嬤，你這是怎麽了？”
張嬤嬤指著地上的一只小貓道：“這個貓……死了。”
柳小北見狀，忙上前將那奶貓拎起來，果然見小小的鼻孔裏面淌出了幾滴鮮血。
“這貓是不是吃多了撐死得到啊？”柳小北同柳諫道。
柳諫霎時就是臉色一沈，問張嬤嬤：“你剛才給她吃了什麽？”
張嬤嬤先是一楞，隨後一拍大腿尖叫道：“喝了湯。奴婢見這母貓奶水不夠，便將中午剩下的杏仁湯給魚喝了一些。之後沒多久這貓就死了。”
柳諫沈聲道：“這貓明顯是中了毒七竅流血而死……中午都誰吃了這湯了？”
張嬤嬤想了想，臉色頓時大變，一邊往門裏跑一邊道：“這湯是給老夫人做的，少夫人嘴饞……似乎也喝過了。其餘的就沒有別人了。”
柳諫眉頭緊緊的攏起，聲音有些顫抖的對柳小北道：“快、快推著我進去……”
柳小北聽了這話，都快哭出來，神色慌張的推著柳諫進門。那廂張嬤嬤已經先一步跑了進去，沒等柳諫進屋，就聽見裏面傳出來一聲慘叫：“老夫人！！老夫人您醒一醒啊老夫人！”
柳小北一聽這淒涼的哭喊聲，嚇得差點直接跪在地上，帶著哭聲對柳諫道：“少爺，少夫人可能也……您還是先別進去了。”
柳諫沒說話，擡手狠狠的拍了幾下自己的大腿，帶著一絲顫音的道：“推我進去！”
頭一次見到自家少爺這麽恐怖的表情，柳小北嚇得不敢說話，偷偷抹了一把眼淚，這才將柳諫推進了門裏。
除了張嬤嬤的哭聲，屋內靜悄悄的。言氏躺在軟塌上，像是睡著了一般，面容安詳。張嬤嬤輕輕伸手扶了扶她的連，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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