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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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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一陣兵荒馬亂。就在劉氏發恨要將裴笑的腦袋砍掉的時候,門房下人來報:“夫人,外面有位公子求見。”

劉氏正在氣頭上,聞言想也不想的道:“去回了,就說夫人身體微恙,老爺不在府中。”

門房聞言有些躊躇,小心翼翼的道:“夫人,那位公子自稱自己是懷遠將軍張申的兒子,您真的不見嗎?”

“張家的人?”劉氏有些訝異,“咱們裴家與張家一向無甚交往,他這麽晚了是要過來做甚?”

一旁的裴喜聞言便有些著急了,自從周家的人都死了之後,這位懷遠小將軍在邊關屢立戰功,皇上對他甚是讚賞。在目前的朝局來看,除了柳丞相家的大公子之外,就屬於張家的公子最炙手可熱了。畢竟這兩家都是朝廷的望鼎之才,莫說是普通的王公大臣,就是當今的皇上,也曾顯露出幾分有意將女兒下嫁的意思。

“娘,貴客登門,咱們還是趕緊出去接待吧。若是怠慢了,爹爹回來又該責怪您了。”裴喜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一邊用手扶著肩膀上的長發,一邊嬌羞的道。

劉氏遲疑了一下,事情發展到此等地步,她本打算一狠二狠的將裴笑這個隱患給解決掉。今日若來的是旁人倒還罷了,偏偏是張將軍的小兒子。跟女兒的終身大事相比,劉氏覺得處置裴笑倒也沒那麽要緊了。

“把她先關到後院去,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給她找大夫。”旁邊的下人連忙將裴笑和裴勇帶下去。劉氏又對其餘的下人吩咐道:“今日所有發生的一切不得外傳,若是有誰敢說出去,仔細了自己的腦袋。”

這些下人都在府中做事許多年,頗為了解劉氏的為人。她說出的話,可不單單只是為了嚇唬人而已。

母女倆重新回房梳洗打扮了一番,保險起見,這次劉氏並沒有出面招待張渺,而是推說有病,令女兒招待客人。

裴喜穿著一身胭脂色的水花裙,打扮的珠光靚麗。一進會客廳,便看見一個二十來歲,眉目英朗的男子持劍而立。與素雅幹凈的柳諫不同,張渺是一個典型的沙場廝殺出來的硬漢,行事果決,目光犀利。像一只隱身在黑夜中的豹子,周身隱隱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裴喜略有些局促,面對如此強勢的男人,她一時有些無法招架。怎奈母親沒在身邊,她便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去打招呼:“張公子安好。”

張渺起身抱拳見禮:“裴姑娘客氣。”

裴喜親自給張渺奉茶,而後輕身坐在他的側首位。“聽聞張將軍在邊關大勝,聖上又加褒獎。喜兒真心為張家感到高興。我大聖朝能有張將軍在,真是百姓們的福氣。”

“姑娘過獎。”面對恭維,張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起身將劍掛在腰上,而後從懷裏取出一本紅色的請柬遞給裴喜道:“十五那日母親要舉辦一次鬥茶大會,這是邀請貴府夫人的請柬。”

“啊……竟然是這個呀。”裴喜接過請柬,聲音輕柔的像個溫婉小姐,“想不到這樣的小事,竟也能勞動張公子跑一趟。”

“姑娘不必客氣,在下晚上夜跑,正好順路而已。”辦完了自己的事,張渺起身便要離開。裴喜見狀有些著急,連忙伸手將人攔住:“張公子,天色不早了,公子不若在府中歇息。等明日一早再離開也不遲。”

“不必了,姑娘尚未婚配,裴大人又不在府中。我若住在這裏,明日裏京城指不定傳出怎樣的風言風語呢。姑娘是個女兒家,理當註重自己的名節。告辭。”說罷,便繞過裴喜的阻攔,闊步出了庭院。

裴喜被堵的說不出話來,滿面通紅的原地轉了好幾圈,適才進門時所抱有的希冀瞬間消失殆盡。劉氏一直在後堂聽著動靜,直到張渺離開,這才進了前堂。

裴喜惱羞成怒,正坐在椅子上置氣呢。看見母親,立刻委屈的眼淚直往下掉:“娘,我哪點不好,怎麽一個二個都這般不待見我呢。”

劉氏倒是很能沈得住氣,令下人重新沏茶端上來,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回茶,直到女兒的情緒漸漸安穩下來,這才道:“才這麽點打擊就受不住了?女人這一輩子要過的難關可多了,若想成為人上人,就要不惜一切的往上爬。”

裴喜狠狠的踢了一腳凳子腿,道:“可是他們卻連往上爬的機會都不給我。”

劉氏望了一眼大紅的請帖,冷笑道:“那又有什麽關系。當年你父親不也是鬧著不願意娶我的麽,最後怎麽樣?還不得乖乖的大紅花轎將我迎進府裏。”

“官宦人家的親事,有幾個能由得了自己的心意呢?”

“母親你是說……”領會了母親的意圖,裴喜瞬間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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