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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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還在下，媽媽說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地大。秋白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在畫板上描下雪中的光景。
媽媽端了熱可可進來，秋白聽到動靜向門口瞧了瞧：“媽……”
媽媽笑了笑，徑直走過來，輕輕地問：“在畫什麽？”
秋白放了調色板，接過媽媽手裏的熱可可，抿了一口，沒有回答，側了側身子讓媽媽自己瞧。
灰白色陰郁的畫面上，蒙蒙的森林裏飄著雪，光禿禿的古木聳入雲霄，天是灰白色的不如落下的雪純潔；一條枯竭的小溪由近及遠直到視線的盡頭，遠處像有山村，卻是看不大清，樹枝丫上落在地上的大片雪塊驚到了藏在林木後面的麋鹿；畫面的中央，模糊有一個沒畫完的背影，雪地裏漸淡的腳印延展到身後不遠處……
媽媽瞧了好一會兒，笑了笑沒有說話。
“哥哥中午回來嗎？”秋白在一旁問。
“不回，和你爸一樣晚上回。”媽媽輕輕地答著。
“哦。”
默了一會兒，秋白突然問：“媽元旦那天有空嗎？”
“嗯……那天倒是沒什麽事。”媽媽應著，“怎麽了？”
“爸呢？”秋白接著問。
“也沒事吧，那天會放假……”媽媽不大確定地答著。
“媽……你和爸還沒和小羽爸爸見過呢吧？”秋白望著窗外，緩緩地說。
媽媽了然一笑，沒有回答。
“媽笑什麽？”秋白回頭望了一眼，雙頰泛紅，問。
“和小羽商量好了嗎？”媽媽反問道。
“嗯。”秋白輕輕地應了一聲。
“你們兩個倒也真是沈得住氣……”媽媽打趣道。
“昂？”秋白一怔，不明所以。旋即了然，嗔道，“媽……”
媽媽笑了笑，說：“不是你爸攔著，我早要提這個事了。”
“我爸？”秋白不知何意，疑惑地問。
“你爸是想著這事怎麽說也還得看你和小羽你們兩個的意思，我們不宜操之過急，等時候到了自然還是要見的……”
秋白默了默沒有接話。
“所以和小羽商定在元旦那天？”媽媽問著。
“也沒定好，不是還是要看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嘛。”
“嗯，也好。”
“那……媽，這事你和我爸去說吧？”秋白猶豫道。
媽媽深深地瞧了他一眼，應道：“嗯。”
母子兩人又說了不多時體己的話，媽媽說是有事便又出了門。秋白看了看時間，皺起眉——慕羽早上便說來找他的，他還因著雪大多念叨了幾句。他打開手機，和慕羽的對話框截止到早上七點多鐘。他望了望窗外，雪勢不減，便想當然地以為慕羽該不會來了。只是覺得哪裏又有些讓人放心不下，慕羽再馬虎，和他說定的事也從沒這般不說一句便放他鴿子的……秋白戳了戳對話框……等了幾分鐘沒人應。秋白暗戳戳地罵了一聲，撥了電話，單手插著腰氣鼓鼓地等著……五秒……十秒……“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be answered for the moment，please redial later……”秋白怔在原地，一時竟是無措地失了分寸——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是什麽時候呢？好像……還是高考那天……
秋白怔怔地站了好久，在通訊錄裏找到慕軒的電話打過去……五秒……十秒……“餵，小白……”是慕軒帶了幾分笑意的聲音，秋白沒來由地松了一口氣。
“阿軒，你哥在家嗎？”
“我哥？他不是去找你了嗎？我本來要跟著的，被他擺了臭臉色……”慕軒向秋白埋怨著，頗有一副打小報告的意味。
秋白笑了笑，說：“我回頭教訓他。他什麽時候走的呀？”
“嗯……得有半個小時了吧……”慕軒頓了頓，說道，“你沒見著他嗎？”
“沒，給他打了電話也沒人接。”
“可能路上雪大不好走吧？”慕軒猜測道。
秋白敷衍地應了應，雪大總不該連電話也不接的吧！又和慕軒說了幾句，秋白心不在焉地掛斷電話，愈發覺得心神不寧。他又試著撥了慕羽的電話，得到的是一樣的結果……他忽然想起在學校時慕羽為了能夠準確地找到他曾幫他在手機裏裝上定位芯片，他平日裏放著沒什麽用，此時倒剛好可以派上用場。他摸索了一會兒，通過定位成功找到慕羽的位置——商業街一家甜品店，秋白想起來他和慕羽一起去過這裏——和他家所距並不遠。他盯著手機屏幕默了好一會兒，看著那靜止在一處久久不曾移動的紅點，起身取來羽絨服披上出了門……
慕羽坐在桌前，對面是葉文裳……
“說來，也好久不見了呢！”葉文裳微微笑道，她那從前總紮在腦後的馬尾辮披散在肩頭，舉止落落大方，倒是出落得愈發漂亮了呢。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搬家去了杭州嗎？”慕羽淡淡地問道。
葉文裳輕輕地笑了笑，解釋道：“雖是搬家去了那邊，總歸還是有親戚在這邊的……”
秋白默了默沒再言語，於她，慕羽本就沒什麽話可說，只念及校友情分才多說了幾句。
“和秋白還好嗎？”葉文裳對慕羽的冷淡渾不在意，自顧自地問道。
“挺好的。”慕羽搪塞道。
葉文裳低頭笑了笑，說：“走之後你們的事我也聽了不少……”她頓了頓，盯著慕羽的眼睛，“特別是你當眾向他表白的事……”
慕羽默了默，突然躑躅道：“雖然很多事都已經過去了，不過還是有些事情想問你打聽一下……”
“嗯。你說。”葉文裳始終淡淡地笑著。
“當年秋白剛轉校過去就有人在網上針對他……你可知道這個事情？”
“你是想問我是誰做的吧？又或者問是不是我做的……”
慕羽不置可否，靜靜地望著她。
“我有參與……”葉文裳低頭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現在想想也挺荒唐的……”
“所以不是你一個人，還有別人。”慕羽抓住了重點。
“說來，當時我也是被人挑唆的……”葉文裳一怔，緩緩地說，“不講了……”
“那後來……”慕羽窮追不舍。
葉文裳第一次露出尷尬的笑容，說：“多數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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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笑了笑，徑直走過來，輕輕地問：“在畫什麽？”
秋白放了調色板，接過媽媽手裏的熱可可，抿了一口，沒有回答，側了側身子讓媽媽自己瞧。
灰白色陰郁的畫面上，蒙蒙的森林裏飄著雪，光禿禿的古木聳入雲霄，天是灰白色的不如落下的雪純潔；一條枯竭的小溪由近及遠直到視線的盡頭，遠處像有山村，卻是看不大清，樹枝丫上落在地上的大片雪塊驚到了藏在林木後面的麋鹿；畫面的中央，模糊有一個沒畫完的背影，雪地裏漸淡的腳印延展到身後不遠處……
媽媽瞧了好一會兒，笑了笑沒有說話。
“哥哥中午回來嗎？”秋白在一旁問。
“不回，和你爸一樣晚上回。”媽媽輕輕地答著。
“哦。”
默了一會兒，秋白突然問：“媽元旦那天有空嗎？”
“嗯……那天倒是沒什麽事。”媽媽應著，“怎麽了？”
“爸呢？”秋白接著問。
“也沒事吧，那天會放假……”媽媽不大確定地答著。
“媽……你和爸還沒和小羽爸爸見過呢吧？”秋白望著窗外，緩緩地說。
媽媽了然一笑，沒有回答。
“媽笑什麽？”秋白回頭望了一眼，雙頰泛紅，問。
“和小羽商量好了嗎？”媽媽反問道。
“嗯。”秋白輕輕地應了一聲。
“你們兩個倒也真是沈得住氣……”媽媽打趣道。
“昂？”秋白一怔，不明所以。旋即了然，嗔道，“媽……”
媽媽笑了笑，說：“不是你爸攔著，我早要提這個事了。”
“我爸？”秋白不知何意，疑惑地問。
“你爸是想著這事怎麽說也還得看你和小羽你們兩個的意思，我們不宜操之過急，等時候到了自然還是要見的……”
秋白默了默沒有接話。
“所以和小羽商定在元旦那天？”媽媽問著。
“也沒定好，不是還是要看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嘛。”
“嗯，也好。”
“那……媽，這事你和我爸去說吧？”秋白猶豫道。
媽媽深深地瞧了他一眼，應道：“嗯。”
母子兩人又說了不多時體己的話，媽媽說是有事便又出了門。秋白看了看時間，皺起眉——慕羽早上便說來找他的，他還因著雪大多念叨了幾句。他打開手機，和慕羽的對話框截止到早上七點多鐘。他望了望窗外，雪勢不減，便想當然地以為慕羽該不會來了。只是覺得哪裏又有些讓人放心不下，慕羽再馬虎，和他說定的事也從沒這般不說一句便放他鴿子的……秋白戳了戳對話框……等了幾分鐘沒人應。秋白暗戳戳地罵了一聲，撥了電話，單手插著腰氣鼓鼓地等著……五秒……十秒……“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be answered for the moment，please redial later……”秋白怔在原地，一時竟是無措地失了分寸——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是什麽時候呢？好像……還是高考那天……
秋白怔怔地站了好久，在通訊錄裏找到慕軒的電話打過去……五秒……十秒……“餵，小白……”是慕軒帶了幾分笑意的聲音，秋白沒來由地松了一口氣。
“阿軒，你哥在家嗎？”
“我哥？他不是去找你了嗎？我本來要跟著的，被他擺了臭臉色……”慕軒向秋白埋怨著，頗有一副打小報告的意味。
秋白笑了笑，說：“我回頭教訓他。他什麽時候走的呀？”
“嗯……得有半個小時了吧……”慕軒頓了頓，說道，“你沒見著他嗎？”
“沒，給他打了電話也沒人接。”
“可能路上雪大不好走吧？”慕軒猜測道。
秋白敷衍地應了應，雪大總不該連電話也不接的吧！又和慕軒說了幾句，秋白心不在焉地掛斷電話，愈發覺得心神不寧。他又試著撥了慕羽的電話，得到的是一樣的結果……他忽然想起在學校時慕羽為了能夠準確地找到他曾幫他在手機裏裝上定位芯片，他平日裏放著沒什麽用，此時倒剛好可以派上用場。他摸索了一會兒，通過定位成功找到慕羽的位置——商業街一家甜品店，秋白想起來他和慕羽一起去過這裏——和他家所距並不遠。他盯著手機屏幕默了好一會兒，看著那靜止在一處久久不曾移動的紅點，起身取來羽絨服披上出了門……
慕羽坐在桌前，對面是葉文裳……
“說來，也好久不見了呢！”葉文裳微微笑道，她那從前總紮在腦後的馬尾辮披散在肩頭，舉止落落大方，倒是出落得愈發漂亮了呢。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搬家去了杭州嗎？”慕羽淡淡地問道。
葉文裳輕輕地笑了笑，解釋道：“雖是搬家去了那邊，總歸還是有親戚在這邊的……”
秋白默了默沒再言語，於她，慕羽本就沒什麽話可說，只念及校友情分才多說了幾句。
“和秋白還好嗎？”葉文裳對慕羽的冷淡渾不在意，自顧自地問道。
“挺好的。”慕羽搪塞道。
葉文裳低頭笑了笑，說：“走之後你們的事我也聽了不少……”她頓了頓，盯著慕羽的眼睛，“特別是你當眾向他表白的事……”
慕羽默了默，突然躑躅道：“雖然很多事都已經過去了，不過還是有些事情想問你打聽一下……”
“嗯。你說。”葉文裳始終淡淡地笑著。
“當年秋白剛轉校過去就有人在網上針對他……你可知道這個事情？”
“你是想問我是誰做的吧？又或者問是不是我做的……”
慕羽不置可否，靜靜地望著她。
“我有參與……”葉文裳低頭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現在想想也挺荒唐的……”
“所以不是你一個人，還有別人。”慕羽抓住了重點。
“說來，當時我也是被人挑唆的……”葉文裳一怔，緩緩地說，“不講了……”
“那後來……”慕羽窮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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