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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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白端著糕點站了站，故意先捏了一塊咬一口才伸了伸盤子：“吶。”
慕羽接過盤子放在桌子上，秋白偎到沙發裏疑道：“我媽和你說什麽了嗎？”
“沒有。”慕羽笑著提議，“去你畫室裏看看吧？”
“嗯。”秋白將手裏的糕點塞到嘴裏，拍拍手，先起了身。
慕羽扶了扶放在旁邊沙發上的背包，跟上秋白，盤子裏的糕點他一口都沒有吃。
畫室陳設一如昨日，窗簾大開著，近午時分，天陰沈得厲害。慕羽心事重重，沈默著踱到近前的畫架前，秋白見狀將蓋在畫板上的白色麻布取下。畫板上無垠的星空下，一條小河流向遠方，河水倒映著星空銀河，河的兩邊光禿禿的古木森然林立，一只梅花鹿行至河邊，鹿角春花爛漫撐起一片光亮，美麗的倒影沈在水中。
慕羽盯著畫默了默：“這個什麽時候畫的啊？”
“一周前……”
“這只鹿畫得真好看。”
“是吧！我媽也說這只鹿畫得最好。”
“阿姨經常來畫室嗎？”
“是啊。前天我給你畫的畫，媽媽她還誇我有進步呢！”
“哦……”慕羽楞了楞，敷衍了一聲。
兩人在畫室隨意轉著，秋白稱職地當起講解員，回答著慕羽關於這些舊作有一搭沒一搭的問題。
閑適安逸的時光總是過得快一些，曉寒回來時兩人還沒有從畫室裏出來。畫室的小門沒有關，曉寒徑直走進來。秋白扔下慕羽迎上來，曉寒勾起唇角揉了揉他的腦袋。倒是慕羽不如往日的殷勤，呆楞楞地站在那裏看著兩人的互動沒了動作。
待曉寒望過來，慕羽才象征性地上前迎了迎：“曉寒哥。”
曉寒頷首，又收了收目光望著近前的秋白問道：“中午要吃些什麽？”
秋白回首看了一眼慕羽：“有喜歡吃的嗎？盡管提，哥哥都做得出來。”秋白又看了看曉寒笑道，“對吧，哥。”
曉寒直接無視了他，望著慕羽客氣地問道：“小羽有什麽想吃的嗎？”手撫上秋白的腦袋，看著慕羽笑道，“雖不說都能做得出來，但一般的菜式還是能夠應付的過來的……”
慕羽斂了斂神，又上前迎了迎，笑道：“聽小白的吧，我都可以的。”
問題再次扔了回來，秋白倒也不曾客氣，掰著手指頭數道：“那就吃吉祥如意卷、麻辣豬皮凍、炸蠣黃、蜂窩豆腐還有西湖蒓菜湯……怎麽樣？”
“嗯。”曉寒應了一聲，“那你們繼續玩，我做好飯叫你們。對了，媽呢？”
“在爸書房吧？”秋白答道。
“快十二點了。”曉寒瞅了眼腕上的表，“沒媽幫忙怕是來不及了……”
曉寒出門去做飯，秋白和慕羽繼續待在畫室裏。窗外天色恍了恍，漸亮。太陽尚未露臉，木槿倒是開得正盛，只是沒了驕陽下的媚態。
恍恍過了半晌，曉寒著著圍裙來喊。兩人出了畫室清過手，秋白拉慕羽在餐桌前坐下。
媽媽脫了圍裙從廚房過來，曉寒端了最後的湯跟在後面。慕羽和媽媽的目光碰了碰，略顯局促，媽媽倒是從容自若：“嘗嘗曉寒手藝怎麽樣？阿姨久不下廚，我們這一家人夥食全靠著曉寒了……”
“嗯……”慕羽嘴上應道，面上仍是拘謹之色。秋白坐在一旁，倒並未在意。
四人堪堪落座，媽媽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媽媽皺了皺眉，起身去了別處。片刻，媽媽回來面露歉色：“吃完飯我得趕去處理工作就不能送你們了。”
“沒事，我送他們就行了。”曉寒接道。
“嗯，哥送就可以了。”秋白笑道，“媽放心吧！”
……
四人午飯吃到一半，媽媽突然開口問道：“小羽老家除了爺爺奶奶還有什麽親戚嗎？”
“還有叔叔也在鄉下。”
“叔叔成親了嗎？”媽媽隨口問道。秋白和曉寒也只當媽媽為了活躍氣氛，不讓午飯吃得這麽僵，都沒在意。
“嗯，很早之前就成親了，孩子比我都大一點，我有一個堂姐一個堂弟。”慕羽一口氣將家裏情況交了個底。
“哦……”媽媽默了默，問道“你們去了怎麽住……”
慕羽聽得真切，也明白她要問的什麽，在媽媽話音未落之前他便忙道：“我們一人一個屋子，家裏空屋子還是有幾間的……”
媽媽展顏，又吃了片刻，放了碗筷：“我好了，你們慢慢吃，小白出發的時候東西帶全了，曉寒仔細著點……”媽媽起身回房。
不多時，媽媽出門。三人吃過飯，曉寒去清洗餐具，慕羽和秋白待在客廳。
臨近出發，秋白沒來由地有些緊張、有些興奮。兩人相對無言，沈默著坐在沙發上各自劃拉著手機。
兩點十分，三人出門。秋白只剩下一個箱子，曉寒幫著把行李裝好。秋白和慕羽坐在後面，副駕駛座空了出來。天色又沈了下來，比早上陰得都厲害。曉寒開了導航，車子緩緩行出社區，街上車水馬龍，曉寒安靜地開著車，秋白帶了耳機聽歌，慕羽也在打著游戲。透過車窗隱隱能聽到外面喧鬧的聲音，秋白閉著眼睛，慕羽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曉寒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兩人，開口問道：“小羽你開學才回來嗎？”
“嗯？”慕羽擡了擡頭，秋白睜開眼睛。
“我是說你要到開學的時候才回來嗎？”
慕羽默了默：“嗯，不過也可以早點回來，但是回來也是一個人待家裏，還不如待在鄉下……”
曉寒笑了笑：“小白這次跟你回去也有得玩了，只是不知道待不待得習慣……畢竟也沒在鄉下住過……”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秋白。
秋白取下耳機，默了默，並沒有開口，倒是慕羽搶了一步，笑道：“那更應該覺得新鮮了，就算待不長，待上半個月一個月的總不會倦的……”
“那要看你招待得怎麽樣了？”秋白悠悠開口。
“哈哈，不會虧待了你的……”
車子左拐右拐不知拐了多少彎才駛出鬧市。開闊的原野就橫在眼前，兩旁的行道樹挺拔筆直，路上車子少了許多，曉寒跟著導航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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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羽接過盤子放在桌子上，秋白偎到沙發裏疑道：“我媽和你說什麽了嗎？”
“沒有。”慕羽笑著提議，“去你畫室裏看看吧？”
“嗯。”秋白將手裏的糕點塞到嘴裏，拍拍手，先起了身。
慕羽扶了扶放在旁邊沙發上的背包，跟上秋白，盤子裏的糕點他一口都沒有吃。
畫室陳設一如昨日，窗簾大開著，近午時分，天陰沈得厲害。慕羽心事重重，沈默著踱到近前的畫架前，秋白見狀將蓋在畫板上的白色麻布取下。畫板上無垠的星空下，一條小河流向遠方，河水倒映著星空銀河，河的兩邊光禿禿的古木森然林立，一只梅花鹿行至河邊，鹿角春花爛漫撐起一片光亮，美麗的倒影沈在水中。
慕羽盯著畫默了默：“這個什麽時候畫的啊？”
“一周前……”
“這只鹿畫得真好看。”
“是吧！我媽也說這只鹿畫得最好。”
“阿姨經常來畫室嗎？”
“是啊。前天我給你畫的畫，媽媽她還誇我有進步呢！”
“哦……”慕羽楞了楞，敷衍了一聲。
兩人在畫室隨意轉著，秋白稱職地當起講解員，回答著慕羽關於這些舊作有一搭沒一搭的問題。
閑適安逸的時光總是過得快一些，曉寒回來時兩人還沒有從畫室裏出來。畫室的小門沒有關，曉寒徑直走進來。秋白扔下慕羽迎上來，曉寒勾起唇角揉了揉他的腦袋。倒是慕羽不如往日的殷勤，呆楞楞地站在那裏看著兩人的互動沒了動作。
待曉寒望過來，慕羽才象征性地上前迎了迎：“曉寒哥。”
曉寒頷首，又收了收目光望著近前的秋白問道：“中午要吃些什麽？”
秋白回首看了一眼慕羽：“有喜歡吃的嗎？盡管提，哥哥都做得出來。”秋白又看了看曉寒笑道，“對吧，哥。”
曉寒直接無視了他，望著慕羽客氣地問道：“小羽有什麽想吃的嗎？”手撫上秋白的腦袋，看著慕羽笑道，“雖不說都能做得出來，但一般的菜式還是能夠應付的過來的……”
慕羽斂了斂神，又上前迎了迎，笑道：“聽小白的吧，我都可以的。”
問題再次扔了回來，秋白倒也不曾客氣，掰著手指頭數道：“那就吃吉祥如意卷、麻辣豬皮凍、炸蠣黃、蜂窩豆腐還有西湖蒓菜湯……怎麽樣？”
“嗯。”曉寒應了一聲，“那你們繼續玩，我做好飯叫你們。對了，媽呢？”
“在爸書房吧？”秋白答道。
“快十二點了。”曉寒瞅了眼腕上的表，“沒媽幫忙怕是來不及了……”
曉寒出門去做飯，秋白和慕羽繼續待在畫室裏。窗外天色恍了恍，漸亮。太陽尚未露臉，木槿倒是開得正盛，只是沒了驕陽下的媚態。
恍恍過了半晌，曉寒著著圍裙來喊。兩人出了畫室清過手，秋白拉慕羽在餐桌前坐下。
媽媽脫了圍裙從廚房過來，曉寒端了最後的湯跟在後面。慕羽和媽媽的目光碰了碰，略顯局促，媽媽倒是從容自若：“嘗嘗曉寒手藝怎麽樣？阿姨久不下廚，我們這一家人夥食全靠著曉寒了……”
“嗯……”慕羽嘴上應道，面上仍是拘謹之色。秋白坐在一旁，倒並未在意。
四人堪堪落座，媽媽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媽媽皺了皺眉，起身去了別處。片刻，媽媽回來面露歉色：“吃完飯我得趕去處理工作就不能送你們了。”
“沒事，我送他們就行了。”曉寒接道。
“嗯，哥送就可以了。”秋白笑道，“媽放心吧！”
……
四人午飯吃到一半，媽媽突然開口問道：“小羽老家除了爺爺奶奶還有什麽親戚嗎？”
“還有叔叔也在鄉下。”
“叔叔成親了嗎？”媽媽隨口問道。秋白和曉寒也只當媽媽為了活躍氣氛，不讓午飯吃得這麽僵，都沒在意。
“嗯，很早之前就成親了，孩子比我都大一點，我有一個堂姐一個堂弟。”慕羽一口氣將家裏情況交了個底。
“哦……”媽媽默了默，問道“你們去了怎麽住……”
慕羽聽得真切，也明白她要問的什麽，在媽媽話音未落之前他便忙道：“我們一人一個屋子，家裏空屋子還是有幾間的……”
媽媽展顏，又吃了片刻，放了碗筷：“我好了，你們慢慢吃，小白出發的時候東西帶全了，曉寒仔細著點……”媽媽起身回房。
不多時，媽媽出門。三人吃過飯，曉寒去清洗餐具，慕羽和秋白待在客廳。
臨近出發，秋白沒來由地有些緊張、有些興奮。兩人相對無言，沈默著坐在沙發上各自劃拉著手機。
兩點十分，三人出門。秋白只剩下一個箱子，曉寒幫著把行李裝好。秋白和慕羽坐在後面，副駕駛座空了出來。天色又沈了下來，比早上陰得都厲害。曉寒開了導航，車子緩緩行出社區，街上車水馬龍，曉寒安靜地開著車，秋白帶了耳機聽歌，慕羽也在打著游戲。透過車窗隱隱能聽到外面喧鬧的聲音，秋白閉著眼睛，慕羽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曉寒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兩人，開口問道：“小羽你開學才回來嗎？”
“嗯？”慕羽擡了擡頭，秋白睜開眼睛。
“我是說你要到開學的時候才回來嗎？”
慕羽默了默：“嗯，不過也可以早點回來，但是回來也是一個人待家裏，還不如待在鄉下……”
曉寒笑了笑：“小白這次跟你回去也有得玩了，只是不知道待不待得習慣……畢竟也沒在鄉下住過……”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秋白。
秋白取下耳機，默了默，並沒有開口，倒是慕羽搶了一步，笑道：“那更應該覺得新鮮了，就算待不長，待上半個月一個月的總不會倦的……”
“那要看你招待得怎麽樣了？”秋白悠悠開口。
“哈哈，不會虧待了你的……”
車子左拐右拐不知拐了多少彎才駛出鬧市。開闊的原野就橫在眼前，兩旁的行道樹挺拔筆直，路上車子少了許多，曉寒跟著導航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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